元嘉魚回到休息室，和助理說了一聲自己要和劇組去飯局的事情。

元嘉魚：“你先坐車回去吧，幫我跟郎大哥說一聲，我晚上和他們一起吃飯。”

助理比個OK，“行，剛好今天劉姐說郎大哥有事不來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元嘉魚楞了楞，“郎大哥沒來？為什麽？”

“我哪知道啊，可能是家裏有事什麽的吧，”助理打趣道，“怎麽，一天見不到都這麽想念了？但人郎大哥長得確實還挺帥的，也不怪你。”

“什麽啊，別亂說話，”元嘉魚把助理推走，“你快回去吧拜拜！”

“你晚上飯局別喝太多酒啊，”助理提醒道。元嘉魚的社會經驗和閱歷在制片人那種老家夥面前根本沒得玩，真在飯桌上，也沒個人給元嘉魚擋酒，助理想想都擔心。

“我知道啦~”元嘉魚答應道，他都盤算好了，等到飯桌上就當透明人，悶頭吃飯就好。

反正除了劇組的人，其他人都不一定認識他這個新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人為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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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嘉魚，別看了，”佟若叫了聲元嘉魚。

酒店大廳寬闊華麗，還放著一個巨大的水族箱，元嘉魚一進門，目光就被這些五顏六色的魚吸引走了。

元嘉魚還是第一次到這麽高檔的酒店吃飯，也不知道該走那邊，還得乖乖地跟在佟若後面。

幾天相處下來，元嘉魚也摸清了佟若的性情。

她就是單純的事兒多。脾氣也不怎麽好。但是人也沒有什麽壞心眼，有時候導演罵他，佟若幫忙還會打個圓場，或者罵宋陽陽兩句。反正人還不錯。

酒店電梯裏，寂靜的空氣，佟若和宋陽陽互相不理睬。兩人的氣場間刀光劍影，拔劍弩張，暗中較量著。

宋陽陽和佟若都穿著得體大方的衣服，光彩照人，爭奇鬥艷。

元嘉魚也不知道這倆人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把自己從頭到腳捯飭這麽完美的。反正元嘉魚現在還能感覺到若有若無的豆漿味傳來。

眾人陸續落座。

“這是我們的投資人李總，大家歡迎，”制片人帶頭鼓掌。

別人鼓掌元嘉魚也鼓掌。別人拿筷子他也跟著拿筷子。

總之元嘉魚無心社交，只想努力降低自己狼狽樣子的存在感，快些吃完飯回宿舍。

佟若控制體重，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開始刷刷手機。

宋陽陽含蓄地抿嘴笑著，時不時和李總目光交匯。

李總人看著還挺隨和，說話很詼諧，“大家先吃著，一會兒我們總投資人會過來，這郎總年紀輕輕，可比我重量級多了。”

元嘉魚聽到這熟悉的姓氏還吃驚了一下。

真巧了。這麽稀少的姓還能重誒。

制片人站起身，開始挨個敬酒。敬完李總還沒停，看他的架勢，像是要把劇組的人敬過來個遍。

元嘉魚暗道不好，這下他豈不是也要躲不過了。

他悄悄把酒杯放到一邊，把自己的杯子裏倒上了茶。

制片人看見他就樂了，“小魚你這是要用茶蒙混過關啊。”

佟若嗔怪，“人家小魚還是個孩子，讓個孩子喝你好意思嗎~”

制片人態度松動，元嘉魚都以為自己穩了，誰知道旁邊宋陽陽突然打岔。

宋陽陽一副大姐姐的樣子，教導元嘉魚道，“不喝怎麽行~你也入社會了，也得學著喝酒呀。今天李總和我們制片都在這裏，你就喝點學學，也當是給制片一個面子。”

這宋陽陽話裏意思不就是不喝等於不給制片人面子了、

佟若不悅地瞟了宋陽陽一眼。

旁邊導演說道，“哎呀一小杯沒事啦~”真正的攪渾水選手。

元嘉魚見躲不過去，只好接過酒杯，笑著和制片人客套了幾句。

沒辦法。他現在誰也不能得罪。

酒辣辣的，味道很沖，元嘉魚喝完差點嗆咳住，連忙喝了口水忍住了。

一圈人看元嘉魚臉都喝紅了，都被他的樣子逗笑起來。

沒想到敬酒環節還沒完。

“那我敬大家一杯了，”宋陽陽起身，笑靨如花。

麻了，毀滅吧。元嘉魚簡直度秒如年，真希望這時候有個電話打來，告訴他有個十萬火急的事情，讓他能有個理由離開。

宋陽陽明顯就不懷好意，到元嘉魚的時候特意把杯子給他把酒斟得滿滿的。

可是明顯宋陽陽就是和投資人李總有點關系，李總就在旁邊看著，他不喝不就直接得罪了投資人嗎。

元嘉魚的腦子裏亂亂的。

不知道是剛才和的那一杯酒上頭了，還是因為今天穿了濕的衣服著涼了，他這會兒腦子昏昏沈沈，懵懵的，太陽穴還有點疼。

“我……”

“喲！郎總到了！”李總一嗓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門口。

來人一聲輕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郎總快坐，”制片和來人恭敬地握握手，“郎總能撥冗前來，是我們的榮幸。”

不管是導演還是佟若宋陽陽，都是一臉微笑地迎接著來人。

只有元嘉魚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久久不能動彈。

郞燁穿著精細裁剪的西裝，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後，細邊的眼鏡架在他高挺的鼻梁，儼然是精英貴公子的模樣。

和平常那個穿的休閑隨意的郎大哥大相徑庭。

到底是怎麽回事。

元嘉魚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了。

元嘉魚他渾渾噩噩地坐下，機械地低下頭。看到了手機剛收到的信息。

[郎]：辛苦了。晚上一起吃飯。

元嘉魚擡頭看了看那個侃侃而談，溫潤儒雅的郎總。

忽然間，他好像沒有感情了一樣，不開心，不生氣也不難過。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這樣也好。

兩人既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以後也不必再有什麽交集了。

元嘉魚靜靜盯著剛才宋陽陽給他倒的那杯酒。吊燈的燈光在酒杯杯沿流動，他拿了起來，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飯桌上，除了元嘉魚，所有人都相談甚歡。

元嘉魚聽著制片導演巴結郞燁，胸裏悶悶的，想出去透透氣。

不敢走太遠，元嘉魚就找了個有窗戶的露臺站了一會兒。

冷風吹著他的臉，鼻尖都凍紅了，卻沒有吹散他腦子裏的昏沈。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餵，媽。”

“小魚啊，下個月的錢你能不能提前給媽匯過來，媽這邊有點狀況。”

元嘉魚握緊手機，“這個月的錢不是剛給你轉過去嗎？”

“不是都給你說了有點狀況了，”元媽語氣透著些急躁，“你爸的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個無底洞似的，哪哪都是要花錢的地方……”

“但是，”元嘉魚嘴唇在空氣中凍得冰涼，他咬了咬嘴唇，“我之前的片酬還沒結下來，公司還要走手續扣稅什麽的……最快也得到中旬才能拿到我手裏……”

“你不是當明星拍戲的嗎，明星都那麽有錢，怎麽你手裏連這點錢都沒有？還是說你有錢不願意給我……”元媽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我怎麽這麽苦啊……生了你，一點都指望不上……”

“……”

掛掉電話。元嘉魚緩緩呼了口氣，白色的霧氣縹緲繚繞，模糊了他的視線。

一滴溫熱的淚珠從他冰冷的臉頰上滑下。

元嘉魚慢慢地蹲下，縮成一團。

捂住臉，在無人的角落，無聲崩潰地哭著。

原來他才是泥底裏的。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元嘉魚肩膀停止了顫抖，他從口袋裏拿出紙巾擦了擦眼淚和鼻涕。

算了。這點事情。以前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嗎。

元嘉魚吸吸鼻子。準備找洗手間洗個臉。

剛走出露臺，元嘉魚低著頭，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連前面有個人都沒註意到，差點撞人身上。

“啊不好意思……郎……大哥……”元嘉魚語塞。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聽到你說話的，”郞燁抱歉道。

“哦，”元嘉魚淡淡道，“你都聽到了啊。”

真好。連他最不想被人看到的一面，已經這個人面前無所遁形。完全的透明人了。

下一個瞬間，元嘉魚詫異地睜大了眼眶還在泛紅的雙眼。

郞燁攥起了他的手。

“和我在一起。”郞燁沈聲說道，“這些，我都幫你。”

“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霍嵐嵐：換衣服中ing，下章再出來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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