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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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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前說好了的,我托人替你找蠱蟲,你今天陪我去求姻緣。你要是玩賴,哼哼。”

前往竹安堂的路上,褚今燕挽著趙瓊華的胳膊,緊緊抓著她,生怕她會反悔一般,末了還哼哼兩聲表達自己的“威脅”。

玩賴……到底是誰在玩賴?

一想起那天褚今燕先跑一步的行為,趙瓊華一陣無奈,但她還是順著褚今燕的話應聲:“行,我陪你去求姻緣。”

依照褚今燕的意思,只要她去過長安樓就行。

至於能不能求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褚今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趙瓊華只無辜眨眨眼,以示誠意。

“那我就信你了,要是你中途放我鴿子,回來我就去找老夫人告狀。”

告狀……

趙瓊華唇角一抽,“褚大小姐,你今年十五了,不是三歲。”

“不聽不聽。”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走到竹安堂已經是在一盞茶之後了。

重生回來之後,每日辰時過半,趙瓊華便都會來竹安堂給太夫人請安,正好又避開了許周氏來的時間。

省去了那些令人不適的虛以委蛇,她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好好陪太夫人。

只不過今日卻是個意外。

剛走到廊下,還沒聽到正廳,趙瓊華便聽到了許周氏的聲音。

她挑眉,有些詫異,腳步卻絲毫沒有停頓,和褚今燕一同邁進了正廳。

“瓊華給祖母請安。”趙瓊華行著標標準準的請安禮,起身後朝許周氏那邊一拜,“許嬸娘安。”

她的態度轉變極快,親疏立見。

褚今燕也跟著趙瓊華行禮,卻只拜了太夫人一人。

太夫人看著兩個人的衣飾,張揚艷麗,一改趙瓊華往日的素華低調,這一身絳紅金線暗絲海棠,倒襯得趙瓊華更加白皙,也顯得她更加有精氣神。

恣意張揚四個字,已經被體現地淋漓盡致,無需多言。

一瞬間,太夫人仿佛感覺從前那個趙瓊華回來了,滿是肆意隨心,從不顧忌許多,也不在乎人心裏的彎彎繞繞。

想到今天是什麽日子,太夫人了然,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你和今燕這就準備出府了嗎?”

此刻還不到巳時,輕花節最熱鬧的時候是在晚上,現在出府,未免也太早了些。

“不……”趙瓊華剛開口,說自己只是來請安的時,腰間就被褚今燕撓了一下,癢得她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褚今燕放手,點點頭,“是啊是啊,我是第一次來看京城的輕花節;瓊華之前也是個不愛看熱鬧的,知道的再多,終歸都是別人的。”

“還不如我們兩個去早些,自己玩才最有意思。”

一邊逛一邊玩是小事,關鍵是求姻緣哎。

她聽說那個小攤子很受歡迎的,萬一去遲了,可就沒有位置了。

那她多虧。

許周氏在旁邊聽著,捂嘴笑了兩聲,“還別說,瓊華從前只喜歡跟著五皇子跑,哪裏還在乎過輕花節。”

“不過瓊華才十四歲,還沒及笄,正是心性不定,正是愛玩的時候,和褚小姐出去逛逛也是好事。”

許周氏是真的懂的這麽暗戳戳的諷刺人。

許是沒再那麽盲目相信許周氏和許錦湘,反而還帶上幾分提防,幾乎是在許周氏話音剛落的瞬間,趙瓊華就反應過來許周氏到底是想說些什麽了。

什麽叫她心性不定,正是愛玩的時候?

還不如直接挑明說她喜新厭舊又踩高捧低,是遇到了比五皇子身份更尊貴的人,這才急匆匆地和五皇子切斷糾葛。

拐彎抹角的,真的很煩。

趙瓊華垂眸,再擡眼時已經換了一副笑瞇瞇的和善模樣,她看向許周氏,微微歪頭,“許嬸娘還真是了解我。”

“只不過我現在只把五皇子當做是表兄,並無婚嫁之意。這些話,嬸娘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省的讓別人誤會。”

“您上下嘴皮子一碰,要是真被有心人聽去了,那瓊華跑斷兩條腿可都解釋不完。”

未婚未嫁的女兒家,最重要的便是聲名二字。

上次許周氏讓人全京城傳她即將要和人私奔的事,這筆賬她已經和許錦湘算過了,可還沒和許周氏算清呢。

許周氏要是想現在結賬,雖然麻煩了些,但她也不介意和她好好算清楚。

太夫人平靜地看了許周氏一眼,不帶任何喜惡,卻更讓人心驚,“要是沒記錯,你娘家的兩個兄弟最近也快升遷了,謹言慎行。”

許周氏出身的周家,曾也是京中的名門望族,只不過後來式微,家道中落,族中又沒出現能撐起周家的後輩,這才越來越低調。

可以說,許周氏的這兩個兄弟,是周家目前最大的希望了。

許周氏可以在後宅裏運籌帷幄,卻無法觸及朝堂之事。

她向來都知道該做什麽選擇,許周氏一笑,打著馬虎,“還是舅母知道的多,我都還沒聽家裏人提起過,這和朝堂有關的事,本也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皇上的意思,也不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動搖。

“那是自然,舅舅向來英明,識人好壞。”難得讚同許周氏的後半句話,趙瓊華點點頭,應和一聲。

隨即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般,恍然大悟道:“不過我聽說最近,五皇子時常去京郊,嬸娘可要多叮囑錦湘妹妹,可不敢丟了自己。”

五皇子時常去京郊?

許周氏心下一驚,她從來都沒聽說過這件事,許錦湘的來信中也從未提及過。

很快鎮定下來,許周氏點點頭,應了趙瓊華的好意,“五皇子只是去看七公主的,錦湘都和我說過,郡主不必多心。”

“今日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瓊華也和今燕出去玩吧。”又聽兩個人說了幾句,太夫人朝許周氏擺擺手,話說的毫不委婉,只差差人送她出去了。

應付許周氏,太夫人也累了,她也知道趙瓊華和許周氏現在不對付,又刻意留了趙瓊華和褚今燕一會兒,才放她們離開。

四月十六的輕花節,熱鬧程度堪比上元節。城西長安樓所在的長街,燈火輝煌,放眼望去更是滿目琳瑯,直教人看花了眼。

“瓊華快來快來,還有地方掛呢。”繞開逐漸擁擠的人潮,褚今燕拐了許多個彎,這才終於來到了求姻緣的攤位前。

擺放攤位的是一位華發婆婆,攤子不大,和長街上其他攤子比起來更是不甚顯眼,可過路人來來往往,總有人往這邊看,甚至也想上前求一個姻緣。

卻被華發婆婆婉拒了。

因著先前和褚今燕的約定,趙瓊華雖是不太情願,但也還是跟了過去。

小桌子上擺著架子,上面懸掛著各式各樣的物件,有荷包、同心扣、玉佩,甚至還有絲帶發簪。

零零散散的,總歸都不大一樣。

這真的可以用來求姻緣嗎?

趙瓊華往後一仰,著實不大相信這個攤子,真的有褚今燕和她說的那般神奇。

見到褚今燕,華發婆婆停下擺弄東西的手,擡頭看向她,隨後點了點頭,剛想問她些什麽時,趙瓊華就剛好上前,站到了褚今燕的身邊。

華發婆婆看到她,微微一楞,而後笑彎了眼,很是和藹地問著趙瓊華:“小姑娘,你也是來求姻緣的?”

“來,婆婆給你算一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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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附下:

趙修衍身為最得皇帝恩典的王爺、從龍功臣,也曾權傾朝野。只是他雖人生得儒雅,卻風流成性,日日酒醉青樓,有家不回。

可自他從江南帶回來一名美人後,青樓不去,酒約不赴,恨不得時刻都待在府中,留在阮瑟身邊。

炎夏他會不辭路遠為她買桂花糖水;初冬會帶她去看滿天飛雪;

便連睡夢中他都不肯放手,擁著阮瑟聲聲喚她閨名。

起初阮瑟是見色起意,從侍妾到側妃,她以為趙修衍終於肯收心,一心一意待她。

直至一次宮宴,她在滿樹海棠後,聽到他同別人的對話。

“她只是你尋到的眾多替身裏,最神似我的一個,不是嗎?”

而男人低頭,緘默不語,仿若默認。

阮瑟頓悟,這才明白他夢囈中的瑟瑟從來不是她。

痛定思痛後,一把扔了趙修衍送給她的玉佩,阮瑟收拾細軟,頭也不回地離開京城,離開他。

這席逢場作戲,她不奉陪了。

明仁五年,趙修衍苦尋阮瑟不得,消沈趕赴臨國使臣接風宴時,卻意外遇見消失幾年的心上人。

彼時的阮瑟一襲宮裝,音調依舊柔軟,卻一眼不肯看他,“此次和親,皇兄只希望我能尋一位同心相知的人,別無他求。”

看著對殷勤公子巧笑倩兮的阮瑟,趙修衍恨不得捏碎手中酒盞,直接將她帶走。

“嫁衣和我的聘禮都等了你好多年,瑟瑟,你能不能回頭再看看我,不要同別人和親?”

當晚驛站,趙修衍將阮瑟困於方寸之間,酒瘋過後滿是哀求,“瑟瑟,從前是我錯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趙修衍曾以為阮瑟是他漫長凜冬裏的慰藉燭光,卻不想會錯送春華,追悔莫及。

#最是北風多無奈,錦弦瑟瑟如贈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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