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73.花紋

關燈
太後和皇帝派去治理澇災的兩位大人一路並不是很順利,因為盤剝之事,導致許多災民如今並不信任朝廷,因此辦起事來多了許多阻礙。

消息傳回來後,不論太後還是皇帝都算不得高興,任平生聽了消息後並不奇怪,他記得本該被派去的是個毫無背景的官員,如今卻變成了另外兩個人。

只能說因為他給萬漠鴻出的主意,導致歷史再次發生偏移。

任平生並不高興,澇災若沒有及時處理,還得有不少人受難,可惜,這件事不在他能夠管轄的範圍,他也只能心裏著急。

身為枕邊人,萬漠鴻自然發現任平生的不同,他很少見到任平生為一件事憂愁,可是,當自己說話時,任平生頻頻走神的時候萬漠鴻問道:“任哥,你最近是遇上什麽事了嗎?”

任平生回神,下意識搖頭,萬漠鴻不高興了:“有什麽事我不能知道?你整天走神,眉頭還皺著,就這還敢騙我說沒事?”

他不喜歡被人瞞著,尤其是被任平生瞞著。

任平生沒想到自己的情緒對萬漠鴻影響這麽大,見他生氣,立馬握住萬漠鴻的手說:“我的錯,這些日子有件事確實讓我很在意,”

萬漠鴻反握住他的手說:“到底怎麽了?”

任平生說起澇災之事,並沒有提及所謂歷史真相,萬漠鴻聽了,只覺得他憂國憂民。

“原來是此事。”萬漠鴻沒想到他會因此憂慮。

並不是他冷漠,但在天宙國遼闊的國土上,基本年年都有小災小難,夏日多澇災,冬日更有雪災,甚至秋收時節還可能遇到蝗災。

因此一場澇災萬漠鴻並不是很關心,按照老辦法派人去治理,人,錢,物到位後,該結束遲早會結束。

“任哥胸懷天下,不過這件事朝廷會解決,你不必太著急。”萬漠鴻安慰他道。

任平生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古代各種災難的普遍性,可是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澇災久久不能得到更好的治理。

“的確,是我想的太多了。”任平生說。

萬漠鴻卻看出他並沒有因此寬心,他有些無奈,於是考慮著自己如果坐在那個位子上,又會用什麽樣的人解決此事。

可惜思考了一圈,發現朝中能徹底解決此事的才子並沒有,大部分人依舊是把更多精力放在派系之爭,也難怪太後和萬漠肆派去的人不頂用。

也因此,萬漠鴻覺得太後要瓦解世家,的確是很重要的一步,但讚同是讚同,萬漠鴻可不會好心地推一把。

“任哥,不早了,我們睡吧。”萬漠鴻起身,他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最近基本不出門了,再過一段日子就是科舉,萬漠鴻也開始憂心要如何出門。

這副模樣實在太過於怪異,他看著任平生問:“任哥會不會覺得很醜?”

任平生將他摟住:“胡思亂想什麽,你怎樣都好看。”

萬漠鴻並不覺得輕松,他解開衣服,肚子上的皮被繃的緊,他甚至覺得肚皮發癢。

這種情況他告訴了葉逐楓,葉逐楓說他可能會長紋,萬漠鴻不知道他說的長紋是什麽,總覺得有些不安。

“別撓了。”任平生握住萬漠鴻的手,然後抱住肚子將耳朵貼了上去。

睡前聽聽孩子的動靜已經成了任平生的習慣,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做父親,沒有任何經驗的他又激動又好奇。

萬漠鴻捋了捋他的頭發說:“葉逐楓說我肚子再大些會長紋。”

他的語氣裏有種不確定和不安,任平生一楞,明白他說的是什麽,長紋他還真沒想過,不過任平生以前在網上見過妊娠紋的圖片,盤根錯節,如同幹枯的藤蔓,盤繞在肚子上。

最可怕的是生了以後,幹癟的肚皮加上紋路,實在說不上好看。

看著如今萬漠鴻尚且白皙的肚皮,任平生心裏生出一種心疼情緒,他起身親了親他的額頭說:“別擔心,我陪著你。”

即使不能感同身受,任平生能做的就是陪著萬漠鴻,好好照顧他。

萬漠鴻“嗯”了一聲,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也是他當初要孩子的目的,只要任平生一直在,萬漠鴻沒什麽好擔心的。

他躺下後很快睡著了,任平生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待葉逐楓來診脈時,任平生問起了妊娠油,他記得以前的同事,在自己老婆懷孕的時候塗過。

葉逐楓聽的直皺眉,他實在沒聽過要朝大肚子塗油膏的。

“不是油膏,只是讓他少長點紋。”任平生說。

葉逐楓思考起來,對於花肚皮,大多時候都是婦人生產後才找大夫調配淡紋的藥膏,他還是第一次聽懷孕期間塗的。

未病先防,任平生說的不錯,葉逐楓擡起頭:“我試試換一些不刺激的藥加入油膏。”

“多謝。”任平生感激道。

回到王家,葉逐楓就開始鼓搗,王家的下人路過時都好奇地朝裏面看。

發現葉逐楓都在敖一鍋東西,不大好聞,看著黑乎乎的。

王歲澄的書僮路過時瞟了一眼,回到書房就對王歲澄說了起來。

“哦?”王歲澄放下筆有些好奇,聽書僮說法,略懂醫術的王歲澄猜測葉逐楓在制藥膏,只是他不記得葉逐楓說他的腿需要敷藥,應該是給別人的。

他讓書僮推他出去,想看看葉逐楓到底是怎麽做的。

誰知道剛到門口,葉逐楓就看到一個丫頭正熱情地幫著葉逐楓做藥膏。

因為葉逐楓一直住在王府,下人們有了病也會求治,葉逐楓很好說話,又平易近人,這些受過他恩惠的自然都喜歡敬重他。

這丫頭就是其一,她是管家的女兒,聽說葉逐楓尚未成家,自己又被他救過命,便生出些女兒家的想法來。

王歲澄讓書僮停下,他抿著嘴看了一會兒,沒有讓書僮推他進去,而是回了書房。

“公子可有不妥?”書僮奇怪。

王歲澄提起筆說:“葉大夫既然忙碌,那便不好打攪,你吩咐他們,若葉大夫有任哥需求,盡量滿足。”

“是,公子。”書僮出去傳話。

王歲澄捏緊了筆桿,半晌也沒寫下一字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