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第二年雪季

關燈
這場雪一直沒停, 外面的景色再壯觀再好看,看膩了也就那樣,除了有時候會路過某些特殊的海域之外, 祁蘇二人都沒有再出來看什麽風景。

氣溫下降得很快,銀球飛舟始終保持著適宜的溫度。

這日,蘇清和祁江不太想去喝下午茶,又不想動彈, 有些無聊地在床上躺著。

蘇清靠在祁江懷裏假寐, 祁江把玩著蘇清的手,時不時拿起來親一口。

漆黑的無盡海域中突然出現一道光,光順著窗戶照進來, 祁江捏了一下蘇清的手:“蘇蘇, 龍域快到了。”

蘇清睜開眼睛, 看到外面的光, 輕輕點頭:“總算是到了。”

他們這一路過來都很是無聊,要不是給自己找了幾件事情做,只怕會更加無聊。

無盡海域的天空都是黑色的, 雷雲終年不散,海面從來沒有平靜的時候, 唯有龍域的天空覆蓋著一層金色, 這並非是真正的天空, 而龍島傾斜下來的光輝形成。

龍島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島嶼,身居數萬米高空之上, 這是龍族的至寶, 也就是無盡海域的太陽。

以前龍島就是一個移動的光團, 按照一定的規律繞著無盡海域旋轉, 為海中的生靈帶去光明。

龍島轉一圈便是一天, 真正的金輪雖然被無盡海域的雷雲遮住了,但在雷雲之下卻有一個小太陽,所以以前無盡海域的生靈並非是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只是看不到藍天白雲而已。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有龍王在位。

現在龍族尚未誕生新的龍王,是以龍島不會移動,一直停留在龍域上空。

龍島十分地耀眼,就跟真正的太陽一樣難以直視,也很難看清上面到底長什麽樣子。

前方的海域就像是覆蓋著聖光一樣,金色的光芒灑落下來,連下方的海水都覆蓋著一層金色。

很快,銀球飛舟進入金色海域之內,飛舟停下來,蘇清打出一個法訣,聲音順著水域往裏面傳:“通棣蘇家後人蘇清前來拜見。”

兩秒後,下方的海面突然裂開一條縫,海水被分開,一條通道通向海底。

銀球飛舟順著海洋通道飛下去,不多時便看到了一個由各種貝殼、海石修築而成的海底城市,城市十分巨大,一眼看不到邊,飛舟通過一個薄膜進入城市之中,上方的海水再次合上。

城市中也有海水,但十分地平靜,就像是深處海族館一樣,蔚藍色的海水十分地安全,不像外面那樣暗流湧動。

一條小醜魚出現在兩人面前為他們帶路,蘇清和祁江一起收好飛舟跟著小醜魚走,不過不知道為什麽,船上的三棵樹沒有下來,而是跟著飛舟去秘境。

這座海底城市十分地安靜,好看是好看,卻沒有什麽生機,除了一條帶路的小醜魚之外,這裏壓根沒有其他的生物。

不多時,前方出現一座宮殿,幾條小龍在宮殿上方游來游去,嬉戲打鬧的聲音傳出來。

突然,那幾條小龍中有一條小金龍發現了他們,察覺到祁江身上的氣息,小金龍眼睛一亮,十分激動地喊:“是魔龍一族的哥哥!”

上方打鬧的小白龍、小金龍和小紅龍轉頭往他們這邊游來,轉瞬間就來到他們面前,嘰嘰喳喳地問:“哥哥,你什麽時候出生的呀。”

“哥哥,爺爺說你不在魔淵住,以前是人族,這是真的嗎?”

“哥哥,你的龍角好大呀,你今年多少歲了呀。”

“哥哥……”

“哥哥……”

“哥哥……”

三條小龍太過熱情,祁江有些招架不住,也很是疑惑,蘇清哭笑不得地被擠到一邊去,聽著耳邊奶聲奶氣的聲音,忍不住搖頭。

這三條小龍的體型都不大,也就十來米長,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連龍角都十分地稚嫩,一看就是還處於幼生期,還未踏入幼年期。

不過,這些小家夥看著稚嫩,力氣卻非常地大,蘇清本來是想繼續待在祁江身邊的,卻被幾個小家夥無意間的動作中硬生生地被擠開了。

也不知道他們認真起來,力氣會有多大。

三條小龍對祁江很是感興趣,嘰嘰喳喳地問著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砸到祁江頭上,壓根沒有給他回答的時間。

不多時,龍宮門口出現一道身著錦袍的蒼老人影:“咳咳!”

三條小龍一頓,轉頭看向那個老人,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話:“爺爺,是魔龍哥哥來了!”

“爺爺,哥哥的龍角好大呀!”

“爺爺,你快來看,哥哥長得好高啊!”

“爺爺……”

“爺爺……”

“爺爺……”

只是三條小龍就吵得跟三十條一樣,老人十分無奈地走過來,拍了拍他們的小腦袋:“好了好了,去玩吧,我跟哥哥還有事情要說。”

“是水域信物的事情嗎?”小金龍好奇地問。

小白龍有些不情願地看一眼老人,然後又看看祁江的大龍角,本有些不情願的,現在卻覺得給哥哥也好。

誰讓他龍角那麽威風呢。

他們就跟嘮家常似的,祁江和蘇清心裏卻是一跳,升起一樣的想法:這麽隨便就說出來了,怎麽看起來是早有準備似的?

老人笑呵呵地點頭,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好了,快帶弟弟妹妹去玩。”

小金龍得不到答案,很是無奈:“好吧,又不告訴我。”

他輕哼一聲,帶著弟弟妹妹繼續去玩,老人朝祁蘇二人笑著點頭:“先進來吧。”

祁江和蘇清已經知道這就是那條留在東海中的老龍了,無論是他還是其他三條小龍都透露出來一個信息,他們很是看重祁江。

本來準備到了這裏就以蘇家的名義引薦祁江的,蘇清見此就打消了念頭,讓祁江作為主導。

三人一路走到一個花園裏,老人找了個亭子坐下來,見他們不做,十分慈祥親和地笑了:“坐吧,不必拘謹。”

得了他的允許,祁蘇二人這才坐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由祁江開口:“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家中排行老二,你們叫我二爺爺就行。”老人笑著倒了幾杯茶,“來,喝點茶,這是我們海族的特產,你們在外面應當沒喝過。”

“謝謝二爺爺。”

三人一時無言,蘇清他們大概喝了半杯茶之後,二爺爺笑著點頭:“你們是來找水域信物的吧?看你們都身懷水系靈根,是誰想要?”

蘇清看向祁江,祁江點頭:“是晚輩。”

二爺爺放心了,臉上的笑更加深了些,看向祁江:“我聽說你已經可以與魔淵共鳴,得到了傳承?”

“是,之前在聖鹿山,得了魔皇棘剎太和的傳承。”

“是他啊。”二爺爺恍然大悟,“怪不得那老家夥說覺得有點奇怪呢,你還未回到魔淵,尚未見過真正的魔殿便已覺醒,可把魔淵那邊的龍嚇了一跳。”

“二爺爺和魔淵有聯系?”祁江有些好奇。

“你客早知道當年魔族滅族一事?”二爺爺不答反問,見祁江點頭,他便接著道,“既然你知道,那二爺爺便不贅述了,當年魔祖與祖龍商議,神龍一族有兩大分支,是以分得無盡雲海和無盡海域,魔龍一族便分了魔淵,大陸留給萬族。三族雖分了家,卻也親如手足。”

說到這裏,二爺爺很是慚愧:“是我們神龍一族對不住魔龍一族,對他們誤會至深才……唉,往事已矣,便不再提了吧。總之,為了避免犯同樣的錯誤,我們三族已經決定,日後同氣連枝,也不再避世。”

祁江認真地聽了,心裏千思百轉,明白二爺爺話裏的意思:“所以,龍族準備出世?你們想讓我當代言人?”

“代言人?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二爺爺將一枚黑色石頭放到桌上,“你原先並非出自龍族,我們也知道你對人族必定有很深的感情,讓你全心為龍族著想也是為難你,所以我們今日不談種族歸屬,單純談合作。這是海洋之心,乃是水域信物,今日便交給你了。”

祁江沒有第一時間去拿:“二爺爺想讓我做什麽?”

“想必你剛才已經看到,龍族的這些孩子只是幼生期。”

祁江點頭:“晚輩有一事不明,龍族寶庫中應當不缺少讓他們覺醒的寶物,為何他們現在還未完全覺醒?”

“他們生而金丹,若是走捷徑的確很容易便能完全覺醒,可你應當知道這下面關押的是什麽。”二爺爺指了一下他們的腳下。

下面關押的,自然是古邪魔,數量還不少。

“每過五百年,無盡海域便會暴動一次,屆時有些地方的封印便會松動,這世間的邪惡不除,古邪魔的能力便不會減弱。若是走捷徑,修為必定不穩,這高墻上有一塊不穩固的磚,外人便可趁虛而入,是以,龍族的修行沒有捷徑可言。” 二爺爺看向遠處無憂無慮的三條小龍,“除了修行,他們還需學習封印之術,在元嬰之前,他們必須要將所有封印以及對付邪魔的所有手段納入體內,他們需要時間。”

他說的是納入體內,而不是學習。

祁江心裏有些疑惑,卻知道這必定是龍族的秘密,他既然不打算承擔起這份承認,幹脆就不問了。

“二爺爺希望,我給他們這個時間?”祁江順著二爺爺的話問下去。

二爺爺點頭:“是,我們這些老家夥本就時日無多,無法在世間逗留太久,估計過個兩年便要離開,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庇護這些孩子。”

事情到這裏已經很明朗了,龍族需要一個保護傘,而祁江就是龍族想要的人選。

保護這些小龍讓他們安全長大,祁江倒是有信心,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時間。

“保護幾年?”祁江又問。

“直到你飛升。”

“如何保護?”

“若是他們遇到危險便會傳訊於你,你到時候出手相救。”二爺爺大概知道他在擔心什麽,笑著搖頭,“不會讓你帶孩子的。”

祁江覺得可以接受:“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要求?”

“你飛升之後,將水域信物送回龍族。”二爺爺看向祁江,“還有你的雷域信物,如果可以,還請送入魔淵。”

他擔心天地大變後會有一些封印在外的古邪魔破除封印,又去禍害魔族,若有魔龍一族有人能得信物認可,成為雷域域主,那便不必擔心了。

飛升之後,域主信物是帶不走的,祁江也沒有送的人,不過他覺得現在的合作是他虧了。

“水域信物我會送回來,但雷域信物我不想給。”祁江搖頭,“除非,您能加價。”

二爺爺早有準備,但他並不清楚祁江想要什麽便點頭:“你提要求吧。”

“我想要龍族的從族信物,而且您信得過的從族。”

龍族雖多年不出世,以前卻也有不少依附龍族的種族,這些便是從族,裏面必定也有一些覆活者,龍族想要出世,少不了他們的幫忙。

不過,這些從族現在也不一定還會聽令於龍族,但能得二爺爺信任的,必定就是忠心的。

前者不一定能用,還要花時間去分辨其心性,後者卻可以直接走馬上任,祁江要的就是後者。

他也不是信任這些人,但他和蘇清總不能遇到一個城市就自己跑去跟別人談生意,一個城市三五天,十個城市就一兩個月,哪有那麽多時間去浪費,現在能把這些雜事交給別人做,他自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二爺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麽?”

“二爺爺有所不知,晚輩是商人出身,要這些人,自然是用來做生意了。”祁江露出笑容,隱隱透著一股傲氣。

“只是做生意?”

“當然。”祁江肯定地點頭,“不過還請二爺爺告知您的從族,不該打聽的事情別瞎打聽,聽吩咐行事便是。”

二爺爺沈吟片刻:“可。”

正事聊完,二爺爺將海洋之心推到祁江面前:“這是你的了。”

祁江還是沒有拿,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個契約在上面寫了十幾行字:“二爺爺,您看可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這是他們剛才做的約定,祁江總結到契約上面,並沒有任何遺漏事項。

二爺爺本是想過兩天再定下契約,見他主動,心裏更是放心,笑著點頭之後,他們便簽訂契約,這個約定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到這時,祁江才真的將海洋之心拿到手裏。

“對了。”二爺爺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都忘了,如今中洲共有……加你們一共有八位域主,還剩下兩位,我聽聞東皇族那邊有個能夠與東皇鐘共鳴的人族失蹤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如何,你們在外走動可要多加小心。”

“是覆活者下的手?”

“應該是吧。”二爺爺也不確定,“聽聞前幾個月東皇鐘有異動,東皇族那邊的老家夥去查探才知道有個天驕流落在外,後來其他人族至寶接連異動,東皇族那邊還挺高興的,但後來不知道怎麽地,其與人族至寶的感應越來越淺,上個月更是直接斷了感應,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意外。我聽說那邊懷疑是有什麽人用了什麽陰損的手段將那個孩子囚禁了,只是可惜他們無法離開中洲,也不知道如何去找,更妄論救人了。”

祁江和蘇清點頭,心裏暗自警醒,剛點完頭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蘇清心裏越想越覺得像:等等,這情況怎麽好像說的是我?

他就是隨著人族血脈的淺薄,與人族至寶的感應越來越淺,等他完全覺醒,這點感應就徹底斷了。

這……不會真的是在說他吧?

祁江也想到了這回事,不過這種事情他們也不好追問,更不好意思問,無論是不是他們,反正出門在外小心就是了。

拿到了海洋之心,祁江要去認主,蘇清沒什麽事情便陪著二爺爺在這邊聊天。

通棣蘇家的確跟龍族關系也很不錯,蘇清又是仙族,二爺爺就把蘇清當自己的小輩,與他說一些以前的事情。

比如現在的覆活者情況,哪些是為後輩而覆活,哪些是為自己覆活,這些人出自什麽種族,性格又如何,需不需要小心他們等等。

大多時候蘇清都是在聽,二爺爺在說,偶爾他會問一些問題。

說著說著,龍宮深處出現一道游曳在水中的黑色巨龍異象,天道之聲回蕩在腦海之中:水域新主已立。

蘇清那邊完事了,二爺爺就看到蘇清一副不想聊天想要去找祁江的樣子,他心裏忍不住笑著暗道年輕真是好,他也不做煩人的老頭,幹脆放蘇清走了。

不過走之前,他想要跟造化樹他們聊點事情。

造化樹他們在飛舟裏待了那麽長時間,二爺爺知道他們的存在也很正常,本來造化樹他們說不想下來,所以蘇清就先問了造化樹的意見。

“兩位前輩說他們就不出來了。”蘇清很是不好意思地道。

二爺爺似乎早已猜到,笑著搖頭:“當年紮根龍窟一事便算了。”

蘇清瞪大眼睛,怪不得這兩個家夥不出來,原來是以前去人家祖宗墳頭上蹦迪去了,難怪那麽心虛。

得了二爺爺的保證,造化樹和向生樹才賠笑著出來,他們顯然是要聊一些不想讓蘇清知道的事情,蘇清很快便離開了這個小亭子。

走到半路上他碰到祁江,拉著他走到其他地方去:“二爺爺要跟造化樹他們聊點事情。”

“什麽事?”

蘇清沈吟片刻:“我懷疑是關於那幾條小龍的事情,估計是要做第二手準備。”

他和祁江幾十年就能飛升,嗯,怎麽說呢?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清總覺得這個時間會比他們預計中短很多。

說起這個,蘇清又想起血嬰王的怨言。

常人都說天驕出生便氣運渾厚,只是投了個好胎。

這倒也無可反駁,投個好胎的確就能有一個很好的起點,可要成為真正的天驕,靠的可不是只是氣運。

從古至今,名留千史的天驕都是用功德灌註而成,功德夠多,氣運便足夠渾厚,這些氣運可以影響後世,也可以影響下一世。

這就是所謂的先祖蔭護和傳說中的“前世修來的福分”。

這些是一個人的起點,而要成為真正的天驕,除了努力修煉之外,還要努力獲得功德,比如濟世救人,亦或者福澤世人。

血嬰王說他們只是運氣好,實則不然。

祁江和蘇清一開始修煉的時候也沒有那麽神速,除了他們自己足夠清醒,每次做的選擇都對自己有利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選對了路。

以前他們不清楚,可隨著修為的加深,他們都很明白自己為何一路走來都那麽順利,無論是當年在豐城救人,還是修建傳送陣,他們做的事情無一件不是大功德之事。

這就是他們一步步成為天道寵兒,氣運之子的原因。

老天爺是公平的,如果他們沒有做這些事情,就算是蘇清出自青雲承認的通棣世家又如何?難道天道還會親自把寶物送到他們手上嗎?

而當他們認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們便知道了自己還有多久可以飛升,這是一種非常恐怖且清晰的直覺,就像是一條通天大道擺在面前,還放了導航,他們只需要大膽往前走就可以。

這個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比如造化樹他們,再比如黑烏,二爺爺自然也看得出來。

就像是蘇清和祁江要為金金找一個他們飛升後保護孩子的護道者一樣,二爺爺要找造化樹和向生樹,估計也是這個目的。

祁江一楞,倒是不介意,只是有些好奇:“龍族有多少條小龍?”

這個剛才二爺爺倒是跟蘇清聊到了:“四海十二條,無盡雲海九條,魔淵也是九條。”

“這就三十條了。”祁江忍不住笑了,“再加金金、小扶桑和山山,他們以後都能開一個幼兒園了。”

聞言,蘇清本來有點嚴肅的表情就繃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這麽一說,還真是。”

三十幾個孩子,造化樹他們有的忙了。

說起這個,蘇清又看向遠處看起來無憂無慮的三條小龍,臉上的笑慢慢淡下來:“你說,我們是不是把金金逼得太緊了?他也才一歲而已,說起來,他的童年也只有在小懸崖而已。”

“這是他選擇的路。”祁江搖頭,“而且他們這一代的孩子都是這樣。”

是啊,大家都是這樣。

蘇清深吸一口氣:“算了,我就不悲春傷秋了,我還沒見過龍宮呢,正好大家都忙,我們在這裏面逛一逛吧。”

祁江笑著點頭,和蘇清一起在海底城市中到處晃悠,時不時拿出攝像機來拍照片。

以前他們那個相機早就壞了用不了了,所以現在他們用的這個相機是祁江做的法器,不用擔心會壞。

兩人一路走一路拍照片留念,哢嚓哢嚓的聲音吸引了那邊玩耍的幾條小龍。

不多時,三條小龍就得了一個新的玩具,嘻嘻哈哈地拿著一副新的相機四處亂拍。

祁江手上拿著他們的相機,和蘇清一起將照片洗出來放到他們的相冊裏。

在翻頁的時候,幾張去年他們在海邊的浪花冰雕上拍的照片掉出來,那時候金金還是一只大金雕,還未化作人形,山山也是一只小貓咪,兩個小家夥在冰上站不住,摔得七葷八素,卻不知道這一個場面被他們的無良家長記錄下來了。

“我們下一站是中洲吧?”蘇清把照片放回去,“照片掉出來的意思是,山山真的在那裏嗎?”

兩個孩子,就差山山沒找到了。

祁江把照片小心地貼好,笑著點頭:“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猜得應該沒錯。”

兩人對視一笑,把新的照片放好,收好相冊,有些迫不及待地去辭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