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二年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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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溪水邊, 祁江和蘇清坐在毯子裏煉制著手裏的零件，陰涼的樹蔭底下有溪水流過，前方是一條三十多米高的瀑布, 常有帶著冰涼水汽的輕風吹過, 外面的酷熱絲毫沒有影響到這片天地。
一個零件制作好, 蘇清放到旁邊，把交叉盤起來的腿放開，趴到毯子上去夠前面放著的飲料。
煉制法器有風險, 他們怕爆炸的時候黑灰會弄臟吃食，就將毯子分成了工作區和休閑區, 中間隔了將近兩米的距離, 飲料又是放在休閑區裏最靠近溪流的地方, 蘇清身高不夠，加上手也還差一點, 但他懶得挪，就拼命地用手夠。
他最近總愛這樣跟自己較勁, 明明就挪個腿走個路或者用個風就能碰到的東西, 要是祁江不管, 他就能較勁上二十來分鐘才作罷。
跟個孩子似的。
一旁, 祁江倒是看見了他在做什麽, 卻也當沒看到, 輕笑著又拿過一份材料繼續煉制零件。
將近半個小時後, 蘇清的手垂下來，氣餒地趴在攤子上, 可憐兮兮地看著祁江。
祁江煉制完手上的零件, 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陪著他趴在毯子上玩。
“寶, 怎麽了？”
“有點無聊。”蘇清轉身滾了一圈，趴到祁江懷裏。
最近蘇清在工作上很難保持專註，煉制的時候倒是沒問題，煉制完一個零件他就老喜歡開小差。
祁江把人緊了緊，低頭輕吻他的額頭：“那你去那邊坐一會兒？”
“我想讓你陪著我。”蘇清擡頭，直勾勾地看著祁江的眼睛，“我們今天不煉制零件了好不好？”
“是誰前幾天還說要趕緊煉制出生產線撈他一筆的？”祁江失笑著點了點蘇清的額頭，“今天真的不煉制了？”
他這一說，蘇清就有點糾結了，他想跟祁江休息一天，可又覺得浪費時間不好。
“唉，好吧。”蘇清坐起來，“繼續工作。”
祁江也不想逼蘇清去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翻身仰躺著朝蘇清伸出一只手：“來。”
“嗯？”蘇清又趴回去，“怎麽了？”
“你是不是真的對傀儡術不感興趣？”
蘇清認真思考了一下，輕輕搖頭：“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感興趣，還是有點興趣的，可比不上陣法和符法。”
“但你做事情向來專註，之前也沒有這麽愛開小差，是還有其他原因嗎？”祁江聲音輕柔地繼續問。
“主要是我覺得吧，我們都要連自己的生活都沒有了。”蘇清有些悶悶不樂地道，“我感覺我們每天就跟機器人似的，明明以前就算我們再忙，也會有一點娛樂時間的，現在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前幾天我們都說好了要吃火鍋的，幾天下來都沒抽出時間來，一天天的，無聊死了。”
祁江恍然大悟，有些愧疚地抱著蘇清坐起來：“抱歉，這是我的問題。”
蘇清一驚，下意識擺手：“不是，是我……”
“是我的問題。”祁江把他的手抓住，肯定地點頭，“我加班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該拉著你跟我加班的。”
“什麽加班？”蘇清不解。
“我以前如果有一個新的項目就會下意識加班加點先做好。”祁江有些無奈地笑了，“我以為我現在已經改好了，沒想到一不留神又犯了。”
就像是這個生產線一樣，他一開始只是自己做，蘇清那會兒還沒有加入，每天到點就會來提醒他“下班回家吃飯”，他當然沒機會加班。
當蘇清加入進來之後，他們的時間同步，他做事情比較專註，又不像蘇清那樣愛生活，也沒有太多的“休假”觀念，也就每天到吃飯的點他才會停下手裏的工作出去做飯，而蘇清又愛陪著他，看他不動自然不會出去，久而久之自然就會覺得自己的時間被壓榨了。
恐怖的是，他們的休息時間也只有短短那麽四個小時，再減去吃飯時間和每天的修煉早課時間，他們每天都要工作十四五個小時，這可比什麽996可怕多了。
之前飛舟還在的時候，家裏的兩樹一魂到點就會去燒烤或者喝喝茶聊天甚至唱歌，蘇清聽到了就會帶祁江出去休息一下，倒是能夠緩解緩解，現在飛舟不在了，幾天下來，蘇清自然是受不了了。
他沒經歷過社會毒打，根本不知道這叫壓榨，只知道這叫無聊，下意識用開小差來彌補自己的空虛。
聽了他的分析，蘇清恍然大悟，雙手一拍：“對！就是這樣！”
祁江失笑，看了看天色：“那下午我弄個時鐘法器出來，以後多看點時間，到點就休息。”
蘇清高興地連連點頭，看著被祁江收起來的材料，又有些舍不得：“可是工作時間少了的話，我能看到你認真工作的次數不就少了嗎？”
“那以後我加班，你在旁邊看著？”祁江笑著挑眉。
“那還是算了。”蘇清可舍不得祁江每天工作那麽久，笑著幫他收拾東西，“不過要不是你算了時間，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們每天工作時間那麽長。”
“也是現在沒有時鐘的原因。”祁江輕輕搖頭，“以後你要記得提醒我別工作太久，也別跟著我埋頭工作。”
“嗯嗯嗯。”蘇清現在清楚原因了，自然不會再這麽折磨自己了。
他們收拾好東西，蘇清就去興致勃勃地將休閑區那邊的吃食給拿出來，盤膝坐在一邊給飲料加碎冰塊，在小爐子裏生火準備做他們這幾天一直沒抽出時間來吃的火鍋。
“江哥，我們吃什麽鍋底啊？”
祁江看著他恢覆生氣的樣子，囅然而笑：“菌湯。”
“那我炒一下雞肉。”蘇清開始忙活起來。
祁江過去幫忙，擺放食材的時候，偶爾轉頭看一眼笑意輕松的蘇清。
其實，他和蘇清是很不一樣的人，他是工作狂，而蘇清愛生活。
以前蘇清身上就有一種慢悠悠的生活氣息，這是祁江所向往的，所以他一見鐘情了，如今蘇清活潑靈動，新的氣質和他原本清冷慵懶的氣質糅合在一起，更讓祁江著迷。
“蘇蘇。”祁江突然有些好奇，“一直都沒問，你喜歡我哪一點？”
蘇清回頭：“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有點好奇。”
蘇清陷入沈思，幾秒後緩緩回答：“以前你會給我一種很大的安全感，那時候我可羨慕你身上的肌肉還有沈著冷靜的性格了，感覺就像是天塌下來你也可以解決似的。”
祁江下意識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驟然失笑：“現在呢？”
“現在就更多了，對我溫柔，包容什麽的。”蘇清抿唇笑著，“不過最喜歡的還是你身上強大冷靜的氣質帶來的安全感，跟以前一樣。”
“哦，對了。”蘇清突然有些激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祁江，臉有點紅，“其實我還挺喜歡你嚴肅冷臉的樣子，感覺好帥啊，生氣的時候更帥。”
不過祁江向來不會對他生氣，也不會冷臉對他，所以只有他們遇到外人的時候蘇清才有機會看到這樣的祁江。
祁江眼裏的笑意十分濃郁，突然又想到一個可能：“那，如果我以前搬到豐城的時候是嚴肅不好接近的冷漠性格，你會更喜歡嗎？”
“不會。”蘇清嫌棄地撇嘴，“我才不要。”
祁江失笑：“你不是說這樣很帥嗎？”
“那是因為我本質喜歡的是你對我的雙標啊。”蘇清輕哼一聲，“我能擁有一個對我超溫柔超包容超寵溺的祁江，那我當然有心思去欣賞另一個冷漠帥氣的祁江了。”
祁江挑眉：“那看來我的策略是對的。”
“那是我那時候傻，被你給騙了。”蘇清一想到以前的自己就忍不住笑，“那時候的我就跟做題似的，見你的表現符合爺爺跟我提過的關鍵詞就信了。”
祁江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心理防禦那麽強，我不用點手段怎麽抱得美人歸？”
“那祁總您可真是個機靈鬼。”蘇清輕哼。
雞肉菌菇的香味出來了，祁江不好接這話就趕緊把水加進去，放入一些難熟的食材蓋上蓋子。
蘇清又是輕哼一聲，放過他了。
不多時，鍋裏咕嚕嚕的聲音傳出來，兩人坐在涼爽的小溪邊吃著火鍋也不覺得熱，大概差不多吃完的時候，祁江擡頭看向海邊的方向。
蘇清眼神微閃：“是那頭白獅子上岸了？”
“嗯。”祁江繼續低頭掃尾，“他的方向很明確，應該是想回家，到時候在他領地附近找一找看有沒有人類基地。”
蘇清已經吃飽了，有些好奇地順著祁江剛才的方向看過去，森林中樹木密集，他倒是看不到白獅子的身影，卻也能感應到其氣息。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接觸的人類，如果時間比較久，只怕不好找。”
十二月那次大地震他們蘇醒後，從原住址附近那座山脈的方向來開，大擴張後各地的方向並不會保持在原來的方向，整個世界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
如果白獅子接觸人類的時間在十二月之前，那只怕很難靠他找到人類基地，只能說有點線索。
又過了一天的時間，白獅子的位置終於不動了。
祁江放下手裏剛做好的時鐘，看一眼天上的太陽：“蘇蘇，幫我剝離一絲太陽真火送入時鐘裏面。”
蘇清嗯了一聲，截取一段透過樹葉縫隙照進來的陽光，最後煉制出一縷太陽真火。
時鐘與太陽真火融合，鐘表內部發出哢哢哢的聲音，三條指針開始轉動，最後指向不同的位置。
“早上八點二十五分，時間跟我估的差不多。”祁江微微挑眉。
蘇清有些好奇地把時鐘拿到手裏搗鼓了幾分鐘，很容易就玩明白了：“那我們以後的工作時間安排在什麽時候？”
祁江搖頭：“不用特地安排，到點了就去做就是了，我們也不用把一整天的時間都放在傀儡術上，可以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我早上去翻閱傳承記憶吧，你也可以抽出時間放在煉丹術上，期間咱們還可以吃點東西玩一下。”蘇清眼睛一亮，“你覺得呢？”
“嗯。”祁江點頭，“以後你要是覺得無聊了，也可以直接出去，不用等我。”
“好。”
兩人達成共識之後，蘇清開始查看昨日千機子鳥反饋的情況，有幾只在白獅子領地方向的千機子鳥還真的發現了一些東西。
“江哥，你看這個。”蘇清把千機母鳥變成的平板遞過去。
平板裏面放著一段只有一分鐘的視頻，是千機子鳥發現異常後拍攝下來的，視頻的背景在一片大草原，一群長著牛頭、牛蹄、牛尾的怪人背著很大的行囊在河邊行走。
“這條路不是第一次走。”祁江註意力放在他們的腳下，將畫面擴大，“你看，行囊裏是一些草，腳下的路不只有牛蹄留下的痕跡，還有梅花腳印，看起來像是貓科。”
“你是說……這些怪人有一個聚集地？”蘇清仔細看這些牛頭人的長相，發現他們的眼神裏滿是野性，“這不是人類，應該是妖族。”
“妖族？”祁江皺眉，“妖族不是要到金丹才能化形嗎？”
“他們也不算完全化形，應該得到了什麽特殊的藥物或者有什麽特殊的方法。”蘇清找出拍攝這一切的那只千機子鳥傳回來的信息。
後續幾乎都是一些牛頭人在趕路的圖片，一直翻到最後，牛頭人跟另外一群虎頭人會合，彼此之前用獸語交談，不知道說了什麽又一起結伴而行，中途都沒有發生任何彼此攻擊的現象。
“這些妖族已經出現社會化的跡象，他們很有可能有一個自己的妖族城市。”祁江大膽猜測。
兩人繼續往後面查，最後畫面來到了一處大峽谷裏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座非常恢弘的石頭城市，各種種族的妖族，或半化形或用原型聚集在一起，峽谷出口妖來妖往很是熱鬧。
千機子鳥身上有危險檢測功能，沒有進入城市裏面，後續傳回來就都是城市周圍的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還真的有一座妖族城市。”祁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意外驚喜。
“看來我們得走一趟了。”蘇清下意識坐正，“這還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座妖族城市，如果能將他們化形的東西拿到手，那下一座妖族城市就很容易答應建造傳送陣的事情。”
之所以說是下一座妖族城市而不是其他人類基地，是因為在他們的策劃裏面，每個種族的傳送網絡是互相獨立的，在他們無法抽出時間管理之前，不會讓這些城市直接連通在一起，這樣哪怕有哪個城市想要搞挑起種族戰爭也會受到阻礙，各個種族的心思也不至於那麽活泛。
“可惜的是，我們的飛舟沒了。”祁江感覺事情有點棘手，“看來只能先把咱們的飛舟修一修，也能拿個好東西出來鎮場子。”
他覺得飛毯的逼格還是差了好幾個檔次。
“這個可不好修啊。”蘇清皺眉，感覺這個更棘手，“嚶莎莎那一尾巴根本就是奔著將我們殺死的目的去打的，飛舟好多地方都裂開了。”
“面子工程而已。”祁江意識到蘇清想歪了，“不用飛太快，也不用有太多的功能，看起來足夠高級就行，主要是讓別人相信我們有橫渡大海的能力。”
他可以肯定，這座妖族城市沒有飛舟，別說飛舟，連飛毯都沒有。
“那我到時候加個寒冰陣上去。”蘇清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今晚極晝就要來了，以後不會有黑夜，天氣這麽熱，有個寒冰陣可是一件讓人很羨慕的事情。”
說做就做，兩人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將他們的飛舟拿出來開始重新煉制，這事主要是祁江在做，蘇清偶爾打下手。
陣法上面，蘇清不但加了寒冰陣，還加了幾個輕風陣，除此之外，二人還在上面加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不怎麽實用但很能裝模作樣的功能進去。
很快，他們的飛舟就修好了，祁江跟蘇清一起把樹洞裏的東西搬進去。
兩人試飛了一會兒，前十分鐘還是好好的，大概比那頭白獅子快上兩三倍，雖然對於他們來說是慢吞吞的，但也可以唬人了。
沒多久，飛舟發出一道哢嚓哢嚓的聲音，祁江說了一句不好，他們就咻地往下掉，好在有蘇清的輕風陣，最後還是在空中穩住了沒砸到地上，就是飛不動了。
“嘶~”祁江嘆了一口氣，“我再看看。”
三個小時後，飛舟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祁江給拆了，整個飛舟都變小了一大圈，好在這次速度提上來了，而且十分穩定，就是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自動駕駛，各種預警能力都沒了
可以說，現在這飛舟，也就只能飛而已，而且還飛得超慢。
“唬人，不唬妖也夠了。”祁江輕咳一聲，“蘇蘇，把我們的貨物放到貨倉裏去。”
“飛過去大概要七天時間。”蘇清微微皺眉，“江哥，我們的核心產品乾坤法器和電話都沒存貨了。”
“空間太大的乾坤法器要花費的時間比較多，這些妖族的工具比較原始，我們可以先賣一批低級的法器。我做一批乾坤袋，你做一批九級電話吧，這個要花費的時間很少。”
“通訊玉符賣個一百個就行了，我一天就能做出來，你的乾坤袋也做個一百來個就行，我們接下來幾天時間可以做一百個飛毯出來，七天時間我們輪流駕駛，足夠做出一批……”蘇清說到一半，眼睛一轉，“我們不用自己駕駛飛舟，家裏不是還有……”
祁江知道他的意思了，輕輕點頭：“那行，剩下的時間我們再把生產線給趕出來。”
現在生產線的零件已經差不多弄好了，就差不到半成的零件，等做完就可以整合煉制，最後生產線就可以用了。
按照他們的速度，哪怕不加班，再過個八九天怎麽也該弄出來了。
除了商品，他們還緊急給商會起了個名字，這是他們一直以來都忽略掉的事情，在人類那邊，畢竟是同族，他們不說人家也就給面子不問了。
來到妖族的領地上，人家可不會太給面子。
是以，祁江他們在飛舟船頭那邊弄了一面旌旗，黑色為底，藍色為邊，上面用紅色字體寫著“鯤龍商會”四個大字，龍飛鳳舞的字跡看起來就很威武霸氣。
本來，蘇清想說用蘇江商會的，但這名字一聽就跟他們有關系，而且看起來像是個地名，還是個別人根本沒聽過的地名。
鯤龍商會就不一樣了，鯤和龍，一聽就很是霸氣，裝逼肯定是夠用了，而且還輕易不會跟他們扯上關系。
這件事商量完，他們就開始抓壯丁，把無所事事的兩樹一魂放到駕駛室裏讓他們開車。
“你讓我開這個破爛？”向生樹不敢置信地大聲喊道，“這跟我說這是飛舟？這不就是換了個樣子的飛毯嗎？這種破爛，我……”
“孩子們事情多，開點車怎麽了？”造化樹倒沒什麽意見。
“要開你去開。”向生樹冷哼。
蘇清可不管他們誰來開車呢，把門一關就跟祁江去當生產工人，隨著時間的推移，貨倉裏的貨架上多出了一件件嶄新的商品。
為了別顯得太有目的性，飛舟沒有直直飛向妖族城市，而是偏離了一點方向，最後裝作無意間發現了下方前往城市中交易的一隊河馬人，才開始順著河流往上走，一路向峽谷飛去。
飛舟出現之後，下方的河馬人被嚇了一跳，擡頭看向上方，飛舟這會兒已經飛遠了，只能遠遠地看見一面寬大的旌旗，其上寫了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鯤龍商會。
“什麽龍商會？”隊伍裏有個河馬人照著念了一下，“這不是人類的字嗎？以前我在動物園裏面見過後面這三個字！”
“龍？”隊伍裏議論紛紛，“難道是城主大人的商會？”
有一只河馬翻了個白眼：“你傻啊，城主大人的商會為什麽不用我們妖族的文字而去用人族的文字？”
“什麽？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人類的商會？這可不得了了。”領頭的河馬人大喊一聲，在隊伍裏挑選出兩個人，“你，你，快去獵犬丘讓風獵犬一族去城裏報信。”
“是，少族長！”隊伍裏被點出來的兩個人立馬放下背上的包裹，化作本體離開隊伍。
河馬本身速度就不快，跑了一會兒他們還在附近，少族長看得十分心急，卻也沒有辦法，若是他們這一族跑得快，他又何必讓風獵犬一族去傳信分功勞？
鯤龍商會的飛舟一路往前，許多妖族看見飛舟都會下意識地想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
他們這一路上遇到了許多種族，其都想將消息往妖族城市那邊傳，不過他們的速度比不上飛舟，是以一直沒能將消息比飛舟更快地傳到前面。
飛舟在路上暢通無阻，在路過一片小叢林後，後面的妖族就以煙柱來傳遞消息，每個種族的煙柱都不一樣，飛舟距離妖族城市越近，煙柱就會更濃。
現在已經是他們遇到的第九道煙柱了。
“江哥，那邊又起煙柱。”蘇清拿著飲料站在欄桿上指向東南方向的煙柱。
“妖族城市那邊應該會有所察覺了。”祁江沈吟，擡頭看向他們頭頂的旌旗，“蘇蘇，我們重新煉制一面旌旗吧。”
“為什麽？”
“把威壓和防禦加進去，免得有誰來個下馬威，一招就把我們的旗子弄壞了。”祁江可不想讓他們陷入太尷尬的情況。
“也行，你先煉制，除了防禦陣之外，再給我留個布置幻陣的位置。”
幻陣？
祁江眼裏精光一閃：“能往飛舟上加嗎？加到防禦陣裏，誰攻擊飛舟就讓他進幻境之中。”
“這個方法不錯。”蘇清一拍手。
兩人為了商會裝逼而忙活的時候，妖族城市那邊也發現了北邊那越來越多的煙柱。
瞭望臺上，有兩只禿鷲人看到煙柱就立刻化作本體飛向城中心：“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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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零件制作好, 蘇清放到旁邊，把交叉盤起來的腿放開，趴到毯子上去夠前面放著的飲料。
煉制法器有風險, 他們怕爆炸的時候黑灰會弄臟吃食，就將毯子分成了工作區和休閑區, 中間隔了將近兩米的距離, 飲料又是放在休閑區裏最靠近溪流的地方, 蘇清身高不夠，加上手也還差一點, 但他懶得挪，就拼命地用手夠。
他最近總愛這樣跟自己較勁, 明明就挪個腿走個路或者用個風就能碰到的東西, 要是祁江不管, 他就能較勁上二十來分鐘才作罷。
跟個孩子似的。
一旁, 祁江倒是看見了他在做什麽, 卻也當沒看到, 輕笑著又拿過一份材料繼續煉制零件。
將近半個小時後, 蘇清的手垂下來，氣餒地趴在攤子上, 可憐兮兮地看著祁江。
祁江煉制完手上的零件, 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陪著他趴在毯子上玩。
“寶, 怎麽了？”
“有點無聊。”蘇清轉身滾了一圈，趴到祁江懷裏。
最近蘇清在工作上很難保持專註，煉制的時候倒是沒問題，煉制完一個零件他就老喜歡開小差。
祁江把人緊了緊，低頭輕吻他的額頭：“那你去那邊坐一會兒？”
“我想讓你陪著我。”蘇清擡頭，直勾勾地看著祁江的眼睛，“我們今天不煉制零件了好不好？”
“是誰前幾天還說要趕緊煉制出生產線撈他一筆的？”祁江失笑著點了點蘇清的額頭，“今天真的不煉制了？”
他這一說，蘇清就有點糾結了，他想跟祁江休息一天，可又覺得浪費時間不好。
“唉，好吧。”蘇清坐起來，“繼續工作。”
祁江也不想逼蘇清去做他不喜歡做的事情，翻身仰躺著朝蘇清伸出一只手：“來。”
“嗯？”蘇清又趴回去，“怎麽了？”
“你是不是真的對傀儡術不感興趣？”
蘇清認真思考了一下，輕輕搖頭：“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感興趣，還是有點興趣的，可比不上陣法和符法。”
“但你做事情向來專註，之前也沒有這麽愛開小差，是還有其他原因嗎？”祁江聲音輕柔地繼續問。
“主要是我覺得吧，我們都要連自己的生活都沒有了。”蘇清有些悶悶不樂地道，“我感覺我們每天就跟機器人似的，明明以前就算我們再忙，也會有一點娛樂時間的，現在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前幾天我們都說好了要吃火鍋的，幾天下來都沒抽出時間來，一天天的，無聊死了。”
祁江恍然大悟，有些愧疚地抱著蘇清坐起來：“抱歉，這是我的問題。”
蘇清一驚，下意識擺手：“不是，是我……”
“是我的問題。”祁江把他的手抓住，肯定地點頭，“我加班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該拉著你跟我加班的。”
“什麽加班？”蘇清不解。
“我以前如果有一個新的項目就會下意識加班加點先做好。”祁江有些無奈地笑了，“我以為我現在已經改好了，沒想到一不留神又犯了。”
就像是這個生產線一樣，他一開始只是自己做，蘇清那會兒還沒有加入，每天到點就會來提醒他“下班回家吃飯”，他當然沒機會加班。
當蘇清加入進來之後，他們的時間同步，他做事情比較專註，又不像蘇清那樣愛生活，也沒有太多的“休假”觀念，也就每天到吃飯的點他才會停下手裏的工作出去做飯，而蘇清又愛陪著他，看他不動自然不會出去，久而久之自然就會覺得自己的時間被壓榨了。
恐怖的是，他們的休息時間也只有短短那麽四個小時，再減去吃飯時間和每天的修煉早課時間，他們每天都要工作十四五個小時，這可比什麽996可怕多了。
之前飛舟還在的時候，家裏的兩樹一魂到點就會去燒烤或者喝喝茶聊天甚至唱歌，蘇清聽到了就會帶祁江出去休息一下，倒是能夠緩解緩解，現在飛舟不在了，幾天下來，蘇清自然是受不了了。
他沒經歷過社會毒打，根本不知道這叫壓榨，只知道這叫無聊，下意識用開小差來彌補自己的空虛。
聽了他的分析，蘇清恍然大悟，雙手一拍：“對！就是這樣！”
祁江失笑，看了看天色：“那下午我弄個時鐘法器出來，以後多看點時間，到點就休息。”
蘇清高興地連連點頭，看著被祁江收起來的材料，又有些舍不得：“可是工作時間少了的話，我能看到你認真工作的次數不就少了嗎？”
“那以後我加班，你在旁邊看著？”祁江笑著挑眉。
“那還是算了。”蘇清可舍不得祁江每天工作那麽久，笑著幫他收拾東西，“不過要不是你算了時間，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們每天工作時間那麽長。”
“也是現在沒有時鐘的原因。”祁江輕輕搖頭，“以後你要記得提醒我別工作太久，也別跟著我埋頭工作。”
“嗯嗯嗯。”蘇清現在清楚原因了，自然不會再這麽折磨自己了。
他們收拾好東西，蘇清就去興致勃勃地將休閑區那邊的吃食給拿出來，盤膝坐在一邊給飲料加碎冰塊，在小爐子裏生火準備做他們這幾天一直沒抽出時間來吃的火鍋。
“江哥，我們吃什麽鍋底啊？”
祁江看著他恢覆生氣的樣子，囅然而笑：“菌湯。”
“那我炒一下雞肉。”蘇清開始忙活起來。
祁江過去幫忙，擺放食材的時候，偶爾轉頭看一眼笑意輕松的蘇清。
其實，他和蘇清是很不一樣的人，他是工作狂，而蘇清愛生活。
以前蘇清身上就有一種慢悠悠的生活氣息，這是祁江所向往的，所以他一見鐘情了，如今蘇清活潑靈動，新的氣質和他原本清冷慵懶的氣質糅合在一起，更讓祁江著迷。
“蘇蘇。”祁江突然有些好奇，“一直都沒問，你喜歡我哪一點？”
蘇清回頭：“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有點好奇。”
蘇清陷入沈思，幾秒後緩緩回答：“以前你會給我一種很大的安全感，那時候我可羨慕你身上的肌肉還有沈著冷靜的性格了，感覺就像是天塌下來你也可以解決似的。”
祁江下意識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驟然失笑：“現在呢？”
“現在就更多了，對我溫柔，包容什麽的。”蘇清抿唇笑著，“不過最喜歡的還是你身上強大冷靜的氣質帶來的安全感，跟以前一樣。”
“哦，對了。”蘇清突然有些激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祁江，臉有點紅，“其實我還挺喜歡你嚴肅冷臉的樣子，感覺好帥啊，生氣的時候更帥。”
不過祁江向來不會對他生氣，也不會冷臉對他，所以只有他們遇到外人的時候蘇清才有機會看到這樣的祁江。
祁江眼裏的笑意十分濃郁，突然又想到一個可能：“那，如果我以前搬到豐城的時候是嚴肅不好接近的冷漠性格，你會更喜歡嗎？”
“不會。”蘇清嫌棄地撇嘴，“我才不要。”
祁江失笑：“你不是說這樣很帥嗎？”
“那是因為我本質喜歡的是你對我的雙標啊。”蘇清輕哼一聲，“我能擁有一個對我超溫柔超包容超寵溺的祁江，那我當然有心思去欣賞另一個冷漠帥氣的祁江了。”
祁江挑眉：“那看來我的策略是對的。”
“那是我那時候傻，被你給騙了。”蘇清一想到以前的自己就忍不住笑，“那時候的我就跟做題似的，見你的表現符合爺爺跟我提過的關鍵詞就信了。”
祁江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心理防禦那麽強，我不用點手段怎麽抱得美人歸？”
“那祁總您可真是個機靈鬼。”蘇清輕哼。
雞肉菌菇的香味出來了，祁江不好接這話就趕緊把水加進去，放入一些難熟的食材蓋上蓋子。
蘇清又是輕哼一聲，放過他了。
不多時，鍋裏咕嚕嚕的聲音傳出來，兩人坐在涼爽的小溪邊吃著火鍋也不覺得熱，大概差不多吃完的時候，祁江擡頭看向海邊的方向。
蘇清眼神微閃：“是那頭白獅子上岸了？”
“嗯。”祁江繼續低頭掃尾，“他的方向很明確，應該是想回家，到時候在他領地附近找一找看有沒有人類基地。”
蘇清已經吃飽了，有些好奇地順著祁江剛才的方向看過去，森林中樹木密集，他倒是看不到白獅子的身影，卻也能感應到其氣息。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接觸的人類，如果時間比較久，只怕不好找。”
十二月那次大地震他們蘇醒後，從原住址附近那座山脈的方向來開，大擴張後各地的方向並不會保持在原來的方向，整個世界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
如果白獅子接觸人類的時間在十二月之前，那只怕很難靠他找到人類基地，只能說有點線索。
又過了一天的時間，白獅子的位置終於不動了。
祁江放下手裏剛做好的時鐘，看一眼天上的太陽：“蘇蘇，幫我剝離一絲太陽真火送入時鐘裏面。”
蘇清嗯了一聲，截取一段透過樹葉縫隙照進來的陽光，最後煉制出一縷太陽真火。
時鐘與太陽真火融合，鐘表內部發出哢哢哢的聲音，三條指針開始轉動，最後指向不同的位置。
“早上八點二十五分，時間跟我估的差不多。”祁江微微挑眉。
蘇清有些好奇地把時鐘拿到手裏搗鼓了幾分鐘，很容易就玩明白了：“那我們以後的工作時間安排在什麽時候？”
祁江搖頭：“不用特地安排，到點了就去做就是了，我們也不用把一整天的時間都放在傀儡術上，可以多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我早上去翻閱傳承記憶吧，你也可以抽出時間放在煉丹術上，期間咱們還可以吃點東西玩一下。”蘇清眼睛一亮，“你覺得呢？”
“嗯。”祁江點頭，“以後你要是覺得無聊了，也可以直接出去，不用等我。”
“好。”
兩人達成共識之後，蘇清開始查看昨日千機子鳥反饋的情況，有幾只在白獅子領地方向的千機子鳥還真的發現了一些東西。
“江哥，你看這個。”蘇清把千機母鳥變成的平板遞過去。
平板裏面放著一段只有一分鐘的視頻，是千機子鳥發現異常後拍攝下來的，視頻的背景在一片大草原，一群長著牛頭、牛蹄、牛尾的怪人背著很大的行囊在河邊行走。
“這條路不是第一次走。”祁江註意力放在他們的腳下，將畫面擴大，“你看，行囊裏是一些草，腳下的路不只有牛蹄留下的痕跡，還有梅花腳印，看起來像是貓科。”
“你是說……這些怪人有一個聚集地？”蘇清仔細看這些牛頭人的長相，發現他們的眼神裏滿是野性，“這不是人類，應該是妖族。”
“妖族？”祁江皺眉，“妖族不是要到金丹才能化形嗎？”
“他們也不算完全化形，應該得到了什麽特殊的藥物或者有什麽特殊的方法。”蘇清找出拍攝這一切的那只千機子鳥傳回來的信息。
後續幾乎都是一些牛頭人在趕路的圖片，一直翻到最後，牛頭人跟另外一群虎頭人會合，彼此之前用獸語交談，不知道說了什麽又一起結伴而行，中途都沒有發生任何彼此攻擊的現象。
“這些妖族已經出現社會化的跡象，他們很有可能有一個自己的妖族城市。”祁江大膽猜測。
兩人繼續往後面查，最後畫面來到了一處大峽谷裏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座非常恢弘的石頭城市，各種種族的妖族，或半化形或用原型聚集在一起，峽谷出口妖來妖往很是熱鬧。
千機子鳥身上有危險檢測功能，沒有進入城市裏面，後續傳回來就都是城市周圍的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
“還真的有一座妖族城市。”祁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意外驚喜。
“看來我們得走一趟了。”蘇清下意識坐正，“這還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座妖族城市，如果能將他們化形的東西拿到手，那下一座妖族城市就很容易答應建造傳送陣的事情。”
之所以說是下一座妖族城市而不是其他人類基地，是因為在他們的策劃裏面，每個種族的傳送網絡是互相獨立的，在他們無法抽出時間管理之前，不會讓這些城市直接連通在一起，這樣哪怕有哪個城市想要搞挑起種族戰爭也會受到阻礙，各個種族的心思也不至於那麽活泛。
“可惜的是，我們的飛舟沒了。”祁江感覺事情有點棘手，“看來只能先把咱們的飛舟修一修，也能拿個好東西出來鎮場子。”
他覺得飛毯的逼格還是差了好幾個檔次。
“這個可不好修啊。”蘇清皺眉，感覺這個更棘手，“嚶莎莎那一尾巴根本就是奔著將我們殺死的目的去打的，飛舟好多地方都裂開了。”
“面子工程而已。”祁江意識到蘇清想歪了，“不用飛太快，也不用有太多的功能，看起來足夠高級就行，主要是讓別人相信我們有橫渡大海的能力。”
他可以肯定，這座妖族城市沒有飛舟，別說飛舟，連飛毯都沒有。
“那我到時候加個寒冰陣上去。”蘇清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今晚極晝就要來了，以後不會有黑夜，天氣這麽熱，有個寒冰陣可是一件讓人很羨慕的事情。”
說做就做，兩人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將他們的飛舟拿出來開始重新煉制，這事主要是祁江在做，蘇清偶爾打下手。
陣法上面，蘇清不但加了寒冰陣，還加了幾個輕風陣，除此之外，二人還在上面加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不怎麽實用但很能裝模作樣的功能進去。
很快，他們的飛舟就修好了，祁江跟蘇清一起把樹洞裏的東西搬進去。
兩人試飛了一會兒，前十分鐘還是好好的，大概比那頭白獅子快上兩三倍，雖然對於他們來說是慢吞吞的，但也可以唬人了。
沒多久，飛舟發出一道哢嚓哢嚓的聲音，祁江說了一句不好，他們就咻地往下掉，好在有蘇清的輕風陣，最後還是在空中穩住了沒砸到地上，就是飛不動了。
“嘶~”祁江嘆了一口氣，“我再看看。”
三個小時後，飛舟有三分之一的地方被祁江給拆了，整個飛舟都變小了一大圈，好在這次速度提上來了，而且十分穩定，就是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自動駕駛，各種預警能力都沒了
可以說，現在這飛舟，也就只能飛而已，而且還飛得超慢。
“唬人，不唬妖也夠了。”祁江輕咳一聲，“蘇蘇，把我們的貨物放到貨倉裏去。”
“飛過去大概要七天時間。”蘇清微微皺眉，“江哥，我們的核心產品乾坤法器和電話都沒存貨了。”
“空間太大的乾坤法器要花費的時間比較多，這些妖族的工具比較原始，我們可以先賣一批低級的法器。我做一批乾坤袋，你做一批九級電話吧，這個要花費的時間很少。”
“通訊玉符賣個一百個就行了，我一天就能做出來，你的乾坤袋也做個一百來個就行，我們接下來幾天時間可以做一百個飛毯出來，七天時間我們輪流駕駛，足夠做出一批……”蘇清說到一半，眼睛一轉，“我們不用自己駕駛飛舟，家裏不是還有……”
祁江知道他的意思了，輕輕點頭：“那行，剩下的時間我們再把生產線給趕出來。”
現在生產線的零件已經差不多弄好了，就差不到半成的零件，等做完就可以整合煉制，最後生產線就可以用了。
按照他們的速度，哪怕不加班，再過個八九天怎麽也該弄出來了。
除了商品，他們還緊急給商會起了個名字，這是他們一直以來都忽略掉的事情，在人類那邊，畢竟是同族，他們不說人家也就給面子不問了。
來到妖族的領地上，人家可不會太給面子。
是以，祁江他們在飛舟船頭那邊弄了一面旌旗，黑色為底，藍色為邊，上面用紅色字體寫著“鯤龍商會”四個大字，龍飛鳳舞的字跡看起來就很威武霸氣。
本來，蘇清想說用蘇江商會的，但這名字一聽就跟他們有關系，而且看起來像是個地名，還是個別人根本沒聽過的地名。
鯤龍商會就不一樣了，鯤和龍，一聽就很是霸氣，裝逼肯定是夠用了，而且還輕易不會跟他們扯上關系。
這件事商量完，他們就開始抓壯丁，把無所事事的兩樹一魂放到駕駛室裏讓他們開車。
“你讓我開這個破爛？”向生樹不敢置信地大聲喊道，“這跟我說這是飛舟？這不就是換了個樣子的飛毯嗎？這種破爛，我……”
“孩子們事情多，開點車怎麽了？”造化樹倒沒什麽意見。
“要開你去開。”向生樹冷哼。
蘇清可不管他們誰來開車呢，把門一關就跟祁江去當生產工人，隨著時間的推移，貨倉裏的貨架上多出了一件件嶄新的商品。
為了別顯得太有目的性，飛舟沒有直直飛向妖族城市，而是偏離了一點方向，最後裝作無意間發現了下方前往城市中交易的一隊河馬人，才開始順著河流往上走，一路向峽谷飛去。
飛舟出現之後，下方的河馬人被嚇了一跳，擡頭看向上方，飛舟這會兒已經飛遠了，只能遠遠地看見一面寬大的旌旗，其上寫了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鯤龍商會。
“什麽龍商會？”隊伍裏有個河馬人照著念了一下，“這不是人類的字嗎？以前我在動物園裏面見過後面這三個字！”
“龍？”隊伍裏議論紛紛，“難道是城主大人的商會？”
有一只河馬翻了個白眼：“你傻啊，城主大人的商會為什麽不用我們妖族的文字而去用人族的文字？”
“什麽？你的意思是說，這是人類的商會？這可不得了了。”領頭的河馬人大喊一聲，在隊伍裏挑選出兩個人，“你，你，快去獵犬丘讓風獵犬一族去城裏報信。”
“是，少族長！”隊伍裏被點出來的兩個人立馬放下背上的包裹，化作本體離開隊伍。
河馬本身速度就不快，跑了一會兒他們還在附近，少族長看得十分心急，卻也沒有辦法，若是他們這一族跑得快，他又何必讓風獵犬一族去傳信分功勞？
鯤龍商會的飛舟一路往前，許多妖族看見飛舟都會下意識地想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
他們這一路上遇到了許多種族，其都想將消息往妖族城市那邊傳，不過他們的速度比不上飛舟，是以一直沒能將消息比飛舟更快地傳到前面。
飛舟在路上暢通無阻，在路過一片小叢林後，後面的妖族就以煙柱來傳遞消息，每個種族的煙柱都不一樣，飛舟距離妖族城市越近，煙柱就會更濃。
現在已經是他們遇到的第九道煙柱了。
“江哥，那邊又起煙柱。”蘇清拿著飲料站在欄桿上指向東南方向的煙柱。
“妖族城市那邊應該會有所察覺了。”祁江沈吟，擡頭看向他們頭頂的旌旗，“蘇蘇，我們重新煉制一面旌旗吧。”
“為什麽？”
“把威壓和防禦加進去，免得有誰來個下馬威，一招就把我們的旗子弄壞了。”祁江可不想讓他們陷入太尷尬的情況。
“也行，你先煉制，除了防禦陣之外，再給我留個布置幻陣的位置。”
幻陣？
祁江眼裏精光一閃：“能往飛舟上加嗎？加到防禦陣裏，誰攻擊飛舟就讓他進幻境之中。”
“這個方法不錯。”蘇清一拍手。
兩人為了商會裝逼而忙活的時候，妖族城市那邊也發現了北邊那越來越多的煙柱。
瞭望臺上，有兩只禿鷲人看到煙柱就立刻化作本體飛向城中心：“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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