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第二年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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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清在叫它, 海裏的海妖寶寶歪了歪頭,好奇地看著蘇清,眼裏的光更加亮了,甚至還在海裏打了個滾, 然後擡起頭繼續亮晶晶地看著蘇清。

“嚶嗚?”

在它翻滾的時候, 蘇清發現, 小胖蛇不但頭很大, 身子也很胖, 而且比較短, 也就只有不到一米長而已, 身子就有一個普通的馬克杯粗,看起來夥食非常不錯。

蘇清高興地笑出來:“我叫蘇清,小朋友, 你叫什麽名字呀?”

“嚶嗚嗚~”

“哦~你叫嚶嗚嗚呀。”蘇清眼裏笑意更深, 對這條小胖蛇喜歡得不得了, 回頭笑著問祁江, “江哥,我們給這孩子送個禮物吧?”

祁江知道他喜歡小孩, 笑著點頭:“可以送個天地至寶,左右我們也用不到,這孩子是……嗯?我居然看不出來他是什麽屬性?”

蘇清才意識到, 這小胖蛇萌歸萌,實際卻是四次覺醒的強者, 而且身上屬性不明,看起來收斂得很好。

不過, 這小家夥對他們並沒有任何惡意, 蘇清就沒有想太多, 伸出手來:“嚶嗚嗚,來給我看看你是什麽屬性。”

嚶嗚嗚是真的一點也不害怕,見蘇清朝它伸出手似乎要抱它一樣,立馬高興地召喚出一雙胖乎乎的白色小翅膀飛起來。

看到這個白色小翅膀,蘇清頓時笑了:“這孩子的小翅膀,跟我以前的好像。”

不但是蘇清,就連祁江也感覺這孩子跟他們很有緣分,也願意與它親近幾分,見附近沒有其他和它差不多的氣息,感覺它的親族應該不在附近。

“它的父母是出意外了還是?”祁江有些擔心,“這麽小的孩子,看氣息也才剛出生沒多久,父母應該不會放心才是。”

蘇清臉上笑意微斂:“既然不在附近,可能是真的出意外了。”

“那我們要不要……”祁江沒有說完,知道蘇清會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吧。”蘇清現在沒有這個心思,“嚶嗚嗚已經是四次覺醒,哪怕父母沒了也足以自保,跟著我們不一定會比它自己在海裏生活好。”

嚶嗚嗚已經飛到欄桿上停下來,翅膀收起來後,因為身體太胖,一不小心滑了一下就要摔下去,它似乎懵了,眼裏的光都黯淡了一下。

蘇清笑著伸出手將小家夥抱到懷裏,發現這孩子身子暖呼呼的,而且軟綿綿的,鱗片也一點也不硬。

嚶嗚嗚似乎很喜歡蘇清,縮在他懷裏盤成一個……半個蚊香,還蹭了蹭蘇清的手臂,撒嬌似的叫著:“嚶嗚~”

“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蘇清失笑。

祁江也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隨後輕咦一聲:“嗯?身子那麽暖居然是冰系?”

“之前希望基地不是給了我們一朵冰雕蓮花座嗎?自古蓮花靈物就比較特殊,給這孩子應該錯不了。”蘇清看向祁江。

祁江輕輕點頭:“你做主就好。”

看他沒意見,蘇清就笑著拿出一個縮小成巴掌大的冰雕蓮花座,寒氣形成白霧,小胖蛇看到的時候,眼睛又是一亮。

“給你的,喜歡嗎?”

嚶嗚嗚歪頭用胖乎乎的尾巴尖尖碰了碰蓮花座,然後看向蘇清:“嚶嗚?”

“對呀,給你的。”蘇清把蓮花座往它那裏一送,“收起來吧。”

嚶嗚嗚高興地張開嘴巴,發現吞不進去,大眼睛裏盛著水意,聲音都可憐了好幾分:“嚶嗚~”

蘇清又把蓮花座縮小一半,嚶嗚嗚總算是吞進去了,喉間白光一閃,蓮花座的氣息消失,應該是被它收到了其他地方。

有些特殊種族小的時候會有一個小空間,要麽儲物,要麽躲藏,蘇清這下子是真的確定這孩子的種族不簡單。

不過,他並沒有把這孩子帶走的意思。

擼了一會兒小胖蛇,蘇清把它小心地放到欄桿上:“好啦,你快回去吧,以後別看到什麽沒見過的東西就亂追哦,不然被壞人抓走的話,會很危險的。”

“嚶嗚?”

“快走吧。”

嚶嗚嗚看著蘇清,像是不想走,眼睛裏含著淚:“嗚嗚嗚~”

“不能跟別人走哦,快回家吧。”蘇清推了推,指著大海,“你應該回到大海裏。”

嚶嗚嗚繼續賴著不走,但蘇清主意已定,一點也沒有動搖。

大概過了幾分鐘,嚶嗚嗚張開小翅膀飛到蘇清懷裏蹭了蹭:“嚶嗚~”

蘇清露出笑,摸了摸小家夥的頭:“再見~”

嚶嗚嗚磨磨蹭蹭地飛起來,飛到一半又飛回來,這一次蘇清沒有抱它,只朝它微微搖頭。

嚶嗚嗚很失望地一步三回頭,最後降落在欄桿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蘇清:“嚶嗚~”

見他不回應自己,嚶嗚嗚失落地叫了一聲,眼睛一轉,又朝著祁江賣萌。

祁江失笑,攤開手:“愛莫能助。”

見祁江一點也不吃它這一套,嚶嗚嗚終於放棄了,氣餒地低下頭還嘆了一聲氣:“唉嗚~”

蘇清輕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嚶嗚嗚的頭,溫柔地朝它笑了笑:“古靈精怪的小家夥,你也沒那麽傻嘛,快走吧,以後有緣我們再來看你。”

他還未來得及收回手就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鎖定了他,遠處掀起數百米高的巨浪,一條黑色的巨蛇從巨浪中昂起頭,頭上長著猙獰的尖角,蛇瞳裏閃爍著滲人的殺意,蛇信子吐出來,口吐人言怒吼:“狡詐的人族,休想傷害我兒!”

蘇清和祁江一楞,兩人的視線僵硬地落在蘇清還沒來得及離開嚶嗚嗚頭頂的手,然後又落在尖角黑蛇和嚶嗚嗚的鱗片顏色上,心裏都有一個疑惑。

黑蛇生白蛇?

黑色巨蛇推著巨浪沖過來,速度極快,船艙裏的兩樹一魂跑出來,紛紛回到自己的主人體內隨時準備迎戰。

“蘇蘇,祁江,你們沒事抓人家兒子做什麽?”向生樹人都麻了。

“這是太古時期的海妖女王嚶莎莎,你們打不過,快跑!”造化樹直接操作飛舟以最快的速度跑路。

還真別說,這飛舟的速度比蘇清六次覺醒的時候還要快上三分,雖遠遠比不上現在的蘇清,但卻讓嚶莎莎怎麽都追不上來。

蘇清看著朝他眨巴眨巴眼睛的嚶嗚嗚,一臉無語:“前輩,嚶嗚嗚是自己上來的,我們正準備讓他回大海裏呢,我們沒抓人家兒子。”

造化樹一楞:“你不是很喜歡養小孩嗎?”

“我連山山和金金都沒找到,千機子鳥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哪有心思去養別人的孩子。”蘇清更加無語了。

“你怎麽不早說呀!我們不應該跑的。”向生樹哎呀一聲,很是後悔。

“你們也沒給我機會解釋啊,現在也沒辦法了,跑都跑了,以後再聯系嚶莎莎解釋吧。”

蘇清話音剛落,祁江突然一驚:“小心!”

嗡!

前方的空間微微一蕩,一條巨大的黑色蛇尾突然出現,嘭的一下將飛舟拍飛,他們的常用防禦陣啪的一聲破碎,飛舟摔在海面上掀起一道巨浪,跟打水漂一樣跑了很遠,備用防禦陣亮起白光。

甲板上的二人踉蹌了一下,互相拉住對方的手穩住身形。

嚶莎莎從虛空裏出來,張開大嘴,狂風帶著滾滾威壓襲來:“把我兒子還給我!”

作為第一金丹,他們並沒有被威壓影響,祁江冷靜地大聲解釋:“嚶莎莎前輩,我們並沒有對你兒子做什麽,我們只是……”

“你閉嘴!卑鄙的人族!”

欄桿上的嚶嗚嗚看見娘親,十分激動的蹦噠著:“嚶嗚~”

嚶莎莎十分擔憂地安慰兒子:“兒子別怕,娘親先把這兩個狡詐的人族宰了給你壓驚!”

“前輩,我們……”蘇清想要解釋。

嚶莎莎冷哼,蛇眸裏帶著殺氣,飛舟再被一尾巴抽到海裏,沒了防禦陣,飛舟暴露在外。

嚶莎莎見狀,十分快速地又補了一尾巴,砸的時候還不忘把兒子帶走。

飛舟裂開砸到海底,祁江從斷裂的飛舟裏游出來,也懶得解釋了,眼裏出現戾氣:“解釋沒用,蘇蘇,動手!”

蘇清也看懂了,光說無用,在他說話的時候也提醒道:“江哥,這等存在,我們若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對話,打了再說!”

兩人幾乎同時拿出自己的本命武器,雙翅張開,一左一右從海底化作兩道殘影飛出去,嘩啦兩下從海面飛起左右夾擊。

“好好好,竟然還敢反擊?”嚶莎莎先是一尾巴將虛空抽開把兒子放進去,然後化作一個美艷的黑色宮裝婦人,雙手隨意一揮,兩道巨大的海浪將祁蘇二人淹沒。

“哼,雕蟲小……”不好!

咻!

祁江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閃著電弧的龍角雙刀齊出,砰砰兩下砍在嚶莎莎身上,蘇清的獵光箭正中嚶莎莎心口。

三擊齊下,嚶莎莎踉蹌一下,不敢置信地摸著自己的胸口和被砍到的手臂,感受著上面微麻的痛意:“你們……怎麽可能?”

“嚶莎莎前輩,我們只是與你兒子聊了會兒天。”蘇清趁機解釋,“如果我們當真對他有不軌之心,早就開著飛舟跑了。”

“卑鄙的人族,你不過是見我兒子沒有親族陪同才沒跑罷了。”嚶莎莎不想聽他解釋,化作黑色巨蛇,“不必多說,你們自己去跟地府解釋吧!”

“那就是沒得談了?”祁江的黑眸裏出現了淡淡的黑霧,聲音低沈。

“小輩,看你們的修為,應該就是之前異象中的那第一金丹吧?怪不得本宮的威壓無用。”嚶莎莎冷笑,“不過,區區金丹修士,還不夠資格跟本宮說話。”

“那你也叭叭叭說了那麽多啊。”蘇清冷嗤,嘴巴十分地毒,“裝什麽呢,真以為現在還是什麽太古時期?老不死,新世界新時代了,在我們面前裝什麽呢?”

“你……小輩,你叫我什麽?”嚶莎莎氣極,“今日本宮定要吃了你!”

黑色巨蛇張開大嘴,頭上兩個像小刀一樣的尖角飛出兩抹幽光,一閃就消失在祁蘇二人面前,下一秒,帶著極大的壓迫感的幽光從他們的身後冒出出來。

前面,嚶莎莎的巨尾已至。

祁江絲毫不退,身後出現一條沐浴在雷海之中的巨龍身影,衣服撕拉一聲破開一條縫,一條龍尾隨之出現,毫不畏懼地和嚶莎莎的蛇尾撞在一起,手上的雙刀擋在身後將幽光擋開。

天空中孕育著雷雲,黑雲下沈,沈悶的雷聲令人心裏打鼓。

蘇清壓根不搭理他身後的幽光,轉瞬間消失在原地,數萬支獵光箭從太陽的方向射出,但他人卻不在獵光箭出現的方向,而是化作一尾幽藍色的大魚從海裏冒頭,雙鰭輕輕一扇。

看到這尾大魚,黑色巨蛇瞳孔微縮,忘了反應:“鯤鵬一族?”

一股巨力襲來,嚶莎莎悶咳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無數獵光箭上面,黑色鱗片上被刮出無數火星,還有幾片鱗片和鮮血掉落下來。

這還沒完,天空中劈下幾道紫雷,祁江消失在原地,一只黑色的的龍爪往下一抓。

嚶莎莎不敢相信地看著龍爪,又是一楞:“龍族?”

翅膀一疼,龍爪快速收回去,兩次因為太過驚訝忘了防禦而受傷,她心裏低罵一聲:欺蛇太甚!

都是壓制她的血脈,還未完全覺醒就能化形了,可想而知血脈有多精純,她的威壓又沒用,肯定殺不了這兩個人族。

既然殺不了,那最好不好與這等天驕結仇為好。

心裏這麽想著,之前一直沒把祁蘇二人當回事的嚶莎莎一分為二。

一條巨蛇沖入海中,發現這條鯤只是一個長鰭罷了,蘇清並沒有那個能力幻化出整條鯤,饒是如此,嚶莎莎也沒有再輕視蘇清。

一條巨蛇沖入雷雲之內,祁江化作的龍族也只是一個龍爪,嚶莎莎心裏暗道果然如此。

海中閃爍著金光與黑色幽光,時不時還能看到海裏的魚鰭跟黑色巨蛇近身搏鬥,這是蘇清跟嚶莎莎在交鋒,雖然他們的距離看起來很近,實際上蘇清始終都沒有讓嚶莎莎近身,哪怕是用鯤鰭與之搏鬥,自己也在魚鰭中距離嚶莎莎最遠的地方。

這讓嚶莎莎心裏更加欣賞,她能看得出來,這個人族小輩走的是弓手一道,與敵人拉開距離這一點,哪怕是再驚險的情況,他也沒有忘記。

另一邊,天空中電閃雷鳴,龍吼與蛇叫起此彼伏,雷雲中翻騰著一只龍爪與一條黑蛇,祁江就無所顧忌很多,龍角雙刀已然與他一起化作龍爪的一部分,他完全可以放心地近身搏鬥,甚至在操縱龍爪的時候,也不忘運用刀法。

祁江的刀法在嚶莎莎眼裏還有許多紕漏,可他的速度很快,哪怕不及蘇清,也讓嚶莎莎有點頭疼,刀法上的一些漏洞也是瑕不掩瑜。

幾分鐘後,蘇清幻化的鯤鰭閃爍幾下消失,天空中的雷雲也驟然消散,兩人的能量幾乎耗盡,十分果斷地遠離戰場沒有戀戰。

他們身上都有點狼狽,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尤其是實力比蘇清更低一點的祁江,肩膀上還出現了一道幾乎見骨的傷口。

看他們有條不紊地撤退,嚶莎莎知道他們還藏著一些手段,暗道時機成熟,沒有追殺他們,而是化作人形負手而立。

“人族小輩,你們的實力的確不錯,有資格與本宮對話。”

祁江與蘇清會合,蘇清有些擔憂地看著祁江肩膀上的傷口,眼底閃著殺氣:“你怎麽樣?”

“我沒事,小傷。”祁江面不改色地搖頭,與蘇清交換一個眼神,“她殺不了我們。”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蘇清心裏也很清楚,他們也殺不了嚶莎莎。

他看著遠處的嚶莎莎,聲音冰冷:“前輩,您裝作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作甚?既然殺不了我們,那是不是應該就剛才的事情與我們道歉?”

嚶莎莎臉色微變:“大放厥詞。”

“哼,是麽?”蘇清冷笑,召喚出傳承之殿:“鎮壓!”

嚶莎莎看到這座青色宮殿,下意識化做本體,砰的一下被傳承之殿撞飛,滿天黑色鱗片掉落。

就像是祁江只是肩膀受了個輕傷一樣,嚶莎莎也受了輕傷,與之前的皮肉傷完全不同的情況讓她清楚他們之間的差距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大。

“龍魂!”

祁江一聲冷喝,龍魂化作一條小龍沖出去,伸出龍爪往剛才傳承之殿撞的那個地方抓了一下。

嚶莎莎蛇身一痛,心裏大罵他們不要臉,居然是藏著這兩手。

現在雙方的實力,不是□□開,而是接近五五開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嚶莎莎從海中冒出頭,看著上方形成封鎖之勢的兩人一魂一殿,心裏又是一罵:得,鯤鵬一族、龍族再加龍魂和傳承之殿,打個屁!

“你們想做什麽?”嚶莎莎化作人形,緊皺眉頭,總算是沒有再裝模作樣,語氣陰沈,“小輩,我可告訴你們,若是手段盡出,就算你們有龍魂跟傳承之殿也殺不了我。是,我也殺不了你們,可我如今剛剛蘇醒,今日殺不了我,日後我的怒火也不是你們可以承受的。至於你們,中途是否夭折,又是否能保持如今的勢頭還不一定呢。”

祁江摸了一把肩膀上的血,露出一抹笑:“前輩別生氣,我道侶看不得我受傷,這才沖動了點。”

我呸!

嚶莎莎心裏翻了個白眼。

“前輩,如今我們打起來既然是五五開,那可以和平對話了嗎?”蘇清面無表情。

“你想說什麽?”

“關於你兒子的誤會,我們的確沒準備對他不利,相反,我們還送了他一個天地至寶。”蘇清率先解釋,“你自己回去問問你兒子就知道了。”

嚶莎莎眼神一閃,心裏有些懷疑:“好,就當你說的是真的,我道歉。”

她掃一眼祁江,丟出一個玉瓶:“這是一滴龍族的心頭血,不但可以治愈你的傷,還可讓你的血脈與實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龍族心頭血對祁江沒什麽用,他的血脈純度已經進無可進了,不過這對龍魂應該有點用處。

他收下玉瓶,然後遞給蘇清,造化樹在丹田中確定這上面沒有什麽陷阱,蘇清便輕輕點頭將之收下。

嚶莎莎冷哼:“既然誤會解除了,那本宮……”

“既然誤會解除了,那前輩也應該賠償我們的損失了。”祁江接過話頭。

“什麽損失?”嚶莎莎眼裏冒出一絲火氣,“貪婪的人族,你們想怎麽樣?”

“前輩,您之前不由分說把我們的飛舟打壞了,上面的陣法也壞了,您就不給個說法?”蘇清面帶慍怒。

嚶莎莎想起這事了,眼底閃過一抹尷尬,丟出一枚儲物戒指:“可以了吧?”

蘇清接過來,發現有不少東西是他不認識的,給造化樹鑒定了一下,知道這些賠償的價值高於飛舟,他朝祁江看了一眼。

他本意是想告訴祁江賠償合理,哪曾想祁江卻義正辭嚴地道:“前輩,您最好親自檢查一下我們的飛舟,速度這麽快需要耗費的材料多高級您應該心裏有數吧。當初為了煉制這艘飛舟,我們可耗費了不少心血,我們要再煉制一艘飛舟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現在材料沒了,我們也只能做次一等的飛舟,日後趕路必定要消耗更多時間,這其中的諸多時間損失,您應該有所表示才是。”

嚶莎莎緊抿著唇,又扔出一個儲物戒指,語氣危險:“夠了嗎?”

經過造化樹檢查,蘇清朝祁江看一眼,這次祁江總算是點頭了:“多謝前輩。”

“你很聰明。”嚶莎莎眼神微沈,“希望你這得寸進尺的性子,能讓你活久一點。”

“性格如何不重要,實力夠強才重要。”

虛空微顫,嚶莎莎回頭深深看祁江一眼,勾起一抹冷笑:“希望你說到做到,還有你旁邊那個道侶……”

她又看蘇清一眼:“修行界沒落,世家傳承艱難,多少世家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你能喚醒傳承之殿固然足夠拔尖,的確該驕傲,卻要小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了,蘇家當年可樹敵不少呢。”

蘇清擡眼,鄭重道:“多謝前輩提醒。”

“好自為之吧。”

嚶莎莎進入虛空之中,消失在祁蘇二人眼前。

蘇清收起傳承之殿,造化樹和向生樹飛出來,異口同聲道:“你們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這不是打過了嗎?”祁江笑著咳了一聲,抹去嘴角的血,“先去把飛舟打撈上來吧,裏面還有許多零件呢。”

“我來就好。”蘇清伸出手攔住他,“我去撈,你吃點藥療傷。”

祁江嗯了一聲:“行。”

蘇清鉆入海中,快速來到海底將裂開了好幾條縫隙的飛舟收起來又回去。

祁江在空中拿出丹藥吃下,有些好奇地問:“造化樹前輩,何時才能真正發揮出域主的真正威力?”

“至少元嬰,修得神魂方有機會窺得領域的一絲真諦,到時候你們便知道何為域主了。”

蘇清從海裏出來,心疼地看著祁江肩膀上的傷口:“你這傷口縈繞著一種妖力,難以愈合,光吃藥不行,我用轉生儀替你拔出這些妖力再治療吧。”

向生樹這才註意到祁江的傷口還在流血:“我直接來吧。”

“你懂個屁!”造化樹冷哼一聲,“知道何為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嗎?日後轉生儀才是他們二人的主要療傷手段,不趁著我們在的時候多用幾遍,若是日後遇到什麽問題,你回來解答嗎?”

“這不是知道了嗎?幹嘛那麽兇?”向生樹小聲嘟囔。

“你啊,就跟個孩子似的。”造化樹很是無奈,“你是通天靈木自是不必擔心自身安危,想如何便如何,可他們不是啊。”

“幹嘛跟我解釋那麽多,反正我也習慣被你罵了。”向生樹別扭地輕哼。

造化樹話裏透出一絲笑意:“行,那我不哄了。”

“餵!你也太沒誠意了吧!”

蘇清把手放到祁江的肩膀上,手上的白色圓環發出一道白光射入傷口之中,傷口上的妖力漸漸消失,血終於止住了。

“嗯,能拔出元嬰妖王的妖力,看來你平時也也沒懈怠。”造化樹半是欣慰半是疑惑,“不過,你什麽時候對轉生儀了解這麽深了?”

“平時閱覽傳承的時候,器靈會教我一些事情。”蘇清把手收起來,拿出一塊紗布幫祁江包紮好傷口。

祁江吃了幾顆丹藥,肩膀上的傷口立刻結痂。

蘇清看著周圍的茫茫大海,心裏有些發愁:“飛舟也沒了,飛毯太慢,我背你飛回陸地吧。”

祁江一楞,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受了點輕傷,翅膀沒事。”

“可是看起來這麽嚴重,那得多痛啊。”蘇清眼裏滿是心疼。

祁江憋不住笑地反問:“你背得動我嗎?”

蘇清表情一變,聲音都變高了:“我怎麽背不動了?!以前在豐城的時候,不還是我抱著你飛的嗎?”

“嗯?”祁江挑眉,“我現在變得這麽重,你確定?”

“再,再不濟,我可以用風拖著你啊。”蘇清的氣勢弱了三分。

“那我幹嘛還要辛苦你,不自己用風拖著自己?”

聞言,蘇清板著臉,很不高興,看到他染血的肩膀,又放軟了聲音:“那好吧,要是你堅持不住,記得告訴我。”

向生樹疑惑的把頭探過來:“如果我沒記錯,祁江只是輕傷,沒殘疾吧,至於嗎?”

“不是你家的你當然不心疼。” 蘇清拉長了臉,沒好氣地道,“造化樹前輩,能不能把你家這棵樹帶回去,話都不會說。”

龍魂坐到蘇清的肩膀上心疼地看著祁江身上的血跡,聞言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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