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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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不用上課的一天, 祁江他們去辦公室的時候,韓師長等人正在裏面開會。

辦公室是隔音的,但以祁江二人的耳力, 他們在外面隱約也能聽到一點什麽“妖獸肉”, 什麽“餓死”, 還有什麽“盡力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在門口站太久,轉身去找山圖問問這幾天有沒有什麽問題, 半小時後再去辦公室的時候,會議已經結束, 除了韓師長、周團長和後勤部部長三人, 這裏再無其他人。

門口沒有警衛員, 檀一龍他們也不在,蘇清和祁江大概也猜到他們是沒空了,便打算回家。

不過, 在他們離開之前, 韓師長已經發現了他們, 笑著從辦公桌後站起來:“祁顧問,蘇顧問,正要去找你們呢。”

祁江和蘇清走進去,看著辦公桌上厚厚的一摞紙, 有些不解。

“是有什麽事?”祁江率先問。

韓師長先請他們坐下, 然後拿著從抽屜裏拿了一張紙出來看向二人:“祁顧問,蘇顧問,我們想多采購一些通訊玉符和氣血丹, 尤其是氣血丹, 有多少我們買多少。”

蘇清把紙接過來看了兩眼, 然後遞給祁江。

上面標註了一些韓師長想要用來買東西的物資,豐城基地沒有那麽多獸丹,韓師長就想用其他比較稀缺的物資來換。

祁江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也知道蘇清不想要這些物資就把紙放到桌上,實話實說:“時間寶貴,我就不跟你們繞關子了,我更想要獸丹。”

“可是我們基地沒有那麽多獸丹。”後勤部部長有些苦惱。

韓師長早就猜到了,順口便道:“那能賒賬嗎?”

祁江和蘇清:……竟然一點也不意外?

“行。”祁江看在獸群威脅的份上,有些無奈地點頭,“等你們解決獸群再說吧。”

“或者,如果勘察隊在外面的時候有碰到或者拿到什麽比較特殊的東西,也可以用來抵債。”蘇清在旁邊補了一句。

韓師長幹笑了一聲:“哪那麽容易找得到這些東西。”

那就是有咯?

蘇清他們倒也不意外,既然說了用獸丹計價,兩人也沒有反悔,跟後勤部部長去倉庫拿一些原材料就離開了。

基地裏氣氛凝重,平時晚上是大家最活躍的時候,主幹道上人來人往,初具規模的商業街也擺了一個又一個的攤子,熙熙攘攘的景象看一眼就覺得這個地方潮氣蓬勃充滿著希望。

但今天晚上主幹道上卻沒有太多的人,除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基地各部門員工,許多住戶都躲在地窖裏,緊張地在一片凝滯中等待著預想中的危險到來。

在他們出來的時候,基地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女人。

她身上穿著比較破爛的長袖長褲,外面套著一套獸皮外套和獸皮裙,瘦削的臉頰上覆著一層厚厚的混合著汗水的黃塵,灰頭土臉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狼狽。

現在天比較冷,她穿著獸皮衣服站在路邊,時不時搓搓手取暖,擡頭看路邊路過的人,似乎是在等人。

蘇清一邊走一邊跟祁江小聲聊著日常,一路來到門口附近。

不說精神面貌,光是衣服,蘇清二人跟基地裏的人區別就非常明顯。

女人一眼就發現不遠處的他們,眼睛一亮,眼裏閃爍著精光快步走過來,揚起一抹親近的笑:“小蘇?是你?媽媽果然沒有看錯。”

蘇清已經張開翅膀準備飛出去,聽到聲音,過了兩秒,直到起飛的那一刻才意識到這個女人叫的是他。

他的視線掃過此人,認出了她是誰,張開的翅膀又重新收起來,臉上的笑漸漸消失,表情倒也不冷,就是看故人的那種平淡。

祁江也註意到這個女人。

路邊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祁江看不太清這個女人的模樣,但能看得清她那雙和蘇清以前很像的柳葉眼。

“我去那邊等你。”祁江指了一下路燈後面的黑暗處。

“嗯。”蘇清擡腳走過去。

蘇清在距離她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來,看她繼續靠近又往後退半步,擡起手在空中做一個停止的手勢,語氣冷淡:“吳芳露女士,你最好停下來,有話直說吧。”

兩母子從小就不親,吳芳露也知道蘇清和她早就沒了一點情分,母親這個身份在他手裏是討不著一點便宜的。

“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吳芳露索性不裝,意有所指道,“我想跟你談一談,關於老爺子的事情。”

蘇清點頭,轉身往基地外面走:“跟我來吧。”

外面人肯定比基地裏面少,但很危險。

吳芳露表情難看,這腳怎麽都不敢動:“外面,外面那麽危險。”

“給你三分鐘。”蘇清腳步不停,一步步地往外面走,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燈光昏暗,在這邊壓根看不到他走到了哪裏,吳芳露緊緊皺著眉頭,在原地糾結了整整兩分鐘才咬牙點燃一個水瓶燈籠,順著主幹道跑出去。

蘇清越走越偏,吳芳露越跟心跳得越快。

來到一個無人之處,蘇清瞥一眼黑暗中已經跟上來的祁江,轉身看向難掩忐忑的吳芳露:“說吧,什麽事?”

吳芳露小心地轉頭看著周圍像是要將人吞噬的黑暗,聽著遠處傳來的獸吼,忍不住抖了一下。

蘇清安靜地看了她一分鐘,聲音平淡:“說吧。”

吳芳露回神,咽了咽口水:“我聽說,基地周圍都是妖獸?”

蘇清不點頭也不搖頭,依舊安靜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你住在無雪山脈,那邊肯定很安全吧,我這裏有老爺子留下來的一點東西,是當初他傳給你爸爸的,我要帶上家裏人去那邊住。”吳芳露越說越順暢,並不擔心蘇清會拒絕。

蘇清眼神微閃,沒有一絲猶豫擡腳越過吳芳露,直接拒絕:“你留著吧,五分鐘內附近沒有危險,你想安全回去可以現在走了。”

“這可是你爺爺留下來的東西。”吳芳露不敢置信地回頭,趕緊跟上他,十分著急,“你就不想知道是什麽?你看都不看一眼就不要了?”

“放你們在我家裏,我心裏膈應。”蘇清朝祁江點了點下巴,語氣依舊平淡,沒有任何起伏,“我開心最重要。”

“你……”

祁江從黑暗中走出來,一邊走一邊點燈籠,來到蘇清身邊:“回家吧。”

“嗯。”

一陣風揚起,地上的黃沙飛舞,蘇清二人飛到空中,燈籠裏的白光越來越遠。

吳芳露臉色微變,下意識往燈光的方向追:“蘇清,你等等,我們再談談!”

光飛得更遠了,附近的野獸喘息聲不知不覺間也離吳芳露越來越近,遠處一道不知道是什麽野獸的叫聲響起,吳芳露驚得停下腳步,嚇出了一身冷汗。

身後的路壓根不知道通向何方,吳芳露後退幾步,臉色蒼白地看著天空中越變越小的白光,知道自己再不抓緊時間回去就糟了。

迷路的她終於放棄心裏打好的算盤,咬牙喊道:“東西給你!你給我們一家安排個安全的地方!”

天空之中,蘇清收起獵光弓,看著遠處被他射了屁.股嗷嗷叫著逃跑的半妖獸,勾起唇把獵光弓又收起來:“江哥,走吧。”

兩人重新飛下去,蘇清伸出手:“東西。”

吳芳露有些惱怒,知道是被蘇清反算計了,卻也不得不妥協:“在我家裏,你先給我們家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

“沒有安全的地方。”蘇清搖頭。

“你!”

“但我可以給你一筆靈物,你可以自己去請保鏢。”蘇清才懶得攬這臟活。

吳芳露哪裏接觸過靈物?但她知道兌換處靈物跟積分的兌換比例。

知道蘇清他們有錢有本事,她喊出的價錢在雇傭費上翻了幾番:“你給我一百份靈物。”

“可以。”

他答應得太輕易,讓吳芳露很後悔沒有多喊一些。

“現在去把東西拿出來,我等你半個小時。”蘇清沒給她反悔的機會,指了一個方向,妖冶的異瞳在燈籠的光中顯得十分滲人,“別拿少了,否則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他們可沒有什麽母子情分。

涉及到老爺子,吳芳露知道他沒有開玩笑,顧不得生氣,轉身按照他給的方向往基地裏跑。

等他走遠,祁江有些不解:“爺爺的東西怎麽會到她那裏?”

吳芳露都跟蘇父的夫妻感情十分惡劣,兩人也早就離婚各自組成家庭了,蘇父早就去世,再怎麽樣,蘇爺爺的遺物也不可能到她手上才是。

“可能是遇上我父親的新家人了。”蘇清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大家都住在豐城,地方就那麽點大,如果蘇清他們沒有搬到城南,估計也會跟吳芳露他們分到一個避難所,會遇到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距離半小時還有三分鐘,吳芳露氣喘籲籲地拿著一個小布包跑過來,水瓶燈籠裏的蠟燭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會熄滅。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表情緊張又迷惑的女孩,正是吳芳露的大女兒全漫漫。

“媽,你去哪呀?”全漫漫還沒看見蘇清他們,害怕地聲音都抖了,等再跑過來一點才發現這裏還站著兩個人。

祁江的燈籠很亮,全漫漫看到蘇清,下意識停下腳步,緊張的情緒緩解很多,站在遠處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東西。”吳芳露直接把布包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手鐲放到蘇清手裏,“這就是你爺爺傳給你爸爸的東西。”

看到這個熟悉的手鐲,蘇清心裏滿意,從祁江手裏結果早就準備好的背包:“東西,你點點吧。”

吳芳露喘著氣打開背包,看著裏面才拇指頭大小的靈晶,十分懷疑,語氣有些不悅:“這些玻璃珠子是靈物?你不會唬我吧?”

本來是想著給她一百礦石她也拿不了那麽多菜準備的靈晶,既然人家不領情,蘇清就幹脆換成靈礦。

大小形狀不一的靈礦在地上堆了個小山,吳芳露看得呼吸急促,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靈礦掂了掂,眼裏冒著光。

祁江收手,彎腰將地上的背包收到乾坤袋裏:“一百,不多不少。”

蘇清拿出獵光弓朝天空射了一箭:“一小時內,這裏不會有危險,你們自己搬吧。”

他們離開之後,周圍瞬間變得暗了很多,全漫漫小心地上前:“媽,您怎麽跟哥哥……”

“傻孩子,他算什麽哥哥?”吳芳露抱了一堆靈礦,“快,和媽媽一起搬,咱們趕緊回去叫你爸爸和哥哥過來把這些靈物帶回家。”

全漫漫看著面前的這座小山:“可是哥哥說,只有一個小時……”

“傻閨女,所以才要抓緊時間啊,這可是救命錢。”吳芳露聽著附近的獸吼,打了個激靈,“趕緊的,我不等你了,不然就搬不完了。”

“媽,這樣不安全!”全漫漫趕緊攔住她,“我去叫我的同事過來一起搬吧,到時候給點辛苦費就行,我們什麽袋子都沒有,這樣抱著回家肯定要出事的。”

被這麽大一筆財富砸暈頭的吳芳露被女兒的話嚇出一身冷汗:“行吧,你快去叫人,記得找靠譜點的,我在這裏等你。”

全漫漫不太放心她:“媽,你也一起回去吧,你一個人在外面太不安全了。”

吳芳露怕靈礦被偷,舍不得離開,但她心裏並不信蘇清,哪怕他說了有一個小時的安全時間,她也覺得不安全。

這一刻,她終於後悔沒有直接收下那個背包。

另一邊,蘇清回到家後,把玩著手上的手鐲,看了眼祁江的手腕,有些猶豫。

“怎麽了?”祁江一邊脫外套一邊問。

“這手鐲……”

“手鐲怎麽了?”

“這手鐲記載了我蘇家的所有傳承。”蘇清點到即止,想讓祁江意會一下。

祁江以為自己聽懂了,恍然大悟:“我記得你說,古書裏的傳承並不完整?所以要用鐲子才能獲得完整的蘇家傳承?”

“嗯,這手鐲本來是防止蘇家傳承中斷用來重啟傳承的,但修行界越發沒落,我蘇雖是世家,但也有好幾代壓根不修煉,後代再重新走上修行路也用不到這個手鐲,光是心法和那些古書就很夠用了,所以這個手鐲在最近的幾百年間都只是一個象征意義。”蘇清點頭,又擡頭看祁江一眼,“一般,一般是給長媳保管以示尊重的。”

祁江終於懂了,笑著把手鐲戴到手上,抱著蘇清親了一口:“相公,那今晚幫我做個刀鞘吧?”

蘇清被他鬧了個紅臉,不好意思地推著他的胸膛拉開距離:“不正經,山山看著呢。”

門邊想要迎接爸爸的山山歪頭:“喵?”

鐲子比較脆弱,祁江洗完澡之後便還給蘇清,讓蘇清幫他放到自己的專屬盒子裏幫他收好。

之所以不放乾坤袋完全是因為乾坤袋有可能丟,但蘇清的空間丟不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祁江和蘇清每天都會把貨物送到豐城基地,偶爾碰到檀一龍他們就簡單地問幾句進度如何之類的話。

豐城基地外的獸群大軍已經集結並且分類完畢,但將豐城基地包圍之後,它們卻沒有馬上大舉進攻,而是時不時派兵騷擾,似乎想要找到豐城的破綻。

在這樣的圍困和騷擾之下,韓師長下發了一個守城通知。

通知很長,基本上就幾點:

1、豐城基地被妖獸包圍了。

2、守城采取自願原則。

3、從今天開始,基地一切稀缺資源優先守城軍,並調整物資購買額度,守城軍享受最高額度,其他人額度降低,守城期間守城軍的生活資源由基地免費提供。

通知沒有直接說逼迫大家去守城,但額度的調整卻讓很多人知道韓師長的目的就是逼他們離開地窖。

從此,面臨危險的守城軍可以每天吃飽,這自然很是合理,而其他人就算買滿額度也只能保證自己不被餓死。

這個通知的意思是,韓師長不再讓大家吃大鍋飯了,開始將大部分資源傾斜到有價值的人身上。

蘇清把這則通知看了好幾次:“上次賜福之後,大量的人覺醒血脈,飯量也跟著增大,基地有那麽多食物讓大家吃飽嗎?”

“不是還有妖獸嗎?”

“一邊打一邊吃嗎?”蘇清稍微想象一下那個畫面,下意識皺眉,“只怕人心不穩。”

自古以來,糧草都是穩定軍心的一大要素,沒有足夠的糧食,只怕軍心會被動搖。

“韓師長就是帶兵出身的,他肯定有預案。”祁江可不信韓師長會沒有準備。

蘇清一想,這倒也是。

帶兵打仗這回事,他和祁江都是外行,韓師長才是專家,他肯定知道怎麽穩定軍心。

時間來到九月的最後一天,獸群大軍依舊按兵不動。

玉河瀑布附近山雨欲來,蘇清和祁江送完貨回來之後,照例去看一下金金。

金金的蛋殼上出現了一條裂縫,位置大小和上次都差不多,他的氣息也比裂縫出現前更加內斂。

“快要破殼了。”祁江繞著金蛋走了一圈,朝蘇清輕輕點頭,“沒其他問題。”

蘇清也在感應金金的存在,也沒覺得他氣息紊亂:“那可以在這邊等等,或許他很快就……”

他說到一半突然住嘴,想起上次和祁江傻傻地等了金金一天都沒等到他破殼的事情,他也不敢說今晚能等到金金的話。

“回家等吧,在那邊等著總比在這裏吸灰塵好。”祁江心裏對於等金金很快破殼這件事也沒底。

這邊的火場早已熄滅,溫度比之前低很多,草木灰和黃沙混合的空氣又臟又冷,哪怕戴著口罩也覺得呼吸進去的全都是灰塵。

兩人回去重新洗澡換衣服,怕又錯過金金破殼,他們都沒有睡,而是在書房一邊做事一邊關註金金那邊的情況。

夜越發地深了,今天的溫度的確比之前低許多,以前都是晚上溫度慢慢降下來,淩晨三到五點溫度驟降,太陽出來後溫度又快速上升。

但今晚不一樣,還沒到淩晨,外面的溫度就猛地降了一截,一下子就降到十度以下,半小時後又來到零度,並且還在繼續往下降。

外面驟降的溫度對小懸崖也有影響,蘇清對溫度的變化比較敏感,感覺到有一點冷之後就下意識拿出薄毯子蓋到身上,此時他還沒多想,等薄毯子也不太頂得住時,他擡頭看到墻壁上的溫度計時,驚得眼睛都睜大了。

“怎麽一下子就十度以下了?”

祁江也快速擡頭,皺眉來到窗前,用燈籠照向外面。

外面沒有風,但按照以往室內外的溫差,現在外面肯定已經到零度以下了。

“天變冷了。”祁江說完,拉上窗簾看向蘇清,“是要換季還是?”

蘇清皺眉,有些拿捏不住:“天機紊亂,感應不到,但我希望是換季。”

現在晚上才剛過去就零下了,如果這還不是換季,那冬天該有多冷?

“我去燒炕,今晚別睡床了,睡炕吧。”祁江說著,放下手裏的東西去廚房把隔板拿開,塞了幾根柴火進竈膛裏燒水。

竈爐是跟炕連一起的,把擋板一撤,燒火做飯的時候就能把炕熱起來,祁江還在地板下面弄了煙道,順便還能提高室溫。

之前哪怕到了最冷的時候,室溫也只是十度以下,現在夜還長,不燒火提高室溫,等外面溫度再繼續降低,屋裏的溫度說說不定會降到零度以下。

山山也感覺到溫度的變化,從後院跑過來,蹲在蘇清腳邊睡覺。

後院距離前院遠,那邊也有一個竈,到時候前後院一起燒火,連通的煙道會讓整個家都暖起來。

祁江從後院燒火回來,感覺眼前的畫面很不順眼,將某只粘人的貓放到一邊遠離蘇清之後,他才松開眉頭。

“喵!”小氣鬼!

祁江充耳不聞,山山也要睡覺,沒有時間去跟他打架,而是叼著自己的貓窩來到客廳睡覺。

外面更加冷了,小懸崖裏的溫度也在往下降,但在降到零度之前,火炕起了作用。

感覺到溫度在升高,蘇清總算是沒感覺到那麽冷,掀開窗簾看向外面,有一種金金隨時會破殼而出的直覺。

“金金是不是快覺醒好了?”蘇清有點想出去。

他身上已經穿上保暖衣、毛衣和羽絨服,手套耳罩都戴上了,是之前屋子沒燒熱之前,祁江提醒他穿的。

祁江穿得沒有他那麽厚,只是隨便披了件羽絨服,聞言戴上口罩,披上鬥篷免得弄臟衣服:“外面太冷了,我先去看看,要是快破殼了再叫你。”

他怕蘇清吹了冷風生病。

蘇清猶豫兩秒,點頭:“那你……”

轟隆隆!

地面劇烈震動,蘇清立馬閉嘴,下意識撈起山山和祁江飛到角落裏。

屋裏的家具又開始晃動,東西乒鈴乓啷地摔在地上,前陣子剛恢覆的擺設在短短一分鐘之內又全都亂了,並且給還越變越亂。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幕,蘇清和祁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無奈。

得,又地震了,又得重新收拾。

在他們還在煩心如何收拾家裏的時候,豐城基地外的獸群在地震剛起時慌亂了一會兒。

在獸群大軍出現更大的混亂之前,遠處傳來一陣陣嘶叫聲,慌亂的獸群大軍立馬訓練有素地趴在地上。

為了穩定軍心,一陣陣嘶叫聲伴隨著音波,裹挾著威壓傳了很遠。

已經快速穩定下來,坐在墻角的蘇清二人自然聽不到一千公裏之外的聲音,但他們都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威脅出現在玉河瀑布方向。

“是第一階梯!”蘇清臉色微變,十分肯定。

祁江也感應到了這股氣息,表情也十分難看:“糟糕,韓師長玩脫了。”

九分鐘後,地震停止,就在豐城基地還有些亂的時候,獸群大軍的先頭部隊趁虛而入,輕而易舉突破豐城基地的防線。

鐺鐺鐺……

“妖獸入城!一級戰鬥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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