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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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江和李七叔他們分道揚鑣, 一路飛向地圖上標註的目的地。

太陽出來之前,他來到了地圖標註的地方, 這個木靈礦的靈氣比較明顯, 祁江都不需要怎麽找就找到了靈脈所在,從周琛挖的通道前走進去。

一路順著通道走進去,盡頭是一片很像翡翠的綠色山壁, 山壁中間缺了一塊,和周琛挖走的那塊形狀一致。

來之前蘇清已經在路上說了他為什麽想要這個靈脈的原因。

準確來說, 他要的不是靈脈, 而是導致靈脈出現生命力氣息的東西。

正巧,祁江之前也在綠光中感受過這樣的氣息, 對此並不陌生,所以當他來到木靈礦之中便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拿出龍角雙刀,祁江挖了一大塊靈礦出來讓自己進入靈脈之中, 仔細感受生命力氣息的來源方向。

不知道為什麽, 他突然心中一動, 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明明自己心情很平靜,卻覺得心口酸澀,感應到了一種很難過的情緒。

祁江第一時間想到蘇清, 不放心地拿出通訊玉符,往裏面打一道靈力:“蘇蘇,睡了嗎?”

另一邊, 通訊玉符的震動將蘇清喚回現實, 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拿起通訊玉符放到耳邊, 聽到祁江聲音裏難以掩飾的擔心, 他清清嗓子才給通訊玉符打入一道靈力正式接通祁江的“電話”。

“還沒呢,準備睡了,你那邊怎麽樣?”

“我到了。”祁江敏銳地發現蘇清的聲音有些緊,眼神微閃,聲音輕了好幾度,“你是不是不開心?是發生什麽事了嗎?我有點擔心你。”

“有一點。”蘇清見裝不下去便不裝了,聲音難掩低落,“我在造化樹種子的記憶中看到爺爺了。”

造化樹種子?

祁江想到他們出來時,蘇清跟他說回去再看看種子是什麽來歷,成功將這個名字對號入座。

“是想爺爺了嗎?”祁江壓低聲音,小心地走到外面,看著遠處因雙日升起而再度自燃的火場,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什麽。

“嗯。”蘇清輕輕應了一聲,“你怎麽突然給我傳通訊?”

他本來不想讓祁江擔心的。

“想你了。”祁江語含笑意。

聽到這三個字,蘇清眼裏的失落淡了一些:“天都亮了,你快去吃飯,找個地方休息吧,別被曬到了。”

“你也是。”祁江小聲叮囑,“你熬夜會頭疼,下次別這麽做了,要是難受就跟我說,別自己一個人扛著,快去睡覺吧,我今晚就回來,乖。”

蘇清以為他說的是今晚啟程回來,沒有多想,輕輕嗯了一聲,通訊玉符緊貼著耳朵,聽著祁江的輕哄,輕輕勾起唇:“我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祁江輕笑,看著洞口處投進來的刺眼陽光:“嗯,你也快去睡吧,乖。”

蘇清不太想掛斷“電話”,安靜地聽著祁江的呼吸聲,慢慢躺下來,給自己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祁江聽著通訊玉符裏傳來的輕緩呼吸聲,又轉身看向被他挖了一塊的靈脈,戀戀不舍地掛斷“電話”,拿著雙刀回去繼續工作。

托小懸崖強大保溫能力的福,晝夜溫差變大之後,有晚上極速降溫的影響,家裏的溫度在白天再也不會升高到六七十度那麽誇張,在晚上也不會像外面那樣降到零下十幾度那麽冷。

以前全天溫度會在四十五度到七十度之間,只有晚上能睡得好一點,現在的溫度則是在五六度到四十五度之間,哪怕是在中午也能睡覺了,只是會熱一點。

在太陽的炙烤之下,小懸崖的溫度開始上升。

到達一天之中最熱的中午,室內溫度四十度出頭,並且正在緩慢上升,蘇清被熱得一點點踹掉被子,時不時咳嗽一聲,難受地皺著眉,看起來睡得十分不安穩。

被子掉到地上的那一刻,大門從外面輕輕打開,枕頭上的山山警惕地睜開眼睛,聞到熟悉的味道之後十分自覺地跳下枕頭,窩在床腳繼續睡覺。

門外走進來一個戴著臉罩墨鏡,穿著長衣長褲,全身不露一點皮膚的男人。

祁江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想伸出手把被子撿起來,看了一眼手上的黃沙,又停在空中,給山山一個手勢。

山山看看祁江又看看蘇清,過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跑下床叼著被子一角想跳上去。

這樣會吵醒蘇蘇的!

祁江屏住呼吸,下意識把跳到半空中的山山抓住,把貓小心地放在地上,也顧不得管手上臟不臟,小心地拿著被子給蘇清蓋上。

熟悉的味道在靠近,蘇清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頭埋在枕頭裏睡得安穩許多。

過了一會兒,確定他不會醒來,祁江看了一眼重新窩回床腳的山山,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

他拿著睡衣去隔壁房間的浴室裏準備洗澡,拿掉臉上的墨鏡,眼睛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眼白的地方滿是紅絲,脫掉頭上的臉罩,裏面的汗水像開了水龍頭一樣淅瀝瀝地流到地面上。

終於解放出來,祁江把頭發弄到後面,大呼一口氣,臉上也都是紅的,等他脫掉身上的幾套衣服,裏面的皮膚也全都像是煮熟的海鮮一樣,一片通紅,除了被龍鱗覆蓋的地方之外,沒有一個地方幸免。

這是在白天頂著烈日回家的代價,哪怕沒有被陽光直射到皮膚上,隔了幾層衣服也無法避免被太陽曬傷。

身上紅腫的地方都很疼,祁江一邊吸氣一邊洗澡,洗完之後又給自己冰敷,灌下藿香正氣水避免中暑。

等過了一會兒,強大的恢覆力讓他身上通紅的皮膚好轉一點之後,他才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

角落冰盆裏的冰塊已經融化,屋裏有點熱,蘇清再次將被子脫掉,鬢角也沁出一點汗。

祁江拿出新的冰盆,小心地換一張薄一點的被子。

“嗯……”

換被子的動作讓蘇清有醒來的趨勢,祁江手一頓,小聲哄著:“是我,我給你換被子,你繼續睡。”

蘇清的睫毛再抖了抖,很快又重新進入夢鄉。

過了最熱的這段時間,小懸崖的溫度還是持續上升,但速度很慢,按照這樣的速度,今天最高溫度應該不會突破四十五度。

冰塊讓屋裏始終保持一點涼意,床上的兩人一貓都睡得不錯。

傍晚,太陽下山,睡了兩三個小時的祁江睜開眼睛,小心地下床幫蘇清掖好被子,轉頭跟床尾被餓醒的山山大眼瞪小眼。

山山:餓!

祁江:???

一人一貓的腦電波沒有接上,最後都嫌棄地移開眼,祁江輕手輕腳離開房間,山山也鉆出去跑到廚房裏叼著自己的貓盆跳上桌:“喵!”

祁江比了個OK的手勢,切了一塊鳥肉放到貓盆裏,看見山山表情嫌棄,他冷笑一聲:“慣的你,愛吃不吃。”

在山圖那邊也是吃生的,回來就挑挑揀揀?他可不是蘇蘇,才不會慣著這只蠢貓。

“喵~”山山拍了拍貓盆,喊了幾聲,隱約可以組成三個連續的字:我看家。

正在切肉的祁江一頓,嘖了一聲,把貓盆裏的肉拿出來:“自己去洗碗。”

山山叼著貓盆過去洗掉上面的生肉味道,然後蹲在廚房裏十分乖巧地等吃的。

一小時後,祁江拿勺子嘗了一下湯的味道,輕輕點頭,從竈膛裏夾出一塊被烤黑的土塊。

他輕輕敲了一下,土塊裂開,露出裏面的錫紙,香濃的烤肉味傳來,山山咽了咽口水,眼睛發亮地站起來,伸出爪爪歪頭指著房間喵喵叫:叫爸爸起床嗎?

祁江點頭:“嗯,去叫你爸爸起床吃飯。”

桌上的貓化作一道白影竄出去,祁江加快動作把飯菜擺到桌上。

家裏的食材都放在蘇清的空間裏保存,所以祁江這裏只有兩三塊沒煮過的鳥肉,弄出來的飯菜也比較簡單,連蔬菜都是開的罐頭。

普通的食材在這樣的天氣下半天就會變質,妖獸肉的保鮮期久一點,一般兩天後才會有味道,但煮過之後也比較難保存。

乾坤袋不能保鮮,祁江出門前給自己準備了一天的飯菜,剩下的鳥肉準備在外面做烤肉充饑,現在提前回家,也正好拿這些鳥肉來做飯。

屋裏,山山跳到枕頭上,拿著爪子推了一下蘇清:“喵~”

蘇清覺淺,祁江回來後才睡得熟一點,山山推了兩下他才幽幽轉醒,還以為是閨女餓了,打著哈欠坐起來。

熬夜讓他的頭有點疼,加重了快要好的感冒,坐起來之後,蘇清咳了兩聲。

睡覺的時候覺得熱,但醒來之後他卻覺得身體裏一陣陣地涼。

床頭放著一條薄毯子,蘇清披到身上,掀開被子下床洗漱,走路有點打飄,看著山山瞪圓了貓眼,怎麽都不能放心,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浴室。

“山山,去幫爸爸把冰盆撤了。”蘇清一邊刷牙一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氣無力地靠在墻上,刷牙的動作變慢,眼看又要睡過去。

山山叫了兩聲,轉身往外面跑,擔心地朝著祁江喵喵叫,還不停地指向房間。

房間裏當然只有蘇清。

祁江皺眉,一邊走一邊脫掉圍裙,扔到客廳裏快速進屋,聽到浴室裏有動靜便拐進去。

看到蘇清蒼白的臉,祁江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有點燙:“隨便刷刷就好了,吃了飯就回去休息。”

蘇清反應有點慢,身體卻下意識靠在祁江身上,過了幾秒才把半閉著的眼睛睜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不對,你臉怎麽這麽紅?”

怕他擔心,祁江避而不談,而是拿著漱口杯:“來,先漱口。”

蘇清下意識跟著他的指令去做,洗完臉後,祁江聽他說冷便撤掉冰盆,拿了厚一點的衣服給他穿上。

今天的湯很鮮濃,放了蘇清最喜歡吃的玉米,祁江給他盛了一碗放到桌上,拿著勺子餵。

喝了半碗熱湯,蘇清舒服地呼出一口氣,體內的寒意被驅除沒多久,他又開始覺得熱。

他只是動了一下眉毛,祁江就讀懂了他的意思,放下湯碗給他餵飯:“衣服不換了,待會兒吃了藥就回去休息,我守著你。”

發燒就是這樣,蘇清也習慣了,輕輕點頭後伸出手接過飯碗:“我有力氣了,我自己吃,你也趕緊吃飯。”

見他堅持,祁江便放開手和他一起吃飯,偶爾給他夾一塊肉。

吃完飯,蘇清去吃退燒藥,看著祁江通紅的臉,心裏不可避免地覺得甜絲絲的,但卻不讚同地皺眉:“出門前不是說好了要好好照顧自己嗎?”

剛剛睡醒的時候沒想明白,現在卻知道祁江回來那麽快肯定是白天趕路了。

“我想你了。”祁江沒說自己是擔心蘇清。

“這也……咳咳,不行。”蘇清板著臉,“以後不能這麽做。”

祁江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但蘇清清楚,他不正面回應就是下次還會犯。

“你答應我。”

“不能答應。”祁江理不直氣也壯。

蘇清:……

幾秒後,他冷哼一聲,實在是拿祁江沒辦法,抱著山山回房間,嘭的關上門:“你今晚睡客房吧。”

祁江:???

今天晚飯做得晚,現在天已經黑了,他還得去上課,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微微嘆氣:“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基地一趟。”

“我昨晚指點了一下山圖,你下課後也順便去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問題。”蘇清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祁江應了一聲,很快就出門去。

聽到大門關閉的聲音,蘇清打了個哈欠,抱著貓蓋上被子睡覺:“山山,等爸爸睡醒就幫你催化變異。”

山山眼睛一亮,高興地蹭了蹭蘇清的下巴,再一擡頭,她爸爸已經睡著了。

今天豐城基地附近的火場又徹底滅了一個,裏面的可燃物全都變成草木灰和木炭,“攔路虎”減少之後,這個方向的獸群就開始想辦法進入豐城基地隔離帶中。

“啊!”

一道短促的慘叫聲讓剛好飛到附近的祁江停下來,他下意識飛向聲音來源之處,來到了某個獨居變異人的領地之中。

領地不能隨意闖入,祁江和蘇清也從不會進入別人的領地,但現在祁江卻聞到了一股屬於妖獸的氣息。

祁江皺眉,毫不猶豫地飛進去,很快就在變異人的石屋前感應到兇獸的氣息,天黑不方便,祁江看不到妖獸在哪裏,只能把一把龍角刀對著氣息所在處投擲出去,準備先把這東西趕走再說。

嗷!

埋頭進食的妖獸慘叫一聲,察覺到祁江的氣息後沒有一點留戀,直接轉身離開,巨大的身軀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幾乎同時,祁江來到小木屋前,怕來不及救人,所以他沒有去追那頭妖獸,但當他站在地上之後就發現附近並沒有一點呼吸聲,心裏有了猜測。

手上的燈籠放低,將血腥味最濃的地方照亮。

看著地上只剩下下半身的半截屍體,祁江有些遺憾地撿起龍角刀,沒有去追那頭妖獸,而是轉身飛向豐城基地。

來到韓師長的辦公室前,檀一龍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我在基地外發現了妖獸,已經有人遇害,屍體就在東北方向的小山裏。”祁江沒有第一時間進門,而是看向檀一龍等人,“你們先去處理吧,我也去找個人,一個小時後再來上課。”

在外居住的獨居變異人可不一定對付得了妖獸,檀一龍臉色微變,向祁江道謝一聲就趕緊去處理,已經升職為巡邏團團長的張蔔凡也跟著離開,黃麟三人目前都歸屬於戰鬥團和巡邏隊,也和賀貓一樣,跟著自己的老大走了。

一小時後,從山圖家裏出來的祁江按時去上課。

今晚豐城基地再度加強警備,也因此發現了更多的半妖獸,甚至連妖獸都有不少,就在祁江上課的這兩個小時內,戰鬥團跟一些妖獸.交了幾次手,巡邏隊也將一些潛入基地中的半妖獸找到了,這一系列的動作搞得人心惶惶。

有一半獨居變異人再次搬回基地裏,還有一半本身實力就強,聽了講座之後也各有所得,並不怕妖獸,所以還是決定繼續住在外面,只讓家人搬回基地。

豐城基地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在這樣的高壓和強大的威脅之下,有些人咬緊牙關再度加強訓練,有些人卻變得頹廢開始擺爛。

祁江講完課之後已經是淩晨,離開豐城基地前,他應韓師長的委托去附近轉了一圈,在蘇清繪制的簡單地圖上又加了一些對火場燃燒時間的推測。

做完這件事,他就去龍脈那邊繼續感應龍魂。

次日清晨,吃藥後睡了一晚上的蘇清已經退燒,躺在床上看起來睡得十分香甜。

房間上的門把手轉動幾下,剛從回來,已經洗好澡的祁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小心翼翼地鉆進被窩裏。

他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蘇清睡得太久,覺也淺,床稍微有點動靜就醒了。

“回來了?”蘇清沒有睜開眼睛,聲音裏還帶著困意。

祁江一頓,小聲嗯了一下:“聲音聽起來不沙啞,現在喉嚨是不是不疼了?”

“嗯,鼻子也不塞了。”蘇清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嘟囔,“還有點困,但又不是很困,不太睡得著。”

“那繼續睡。”祁江轉身把他抱住,閉上眼睛,“還是聊一會兒天?”

“睡覺吧,你剛回來。”蘇清聲音很輕。

“我不困。”

話雖如此,蘇清還是不說話,只靠著祁江假寐,很快就發現祁江睡著了。

一覺到下午,祁江醒來後發現蘇清不在房間裏,搓了搓臉去洗漱,離開房間去找蘇清。

蘇清就在書房的聚靈陣裏打坐,聽到開門聲緩緩睜開眼睛,擡頭發現祁江的臉已經不紅了:“醒了?餓不餓?我給你做了吃的。”

“不餓。”祁江搖頭,拿了個蒲團走到蘇清旁邊坐下。

蘇清開始問正事:“昨天靈脈那邊情況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他說了兩句話都沒咳嗽,祁江用額頭碰了一下他的額頭,見退燒了便露出笑: “沒再反覆,今晚再看看情況。”

蘇清勾起笑,嗯了一聲。

“是一塊木頭。”祁江回歸正題,小聲道,“長在一塊木靈礦裏,我帶回來了。”

“木頭?”蘇清很是好奇,“我看看。”

祁江從乾坤袋裏拿出一塊巴掌大的不規則木靈礦,這塊木靈礦的顏色比前天周琛的那塊淺許多,整體偏白色,裏面還有一顆圓柱形的白色木頭。

看到木頭的那一刻,蘇清的心臟發燙,順著直覺去將靈礦拿到手上。

靈礦中的木頭亮起刺眼的白光將蘇清包圍在內,祁江感覺到一股很強大的生命力,怕影響到蘇清吸收趕緊走開一點。

砰砰砰!

有力的心跳聲傳入蘇清耳中,白光漸漸變淡,快速被他吸收到體內,蘇清比尋常人還要蒼白的臉終於透出一抹粉,氣色肉眼可見地變好,還沒好全的感冒也在瞬間痊愈。

咻!

獵光弓飛出來,蘇清心臟處飛出一抹綠光進入獵光弓裏面,雕刻著彎刀飛羽的弓身變得更加精致,金紅色的弓身像蘇清的翅膀那樣,其中的一半變成了藍色。

常駐蘇清心臟處的造化樹種子終於離開了這個地方,來到丹田之中,啵的一聲冒出一根細芽。

蘇清的氣息在快速變強,修為一路飆升到練氣九層,隱隱有築基的趨勢,但就在他沖擊瓶頸的那一刻,心臟突然刺痛,他的氣息最終只穩定在練氣巔峰。

祁江以為是靈氣不夠,趕緊把乾坤袋裏的存貨都拿出來,也不管是什麽靈物全都扔到聚靈陣裏,緊張地看著,沒想到這樣也沒能幫上蘇清。

蘇清張開嘴咳了兩聲,皺眉捂著心臟。

祁江心裏緊張地過去扶著他,一手按在他的心口,一手拿出一顆藥放入他口中:“深呼吸,先吃藥。”

蘇清吃了藥沒多久就感覺好多了,再深呼吸幾下,身體終於放松下來。

祁江也松一口氣,這才有心思關註他的修為,感覺到他還停留在練氣期,有些遺憾:“築基失敗了,是跟心臟有關系嗎?”

“嗯。”蘇清嘆氣,“果然書裏說的沒錯,先天不足很難真的痊愈,也比旁人難築基。”

“可能是這次的靈物蘊含的生命力還不夠。”祁江抓著他的手,笑著安慰道,“你氣色變好了,手也沒有以前涼了。”

蘇清彎起笑點頭,拿出鏡子看自己臉上的氣色,果然透著一抹紅潤,整體已經步入健康範疇,只是看起來文弱了點,不像以前那樣始終都透著一股病氣。

“看看你的獵光弓。”祁江有一種預感,欣喜地催促,“應該是進階一次了。”

蘇清其實已經知道了,但還是伸出手抓住浮在面前的獵光弓,註入靈氣之後,發現獵光弓不但能加強風水火三系的靈箭,現在還能加強木系,顯然是造化樹種子的功勞。

按照境界,他現在已經屬於第二階梯了。

之所以把法器晉升前後分不同的境界階梯是因為兩者的差別很大。

第四階梯是尚未覺醒血脈但已經到達穩固期,第三階梯是覺醒血脈,第二階梯是法器晉升過一次,蘇清到達這個境界之後,也知道為什麽他和祁江加起來能打得過金雕夫婦。

因為,金雕夫婦嚴格來算其實也只是第二階梯而已。

第三階梯算是剛剛起步,之後本命法器的每一次進階就會反哺主人,喚醒主人的血脈之力使之再度覺醒。

也就是說,第三階梯是一次血脈覺醒,第二階梯是二次覺醒。

二次覺醒的蘇清能更敏銳地感覺到豐外山的危險,他將自己的感受說出來,有些不解:“上次我們去豐外山,好像也沒發現更強大的妖獸,那豐外山的危險感從何而來?”

“既然三大王者屬於第二階梯,那是不是代表豐外山還隱藏著三次覺醒,也就是真的第一階梯的妖獸?”祁江猜測道。

蘇清看向豐外山的方向,其實心裏也說不準,按理說他們之前來來回回進出豐外山多次,如果真的有第一階梯的妖獸,應該會露面才是。

但轉念一想,哪怕是金雕夫婦,在他們沒進入其領地之前也不會出來,獨眼巨虎和獨角蛟蛇這兩大王者也從來沒有出來過,如果真有第一階梯的妖獸,不出面也說得過去。

“先幫山山催化變異吧。”蘇清索性不想了,“我知道她為什麽這麽久沒有覺醒血脈了。”

祁江疑惑:“嗯?為什麽?”

“的確如你之前猜測的那樣,山山是被造化樹影響了。”蘇清想到以前他打坐的時候老是能看見山山待在旁邊,輕輕嘆氣,“她本身沒有靈根,現在體內的靈根也是後天生成,隱藏在血脈之中,血脈能力沒能完全挖掘出來,這才一直沒有覺醒血脈。”

祁江眼神一閃:“那我的雷……”

他說到一半覺得不對,他的雷靈根一開始就有了,龍角雖說是造化樹綠光弄出來的,但應該是提高了血脈純度才一下子讓他多了對龍角。

境界變高的好處就是蘇清不用很麻煩地用各種屬性的靈物去試山山是什麽靈根,他一眼就能看出,山山是木土雙靈根。

和他們之前猜測的不一樣的是,造化樹影響外界並不需要通過媒介,而是要看蘇清內心是否親近那個生物,是否發自內心地希望那個生物變得更好。

金金是本身就有一絲火系血脈,正巧蘇清的血脈等級比他高,又恰好孵化時墊著蘇清的羽絨,他的火系血脈才會沾上蘇清的氣息。

至於祁江,他其實也是有一絲龍屬血脈,恰巧當時打雷,他又有雷靈根,造化樹也就借助當時濃郁的靈氣為他提純血脈。

造化樹有靈,蘇清把山山當親閨女看,所以造化樹也無中生有為山山弄了一個最適合她體質的木土靈根,也為山山挑了一個等級還挺高的血脈。

之所以不弄個可以“繼承”蘇清血脈的風靈根完全是因為山山的體質不適合,她的主血脈親近大地,沒有風那麽自由,但側重速度也有利於山山保命。

只要周圍有草木和土地,她就能來無影去無蹤,只要能在這樣的世道活下來,她遲早也能成為一方王者。

知道這一點之後,蘇清就把山山放到聚靈陣裏,交代她要怎麽做之後,便把一堆木靈礦放到裏面。

聚靈陣啟動,山山睜著無辜的貓眼蹲在裏面,很快便舒服地閉上眼睛。

蘇清和祁江在聚靈陣外面守著,察覺到山山的氣息開始變化之後,二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笑。

這下好了,家裏兩個孩子都能蛻變成妖獸,總算是不怕他們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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