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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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升得太快, 祁江和蘇清都有些受不了,趕緊把家裏的窗簾都拉上,屋裏迅速變暗, 但感覺也沒那麽熱了,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的。

過了一會兒,祁江想到之前看到的天邊雲色,有些不確定地問:“蘇蘇,你剛剛有看東邊嗎?朝霞的樣子像不像有兩個太陽?”

“嗯, 雖然挨得很近,但的確很像。”蘇清點頭, 十分擔心地皺眉看著家裏的窗簾, “太陽還沒露頭溫度就這麽高,要是太陽出來了,家裏的窗簾會不會自燃?”

祁江一楞, 竟是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看看外面吧。”說著他把面前的窗簾拉開一點, 和也有些好奇的蘇清往外面看。

太陽已經露頭,如他們所想,外面的確是兩個太陽, 挨得極近, 如同會發光的雙黃蛋一樣,掛在天上欲露不露, 帶來的高溫卻讓各地都開始冒煙。

“嘶~”

祁江後退一步,刷地拉上窗簾, 揉了揉有些刺痛發紅的眼睛:“這太陽不能看。”

蘇清沒什麽不適感, 就是感覺有點刺眼而已, 但祁江的防禦卻比許多人都強, 他只看了兩秒都這麽不舒服, 那其他人……

“雙陽降世,麻煩了。”蘇清心情凝重,拿出一瓶眼藥水,“江哥,仰頭。”

祁江仰頭讓他幫忙,有眼藥水的滋潤,他總算是覺得眼睛沒那麽不舒服,過了一會兒便緩過來,雖然眼睛還很紅還隱隱作痛,但已經好很多了,也不知道是眼藥水的作用還是他本身的恢覆力起了作用。

“還好我們去把寒潭的冰塊拿回來了。”祁江有些慶幸,“不然經過這麽一曬,估計寒潭就幹了。”

“但……”

蘇清剛說了一個字,地面開始猛烈地震動,因為外面溫度太高,兩人不敢飛出去,只能飛到角落裏靠在墻角,看著他們的家具砰砰砰地摔到地上,心情越發凝重。

伴隨著雙太陽的升起,大地震的來臨,外界再度大幅度擴張,天地間的各種能量再次上升一個檔次,許多熟悉自己能力但還在積攢能量的半妖獸、人類紛紛突破。

至此,大部分人類和半妖獸都至少踏入穩固期,還有部分半妖獸蛻變成妖獸,人類也因此覺醒血脈,哪怕有些生靈並不熟悉自己的血脈能力。

妖獸遵從本能,一直以來都比人類更加懂得如何挖掘體內的能力,而許多人類卻再次稀裏糊塗地被跟著一起提升,唯有少數人抓住了那一瞬間的感覺。

這是一次很大規模的賜福,但這樣的賜福,也就是覺醒了血脈的人和妖獸都是感受不到的,所以蘇清一點感覺也沒有,只知道靈氣再度濃郁好幾倍,而祁江的變異進度也再度被加快。

他的身高開始拔高,一直長到近兩米,與此同時,翅膀也再次變大,幾乎和他一樣高,黑色羽毛散發著金屬光澤,將完全覆蓋一對翅膀的黑色鱗片完全隱藏,上面閃爍的電光勾勒出一個個雷電圖案。

祁江手上的鱗片開始從小臂繼續往上蔓延,一直來到肩膀處,他脖子上的鱗片也開始向下生長,和肩膀處的鱗片會合之後又繼續往胸膛生長。

但進度來到這裏就突然戛然而止,賜福的能量已經不足以他繼續進化,祁江有些遺憾:“還差很多。”

蘇清下意識拿出之前提前囤好的熟妖獸肉:“江哥,餓嗎?”

“不餓。”祁江搖頭。

蘇清上次也不餓,聞言便把飯菜收起來,發現祁江的眼睛已經不紅了,輕咦一聲:“還幫你治好了眼睛?還疼嗎?”

“不痛了。”祁江回想剛才的感受,“剛賜福的時候就治好了。”

說到賜福,蘇清有些好奇地問:“這次賜福,你覺得有多少能量?”

“大概二十份不到吧。”祁江感覺有點少,“不過既然我能被催化,其他人也可以,我猜測應該又會多出不少妖獸,還會多出不少覺醒血脈的人。”

之前就有很多人壓根不知道自己的血脈能力是什麽,就被天地賜福接二連三地一路推到瓶頸期、穩固期,現在又被推到覺醒血脈的程度。

哪怕是直接讓他們認主本命法器,可該糊塗的人還是會糊塗。

“我感覺韓師長又要讓我們去做大型培訓了。”蘇清語氣十分肯定,並且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你的進度還得加快,這事我們還是別答應了,讓孫妙妙他們去吧。他們應該已經覺醒血脈了,但之前也在解決下一階段發育不明的問題,就當覆習了。”

蘇清是自私的,他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還會為豐城的人考慮了。

以前還沒離開豐城的時候,他會去幫忙重啟救援隊,會去幫忙找船隊,會去給韓師長幫忙,那時候的他這麽做哪怕是有想要一個安穩環境的原因存在,但他是豐城人,想讓豐城變得更好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能感受到實力強大與否的差別,而如果他繼續考慮別人,把時間花費在其他人身上,他的進度絕對會被拖慢。

比如,如果他們沒有搬出來,而是隨波逐流地跟著豐城基地,那他們就會幫著轉移人群,當這些事情占據他們的時間,蘇清現在只怕最多就是個第四階梯,還可能繼續去幫忙去固守玉河湖邊,實力再度被拖慢。

這樣的實力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很弱,可放眼附近的獸群,這樣的實力可太不夠看了。

豐城基地現在看著安穩,可那是豐外山的妖獸不出門,要是跑出去一個王者妖獸,那就是滅城的下場,雖不至於將人全部殺死,但豐城基地必定分崩離析。

對蘇清二人來說,這就是他們隨波逐流需要承擔的危險。

而當他們不再隨波逐流,實力快速增長之後,真正能威脅到他們的東西卻會變得很少,想要的安全和安穩也比跟著豐城基地來得可靠和簡單,所以他們幹脆就順著血脈裏的本能,真的把豐城基地當鄰居看。

到了現在,天地賜福一次次地出現,雖說是在揠苗助長,但也是在縮短他們這些先行者和其他後來者的距離,妖獸成長太快了,或許有些會因此一飛沖天,繼而威脅到他們的安全。

如果他們還停留在原地,有一天先行者這個身份會消失,再次泯然眾人,不,泯然眾獸。

所以,這次的賜福對蘇清來說,更大的感觸是他必須讓祁江以最快速度覺醒血脈,之後他們就得啟程去尋找能讓法器進階的物品,始終保持他們先行者的身份。

在這個世道,誰都想好好活著,蘇清也想活得自在一些,他不允許任何事物威脅到他的安穩。

哪怕是同類!

他心裏千思百轉,滿是擔憂地看著祁江:“我們進度要再加快才行。”

祁江其實也明白他的顧慮,輕輕點頭:“我知道,咱們還差四十幾份,已經不多了。”

天氣變得十分炎熱,蘇清開始在房間裏擺冰盆,但因為雙太陽的原因,他怕後面沒有冰塊用,反倒比之前還節省。

祁江去切肉準備做燉肉,到時候直接放進去燉,偶然去看,也不用一直在廚房裏被火烤著。

滋滋滋!

二人忙活的時候,東面窗戶的一面窗簾散發出淡淡的燒焦味,升起一縷很細的白煙,蘇清聽到聲音過去看,發現是要著火了趕緊潑水把煙給撲滅,然後啪地關上內部的窗戶,木板將外面的陽光全部擋住。

窗簾還能透光,但木板卻將陽光擋住了百分之九十九,僅有一些小裂縫還能讓一線陽光鉆進來。

吃完飯,二人又洗了個澡,在依舊炎熱的床上平躺著,怕睡不著他們也不敢聊天,沈默了好久才慢慢閉上眼睛睡覺。

雙太陽的出現讓外面出現了一片又一片野火,幹燥的草木在火中燒得劈啪作響,火焰讓外面的高溫也變得更加恐怖。

炎炎烈日之下,哪怕是再耐熱,也沒有一個生靈敢被這恐怖的太陽曬到一點。

無雪山脈也著火了,濃煙從通風口鉆進小懸崖,很快就讓過濾網失效,裏裏外外地將小懸崖籠罩在其中。

蘇清中途被熱醒好幾次,很快又因為困意重新睡過去,但全程都睡得十分不安穩。

濃煙充斥著走廊,慢慢地又鉆入前院的房間裏,蘇清過了一會兒覺得睡得不舒服,迷惑地睜開眼睛。

祁江已經起來換濾網了,聽到床上的動靜,頭也不回地道:“我換濾網,你繼續睡。”

聞言,蘇清又繼續睡,結果他們後面也沒能睡好,祁江剛換了濾網,很快又壞了,連半個小時都沒撐住。

頻繁的更換濾網即便能最大程度保證屋裏的濃煙不會增加得太誇張,但換的時候,濃煙還是會跑進來,祁江和蘇清最後實在是沒辦法,只能戴著吸附性口罩睡覺。

他們這邊還有吸附性口罩,但其他生靈這一天卻完全睡不著覺,剛躲過太陽,本以為這就結束了,只要乖乖呆在庇護所休息就行,哪曾想居然還被從四面八方跑來的濃煙逼瘋了。

在這一點上,人類就比動物有利多了,布條弄濕,自制口罩一戴,只要不直接將濃煙吸入體內,完全可以憑借他們變異後的強大身體素質撐過去,哪怕比較難受,他們也會讓自己睡著,因為他們必須讓晚上的自己保持充足的精神去幹活。

被天災磋磨多了,只要火沒燒到家門口,這點濃煙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小問題而已。

但這就苦了野外的妖獸和半妖獸,哪怕是手段盡出,也少有能降低濃煙影響的,外面太陽那麽毒還沒辦法庇護所,最後只能在家裏硬抗,咳嗽聲和獸吼聲此起彼伏。

傍晚,太陽還是那麽毒辣,今天太陽下山的時間比之前遲了足足兩個小時,等到金輪完全沒入山巒後面,溫度突然猛地下降。

石頭的保溫能力很好,曬了一天的小懸崖並沒有和外界一樣快速降溫,而是慢慢地下降,速度很慢。

祁江出去做飯,蘇清看太陽下山了,便換上衣服走出去:“我去看看金金。”

“小心點外面的煙。”

“好。”蘇清應了一聲,然後打開門,毫無防備之下,一股冷熱交替的風迎面而來,吹得他打了個哆嗦,等這股風過去,室內外將近二十度的溫差讓他一下子有些不能適應。

“阿嚏!”

蘇清一連打了三個噴嚏,打完就覺得有些不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見沒有生病才松一口氣。

祁江在廚房裏聽到了,趕緊去從櫃子裏找出一張薄毯子跑過來,把他拉回家關上門,脫掉他身上的防塵工作服,將薄毯子披到他身上。

一系列動作完成,祁江摸了一下蘇清的額頭,也松一口氣:“沒發燒。”

“我熱。”蘇清不舒服地把薄毯子拿開,捏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安,“我不會感冒吧?”

“這些天多註意點。”祁江也擔心他會生病,“要不你這幾天待在家裏吧,我去基地就行,免得飛來飛去吹風會感冒,金金那邊我待會兒出門去看看。”

蘇清點頭,感覺鼻子又開始癢了,又打了個噴嚏,擡頭時下意識看向溫度計,發現溫度從他們剛起床的七十度降到了六十八度,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剛才開了門還是本來室內溫度就在慢慢下降。

但至少,室內溫度的變化還在合理範圍內,室外的溫度變化卻非常誇張。

“江哥,外面的溫度是不是降得太快了?外面還有那麽多火場,不至於吧,按理說附近溫度應該會升高才是。”

“怕就怕就是有火場,溫度才降得比實際上慢。”祁江心情凝重,讓蘇清好好休息,自己先去廚房做飯。

小懸崖裏還是很熱,蘇清又看一眼墻上的溫度計,發現溫度比較穩定,但仔細看,其實是在以一種很慢的速度在下降。

這樣的下降速度和以往差不多,也就快一點點,如果家裏不開通風加速降溫的話,可能明天早上到來之前能降到四十度左右。

如果外面溫度不會繼續下降的話。

他想了想,感覺不能小看這詭異的天氣,從空間裏拿了一些天冷能用到的衣服等物品放到旁邊,方便待會兒祁江出門的時候裝。

一個小時後,祁江出門,蘇清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

家裏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蘇清奢侈地用水鱗片修煉了兩個小時便開始研究陣法和通訊玉符要怎麽弄比較適合現在的新世界。

另一邊,祁江已經來到豐城基地,今晚檀一龍、黃鱗、林琪雪和孫妙妙都沒有來上課,來上課的是受了傷的張蔔凡和賀貓二人。

因為天地大規模賜福的事情,玉河湖泊那邊的情況對人類變得十分不利。

無他,實在是妖獸一下子多了太多,而豐城基地這邊雖說覺醒血脈的人也挺多,按照境界來說,大家都是第三階梯,但按照實力來說,很多人連第四階梯都不如,壓根幫不上忙。

好在,哪怕張蔔凡跟賀貓回來養傷了,黃麟三人也在賜福之下成功覺醒血脈,有之前的培訓經驗,又有張蔔凡跟賀貓二人的幫他們熟悉體內新的力量,三人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戰鬥能力,可以前往玉河湖泊替檀一龍分擔壓力。

他們講課講到一半,韓師長匆匆忙忙走進來,看到只有祁江一個人,還有些奇怪:“祁老弟,蘇顧問呢?”

“降溫太快,他有些不適應,在家裏休息了。”

聞言,韓師長總算是想起蘇清那脆弱的身子,他本以為是好了,沒想到居然又生病了。

他沒有懷疑,只是關心幾句,心裏倒是想物資支援一下,但條件不允許,他也不好提。

韓師長一般都有自己的事情忙,哪怕教學地點在他的辦公室,他也很少過來。

不過,祁江大概知道他今晚為什麽在這裏等著,只是裝作不解地問:“韓師長今晚怎麽這麽有空?”

“這可不是有空,今晚溫度降得很快,我怕大家感冒,還得讓大家硝制獸皮做衣服保暖。”韓師長深深嘆氣,先讓張蔔凡二人出去在,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兒個來找你,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這幾天加一些旁聽生的事情。”

“我們沒空,張蔔凡他們正好也在基地裏養傷,就讓他們代勞吧。”祁江幹脆地拒絕了,臉上帶上一股淡淡的愁色,“妖獸增加太多了,突破血脈覺醒這個門檻,有些妖獸必定會趁機一飛沖天,我和蘇清在境界上距離第一階梯還是差太多,必須趕緊追上去,很抱歉。”

韓師長也明白他們的難處,想要盡量爭取:“咱們還是落後太多了,大家一下子跳了境界,急需一個引導者,小張他們才剛上課半個月,只怕他們穩不住那麽多人。”

韓師長想,大家缺的是一個引導者,若能成功將大家引導上路,豐城基地就是真的走上正軌了。

可祁江卻不這麽認為:“韓師長,加旁聽生聽起來倒是一件小事,可若是大家問問題,我們是回答還是不回答?人都來上課了,我們若是不回答也太不負責任,若是回答了,有一就有二,我們整晚都得耗在這裏,這和當初我們所說的教學時間完全不符。”

就如蘇清所說,大型培訓之類的事情斷斷不能答應,這損害的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韓師長很是失望,但還不想放棄:“他們只是旁聽,不會耽擱你們的時間的,我保證。”

“韓師長,我們既然出手教了,就一定會負責,不為學生答疑解惑,當什麽老師?我還是那句話,我們沒時間負責,不負責的話也沒必要答應。”祁江態度不變,看韓師長面露難色,他心裏嘆氣,“韓師長,你不能什麽事都幫他們想得很全面,我知道你想什麽都幫他們準備好,但你看看現在,他們原地踏步多久了?你也該放手讓他們學會自己走了。”

韓師長一頓,嘆氣道:“可大家還太弱了,這剛上手,大地震又打亂了我們的計劃,妖獸突然多了那麽多,以他們的實力是真的還對付不了,我實在是沒辦法才來找你們幫忙。”

祁江一頓,莫名其妙地看著韓師長,把韓師長看得有些發毛。

最後,他像是覺得有些好笑,輕笑著搖頭:“你想當老媽子,我和蘇清是沒有這個時間協助你的,我們也算是朋友,我就實話跟你說吧,在我和蘇清心裏,沒有任何一件事比得上我們的實力和安全,你既然也清楚落後就要挨打的道理,又何必來為難我們呢?”

短時間看一連幾個晚上十幾個晚上耗在這裏似乎也沒有什麽,可好不容易才追上變異動物進度的祁江很清楚,如果落後一步,要重新追上去到底有多難。

哪怕是他和蘇清現在也只是仗著王者血脈才能跟豐外山的王者妖獸平起平坐,可按照境界,人家可領先他們太多了。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他們現在境界上都還沒追上豐外山的王者妖獸,若是他們還繼續落後,以後每天都得提心吊膽,就別想再有什麽安穩日子能過了。

祁江說完便準備走,似乎連今晚的教學都不想做完了。

韓師長見他話已經放在這裏了,真讓他走了只怕真的只能讓半桶水的屬下們頂上,只能改變思路:“那安排一個大型講座如何?就一晚上,他們能悟到多少就看他們自己了。”

“行,但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面子,下次你再得寸進尺,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可以取消了。”祁江語含警告。

韓師長一臉愁苦,祁江輕輕搖頭,意味深長地道,“韓師長,你真的不像戎馬出身的軍人,倒像是個保姆。”

韓師長臉色微變,楞了一下看向祁江,心情似乎有些不平靜,表情有些唏噓又有些苦澀,看起來非常覆雜。

晚上降溫降得很快,等祁江繼續解決完張蔔凡二人的問題,重新布置新的作業打開辦公室的門,一陣風吹過來,冷得他的手臂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降溫了。

祁江照例在晚上的時候出去找了一圈雷靈礦,中途冷得他不得不給自己加了一件薄外套,也有些擔心家裏會不會也降溫很快,蘇清來不及反應會感冒。

因為降溫太厲害,可能是其中有什麽奇妙的變化,大多數火場都在入夜之後熄滅,只留下星星點點的火。

但是濃煙依舊。

有濃煙的影響,祁江找靈脈的效率比之前差了許多,差不多是昨晚沙塵暴來臨前,他回到家裏,打開門發現家裏的溫度比外面暖多了,他心裏的擔憂終於散去。

室內溫度有三十度左右,熱得祁江趕緊脫掉身上的防塵外套,再把裏面的薄外套也脫掉,同時往屋裏喊:“蘇蘇,我回來了。”

書房的門被打開,蘇清一邊打噴嚏一邊走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本書,一看就是蘇家的古書。

“回來了?”蘇清身上披了一張薄毛毯,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我煮了飯,先吃飯吧。”

祁江想去看看他怎麽了,看見自己身上的黃沙泥塵,怕弄臟蘇清的衣服,只能先去洗澡。

拿衣服的時候看著滿屋子的濃煙,實在是忍不了,又花了一小時把濃煙都抽出去,順便把濾網給換了才去洗澡。

他今天洗澡洗得很快,頭發濕漉漉地頂著一條毛巾,快步走到蘇清旁邊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有點低燒,家裏是不是一下子太冷了?”

“倒是不冷。”蘇清搖頭,“今天一下子降溫太快,沒來得及反應,應該是傍晚開門那會兒著涼了。”

祁江憐惜地摸著他冷冰冰的手:“手又冷了。”

“一直都這樣。”蘇清輕笑著把手往祁江手心裏繼續塞,“對了,你今天去基地那邊情況怎麽樣?靈脈呢?”

“韓師長說讓我們開個大型講座,就在明晚,我答應了。”祁江搓了搓他的手,“暖嗎?”

“暖。”蘇清笑著點頭,有些慚愧地道,“我還以為韓師長會直接提大型培訓之類的事情。”

“他倒是提了,被我拒絕了。”

祁江跟蘇清說清楚了始末,對比下來,蘇清感覺現在的結果挺不錯,不會損害他們自己的利益,豐城基地也有好處。

他現在不太關心其他人,賜福再臨,這世道變得更加危險了,加上爺爺的大仇未報,他只想讓他和祁江快點變強,很快便關心地問:“雷靈脈呢?”

“沒找到。”祁江嘆氣,“倒是找到了五六個靈脈,可惜都不是雷靈根。”

蘇清拿出他們的地圖,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密密麻麻的,其中百分之九十都隱藏得很深,若不是他們有羅盤還真找不到。

可裏面,卻沒有他們想到的東西。

“沒事,再等等。”

這幾個字,蘇清所得很輕,也不知道是勸祁江還是主要勸自己。

祁江用毛巾隨便擦了擦頭發,等不再滴水後便跟蘇清一起去吃飯,吃到一半他突然發現,早該到來的沙塵暴一直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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