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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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咕!嗷咕!嗷咕!”

刷拉拉的風沙肆虐之聲傳來, 祁江在睡夢之中似乎聽到了金金的叫聲。

他微微轉醒,閉著眼睛註意聽沒再聽到,一開始還以為是做夢, 還想繼續睡,突然又隱隱約約聽到了幾道叫聲, 他刷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坐起來。

蘇清被驚醒,有些迷茫地睜開眼睛:“怎麽了?”

“金金那邊好像出事了, 我去看看。”祁江掀開被子急急忙忙跑出去, 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蘇清立馬變精神, 覺得走出去太慢, 直接張開翅膀從門口飛出去, 來到門邊拿出面罩遞給落後於他的祁江:“江哥,戴面罩。”

大門打開,一陣狂風吹進來, 蘇清翅膀微微放光,沖進來的黃沙如同遇到一堵墻一樣落在外面,很快又被狂風吹走。

吹進屋裏的風沙輕而易舉地被蘇清化解掉, 但當他們走出大門一步, 饒是蘇清的翅膀亮得跟燈泡似的,也很難抗衡這樣的天地之力, 走出一步就無力地被吹得後退半步。

祁江發現自己飛不出去,幹脆收起翅膀,先朝外面怒吼一聲,音波送出很遠, 警告著可能出現的闖入者。

蘇清總算是想起還有這個手段, 異瞳閃過一抹光, 唳叫聲比祁江的傳播得更遠。

祁江沒有坐以待斃,剛喊完便一腳一個腳印地走進沙塵暴裏。

他的下盤很穩,漸漸習慣這樣的風力之後,很快便加快速度,聲音被風吹得十分模糊:“我……就好,你回……吧。”

蘇清大概猜到他說的是什麽,但蘇清哪裏能讓他一個人出去?他也不可能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幹等著。

屋裏的李七叔慌張地跑出來:“怎麽了?出事了?”

“嗯,家裏的孩子住在外面,剛剛在叫。”蘇清快速點頭,然後也艱難地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揚聲道,“七叔,你就別出來了。”

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蘇清又被吹得後退半步,抵在門上不再試圖抵抗風沙,而是大致順著風的痕跡飛行,見縫插針地饒了一個大圈才艱難地飛到一座山之外。

風聲中金金的叫聲越來越清晰,蘇清聽得出來他很是慌張,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聲音,而且金金的聲音也顯得中氣十足,不像是有什麽闖入者的樣子。

但為何那麽慌張?

祁江硬扛著風,速度不比蘇清慢,但他要上下山,導致蘇清到了金金洞穴裏,他還在半路上。

“嗷咕嗷咕!”

蘇清一出現,縮在洞口的金金就驚叫著撲過來,那麽大的個子,瑟瑟發抖地鉆到蘇清身後,驚慌失措的樣子像剛出生就遇到危險,尋求雞媽媽保護的小雞仔。

“怎麽了?”

“嗷咕嗷咕!”

金金緊張地跺腳,翅膀尖尖指著地面,感覺到那個威脅在爸爸進來之後就沒有再動,他也沒有松一口氣。

生怕爸爸沒理解對他的意思,見沒事就走了導致他重新陷入危險之中,金金十分努力地叫著,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蘇清疑惑地看向地面,繞著洞穴裏的樹枝巢穴走了一圈,見金金緊張地指著洞穴中心,也就是巢穴正中心的位置,他繼續走上去,一邊走一邊看向金金。

“嗷咕嗷咕!”金金猛地點頭,翅膀尖尖繼續指向中間位置。

蘇清來到巢穴正中心,見金金更加激動,翅膀尖尖沒再有其他動作,他便小心地蹲下來檢查巢穴,但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暗中的威脅沒有任何動作,金金小心翼翼地往裏面走,站在巢穴邊緣跺了跺腳:“嗷咕!”

“地下?”

“嗷咕!”

金金拼命點頭的一瞬間,祁江氣喘籲籲地跑進洞穴裏:“什麽地下?”

“你來得正好。”蘇清皺眉,感覺金金的樣子實在是太慌張了,不敢輕視,“我沒感覺到腳下有什麽東西,你呢?”

祁江喘了幾口氣,累得咳了兩聲,聞言仔細感受,的確也沒感覺到陌生的氣息。

“嗷咕嗷咕!”金金著急地跺腳。

“直接挖吧。”蘇清當機立斷,“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金金連忙點頭,祁江二人瞧見,立馬將樹枝巢穴的中心搬空,然後一人挖洞一人收石頭泥土,配合得十分默契。

大概往下挖了一百米左右,沙塵暴也停了,隨著他們的靠近,地下的某種生物似乎意識到今晚不可能成功,立馬轉頭離開。

它一動,身上的氣息便暴露出來,確定真的有小偷跑進自己領地,祁江二人眼裏冒著怒火。

“追!”

兩個家長立馬追出去,而金金卻不敢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驚魂未定地飛出洞穴,往最有安全感的小懸崖飛去。

七叔在家裏著急了兩個多小時,等沙塵暴一停,他趕緊出去,但外面一片漆黑,即便是他能夜視,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沒有人煙的荒蕪森林,更遠處就看不到了。

嗷咕~!

渾厚的奇怪叫聲傳來,一只小山似的金色變異鳥像是戰鬥機一樣直沖沖飛下來,龐大生物的快速靠近給李七叔造成了一種壓迫感。

金金的氣息有點奇怪,像是妖獸又不太像,李七叔拿捏不住他的實力,不敢立馬上前。

眼看變異鳥靠得越來越近,李七叔如臨大敵地拔.出自己的靈劍挽了個劍花,長喝一聲:“孽畜,膽敢來犯!”

慌張飛過來的金金突然發現家裏有一個陌生的男人,並且氣息強大他打不過,頓時嚇得身形踉蹌了一下,幾根羽毛往下飄,十分害怕地嚎叫起來:“嗷咕嗷咕!”

爸爸!爸爸!這裏還有人!

他爸爸沒空搭理他,這會兒正在追擊入侵者。

金金停在空中,緊張地盯著下方和他一樣緊繃著的李七叔,但後者老奸巨猾,一眼就看出金金眼裏的遲疑,立馬禦劍飛起來。

李七叔手裏掐訣,從腰間抽出一把備用軟劍法器,眼神淩厲地飛向金金:“孽畜,納命來!”

金金見狀,張開嘴巴欲要噴火,突然發現李七叔身上穿著的是睡衣,那他能出現在這裏肯定是爸爸和惡毒叔叔的朋友。

想到這裏,金金咽下自己嘴裏的火團,鼻子裏冒出一股黑煙,一點也不計較李七叔正拿著劍朝他飛來欲要殺他,乖巧地朝著李七叔叫了一聲,然後馬不停蹄地飛向後院往自己的房間裏躲。

李七叔沒想到他還敢過來,冷哼一聲送出軟劍,但速度比他快的金金卻調整了點距離和他擦肩而過。

差一點點就碰到金金的李七叔趕緊追,幾秒後看見金金落到後院輕車熟路地打開後門就楞在原地。

金金進去就縮成一團,連房門都沒關,李七叔眨了眨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小心地飛進去就發現這個房間異常地大,顯然是為大型戰寵準備的。

也就是說,這只金色變異鳥是蘇清他們的戰寵。

李七叔總算是松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收好劍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還不忘把門帶上,再到懸崖邊繼續等。

平日裏祁江他們從外圍飛到家裏也沒花幾分鐘,實際上無雪山脈卻非常大,一眼看過去完全看不到邊際,李七叔等了好久,視線範圍內也沒發現任何一個人。

“也不知道這兩孩子去哪了。”

兩孩子追妖獸去了。

地下這頭妖獸也不知道是從何而來,挖的地洞更是不知從何而起,長得要命,蘇清他們已經追了二十幾分鐘,依舊還沒來到通道盡頭。

地下的通道十分蜿蜒曲折,這頭妖獸在裏面竄得飛快,似乎挖通道的同時就準備好後路。

蘇清二人的速度明明比它快得多,但很多次他們想飛到前面堵截,這頭妖獸立馬換了個方向,要麽轉彎要麽回頭再轉彎,總有法子甩掉他們。

追了這麽長時間,祁江心裏惱怒,手持雙刀:“蘇蘇,既然堵不住那就不堵了,我進通道裏追,你在上面逼它走位。”

蘇清拿出獵光弓,沈著點頭:“你小心。”

祁江嘭地落到地上,龍角刀插到土裏,翅膀帶動他旋轉起來,把龍角刀變成鉆頭,在泥土石頭亂飛之中,快速來到地下五十來米的黑暗通道之中。

通道裏有一股腥臭的味道,祁江從乾坤袋中拿出燈籠在通道裏飛奔起來。

地上,蘇清一邊跟著妖獸,一邊感應祁江的位置,等雙方距離少於兩百米之後,他在天上連射三箭。

咻咻咻!

三支靈箭直射入地下,砰砰砰地插入地底,正巧攔住妖獸的前路,逼得它不得不轉頭,卻遇上了祁江。

地下的戰鬥很快打響,蘇清在天上繼續射箭,跟之前圍堵時一樣,感覺靈箭碰到了一個非常堅固的東西,他向來戰無不利的靈箭只刺入一點點就耗盡了力量。

但也完全不用擔心,因為祁江就在下面。

吼!

龍吼聲從地下傳來,戰鬥讓地下通道開始坍塌,地面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坑洞,一條六七米粗,長達百米的圓齒蠕蟲從地下飛出來,黃綠色的黏液從幾個傷口中流出來,滋滋滋地腐蝕著地面,散發著一股惡臭。

祁江從通道中高高躍起,朝上砍了兩道,嘭的一聲砍在圓齒蠕蟲上面,火花四濺,只留下一道很淺的傷口,跟其他地方一樣。

巨大的力道將整條蟲擊飛,像剛才從地裏飛出來一樣,毫無著力點的半空讓這條蟲失去了行動力,只能無力地扭動。

祁江飛起來,又用力從上面砍了兩道,整條蟲又被擊落在地,嘭地在地上留下一個深坑,痛得圓齒蠕蟲張開滿是尖牙的口器嘶叫起來。

蘇清掃視一圈,終於發現了它的弱點,拉弓又是連射三箭射入圓齒蠕蟲頸部的粉紅色小圈裏,穿透頸部而過的靈箭繼續射入土裏。

猶如榨汁一樣,黃綠色的血液噴湧出來,圓齒蠕蟲的嘶叫一頓,身體抽搐幾下便躺在血泊裏一動不動,身上的氣息也在快速消失。

蘇清能觀察其他生物的氣血,發現圓齒蠕蟲的生機快速消失,但最終還是留了一口氣,並且這口氣比較穩定,他就知道這條蟲只是在裝死。

咻!

一支新的靈箭射入圓齒蠕蟲的頸部,又帶出一片黃綠色血液,圓齒蠕蟲刷地張開口豎起前面的半個身子痛苦地嘶叫起來,但很快便又嘭地砸在地上。

這一次,它的氣息徹底消失,生機徹底歸零。

祁江跳到蠕蟲的頸部附近,小心地切開,用刀將裏面拳頭大小的一顆土黃色珠子拿出來。

“這裏哪來的第三階梯妖獸?”蘇清不解地飛下來,用箭筒裏拿出一支靈箭把獸丹再挑到一旁用水沖洗,這才收起來。

祁江開始解剖,找了好久都沒找到這條蟲的本命武器。

“又沒有本命武器?”蘇清有些疑惑,“難道妖獸都是沒有本命武器的嗎?”

他們一直以為妖獸也是有本命武器的,但是這麽久以來,除了豐外山那只猿猴,他們還沒發現有第二只妖獸有本命武器。

祁江仔細檢查,發現的確是沒有什麽武器之類的東西存在。

“有沒有一種可能,每一個種族的進化路線只是大致相同?所謂的本命武器只是加強某種能力的媒介?而在每一個種族,或者說每一個生物上面,都有這樣的媒介存在,只是有些表露在外,而有些隱藏在內。”

祁江舉例了他們獵殺的一些妖獸以及遇到的妖獸各自存在的特點,每一個妖獸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

比如之前遇到的雪豹,嘴裏的寒珠是一個加強寒冰能力的媒介,再比如那頭猿猴的狼牙棒,豐外山銀月狼王的獨角,這些都是表露在外的媒介。

再比如這條圓齒蠕蟲最大的特點就是皮甲的防禦能力,連他們的武器也只能給它造成輕傷。同時,皮甲還賦予圓齒蠕蟲很強的隱蔽能力。

顯然,皮甲就是圓齒蠕蟲隱藏在內的媒介。

仔細一想,這套媒介理論能更好地解釋他們所發現的情況,也比他們之前假設的本命武器理論全面。

蘇清輕輕點頭,吹了個口哨把金金叫來,然後去回收自己的靈箭。

很快,祁江把整張皮甲都剝下來了。

皮甲並不完整,因為上面有好幾道刀傷,還有不少箭傷,但皮甲很厚也很柔軟,很適合做法器的原材料。

剩下的蟲肉是白色的,香味很濃讓人食欲大開,但上面布滿黃綠色的血管卻很臭,沒了蟲甲的保護,這些蟲肉非常脆弱,隨便用箭尖一戳就進去了。

看著這樣的蟲肉,蘇清莫名有一種想吃的沖動,然後下一刻就有些惡寒地後退幾步,被自己這個想法弄得差點吐出來。

“這是迄今為止,我們遇到的防禦能力最強的妖獸了吧?”蘇清轉移視線看向下面這方土地,“看來也不是什麽強大的妖獸都會去豐外山。”

“嗯,或許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還隱藏著許多妖獸。”祁江收好刀,看向遠處正在飛來的金金,有些不解地看著蘇清,“叫金金來做什麽?”

“金金如今雖然尚未完全覺醒所以還不到第四階梯,可遇到一個第三階梯的妖獸,人家還沒露面就怕成那樣,我感覺這應該是金金的天敵。”蘇清有所猜測,“天地萬物相生相克,或許金金吃了它有好處?”

如蘇清所想,金金一靠近這裏就眼睛一亮,惡狠狠地撲上去啄食蟲肉,裏面的腐蝕性血液濺到它的羽毛上面冒起白煙,但鷹爪和長喙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金金把蟲肉吃進去看起來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看來你猜對了。”祁江微微瞇起眼睛,“這麽說來,圓齒蠕蟲是特地來找金金,金金應該有金雕血脈,這裏距離豐外山雖遠,但蟲肉味道太大,也許會引來其他金雕妖獸,你留在這裏守著,我進通道裏看看這條蟲的巢穴在哪裏。”

“好。”

如祁江所想,蟲肉的刺激性味道很快就將很多蘇清沒見過的鷹類、雕類以及鵬類妖獸引來,而且都是一家子過來,拖家帶口的在天上虎視眈眈。

蘇清的異瞳亮起紅藍兩色的光芒,他的氣息讓這些妖獸不敢輕舉妄動,但蟲肉的誘惑卻讓它們舍不得離開。

兩小時後,兩道金雕唳叫快速靠近,天上的妖獸紛紛退讓到一旁,卻沒舍得離開,而是形成一個聯盟。

豐外山的金雕夫婦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了,本想直接飛下來,但看到蘇清的時候,金雕夫婦都有些猶豫。

就像蘇清所說,王者血脈只要覺醒,越階挑戰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按照境界來說,他雖然只是第三階梯,金雕夫婦是第一階梯,但認真算起來,兩者的實力其實都差不多,真要拼殺起來,金雕夫婦也不一定能打得過蘇清。

它們還聽說蘇清的速度極快,這也讓金雕夫婦更加猶豫。

下面的蟲肉已經被金金吃了大半,金雕夫婦到來之後,蘇清也有些緊張,很想將蟲肉收到空間裏,但他看了眼僅僅一滴就能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大坑的黃綠色血液,又看看自己保養得當,看起來十分脆弱的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別去碰了,萬一被腐蝕掉一只手,還不知道找誰哭去。

嗷咕~嗝!

金金吃了個肚兒圓,不停地打嗝,明明吃飽了還貪吃得又吃了幾口,充足的能量讓他的兩只眼皮開始打架,蘇清看得有些哭笑不得。

祁江突然從地下通道裏爬出來,他的加入打破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讓一些變異鳥打退堂鼓。

看到這麽多變異鳥,祁江微微挑眉,瞧金金吃得差不多了便道:“走吧。”

兩個家長帶著孩子飛走了,金雕夫婦見狀,立馬飛下來霸占下面的食物。

都是差不多的實力,但沒有王者血脈的金雕夫婦對變異鳥群的震懾力卻不如蘇清大。

母金雕帶著兩孩子大快朵頤,公金雕則是盤桓在低空將想要渾水摸魚的變異鳥打退,夫婦倆過了五分鐘才開始換班。

祁江帶著金金回到他的洞穴裏,把已經睡著的孩子往巢穴裏一扔,拍了拍手:“先回去吧。”

他們折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天都快亮了。

“圓齒蠕蟲的巢穴是在哪?”蘇清一邊飛一邊問。

“在地下一個很長的深淵裏,那裏應該是蠕蟲的大本營,裏面有很多不輸豐外山第一階梯的氣息,像你說的那樣,它們的食物的確是比較強大的鳥類,其他獸類也吃,感覺食譜很廣。”

蘇清落到小懸崖上,和祁江一起進去:“今晚來的那些變異鳥我們大多都沒見過,看來其他地方還有超大型湖泊,或許那裏還存在一些獸群。”

屋裏擔心了一宿的李七叔聽到他們的聲音,趕緊開門走出來,一串問題砸了過來:“回來了?沒事吧?戰寵呢?怎麽沒跟著一起回來?”

蘇清露出笑:“我們沒事,金金去自己巢穴裏睡覺了。”

“七叔,您來豐城的路上有看見其他超大型湖泊嗎?”祁江吹滅燈籠裏的蠟燭放到門邊,順便關上門。

“不少。”李七叔凝重地點頭,“變異動物的數量超乎我們的想象,幾乎每一個超大型湖泊就有一個獸群,我見過的最大湖泊附近甚至還生存有百萬之眾的妖獸。”

“百萬之眾?”蘇清和祁江倒吸一口冷氣,異口同聲,“妖獸?”

李七叔深深嘆氣:“我當初也不敢相信,但事實的確如此,各大城市周圍的妖獸主要是動物園或者養殖場跑出去的妖獸,真算起來啊,野性還是不如真正的野生動物。”

李七叔跟他們說了自己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

他們一開始是順著玉河邊開船走,後來玉河幹涸,他們便棄船走路。

後來有一次,他們一覺醒來突然發現自己所在的山洞遠離了玉河河邊,像是穿越一樣。

因為這次意外,導致他們迷了路,因此遇到了許多強大的妖獸,也意識到真正從小生長在野外而成長起來的妖獸有多恐怖,恐怖到他們一百多號人的外交隊,最後只活下十三人。

現在豐城最強大的妖獸集中在豐外山,但算起來,這裏的所有變異動物加起來都沒到四十萬,妖獸數量更是連五千都沒有。

但遠離城市,真正的野外之處,那裏的妖獸不但多,而且實力強大,半妖獸更是數不勝數。

“現在的變異動物生得多,幼崽成長快,以後動物的數量會越來越多。”蘇清終於發現自己一直忽略了什麽,“我都忘了野生動物這回事。”

祁江也忘了這回事,但他更關註七叔話裏的另一件事:“這麽說,地界擴張不只在地震的時候發生,如果剛巧站在分界線附近,有可能擴張後便到了千裏之外?”

“是這樣。”李七叔點頭,“我們也是花費了不少力氣才從那些妖獸的聚集地回到玉河邊。”

太陽即將出來,現在室內溫度還沒上升,還有點休息的時間,所以他們沒有聊多久便準備回去補覺。

祁江順便到李七叔的房間裏放了一些冰盆。

看到這些冰塊,李七叔暗道這過得真是神仙日子,還有些好奇:“哪來的冰?”

“一百公裏外有個寒潭,去那裏拿的。”祁江笑著拍了拍腰間的乾坤袋,“還要多謝七叔把乾坤袋帶回來,要不然我和蘇蘇還得像以前一樣用蛇皮袋裝。”

李七叔笑著點頭,他自己都沒有呢,只是在自己母親那裏看到過。

“對了,乾坤袋裏面的東西到時候給我吧,我幫你們帶去給周一涵。”李七叔已經意識到他們不太想和修行界的人接觸,要不然早就加入修煉部門了。

祁江眼裏精光一閃,微微挑眉:“乾坤袋是空的,看來周婆子一開始就想送您乾坤袋,想來是有所求。”

李七叔皺眉,回想當時的情景,周一涵當時的確像是想要說什麽的樣子,只是後來發現他拿出的方印乃是品級法器,這才打消了念頭。

“我還以為只有黃老這一派的人才喜歡鉆營而不是專心修煉,沒想到其他修士也如此。”李七叔有些失望。

黃老?

祁江心裏一動,順口就問:“黃老是?”

“你不知道?”李七叔有些驚訝,轉念一想好像也正常,“也難怪,蘇蘇從小聰明,想必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才不跟你提黃老的事情。”

“這話怎麽說?”祁江有些好奇。

李七叔冷哼一聲,擡頭看見門外往這邊走的蘇清,又猶豫地閉上嘴巴,幹笑道:“沒什麽。”

蘇清是在旁邊房間裏聽到黃老這兩個字才過來的,既然已經聊到了這裏,他就不想錯過:“七叔,以前我身子不好,爺爺跟李楠婆婆都不想讓我操心,可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

李七叔嘆氣,看來蘇清是真的有所猜測。

“我曾問過我爺爺,他當初突然病重是否跟黃老有關系,但爺爺說,他是早年間去探索遺跡時中了機關才中了毒,與黃老並無關系。”蘇清表情沈重,“可當年他臨終前,只字不提黃老,這是為何?”

“這……”李七叔有些苦惱,“此事我只是不小心聽我母親和我大哥聊到過。”

“這麽說來,的確有內情?”蘇清心裏一沈,眼裏閃過一縷殺意,“還請七叔別再瞞我。”

李七叔張了張嘴,看到蘇清略帶殺意的眼神,便知道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哪怕不知其中內情,他也對黃老起了殺意。

“罷了。”李七叔搖頭,“如今你身子大好,此事也不該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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