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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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沙暴咆哮, 祁江正在書房裏煉丹。
蘇清抱著山山坐在沙發上，偶爾關註一下書房裏的動靜，但更多時候是在想昨天韓師長說的話。
“我的勘察隊最遠到達瀑布下一萬公裏遠, 因為板塊擴張, 許多變異動物以前就被送到極遠之處, 現在散落在玉河兩側, 瘟疫殺死了瀑布下游的許多生命。”韓師長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覆雜，“勘察隊本來覺得不太在意，左右我們短時間內不會涉足到那些區域, 變異動物死了, 以後大家出門也安全, 誰知道……”
“他們臨走前發現了有些變異動物身上有檢疫印章, 所屬城市，是高城。”
這是他們離開辦公室前，韓師長透露出來的消息。
這也意味著, 高城就在玉河瀑布下游, 而他們上游的瘟疫有很大可能會影響到下游的高城。
距離他們去和韓師長已經過去四天時間, 那天他們離開之後, 韓師長幹脆就只拿了兩顆解毒丹，剩餘的就拜托他們將之送到峽谷海岸。
解毒丹的效果很好, 一顆丹藥溶於水稀釋之後，可以治愈近萬名患者, 而所需的材料也只是一顆醫療果凍而已。
兩相對比之下, 解毒丹將醫療果凍的利用率提高了百倍，並且沒有減弱一點藥性。
目前, 海溝裏醫療果凍的每日產量約莫在百份左右, 而這百份果凍以前也只是能治療一萬名患者, 還有許多患者等不及治療就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
解毒丹出世之後，這三天裏已經有兩百多萬患者重現生機，其餘患者發現痊愈的希望越來越大之後，哪怕是撐不住了，也死活吊著最後一口氣不願意咽下去。
現在，祁江二人的工作就是輪流煉制丹藥，每天準時將丹藥送到峽谷海岸，再把第二天要煉制醫療果凍以及對應的輔助藥材拿回來。
昨天，蘇清煉制好丹藥之後，和祁江一起送到峽谷海岸，發現韓師長已經來到這邊主持大家轉移，便正好跟他聊了兩句。
或者說，是韓師長拉著他們聊，主要目的還是想讓兩人答應之前賒賬培訓的事情。
本來，蘇清和祁江是沒準備考慮的，但當韓師長說出高城的下落之後，蘇清心裏就動搖了。
高城，黃老的家鄉。
只要一想到這個關聯，蘇清就下意識豎起防備，再一想到修煉部門的兩個副部長之中就有一個是黃老的親信，他心裏就越發不舒服。
他始終記得，爺爺彌留之際半句不提黃老這個拜把子兄弟，以前他身子不好，沒時間想這些，現在身子好了，這件事情過去得越久，他就越如鯁在喉。
他越想越入神，連祁江拿著藥盒出來了都不知道。
“蘇蘇，在想什麽？”
蘇清回神，眼裏的寒光在視線觸碰到祁江之後便快速消去，並帶上細碎的笑意：“沒什麽，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今天突然有了點靈感，動作快了點。”祁江把盒子放到一旁的桌上，將山山從蘇清的懷裏拿出來隨意放到一邊，又仔細地拍掉他身上的貓毛，眼裏漸漸帶上滿足。
他的占有欲越發恐怖了，現在連蘇清抱著閨女的畫面都看不得，連一根貓毛都不允許留在蘇清身上。
山山翻了個白眼，轉頭在沙發上窩成一團。
蘇清數了一下盒子裏的藥丸子，發現數量比昨天多了，也就意味著祁江的成功率再次提高。
“你進步得更快了。”蘇清驚嘆著笑道。
“都是師父教得好。”祁江用他捂了一晚上的帕子擦掉蘇清手裏屬於山山的味道，拉起來聞了一下，見已經染上他的氣息，滿意地笑了，“剛剛在想什麽？”
他都問第二次了，蘇清也就不瞞著，說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然後，蘇清帶著一絲沒下決定的猶豫道：“聽韓師長的意思，等瘟疫解決之後，他應該會著手安排和高城接觸的事情，如果我們一直不答應韓師長，到時候他應該會找到黃老那邊。”
祁江心中明了：“你不想讓黃老插手豐城的事情？”
“嗯，不想，我心裏不舒服。”蘇清皺眉，有些糾結，“但我又覺得我們自己插手豐城基地的事情太麻煩了。”
祁江明白他的意思。
韓師長那邊想讓他們進行一個長期培訓，並且盡量多培養一些人。
畢竟無論是對修煉還是變異能力的了解來說，蘇清和祁江都是豐城之最，能長時間跟著他們學習，不愁培養不出人才來，
但對於蘇清和祁江來說，他們沒有這個時間。
他們自己的變異能力都沒摸索清楚，還有暗物質要研究，怎麽可能將大部分精力放在豐城基地那邊？
思索片刻，祁江拍了拍蘇清的手讓他安心：“培訓的方式和人數都可以談，交給我，但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蘇清抿唇，搖了搖頭：“我不想和豐城牽扯過深，像現在這樣，做鄰居最好了，但我也想在豐城基地，或者說修煉部門安插自己的人。”
“我記得修煉部門的副部長，有一個叫周一涵？”祁江想起這個人，“這個人如何？”
“天賦不行，手段一般，如果繼續蝸居在豐城基地裏，沒有其他奇遇的話，這輩子就這樣了。”
祁江眸中精光一閃：“你想培養新人？”
蘇清露出笑，微微點頭：“修煉部門的人越來越廢，這很明顯是因為原修行界的人太重視以前的榮光，太想按照先人的路線走下去，壓根沒有重視變異這條路才導致他們還在原地踏步。”
雖然不是掰不回來，但蘇清又不是他們的誰，憑什麽費那力氣？還不如找張白紙，直接在上面畫畫省力。
經歷了這些時間，基地也一直在修煉心法，豐城的人這麽多，要找出一個天賦高的人可太容易不過了。
“你想挑幾個人？”祁江繼續問。
“三個吧，先教一個月，再把最出挑的留下來。”蘇清大概算了一下時間，話裏有很大的信心，“大概教個兩三個月，天賦好的也該入門了，按照目前大家的水準，也足夠他鶴立雞群。”
祁江把蘇清的要求在心裏過濾了一遍，微微點頭：“那行，我明天去峽谷海岸送藥，讓韓師長準備一下……”
話到一半，他突然一頓：“這人，是我們自己挑還是？”
“讓韓師長挑一批人，等瘟疫解決，他應該就準備好了，到時候我們自己再去挑。”蘇清更相信自己親手挑出來的人，說完他又看向外面，“八座衛峰，除了山山那座，還剩下七座，是都有主了吧？”
“嗯，都是妖獸。”
蘇清滿意地笑了笑：“現成的磨刀石。”
見他胸有成竹，祁江就知道他已經大概知道怎麽訓練了，略有些不舒服道：“你這是真的要收徒弟了。”
以後他就再也不是蘇蘇唯一的弟子了，嘖，不爽。
“你收不就好了？”蘇清低頭掩唇笑了，“我當祖師爺吧。”
祁江眼睛一亮，抱著蘇清親了親，眼睛餘光看見山山在偷看，又側身擋住她的視線。
“對了，我們風屬性靈物夠了，那還要不要去豐外山偷家？”蘇清突然想到之前說的事情。
“去啊。”祁江理所當然地點頭，“風屬性靈物稀少，穩固期後面肯定還有用，我們多囤點沒有壞處。”
“按照現在患病的人數，再過個五天，患病的人就能全部痊愈了吧？”蘇清大概估算。
“嗯，但豐城盆地還得繼續凈化，還有下游的玉河……”祁江算了算，感覺要用的解毒丹不少，決定還是將後續的事情交給豐城基地去處理得了，“我們把解毒丹投到附近的水源裏就行，其他的就讓韓師長他們去做吧。”
他就不攬這活了。
“那我們要做的事情不少。”蘇清感覺還要繼續忙，掰著手指頭算，越算頭越大，“要去拿我們的風系靈物，得去豐外山偷家，得培訓……”
說著說著，外面的沙塵暴停了，蘇清打了個哈欠：“不算了，去睡覺吧。”
八月下旬，豐城基地和峽谷海岸的基地成功被解決。
火山爆發讓豐城近一半人喪命在家鄉，剩下這一半人裏，又有三分之一的人倒在瘟疫、高溫、沙塵暴等困難之下。
至此，三千多萬人的豐城只有一千萬人活了下來。
人類這邊有了解毒丹，峽谷海岸的人也開始陸陸續續搬到豐城基地，一切欣欣向榮。
變異動物那邊卻屍橫遍野，現在蘇清要煉丹，沒時間去燒屍體，但在高溫之下，這些屍體卻沒有像以前一樣發臭，而是快速被曬成幹屍。
每個水源都成了汙染源，除了以前儲存了水的變異動物，其他都患了病，幾乎所有變異動物都顯得病歪歪的，就連豐外山那邊也成了病區。
因為人類要遷徙，中途還有一些本來痊愈的又因此患病，如果不是有解毒丹，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路上。
他們的家園就在這裏，如果要徹底解決，那必定要野外的病區也清理了才行。
哪怕再不喜歡變異動物，蘇清和祁江還是在各個水源處投放了一批解毒丹，連豐外山那邊也沒略過。
解毒丹起效時間很快，生活的區域不再是病區，祁江見可以放心出行，就讓韓師長那邊自己找人煉制丹藥，後續的事情他直接撒手不管了。
今天的天氣非常炎熱，中午到下午三點這段時間，最高溫度能達到95度，晚上最低溫度也有四五十度。
這種恐怖的溫度之下，魚類變異人哪怕是晚上都很難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只能蹲在涼爽的地窖裏不停地喝水。
祁江他們的小懸崖在白天也扛不住，中午最熱的這段時間，室內溫度能達到三十五度，也讓祁江和蘇清在家裏體會到了夏天的酷熱。
不過，經歷了長時間的酷熱考驗，三十五度雖然看起來高，但對於祁江二人來說，也只是出點汗而已，不像以前那麽難熬。
其實，不只是他們，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在這樣的高溫挑戰之下，他們的身體都在快速適應這樣的高溫天氣，否則哪怕是躲到地底和陰涼處，估計也會屍橫遍野，大家也不可能撐到現在。
中午睡不著，蘇清便拿出地圖清點家裏的資產。
海溝地點，也就是醫療果凍的產出地一共是兩個風系靈礦，產量分別是三顆星和五顆星，除去韓師長要的兩百份，他們就還有六百份。
丹方的價錢是一個八顆星的風系大礦，煉制解毒丹的價錢是一個五顆星的火系靈礦。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有一千四百風系靈物，五百火系靈物，哪怕不加上空間裏的存貨，只要去將這些靈礦都挖了，蘇清的翅膀也能直接進入穩固期。
見此，蘇清有些激動，擡頭看到祁江，臉上的笑又慢慢消失，隱隱有些擔憂：“江哥，風系靈礦也發現不少了，都是特殊屬性，怎麽雷系靈物比風系還少？”
再這樣下去，祁江的翅膀還能到達穩固期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現在的速度也夠用了。”祁江讓他放寬心。
這哪裏是速度的問題？這是關乎進化的問題，他現在的速度也夠用，可唯有繼續進化才能接觸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蘇清知道祁江也明白這些事情，只是為了讓他放心才略過不提罷了。
此事多說無益，現在豐城基地在忙搬遷的事情，瘟疫的問題也才剛剛解決，他們正好趁著韓師長的培訓人選沒確定好這段時間去挖靈礦。
蘇清想，他得好好看看瀑布之下的世界，要是能找到一兩個雷系靈礦就最好了。
三點之後，最熱的時間段過去，室內的溫度慢慢降下來，蘇清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隨後去睡覺。
夜幕慢慢降臨，已經可以自力更生的山山舔了舔爪子，在貓窩裏伸了個懶腰，來到爸爸房門前：“喵~”
聽到閨女的聲音，蘇清打著哈欠坐起來，走出去抱著山山親了一口：“今天爸爸和叔叔要出遠門，得過幾天才回來，你打到的獵物記得藏起來，等爸爸回來就幫你收好。”
“喵嗚~”山山蹭了蹭爸爸的脖子，然後揮了揮手，跳到窗臺上自己開窗跳出去。
目送閨女出門，蘇清回去洗漱，祁江走過來從後面抱住他，親了親蘇清的耳朵，嗓子因為剛睡醒顯得有些沙啞：“山山出門去了？”
蘇清一邊刷牙一邊點頭，聲音模糊不清：“嗯，我們也快出門吧。”
祁江嗯了一聲，站在他旁邊刷牙，另一只手則是放在他胸前把山山留下來的貓毛給撿起來，表情有些嫌棄：“真愛掉毛。”
“你不也會掉毛嗎？”蘇清有些無語地拍到他的手，攏了攏衣領蓋住脖子上的紅痕，漱口吐掉嘴裏的泡沫，拿著毛巾洗臉，“快刷牙。”
他動作很快，洗完臉就出去換衣服疊被子，祁江的視線始終跟著他，等蘇清的身影消失在衣櫃後面才戀戀不舍地回頭，摸了摸脖子上隱在鱗片後的牙印，低沈地笑了出來。
洗漱完畢，祁江出去換衣服，蘇清已經疊好被子，正小心地將床上的幾根羽毛撿起來，整齊地放在一個盒子裏。
祁江換好衣服過去瞧了一眼，輕咦一聲：“蘇蘇，怎麽你的羽毛掉得比我還厲害？”
他的才裝了小半盒子，蘇清的都快裝滿一盒了。
蘇清眼底閃過心虛，低頭整理床鋪不敢看祁江：“我進化進度比你快，掉毛比你多很正常。”
是嗎？
祁江回想前幾次他疊被子時撿起來的羽毛，蘇蘇也是每天幾根，和他的數量差不多，按理說不該差那麽多才是。
不過，他沒想過蘇清會騙他，所以就沒有多想，只以為蘇清是間歇性地多掉毛而已。
準備好出門的東西，兩人先是按照慣例去看金金，見他今天的蛋殼上多了一朵火焰圖案就知道離破殼不遠。
不過，金金現在也還沒有破殼的征兆，所以他們把洞口繼續堵住又往下游飛去。
第二個風系礦在五千公裏左右，最遠的風系大礦在一萬公裏之外，也是所有勘察隊去過的最遠距離。
他們打算先去挖最遠的靈礦，然後回來的時候再去挖五顆星的那個靈礦，至於最近的，也就是之前祁江去過的那個山洞，因為豐城基地的采礦隊正在開采，所以祁江二人打算到時候直接問韓師長要現成的就行。
因為祁江速度不行，所以蘇清就拉著他飛。
他現在的反應能力比以前快，速度也因此提高了不少，但淩晨兩點沙塵暴來臨時，他們也也才飛了一半距離出頭。
按照蘇清的提醒，祁江用龍角刀給他們弄了個山洞，堵住洞口，兩人在裏面躲避沙塵暴。
洞壁上掛著幾個燈籠，將十來平米的地方照亮，祁江鋪好用餐布，整齊地將飯菜擺在上面。
“蘇蘇，吃飯了。”
蘇清應了一聲，將床墊上的被子鋪好，然後過去跟祁江一起吃飯。
今天沙塵暴的持續時間異常地久，一直到早上八點才停，這會兒太陽早已經出來，洞穴裏的蘇清和祁江也早早地被熱醒了。
他們本想著要是沙塵暴兩三個小時就停了還能繼續飛一段距離，但既然現在不能出門，他們也只能先做好避暑工作。
洞穴不比家裏，雖說溫度比外面低了差不多十來度，但他們依舊熱得難受。
祁江拿著龍角刀往裏面挖，大概挖了二十來米深才感覺到一絲涼意，或者說寒意。
他們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這座山裏居然還藏著一個冰系靈脈，因為這個靈脈的靈氣異常內斂，所以祁江在靠近靈脈五十米左右才能發現異樣。
有冰系靈脈，今天是不會難熬了。
“蘇蘇，就在這休息吧，下午再挖礦。”祁江找了個比較堅固的地方挖了個小山洞，“你先鋪床，我去擴大一下通道，再測量一下這個靈脈有多大。”
“那你小心。”蘇清一邊點頭一邊鋪床。
大概兩個小時後，祁江帶著一臉喜色地回來：“這是個大礦，目測有上萬份靈物，我們發了。”
“可惜用不上。”蘇清笑著搖頭，心裏有些遺憾，“如果礦挖出來也能乘涼就好了。”
無論是什麽靈物，只要被挖出來就會將所有外洩的靈氣收斂回體內，比如冰系靈脈，他們在這裏能乘涼避暑，但帶著冰系靈物回家卻沒辦法讓家裏降溫。
“沒辦法，靈脈就是這樣。”祁江倒是不貪心，能得這麽一個意外之喜已經不錯了。
靈脈是會成長的，哪怕是他們將所有靈礦挖走，過幾天還是會因為這裏的特殊氣場而生出新的靈礦，所以祁江又將這個靈礦標在了自己的地圖上，準備隔一段時間再來挖新一次。
上萬份的靈礦要挖走不容易，但對於有空間的他們來說，卻不困難。
有龍角刀在手，祁江直接把靈礦分成好幾大份，太陽下山之後就讓蘇清收走。
他們繼續往前飛，淩晨一點多的時候到達目的地。
他們這次出門一共花費了五天的時間，等回來的時候，金金蛋殼上的金色更甚，而上面的那朵火焰圖案也越發生動。
山山這幾天的打獵生活也過得十分充足，雖不是每天都能成功打到獵物，但五天時間也打到了三頭，超過一半的成功率足以說明她的進步。
處理完一些瑣事，熟悉的陣法出現在書房裏面，蘇清在陣法中央打坐，前面放了一堆的風水火三系靈物，礦石、晶石、鱗片等等形狀都有。
巨大的氣旋環繞在蘇清身邊，像是紙張吸水一樣，翅膀在長大的同時，上面的每一片羽毛都被勾勒出代表水火，或者說代表海洋和火焰的圖案。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蘇清的兩邊翅膀都分別染上海藍色和金紅色，羽毛上的圖案慢慢隱沒，直至消失不見。
祁江在旁邊護法，突然感覺到一股壓力，像是遇到同等級別的威脅一樣，他下意識想要發出怒吼音波，但強忍住了，帶著不知何時嚇得躲到墻角的山山飛出無雪山脈。
陣陣威壓從山頂傳出，像是在告訴附近的生靈，有一種恐怖的血脈正在蘇醒。
無雪山脈中無論是妖獸還是半妖獸都放棄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水源，猶如躲避死神一樣撤出無雪山脈，浩浩蕩蕩地往下游撤去。
今晚沙塵暴沒有來臨，天空卻開始打雷，轟隆隆的雷聲之中，似乎正在醞釀某一種異象。
家裏，蘇清的翅膀顏色也在快速發生變化。
左邊翅膀肩羽是深海的顏色，黑色中透著一絲幾不可見的藍，越往下，顏色越淺，就像是從深海來到淺海一樣，幽深的藍色也慢慢變成淺海的青藍色，飛羽末端甚至還帶上一絲白，像是浪花。
右邊肩羽的主色調是金色，裏面還帶著一絲紅色，像是從燃燒中的火海中心來到外圍，亮眼的金紅色慢慢變為紅色，飛羽末端帶上一絲黑，像是火焰熄滅後的灰燼。
漸變色的翅膀非常好看，輕輕揮動之間，羽毛像極了海浪在滾動和火焰在跳躍。
慢慢地，蘇清身上的風系圖案和水系圖案開始移動，最後來到後心處，這裏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九朵繞成圓形的火焰圖案。
風在上，火焰在左，水滴在右，三個圓形又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圖案，三角形中間，隱隱冒著一股綠光。
最後，圖案全部隱入皮膚之中，蘇清猛地睜開眼睛，身後似有廣闊的海洋，一條看不清楚形狀的大魚在海中暢游。
大魚消失，一只火鳥帶著一片火海旋轉著從海中沖出，在空中刷地張開翅膀。
唳！
在這一刻，夜空中的閃電栩栩如生地刻畫出海洋，和一團從海中沖出的火焰，火焰中似有一只火鳥在展翅唳叫。
祁江擡起頭看著空中的火鳥，笑意越來越深，等到威壓消失之後，他立馬帶著山山飛回家裏。
此時閃電消失，一個白色光團比祁江速度還快地從天上飛入屋裏，最後沒入蘇清的眉心。
這次，白色光團沒有給蘇清帶來很明顯的外部變化，但他卻得到了一份血脈傳承，也知道了自己覺醒的是什麽血脈。
原來，他並沒有覺醒多種血脈，而是血脈有多種分支能力，需要一一覺醒。
房門嘭的打開，祁江快速走進來，感覺到蘇清的氣息穩定，終於真的放下心來。
“蘇蘇，恭喜。”
蘇清勾起一抹笑，但很快又搖頭：“江哥，豐外山那邊給我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直覺告訴我不能接近豐外山，你也要趕緊覺醒血脈能力才行。那邊強者如雲，給我的壓迫感太強了，或許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強大妖獸，偷家的事情就算了。”
祁江表情微變，凝重地點頭：“行。”
打消偷家念頭的二人並不知道他們誤會了，危險的並不是豐外山裏面居住的妖獸，而是豐外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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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勘察隊最遠到達瀑布下一萬公裏遠, 因為板塊擴張, 許多變異動物以前就被送到極遠之處, 現在散落在玉河兩側, 瘟疫殺死了瀑布下游的許多生命。”韓師長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覆雜，“勘察隊本來覺得不太在意，左右我們短時間內不會涉足到那些區域, 變異動物死了, 以後大家出門也安全, 誰知道……”
“他們臨走前發現了有些變異動物身上有檢疫印章, 所屬城市，是高城。”
這是他們離開辦公室前，韓師長透露出來的消息。
這也意味著, 高城就在玉河瀑布下游, 而他們上游的瘟疫有很大可能會影響到下游的高城。
距離他們去和韓師長已經過去四天時間, 那天他們離開之後, 韓師長幹脆就只拿了兩顆解毒丹，剩餘的就拜托他們將之送到峽谷海岸。
解毒丹的效果很好, 一顆丹藥溶於水稀釋之後，可以治愈近萬名患者, 而所需的材料也只是一顆醫療果凍而已。
兩相對比之下, 解毒丹將醫療果凍的利用率提高了百倍，並且沒有減弱一點藥性。
目前, 海溝裏醫療果凍的每日產量約莫在百份左右, 而這百份果凍以前也只是能治療一萬名患者, 還有許多患者等不及治療就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
解毒丹出世之後，這三天裏已經有兩百多萬患者重現生機，其餘患者發現痊愈的希望越來越大之後，哪怕是撐不住了，也死活吊著最後一口氣不願意咽下去。
現在，祁江二人的工作就是輪流煉制丹藥，每天準時將丹藥送到峽谷海岸，再把第二天要煉制醫療果凍以及對應的輔助藥材拿回來。
昨天，蘇清煉制好丹藥之後，和祁江一起送到峽谷海岸，發現韓師長已經來到這邊主持大家轉移，便正好跟他聊了兩句。
或者說，是韓師長拉著他們聊，主要目的還是想讓兩人答應之前賒賬培訓的事情。
本來，蘇清和祁江是沒準備考慮的，但當韓師長說出高城的下落之後，蘇清心裏就動搖了。
高城，黃老的家鄉。
只要一想到這個關聯，蘇清就下意識豎起防備，再一想到修煉部門的兩個副部長之中就有一個是黃老的親信，他心裏就越發不舒服。
他始終記得，爺爺彌留之際半句不提黃老這個拜把子兄弟，以前他身子不好，沒時間想這些，現在身子好了，這件事情過去得越久，他就越如鯁在喉。
他越想越入神，連祁江拿著藥盒出來了都不知道。
“蘇蘇，在想什麽？”
蘇清回神，眼裏的寒光在視線觸碰到祁江之後便快速消去，並帶上細碎的笑意：“沒什麽，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今天突然有了點靈感，動作快了點。”祁江把盒子放到一旁的桌上，將山山從蘇清的懷裏拿出來隨意放到一邊，又仔細地拍掉他身上的貓毛，眼裏漸漸帶上滿足。
他的占有欲越發恐怖了，現在連蘇清抱著閨女的畫面都看不得，連一根貓毛都不允許留在蘇清身上。
山山翻了個白眼，轉頭在沙發上窩成一團。
蘇清數了一下盒子裏的藥丸子，發現數量比昨天多了，也就意味著祁江的成功率再次提高。
“你進步得更快了。”蘇清驚嘆著笑道。
“都是師父教得好。”祁江用他捂了一晚上的帕子擦掉蘇清手裏屬於山山的味道，拉起來聞了一下，見已經染上他的氣息，滿意地笑了，“剛剛在想什麽？”
他都問第二次了，蘇清也就不瞞著，說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然後，蘇清帶著一絲沒下決定的猶豫道：“聽韓師長的意思，等瘟疫解決之後，他應該會著手安排和高城接觸的事情，如果我們一直不答應韓師長，到時候他應該會找到黃老那邊。”
祁江心中明了：“你不想讓黃老插手豐城的事情？”
“嗯，不想，我心裏不舒服。”蘇清皺眉，有些糾結，“但我又覺得我們自己插手豐城基地的事情太麻煩了。”
祁江明白他的意思。
韓師長那邊想讓他們進行一個長期培訓，並且盡量多培養一些人。
畢竟無論是對修煉還是變異能力的了解來說，蘇清和祁江都是豐城之最，能長時間跟著他們學習，不愁培養不出人才來，
但對於蘇清和祁江來說，他們沒有這個時間。
他們自己的變異能力都沒摸索清楚，還有暗物質要研究，怎麽可能將大部分精力放在豐城基地那邊？
思索片刻，祁江拍了拍蘇清的手讓他安心：“培訓的方式和人數都可以談，交給我，但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蘇清抿唇，搖了搖頭：“我不想和豐城牽扯過深，像現在這樣，做鄰居最好了，但我也想在豐城基地，或者說修煉部門安插自己的人。”
“我記得修煉部門的副部長，有一個叫周一涵？”祁江想起這個人，“這個人如何？”
“天賦不行，手段一般，如果繼續蝸居在豐城基地裏，沒有其他奇遇的話，這輩子就這樣了。”
祁江眸中精光一閃：“你想培養新人？”
蘇清露出笑，微微點頭：“修煉部門的人越來越廢，這很明顯是因為原修行界的人太重視以前的榮光，太想按照先人的路線走下去，壓根沒有重視變異這條路才導致他們還在原地踏步。”
雖然不是掰不回來，但蘇清又不是他們的誰，憑什麽費那力氣？還不如找張白紙，直接在上面畫畫省力。
經歷了這些時間，基地也一直在修煉心法，豐城的人這麽多，要找出一個天賦高的人可太容易不過了。
“你想挑幾個人？”祁江繼續問。
“三個吧，先教一個月，再把最出挑的留下來。”蘇清大概算了一下時間，話裏有很大的信心，“大概教個兩三個月，天賦好的也該入門了，按照目前大家的水準，也足夠他鶴立雞群。”
祁江把蘇清的要求在心裏過濾了一遍，微微點頭：“那行，我明天去峽谷海岸送藥，讓韓師長準備一下……”
話到一半，他突然一頓：“這人，是我們自己挑還是？”
“讓韓師長挑一批人，等瘟疫解決，他應該就準備好了，到時候我們自己再去挑。”蘇清更相信自己親手挑出來的人，說完他又看向外面，“八座衛峰，除了山山那座，還剩下七座，是都有主了吧？”
“嗯，都是妖獸。”
蘇清滿意地笑了笑：“現成的磨刀石。”
見他胸有成竹，祁江就知道他已經大概知道怎麽訓練了，略有些不舒服道：“你這是真的要收徒弟了。”
以後他就再也不是蘇蘇唯一的弟子了，嘖，不爽。
“你收不就好了？”蘇清低頭掩唇笑了，“我當祖師爺吧。”
祁江眼睛一亮，抱著蘇清親了親，眼睛餘光看見山山在偷看，又側身擋住她的視線。
“對了，我們風屬性靈物夠了，那還要不要去豐外山偷家？”蘇清突然想到之前說的事情。
“去啊。”祁江理所當然地點頭，“風屬性靈物稀少，穩固期後面肯定還有用，我們多囤點沒有壞處。”
“按照現在患病的人數，再過個五天，患病的人就能全部痊愈了吧？”蘇清大概估算。
“嗯，但豐城盆地還得繼續凈化，還有下游的玉河……”祁江算了算，感覺要用的解毒丹不少，決定還是將後續的事情交給豐城基地去處理得了，“我們把解毒丹投到附近的水源裏就行，其他的就讓韓師長他們去做吧。”
他就不攬這活了。
“那我們要做的事情不少。”蘇清感覺還要繼續忙，掰著手指頭算，越算頭越大，“要去拿我們的風系靈物，得去豐外山偷家，得培訓……”
說著說著，外面的沙塵暴停了，蘇清打了個哈欠：“不算了，去睡覺吧。”
八月下旬，豐城基地和峽谷海岸的基地成功被解決。
火山爆發讓豐城近一半人喪命在家鄉，剩下這一半人裏，又有三分之一的人倒在瘟疫、高溫、沙塵暴等困難之下。
至此，三千多萬人的豐城只有一千萬人活了下來。
人類這邊有了解毒丹，峽谷海岸的人也開始陸陸續續搬到豐城基地，一切欣欣向榮。
變異動物那邊卻屍橫遍野，現在蘇清要煉丹，沒時間去燒屍體，但在高溫之下，這些屍體卻沒有像以前一樣發臭，而是快速被曬成幹屍。
每個水源都成了汙染源，除了以前儲存了水的變異動物，其他都患了病，幾乎所有變異動物都顯得病歪歪的，就連豐外山那邊也成了病區。
因為人類要遷徙，中途還有一些本來痊愈的又因此患病，如果不是有解毒丹，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路上。
他們的家園就在這裏，如果要徹底解決，那必定要野外的病區也清理了才行。
哪怕再不喜歡變異動物，蘇清和祁江還是在各個水源處投放了一批解毒丹，連豐外山那邊也沒略過。
解毒丹起效時間很快，生活的區域不再是病區，祁江見可以放心出行，就讓韓師長那邊自己找人煉制丹藥，後續的事情他直接撒手不管了。
今天的天氣非常炎熱，中午到下午三點這段時間，最高溫度能達到95度，晚上最低溫度也有四五十度。
這種恐怖的溫度之下，魚類變異人哪怕是晚上都很難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只能蹲在涼爽的地窖裏不停地喝水。
祁江他們的小懸崖在白天也扛不住，中午最熱的這段時間，室內溫度能達到三十五度，也讓祁江和蘇清在家裏體會到了夏天的酷熱。
不過，經歷了長時間的酷熱考驗，三十五度雖然看起來高，但對於祁江二人來說，也只是出點汗而已，不像以前那麽難熬。
其實，不只是他們，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在這樣的高溫挑戰之下，他們的身體都在快速適應這樣的高溫天氣，否則哪怕是躲到地底和陰涼處，估計也會屍橫遍野，大家也不可能撐到現在。
中午睡不著，蘇清便拿出地圖清點家裏的資產。
海溝地點，也就是醫療果凍的產出地一共是兩個風系靈礦，產量分別是三顆星和五顆星，除去韓師長要的兩百份，他們就還有六百份。
丹方的價錢是一個八顆星的風系大礦，煉制解毒丹的價錢是一個五顆星的火系靈礦。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有一千四百風系靈物，五百火系靈物，哪怕不加上空間裏的存貨，只要去將這些靈礦都挖了，蘇清的翅膀也能直接進入穩固期。
見此，蘇清有些激動，擡頭看到祁江，臉上的笑又慢慢消失，隱隱有些擔憂：“江哥，風系靈礦也發現不少了，都是特殊屬性，怎麽雷系靈物比風系還少？”
再這樣下去，祁江的翅膀還能到達穩固期嗎？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現在的速度也夠用了。”祁江讓他放寬心。
這哪裏是速度的問題？這是關乎進化的問題，他現在的速度也夠用，可唯有繼續進化才能接觸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蘇清知道祁江也明白這些事情，只是為了讓他放心才略過不提罷了。
此事多說無益，現在豐城基地在忙搬遷的事情，瘟疫的問題也才剛剛解決，他們正好趁著韓師長的培訓人選沒確定好這段時間去挖靈礦。
蘇清想，他得好好看看瀑布之下的世界，要是能找到一兩個雷系靈礦就最好了。
三點之後，最熱的時間段過去，室內的溫度慢慢降下來，蘇清拿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隨後去睡覺。
夜幕慢慢降臨，已經可以自力更生的山山舔了舔爪子，在貓窩裏伸了個懶腰，來到爸爸房門前：“喵~”
聽到閨女的聲音，蘇清打著哈欠坐起來，走出去抱著山山親了一口：“今天爸爸和叔叔要出遠門，得過幾天才回來，你打到的獵物記得藏起來，等爸爸回來就幫你收好。”
“喵嗚~”山山蹭了蹭爸爸的脖子，然後揮了揮手，跳到窗臺上自己開窗跳出去。
目送閨女出門，蘇清回去洗漱，祁江走過來從後面抱住他，親了親蘇清的耳朵，嗓子因為剛睡醒顯得有些沙啞：“山山出門去了？”
蘇清一邊刷牙一邊點頭，聲音模糊不清：“嗯，我們也快出門吧。”
祁江嗯了一聲，站在他旁邊刷牙，另一只手則是放在他胸前把山山留下來的貓毛給撿起來，表情有些嫌棄：“真愛掉毛。”
“你不也會掉毛嗎？”蘇清有些無語地拍到他的手，攏了攏衣領蓋住脖子上的紅痕，漱口吐掉嘴裏的泡沫，拿著毛巾洗臉，“快刷牙。”
他動作很快，洗完臉就出去換衣服疊被子，祁江的視線始終跟著他，等蘇清的身影消失在衣櫃後面才戀戀不舍地回頭，摸了摸脖子上隱在鱗片後的牙印，低沈地笑了出來。
洗漱完畢，祁江出去換衣服，蘇清已經疊好被子，正小心地將床上的幾根羽毛撿起來，整齊地放在一個盒子裏。
祁江換好衣服過去瞧了一眼，輕咦一聲：“蘇蘇，怎麽你的羽毛掉得比我還厲害？”
他的才裝了小半盒子，蘇清的都快裝滿一盒了。
蘇清眼底閃過心虛，低頭整理床鋪不敢看祁江：“我進化進度比你快，掉毛比你多很正常。”
是嗎？
祁江回想前幾次他疊被子時撿起來的羽毛，蘇蘇也是每天幾根，和他的數量差不多，按理說不該差那麽多才是。
不過，他沒想過蘇清會騙他，所以就沒有多想，只以為蘇清是間歇性地多掉毛而已。
準備好出門的東西，兩人先是按照慣例去看金金，見他今天的蛋殼上多了一朵火焰圖案就知道離破殼不遠。
不過，金金現在也還沒有破殼的征兆，所以他們把洞口繼續堵住又往下游飛去。
第二個風系礦在五千公裏左右，最遠的風系大礦在一萬公裏之外，也是所有勘察隊去過的最遠距離。
他們打算先去挖最遠的靈礦，然後回來的時候再去挖五顆星的那個靈礦，至於最近的，也就是之前祁江去過的那個山洞，因為豐城基地的采礦隊正在開采，所以祁江二人打算到時候直接問韓師長要現成的就行。
因為祁江速度不行，所以蘇清就拉著他飛。
他現在的反應能力比以前快，速度也因此提高了不少，但淩晨兩點沙塵暴來臨時，他們也也才飛了一半距離出頭。
按照蘇清的提醒，祁江用龍角刀給他們弄了個山洞，堵住洞口，兩人在裏面躲避沙塵暴。
洞壁上掛著幾個燈籠，將十來平米的地方照亮，祁江鋪好用餐布，整齊地將飯菜擺在上面。
“蘇蘇，吃飯了。”
蘇清應了一聲，將床墊上的被子鋪好，然後過去跟祁江一起吃飯。
今天沙塵暴的持續時間異常地久，一直到早上八點才停，這會兒太陽早已經出來，洞穴裏的蘇清和祁江也早早地被熱醒了。
他們本想著要是沙塵暴兩三個小時就停了還能繼續飛一段距離，但既然現在不能出門，他們也只能先做好避暑工作。
洞穴不比家裏，雖說溫度比外面低了差不多十來度，但他們依舊熱得難受。
祁江拿著龍角刀往裏面挖，大概挖了二十來米深才感覺到一絲涼意，或者說寒意。
他們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這座山裏居然還藏著一個冰系靈脈，因為這個靈脈的靈氣異常內斂，所以祁江在靠近靈脈五十米左右才能發現異樣。
有冰系靈脈，今天是不會難熬了。
“蘇蘇，就在這休息吧，下午再挖礦。”祁江找了個比較堅固的地方挖了個小山洞，“你先鋪床，我去擴大一下通道，再測量一下這個靈脈有多大。”
“那你小心。”蘇清一邊點頭一邊鋪床。
大概兩個小時後，祁江帶著一臉喜色地回來：“這是個大礦，目測有上萬份靈物，我們發了。”
“可惜用不上。”蘇清笑著搖頭，心裏有些遺憾，“如果礦挖出來也能乘涼就好了。”
無論是什麽靈物，只要被挖出來就會將所有外洩的靈氣收斂回體內，比如冰系靈脈，他們在這裏能乘涼避暑，但帶著冰系靈物回家卻沒辦法讓家裏降溫。
“沒辦法，靈脈就是這樣。”祁江倒是不貪心，能得這麽一個意外之喜已經不錯了。
靈脈是會成長的，哪怕是他們將所有靈礦挖走，過幾天還是會因為這裏的特殊氣場而生出新的靈礦，所以祁江又將這個靈礦標在了自己的地圖上，準備隔一段時間再來挖新一次。
上萬份的靈礦要挖走不容易，但對於有空間的他們來說，卻不困難。
有龍角刀在手，祁江直接把靈礦分成好幾大份，太陽下山之後就讓蘇清收走。
他們繼續往前飛，淩晨一點多的時候到達目的地。
他們這次出門一共花費了五天的時間，等回來的時候，金金蛋殼上的金色更甚，而上面的那朵火焰圖案也越發生動。
山山這幾天的打獵生活也過得十分充足，雖不是每天都能成功打到獵物，但五天時間也打到了三頭，超過一半的成功率足以說明她的進步。
處理完一些瑣事，熟悉的陣法出現在書房裏面，蘇清在陣法中央打坐，前面放了一堆的風水火三系靈物，礦石、晶石、鱗片等等形狀都有。
巨大的氣旋環繞在蘇清身邊，像是紙張吸水一樣，翅膀在長大的同時，上面的每一片羽毛都被勾勒出代表水火，或者說代表海洋和火焰的圖案。
大概過了三個小時，蘇清的兩邊翅膀都分別染上海藍色和金紅色，羽毛上的圖案慢慢隱沒，直至消失不見。
祁江在旁邊護法，突然感覺到一股壓力，像是遇到同等級別的威脅一樣，他下意識想要發出怒吼音波，但強忍住了，帶著不知何時嚇得躲到墻角的山山飛出無雪山脈。
陣陣威壓從山頂傳出，像是在告訴附近的生靈，有一種恐怖的血脈正在蘇醒。
無雪山脈中無論是妖獸還是半妖獸都放棄了他們賴以生存的水源，猶如躲避死神一樣撤出無雪山脈，浩浩蕩蕩地往下游撤去。
今晚沙塵暴沒有來臨，天空卻開始打雷，轟隆隆的雷聲之中，似乎正在醞釀某一種異象。
家裏，蘇清的翅膀顏色也在快速發生變化。
左邊翅膀肩羽是深海的顏色，黑色中透著一絲幾不可見的藍，越往下，顏色越淺，就像是從深海來到淺海一樣，幽深的藍色也慢慢變成淺海的青藍色，飛羽末端甚至還帶上一絲白，像是浪花。
右邊肩羽的主色調是金色，裏面還帶著一絲紅色，像是從燃燒中的火海中心來到外圍，亮眼的金紅色慢慢變為紅色，飛羽末端帶上一絲黑，像是火焰熄滅後的灰燼。
漸變色的翅膀非常好看，輕輕揮動之間，羽毛像極了海浪在滾動和火焰在跳躍。
慢慢地，蘇清身上的風系圖案和水系圖案開始移動，最後來到後心處，這裏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九朵繞成圓形的火焰圖案。
風在上，火焰在左，水滴在右，三個圓形又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圖案，三角形中間，隱隱冒著一股綠光。
最後，圖案全部隱入皮膚之中，蘇清猛地睜開眼睛，身後似有廣闊的海洋，一條看不清楚形狀的大魚在海中暢游。
大魚消失，一只火鳥帶著一片火海旋轉著從海中沖出，在空中刷地張開翅膀。
唳！
在這一刻，夜空中的閃電栩栩如生地刻畫出海洋，和一團從海中沖出的火焰，火焰中似有一只火鳥在展翅唳叫。
祁江擡起頭看著空中的火鳥，笑意越來越深，等到威壓消失之後，他立馬帶著山山飛回家裏。
此時閃電消失，一個白色光團比祁江速度還快地從天上飛入屋裏，最後沒入蘇清的眉心。
這次，白色光團沒有給蘇清帶來很明顯的外部變化，但他卻得到了一份血脈傳承，也知道了自己覺醒的是什麽血脈。
原來，他並沒有覺醒多種血脈，而是血脈有多種分支能力，需要一一覺醒。
房門嘭的打開，祁江快速走進來，感覺到蘇清的氣息穩定，終於真的放下心來。
“蘇蘇，恭喜。”
蘇清勾起一抹笑，但很快又搖頭：“江哥，豐外山那邊給我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直覺告訴我不能接近豐外山，你也要趕緊覺醒血脈能力才行。那邊強者如雲，給我的壓迫感太強了，或許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強大妖獸，偷家的事情就算了。”
祁江表情微變，凝重地點頭：“行。”
打消偷家念頭的二人並不知道他們誤會了，危險的並不是豐外山裏面居住的妖獸，而是豐外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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