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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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祁江打開房門,表情饜足,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

早早起來守在房門口的山山眼睛一亮, 就要跟以前一樣鉆進去。

但是, 這次她沒成功, 直接被祁江一腳勾起來, 又提溜著放回貓窩裏。

“別進去。”祁江今天的語氣意外地溫和,竟然沒有出口威脅?

山山一臉懷疑地喵喵叫,似乎在說:你在打什麽壞主意?

祁江回去小心地把房門關上, 關到一半的時候, 床上的蘇清翻了個身, 細白的手臂從被子下面露出來, 上面的紅痕讓祁江腳步一頓,又側身走進去。

山山好奇地走過來:“喵?”

剛想伸頭往裏面看,一只手從門縫裏伸出來把她提起來, 祁江轉身把門輕輕帶上, 沒讓山山看到裏面, 瞇著眼睛將貓拿遠了才沈聲道:“想幹什麽?”

“喵!”

“呵。”祁江把貓放回貓窩裏, 一邊擡腳走進廚房,一邊擼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幾道牙印, 漫不經心地叫住還想往他們房間那邊走的山山,“吃不吃飯?”

山山猶豫地看了一眼爸爸的房門, 又看看惡毒叔叔。

經驗告訴她, 要是她現在搖頭,在爸爸睡醒之前她就真的沒得吃了。

“喵!”山山點頭。

“呵, 比你弟弟聰明。”祁江滿意地點頭, “跟上!”

為了讓傻閨女能聽話一點, 祁江特地給她做了妖獸肉,見山山吃得高興,他微微點頭,沒有提任何要求,轉頭去看給蘇清做的粥好沒有,看得山山又一臉迷茫。

今天……惡毒叔叔真的好怪,脾氣居然這麽好?

蓋子掀開,玉米粥的味道傳出來,山山知道這是爸爸喜歡的食物,有些好奇地跳到凳子上,因為竈臺太高,她看不到,又猶豫地跳到祁江的肩膀上往鍋裏看。

粥裏只有玉米和一些瘦肉,山山嫌棄地撇開臉:“喵~”

祁江轉頭瞥她一眼,語氣不耐:“下去。”

知道他不會像爸爸那樣慣著自己,山山沒有逗留,十分聽話地跳下去繼續吃自己的貓飯。

吱呀~

蘇清打著哈欠從房裏走出來,眼皮下淺淺一層青色,他換了件長袖睡衣,把皮膚上的痕跡遮得一幹二凈,就連脖子上都系著絲巾,耳朵也被他故意用稍長的發尾蓋住了。

正在吃飯的山山聽到聲音,眼睛一亮就要往那邊跑,但有人動作比她還快。

祁江幾乎是瞬移一樣飛到蘇清身邊,一手扶著蘇清的腰帶他去餐桌前坐下:“怎麽醒了?粥還沒煮太透,還要再等等,要不要回去再睡一會兒?”

“喵~”山山跑過來扒拉蘇清的腳。

“好困。”蘇清伸出手圈住祁江的脖子,窩在他下巴下面,閉上眼睛打著哈欠,啞著聲兒嘟囔著,“有點餓了。”

“累不累?”祁江憐惜地親了親他的頭頂,又一次建議,“要不先回房間裏睡一會兒?我煮好飯叫你。”

“現在不累了,可能是變異了體質不一樣吧。”蘇清只感覺到困和餓,睜開一只眼睛,“還有多久能吃飯?”

“十幾分鐘。”祁江擡腳把山山勾走,使了個眼神看向沙發,“去給你爸爸拿個抱枕來。”

蘇清這才註意到他家閨女在,無精打采地笑了一下:“山山真乖。”

山山叼著一個抱枕過來,習慣性地跳到蘇清腿上將抱枕放上去,十分乖巧地給了個wink:“喵~”

“嘶~”蘇清倒吸一口冷氣。

祁江趕緊把貓拿下去,拿著抱枕放到蘇清腰後,聽到鍋在響又戀戀不舍地放開蘇清:“我進去看火。”

他順便把山山給撈走了,一把放到貓盆前:“吃你的飯,別亂蹦,這幾天不準讓你爸爸抱。”

山山不敢置信地瞪大貓眼:“喵喵喵?”

蘇清眼睛跟著他移動,聞言忍不住笑了,撐著下巴看著祁江忙碌的背影,眼睛輕輕彎起來,連山山吃完了飯跑過來扒拉他的腳想要抱抱都沒註意到。

祁江那邊終於把粥給煮透了,兩手把一大鍋粥擡起來,又去把熱水鍋放到竈上,塞了兩根柴進去。

拿上碗轉身出去,走兩步發現蘇清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祁江忍不住勾起唇笑,又見山山在蘇清腳邊打轉但蘇清卻沒發現,祁江眼底又是精光一閃。

可算是輪到他給這只臭貓吃癟了。

山山在蘇清腳邊轉得頭暈,見爸爸都不理她,有些委屈地叫了起來:“喵~”

蘇清終於又想起自己的閨女,扶著腰彎下來把山山抱起來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又從空間裏拿出幾塊小魚幹放到山山面前:“爸爸今天身子不舒服,不能抱你,別生氣好不好?”

山山蹭了一下蘇清的指尖,還以為蘇清是像以前一樣生病了,十分乖巧地點頭:“喵~”

“咱們家山山真乖。”蘇清說完咳了一下。

祁江適時地給倒一杯水放到他嘴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昨晚著涼了?”

聞言,蘇清先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帶著一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

祁江明白了,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坐到一旁給蘇清盛粥,吹吹涼想餵他:“啊~”

“我來就行。”蘇清搖頭,把碗接過來,“你吃自己的吧,不然等你餵完我再自己吃,一早上都過去了。”

以前蘇清還會因為心裏喜歡而讓祁江餵,但現在他們每餐吃飯要吃那麽多,再讓祁江餵就太浪費時間了。

祁江還有些惋惜,他挺喜歡伺候蘇清的,轉頭看吃小魚幹吃得正歡的山山,他突然道:“對了,山山,你這些天吃了多少積分的肉?我下次拿存折去扣。”

山山舔了舔鼻子,一臉迷茫:“喵?”

“估計她也不知道。”蘇清小心地吃一口粥,微微搖頭,瞥一眼廚房地上吃空了的貓盆,“山山今早吃了多少妖獸肉?”

“一斤。”

蘇清挑眉,把山山抱起來掂了掂又放回椅子上:“那可不少,都有她一成體重了。”

這可是妖獸肉,如果是普通變異動物的肉,那不得吃更多?

“平時在基地吃多少?一天。”祁江看向山山。

“喵~”山山歪頭舔鼻子,然後伸出兩只手手揮了兩下,“喵喵!”

蘇清彎起眼睛,被她這動作萌化了,要不是他腰有點酸,真想抱著閨女親一親。

“十斤?”蘇清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溫柔,在山山搖頭又揮兩下手手後,他有些驚訝,“二十斤?!”

“喵喵!”山山高興地點頭,然後又有些失落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喵~”

蘇清一邊驚訝一邊還不忘喝粥填飽肚子,但他不太清楚山山現在說的是什麽意思,只能求救式地看著祁江。

“沒吃飽?”祁江猜測。

山山眼睛一亮,一陣拳打腳踢外加憤恨的貓叫,似乎在訴說她為什麽吃不飽,奈何家裏的兩個家長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是沒有積分不能吃飽嗎?”蘇清猜了一個最有可能的原因。

山山點頭,十分委屈,卻沒想到她家爸爸立馬拉下了臉:“山圖怎麽回事?”

“喵?”

祁江覺得山圖不像是會虧待山山的樣子,便試圖猜測:“我看山山沒有去巡邏隊,是沒工作所以沒吃的?”

“喵喵喵!”

“為什麽沒工作?”蘇清不解地咽下一口粥,“山圖不是病好了嗎?你重新找個馴養員不就又能去工作了?”

山山又低落地搖頭,祁江有些頭疼地繼續猜:“配合不好?還是實力不夠了?”

山山喵了一聲表示肯定前面的猜測,又遲疑地喵了一聲,似乎後面那個祁江猜得不對。

貓語進階的祁江get到了她的意思,又問了幾個問題,這才確定山山的問題。

原來,山山的實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又因為和別的馴養員配合不好,加上現在基地裏能幹的戰寵和變異人很多,她的可替代性太大,慢慢地就被淘汰了。

可以前山山在戰寵裏明明是數一數二的。

蘇清有些心疼地抱著山山,一邊安慰一邊給祁江遞眼神:“沒關系,在家裏爸爸和叔叔養著你,咱們多吃點妖獸肉就能變強了。”

山山心裏也很失落,有些委屈地叫了兩聲,還沒來得及蹭一蹭蘇清就被祁江提起來放回椅子上,阻止她繼續矯情。

“這兩天跟著我訓練,我看你速度跟以前一樣,也沒什麽長進。”祁江擰眉,“好好的變異能力都廢了。”

蘇清看山山像是要哭一樣,繼續給祁江遞眼神,然後心疼地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這事都怪我,只想著讓山山去基地鍛煉,沒想到還會埋沒了山山。”

“什麽埋沒,我看就是被寵得太厲害。”祁江冷呵,轉頭立馬變臉,把蘇清放下來的勺子重新小心地放回他手裏,語氣十分溫柔,“你先吃飯,我來說她。”

蘇清張了張嘴,像是不敢摻和,只能低著頭喝粥,順便還遞給山山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基地不像家裏,一切資源能者居之。”祁江面無表情地看著山山,看蘇清給他遞眼神,又無奈地放平了一點聲音,“我知道以前你是為了爸爸才去戰寵部門,可你既然入了這一行就得知上進,你吃不飽不是因為沒積分,而是因為你太嬌氣,我說的對不對?”

山山似乎意識到祁江沒那麽兇了,悄咪咪擡頭,認真聽他說。

“山圖把你當小祖宗,部門裏的人也把你當小公主寵著,可我也聽說你訓練懈怠,不愛遵守紀律,大家寵著你給你打掩護,你是不是還因此變本加厲了?”

山山不敢說話,祁江卻不用她回答,也沒有繼續說教:“過兩天等你能量補充回來了就跟我去打獵,以前我怎麽教金金的,這次我就會怎麽教你。”

蘇清勾起笑,摸了一下山山的頭:“快謝謝祁叔叔。”

山山別扭地喵了一聲,祁江冷哼,背地裏悄悄看蘇清一眼,有些無奈:這下我就真成惡人了。

蘇清討好地笑了笑:總不能我來當這個惡人吧。

祁江輕笑著搖頭:行吧,反正在金金面前他也當過這個惡人了,在山山面前再當一次也無所謂了。

虱子多了不怕咬。

吃完飯之後,沙塵暴停了下來,蘇清回去休息,祁江則是帶著山山去巡視地盤,以免有什麽不長眼的東西跑進來。

順便,他們還去看了一眼金金。

兩次沙塵暴都沒把洞穴口的石頭給吹倒,祁江搬了一塊石頭下來看金金還沒破殼的跡象又放回去。

天氣越發地熱了,祁江只是在外面逛了一圈就熱得出了一身汗,肩膀上蹲著的山山也攤成了一塊貓餅。

院子裏的沙石以及不知道從哪裏吹來的垃圾還沒清理,祁江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感覺再待下去要中暑,只能先回家。

接下來的幾天,祁江一直待在家裏,每天早上沙暴結束之後就出去巡視地盤,回來後就在家裏訓練山山,等太陽下山之後又出去清理院子。

幾天時間過去,該遷徙過來的變異動物都到了無雪山脈,近萬只變異動物擠在裏面,新的生物鏈在這邊形成,躁動了好幾天的變異動物找到了自己生活的節奏。

山裏每天太陽出來之後就一片安靜,太陽下山之後就吵鬧起來,捕獵的捕獵,喝水的喝水,搶地盤的搶地盤,忙得一塌糊塗。

在這一片忙碌之中,溫度依舊是一天天升高,水位也在一天天下降。

因為有個玉河瀑布,沒了上游的供應,玉河的水位是下降得最厲害的,到七號的時候,玉河瀑布徹底斷流,玉河露出河床,只剩下一些大小不一的水坑。

大部分水生半妖獸都在斷流之前從瀑布離開,只剩下小部分不夠敏感的還留在這裏,運氣差的直接擱淺,運氣好一點的在大點的水坑裏勉強活著,但估計也活不久了。

放以前,這些就是撿來的食物,但現在沒有任何一個動物會去吃,最多在看見屍體的時候找火鳥燒掉,要是沒看見,屍體擺在河床裏能熏得方圓一公裏都是臭的。

湖泊的水位也在下降,但只有小型湖泊幹涸了,中型的還有一點水,剩下的變異動物看情況不妙也想要遷徙,但哪怕它們去到其他湖泊也沒有位置給它們。

現在每一個大型和超大型湖泊都有了主人,每一個動物喝水的地方都被分配好了,哪裏是外來者想來就能來的?

它們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為了活命,後來者只能挑選向先行者挑戰,這個方式得到了所有變異動物的默許。

在變異動物爭搶水源的同時,豐城基地公布了銀色果凍可以治療瘟疫的消息,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本來韓師長的計劃是,分一批人儲水供應全基地,在這期間,八月內建設基地,九月練兵,十月才會和變異動物起沖突。

哪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先不提沙塵暴,光是變異動物的遷徙就讓基地的儲水行動不得不暫停,也打亂了韓師長的計劃。

沒有足夠的水,如何讓大家全力建設基地?如何讓大家安心訓練?

好在,瘟疫有救這個消息給大家註入了一支強心劑,韓師長知道這是最好的動員機會,立馬組織大家前往湖泊搶位置。

水是生命之源,哪怕韓師長不說,大家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並且都早已在第一批半妖獸遷徙時就做好了準備。

變異人和變異動物搶水的戰爭很快打響,這樣的場景也發生在每一個還有足夠水資源的湖泊附近,只是主角不太一樣。

無論是變異人,還是變異動物,在這一刻都清晰地知道。

這一次,只有強者才有活命的機會。

也只有拳頭夠硬,他們所屬的種群才有延續的資格。

鮮血灑滿大地,當戰士們帶著一車車的水凱旋,基地裏的老人和孩童都歡呼起來。

很快,又有人哭了出來,韓師長帶著一身肅殺,為逝去的戰士立碑,同時轉身舉起手裏裝著清水的碗仰頭飲盡:“豐城必勝!”

重新出現在大家面前的醫療部部長舉起碗飲盡裏面的清水,大喊道:“豐城必勝!”

像是被感染一樣,豐城必勝這四個字在這個簡陋的基地裏燃起熊熊大火,一陣陣高呼吸引了周圍生靈的目光。

當豐城的人真正拋卻身上的軟弱時,山山在夜幕之中站在一只半人高的鋸齒豹屍體上面,一邊累得急喘氣,一邊激動地朝著天上喵喵叫。

蘇清笑著飛到旁邊站到地上,帶著鼓勵豎起大拇指:“終於成功了!我們家山山真棒。”

他現在已經確定自己可以有十足的保證能看出哪些動物是健康的,哪些是生著病的,所以也不像以前那樣不敢下地打獵,這才敢帶著山山出來。

山山驕傲地鼓起胸膛,想要跳到蘇清懷裏:“喵!”

祁江眉頭一挑,伸手將山山抓住,十分嫌棄地提著她命運的後頸:“一身都是血,也好意思讓你爸爸抱?”

山山一邊翻白眼一邊四爪垂落地被他提著,圓溜溜的貓眼還在往蘇清那邊看。

“好了好了,今天也打到獵物了,先回去吧。”蘇清好笑地搖頭,卻沒有去解救山山。

因為,她身上真的好臟,蘇清可不想被弄一身血。

幫她收起獵物,蘇清和祁江往家裏飛,回來的時候看見無雪山脈附近燃著火堆就知道又有動物發病死了。

這幾天時間裏,為了防止湖水被汙染,變異動物變得十分緊張。

如果發現有哪只變異動物咳嗽,或者有其他癥狀就會集合起來將之趕走,每天晚上都會派一些鳥兒出去追蹤,看到這些動物死了就把屍體燒了,完全不需要蘇清他們操心。

瘟疫愈演愈烈,死的動物越來越多,但由於水位的下降,水邊的競爭依舊很劇烈,並沒有減弱分毫。

回到家,蘇清洗完澡出來,看見山山身上的血跡被祁江洗幹凈了便拿著毛巾去把山山抱起來坐到沙發上,一邊擼貓一邊擦毛,擦著擦著就有點昏昏欲睡,懷裏的山山也打了個哈欠。

山山前兩天能量補充回來了,他和祁江就帶著她出去打獵,晚上都沒休息。

當然,他現在日夜顛倒,也習慣了這樣的作息,主要就是白天在床上有點累到了,雖說休息夠了,但一放松下來還是會有點困。

祁江不知何時洗完澡出來,因為蘇清在客廳,他不知道蘇清在打瞌睡,跟往常一樣,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出來和蘇清聊天:“蘇蘇,解毒丹的事情我有點頭緒了。”

蘇清立馬清醒過來,揉了下眼睛:“材料真的夠嗎?”

“你困了?那去睡吧。”祁江把山山抱到懷裏,看毛還半幹就繼續擦。

山山早就習慣了他們的氣息,雖說平時愛和祁江鬥嘴,但這會兒一點也沒有反抗,直接攤成了個貓餅,睡得噴香,哪怕被祁江翻來覆地擦毛也沒醒。

“還好,不是很困。”蘇清看了一眼外面即將到達的沙塵暴,“沙暴又來了。”

其他東南北三扇大門還是用木板釘著,正門卻是祁江新做的木門,用的材料都足以抵抗沙塵暴,不必擔心。

但每次沙暴一來,蘇清都會被吵得睡不著,哪怕他再困。

祁江有些心疼地親了親蘇清的眼瞼,蘇清下意識閉上眼睛,勾起唇舔了舔嘴角,有些意動,但覺得這種事太頻繁對身體不好便又打消念頭。

“對了,你剛剛說解毒丹有頭緒了?”

“嗯,你上次說改丹方,我試了試,覺得還真的可行。”祁江把毛發蓬松的山山放到貓窩裏,回來坐到蘇清身邊,“就是老炸爐,成功率不行。”

蘇清噗嗤一笑:“沒辦法,誰讓我們沒有丹爐。”

煉丹這事,蘇清也有參與,雖說以前沒怎麽學,但他成功率都很可以,炸爐的事情也很少發生,哪怕他們只是用的石鍋。

其實祁江的煉丹天賦還比蘇清強,但他不像蘇清從小耳濡目染,所以一些蘇清知道如何避免的錯誤他都有犯過,這才顯得炸爐次數很多。

雖說起步艱難,但蘇清說改丹方,祁江研究個兩三天就真的有了點成果,雖說也有蘇清給的幾樣材料參考,但他展現的天賦也是令人咋舌。

祁江在旁邊和蘇清說自己的想法,蘇清時不時點頭,聽完之後,笑著看向祁江:“要是我爺爺還在,肯定要收你為徒。”

“只怕蘇老看不上我。”

蘇清抿唇笑:“怎麽會?我都看上了,他還能看不上?”

祁江一楞,隨後笑了。

說話間,沙塵暴又開始卷著沙石擊打他們的房子,貓窩裏的山山掀開一只眼睛,看見坐在沙發裏的兩位家長,又十分安心地進入夢鄉。

蘇清瞥一眼貓窩的方向,有些無奈:“心越發大了。”

“隨她吧。”祁江微微搖頭,“之前在基地裏估計也沒好好睡過,回來也是白天訓練晚上打獵,就讓她睡吧。”

說起基地,蘇清突然道:“昨天不是派一只飛行戰寵來送信?韓師長既然打算今天公布果凍的消息,那出海的隊伍也該出發了吧?”

祁江嗯了一聲,看向一片漆黑的外面:“快一點的話,應該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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