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情況果然比下游要更嚴重。

當蘇清和祁江來到峽谷海岸附近的幾座山, 發現這裏的瘟疫已經在小範圍內擴散，裏面的變異動物死的死，咳嗽的咳嗽, 病重倒地的倒地，癥狀和當初那個獨臂男人說得一模一樣。

兩人不敢往低處飛，心裏發沈地巡視著附近，發現只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動物沒有被感染，但也不確定它們是不是沒發作。

“江哥，要燒嗎？”蘇清有些猶豫，隱晦地看著遠處的某幾個山頭, “要燒的話得動作快才行, 而且這樣有可能引起山火。”

他們之前燒那些狼群屍體的時候，都會很註意地在旁邊灑上水, 所以火勢沒有擴散, 但現在這麽多變異動物，他們又不可能下去搬屍體, 萬一火勢沒有控制住就糟了。

“燒。”祁江堅決地點頭，“小心地澆水就是。”

“那殺嗎？”蘇清又問, “如果要殺的話, 應該來不及燒，而且峽谷海岸說不定還會被遷怒，尤其是龍角刀還帶著你的氣息。”

這麽多變異動物, 他們真的殺了，到時候那些妖獸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說不定還沒等他們殺完就過來找他們算賬了。

這麽一來, 屍體必定來不及燒, 還連累了峽谷海岸, 那就沒什麽意義。

祁江皺眉，玉河的支流斷流的事情是這兩天發生的，峽谷海岸是否還送人到新基地，怎麽送去，這些事情他都不清楚。

萬一真的要借道豐外山，那此舉就是害了大家。

“有沒有可能跟豐外山的妖獸合作呢？”蘇清提供了這麽一個可能性。

“它們不一定聽得懂人話。”祁江想到當初那群豬就皺眉，但也別無他法，“先試試吧。”

合作得講究一個方法，為了安全，他們不能莽撞地往人家的山頭去，但不去找妖獸又沒辦法談合作。

最終，祁江想起一件事情。

“蘇蘇，我記得有很多變異動物都是從動物園和養殖場裏跑出來的。”祁江眼神一閃，“你說，它們有沒有可能認字？”

蘇清也想起這件事情了，提起這個，他精神還有些恍惚，像是過去了很久似的，他笑著搖頭：“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他心裏有些唏噓，原來這件事過去也不是很久，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他都快忘了。

當初那頭老虎多強大啊，但如今想想，其實只是個力量變異到瓶頸期的老虎罷了。

“也許有可能吧。”蘇清也不太確定，“要不咱們扔點紙團？”

“如果它們看得懂，那也不用咱們動手了。”祁江感覺有點希望，便跟蘇清找一個地方寫字。

怕妖獸一爪子就把紙團弄碎了，祁江他們還是沒有用紙，而是用木片寫字。

怕它們看不到，這些字寫得很大，所以一份用了十幾片木片，主要說了豐城裏面的病毒，以及癥狀、危害之類的事情，也提供了解決辦法。

屍體肯定要燒的，剩下那些沒死的，肯定也要控制起來，別讓它們跑出去，也別讓其他變異動物吃它們的屍體。

因為變異動物和妖獸算是同類，所以他們沒有說直接殺幹凈這件事，就像他們自己也不會想著把病區裏的人殺幹凈那樣。

懷著不確定的心情，蘇清和祁江兵分兩路，仗著自己飛得快，一路飛過各個山頭往下面扔木片，引起一陣陣怒吼。

一塊大石頭從山上飛出來，蘇清扔下木片就跑，身後還追著好幾只妖獸。

見它們只顧得上追殺他，蘇清有些無奈，倒也不著急，還不忘回頭提醒：“你們自己看木片！追我做什麽！”

獸群中還真有幾只妖獸聽得懂人話，但它們心中惱怒，依舊不管不顧地將蘇清趕出豐外山幾十公裏遠，見實在是追不上，也碰不到蘇清，這才不甘心地回去。

另一邊，祁江也遭遇了同樣的遭遇，但他運氣差一點，被一只海東青妖獸盯上了，祁江怕後續合作不順利所以沒有跟它打架，而是一路往外飛，遠遠地躲開海東青的攻擊。

海東青追不上他，身邊也沒有其他幫手，遠遠瞧見蘇清過來了，這才朝著祁江怒叫幾聲回去了。

祁江不能夜視，只靠一盞燈籠照明，蘇清親眼看著海東青離開，快速飛過來便有些擔心地問：“江哥，你沒受傷吧？”

“沒受傷，它們追不上我。”祁江搖頭，繞著蘇清飛了一圈，見他也沒受傷便松一口氣，“看來你也沒事。”

兩人對視一笑，在海邊找一個無主的山頭監視著豐外山的一切。

豐外山恢覆平靜，在黑暗中隱隱有獸吼傳來，但都是比較平常的叫聲，而被蘇清二人關註著的，峽谷海岸集合地附近的那幾個山頭也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雖然知道這事急不得，但蘇清卻害怕往後面拖，瘟疫會繼續擴散。

“江哥，你說它們會看木片嗎？”蘇清心裏有些沒底。

祁江心裏也沒底，只能搖頭：“盡人事吧，天亮之前它們要是不動手，只能我們自己來。”

兩人一直在這裏等到將近太陽升起的時候，見這些妖獸實在是沒有動作，他們便按照自己的計劃，往峽谷海岸那邊扔紙條，說了有人跑出去、瘟疫擴散以及別從豐外山去基地的事情。

做完這些，蘇清拿著汽油一點點地灑在變異動物的屍體上，祁江在一旁小心地為他望風，順便灑水。

偷偷摸摸灑完汽油，蘇清點燃幾根木頭讓祁江扔進去，還沒扔到一半就被地上這些生著病的變異動物發現了。

“嗷嗚嗷嗚嗷嗚！”

“吼！”

“嗷嗷嗷！”

太陽即將冒頭，天空開始放亮，各種叫聲起此彼伏，蘇清完全不理會，因現在能大概看得清地上的東西，不用擔心祁江看不見，他就和祁江兵分兩路，兩人加快動作燒屍體。

呼呼~

一陣風聲從遠處傳來，祁江扔完最後一根木頭，刷地躲開海東青的一爪子，龍角刀亮出來，轉身一劈，砰的一下和海東青的爪子碰到一起，一陣金屬碰撞般的火花濺出來。

海東青慘叫一聲往下掉，和龍角刀碰到一起的爪子無力地垂著，半個爪子都斷了，只剩下一點皮肉勉強連在身上。

祁江表情冷漠，同為穩固期，他可不怕這頭海東青，可笑它還以為昨天他是怕了它才一直跑，今天還想來偷襲？

海東青在即將掉到地面的時候勉強飛起來，祁江心知妖獸的心眼有多小，可不會留著這麽一個禍患，直接飛下去了結了它，提著海東青的屍體去找蘇清。

“嗷呼呼！”

突然，一頭巨大的猿猴從山上蹦起來，手上舉著一根狼牙棒敲向祁江，龍角刀嘭的一聲砍向狼牙棒，巨大的力道將祁江掀飛近百米。

祁江在倒飛的時候快速打量這頭猿猴，它是土系變異，以前就是佛手山的王者，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土晶石，一身皮毛跟盔甲似的。

祁江還在發展自身，還不知道如何提升自己武器的等級，這頭猿猴已經知道該如何加強自己的武器，手裏的狼牙棒比祁江以前來豐外山看到的時候變大了不少，狼牙尖刺看起來也更加危險了。

也就是說，這頭猿猴現在走得比祁江遠得多。

打不過，溜！

他快速飛走，猿猴冷漠地在後面追，就跟腳下裝了彈簧一樣，從一座山跳到另一座山，時不時從山頂蹦到天空想抓住祁江。

祁江的速度比它快一點，飛得也高，它一直都追不上，也碰不著，表情越發惱怒。

等追出豐外山之後，外面是一片平地，它再也沒辦法加速只能捶著胸口看著慢慢變成一個小黑點的祁江怒吼。

另一邊，蘇清卻沒有遭遇祁江這樣的危機，因為他實在是飛得太快了，敵人還沒來到面前他就跑了，人家連他的身影都找不到。

回到老地方，蘇清早已在這裏等著祁江，看見他手裏還提著一只巨大的海東青，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走過去。

“江哥，你打架了？沒事吧？”

“沒事。”祁江將海東青的屍體扔到地上，皺眉轉了一下酸疼的手腕，“這頭海東青不是我的對手，麻煩的是豐外山的王者，狼牙棒猿猴。”

“我記得你說，狼牙棒猿猴不算是豐外山最強者？”蘇清記得有一次出去打獵的時候，祁江跟他分析豐外山勢力的時候說過這句話。

“嗯，最強的是一對金雕夫婦，還有一頭獨眼巨虎，以及一條獨角蛟蛇，它們是第一階梯的強者，狼牙棒猿猴是第二階梯，和它實力差不多的應該有七八個，剩下的就是如同海東青這般的第三階梯，這一層次的妖獸不足為據。”

“這麽看來，豐外山第一階梯和第二階梯都比我們走得遠。”蘇清拿出紅花油放到手上給祁江揉搓手腕，“疼不疼？”

“還好。”祁江笑著搖頭，“不算疼。”

這件事讓蘇清有了危機感，他一邊幫祁江揉手腕一邊思考，過了一會兒便道：“我們找個時間去旋風洞那些地方看看吧，我們得再加速了。”

祁江微微嘆氣：“嗯，得找機會實現第二次彎道超車了。”

現在豐外山的那幾頭王者是不出來，但萬一它們出山呢？

祁江決不會輕易放棄他們好不容易建好的新家，蘇清也不允許自己有一天會被變異動物趕出家門。

接下來的幾天，蘇清和祁江二人依舊沒有放棄，一直在觀察生病變異動物的痕跡，但它們都沒有找到解藥，這些變異動物雖然也嘗試過解決自己身上的病痛，但它們的辦法都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這幾天下來，每一天都有變異動物扛不住死亡，每天清晨，太陽未出來之前，祁江和蘇清就會將這些屍體燒了，以免瘟疫再度往外傳播。

也因此，豐外山這邊每天淩晨都很躁動，每天都會上演相似的追逐戰，不過祁江這次沒有托大，第三階梯的妖獸來了，他該繼續幹活就繼續幹活，敢來攻擊他的話，他也不會客氣，直接就把送上來的人頭收了。

但如果是第二階梯的妖獸，他遠遠察覺到危險就會跑，壓根不會跟它們正面交鋒。

反正，只要那對金雕不出手，也沒妖獸抓得住他。

就這樣，這兩天祁江再也看不到一頭第三階梯的妖獸，豐外山一出手就是狼牙棒猿猴，這讓祁江有些無奈。

狼牙棒猿猴雖然抓不住他，但它實在是太靈活了，祁江沒辦法在它面前燒屍體，最後只能將工作交給蘇清。

蘇清的速度不必多說，祁江敢保證，就算那對金雕出手也追不上他，所以祁江不擔心。

就這樣，瘟疫的擴散範圍被他們遏制在一定範圍內，但沒有一個動物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只要感染，下場都是死亡，剩下那些沒感染的都嚇得跑了，祁江二人也不敢下去攔，只能先用追蹤符打上標記再說。

幾個山頭的變異動物要麽死要麽逃，在狼牙棒猿猴的怒吼中，蘇清和祁江這次離開了豐外山就再也沒有回去。

他們一路追蹤這些外逃的變異動物，一連觀察兩天，時間超過潛伏期也沒發現它們出現任何癥狀，只能放棄。

樣本沒了，時間也來到七月底，風比前幾天要大得多，揚沙非常嚴重，有時候還會刮起一道小旋風，帶著沙石移動百米才減弱。

尋找解藥的事情陷入瓶頸之中，蘇清和祁江都覺得有些頭疼，開始思考要該怎麽在不接觸病患的前提下找到第二個辦法。

雖說這個想法看起來比較天真，但世道不同，他們也不想放棄這個可能性。

暫時找不到辦法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在原地踏步，依舊按照自己的生活節奏來。

而在他們和豐外山妖獸鬥智鬥勇的這幾天裏，二人也沒有松懈過一分，所以蘇清現在也隱隱摸到了練氣四層的瓶頸。

因為蘇清在突破邊緣，祁江也就沒有再讓他出去，而是讓他好好在家裏修煉，自己則是往外面跑。

他當然不是去豐外山，而是去木礦山，靈水潭，寒冰潭，旋風洞和雷峰山這幾個地方看看有沒有多出來的靈物。

打不過狼牙棒猿猴這件事讓祁江心裏不太舒服，所以他想再增加一下自己的家底。

好在他之前的猜測沒錯，這幾個地方的確又多了一些靈物，數量不多，多的也就七八份，少的也就一兩份。

他們要把風系再堆到穩固期，但這點靈物的數量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祁江在想，要不要先去看看韓師長給他的那個地址，到時候考慮打打工帶帶新人算了。

但說老實話，韓師長人老成精，祁江不太想上他的賊船，否則也不會考慮那麽久都沒去看。

可豐外山的幾個王者就像是幾把懸在頭頂的刀，讓祁江覺得如鯁在喉，他考慮了半個小時，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看再說。

一路飛往玉河瀑布下面，祁江又往外飛。

無雪山脈、豐外山所在的區域在懸崖之上，而懸崖下面又是另一個天地，越往外越開闊，裏面的叢林十分覆雜，但都已經枯萎，顯得和上面一樣的荒蕪，但因為有水的滋潤，所以不像上面那樣幹燥。

祁江曾經被龍卷風追著匆匆路過這片區域，如今總算是能好好地停下來看岸邊的世界。

不過，最吸引他註意力的始終是五十公裏外的一個山洞。

山洞往裏面看是黑色的，來到洞口也沒有聞到被變異動物占據的味道，顯然玉河瀑布上的動物還沒有擴散到這邊。

祁江點燃燈籠進入其中，山洞的通道很長，大概有三百多米遠，一路走到裏面是一個很大的洞穴，上方是一些散發著細微光芒的水晶，顏色分別有青色和綠色，下方是一個水潭，底部有一些藍色鵝卵石，水潭周圍是一些冰藍色的冰錐，也在散發細微的光。

水晶的光掩蓋了蠟燭本身的光芒，祁江低頭吹滅蠟燭，仔細確認水潭，確定藍色鵝卵石是水系靈礦，而冰錐裏面則是有冰系靈晶。

然後他飛到上面仔細觀察洞穴頂部的水晶，確定是風系和木系靈晶沒有錯。

水潭附近的地面被人用東西敲過，露出了一個不太平整的冰面。

這個冰面就是普通的冰，但可以看到冰面下也屬於水潭的一部分，水潭的範圍差不多有一個洞穴大，水面結冰，冰面上面落了塵土才形成了地面。

祁江又大概找了幾個方位，確定了靈礦的範圍，然後飛到洞穴頂部再確定產量。

根據他的經驗，這個水潭大概能產出七百多的冰靈晶，六百多的水靈礦，木靈晶和風靈晶產量比較少，礦脈沒有深入山壁之中，大概只有一半，也就是只有三百多份的產量。

這其中，水靈礦和風靈晶對他有用，但水系靈物他和蘇蘇可太多了，而三百多份風靈晶則是可以讓蘇蘇立馬跨入穩固期。

但韓師長自己有飛行聯絡隊，手底下的飛行變異人雖說不多，加起來也有一百多號人，韓師長再怎麽樣也得保證這些人能夠一人拿一份，哪怕不可能馬上發下去，但這個份額肯定得留下來。

所以，祁江敢肯定，他最多只能拿一半。

這麽算下來，風晶石的數量對祁江來說，吸引力也不是很大。

一百五十的數量，沒辦法讓蘇蘇立馬踏入風系穩固期，對現階段的他們來說，其實意義不是很大。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祁江微微搖頭，並不願意為了這點利益而浪費時間在所謂的培養人才身上。

或許，對於韓師長來說，給他們一半的話，祁江肯定要心動，尤其是其中還有水系和風系是合適他們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祁江他們壓根不缺水系靈物，這裏面的除了風系之外，其他的數量再多也沒用。

他也不知道的是，祁江他們要到達穩固期需要的風系靈物比他想象中多得多，這點風系靈物的數量並不能讓他們動心。

祁江沒有動手去拿任何一個靈物，而是除去自己的味道飛回家，到家的時候已是下午。

蘇清這會兒已經在床上休息，因為祁江不在家，所以他睡得不熟，聽到動靜便清醒了，見是祁江又放松下來，打了個哈欠。

“回來了？”

“嗯。”祁江在門外抖落外套上的塵土，“我去看了韓師長給我的那個靈礦，情況不是很好。”

他大概說了靈礦的產量，有些遺憾：“可惜大多都不是咱們想要的靈物。”

“韓師長手裏的人挺多的，他知道靈物的好處，必定會派人向外探索，我們自己現在又沒有那個空去滿世界找靈物。”蘇清揉著眼睛坐起來，“等瘟疫結束，如果他不加碼，我們就啟程自己去找，他要是願意加碼就另說。”

“也行。”祁江把衣服掛在外面，因為身上都是汗，拿睡衣要到衣櫃可能會讓蘇清不舒服，所以他就直接往浴室走，“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蘇清嗯了一聲，轉身趴在祁江的枕頭上，盯著浴室，腦子半昏半醒。

祁江洗完澡出來，看他趴在自己枕頭上昏昏欲睡的模樣，心裏有些發燙，一邊擦頭發一邊單手把人抱到懷裏親了一下他的唇角，聲音有些發緊：“怎麽還不睡？”

“睡了。”蘇清在他懷裏蹭了一下，眼皮越來越重。

本想鬧一下他的祁江見狀，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自己枕頭上。

祁江快把頭發擦幹了，剛想起來去放好毛巾換睡衣，還沒睡沈的蘇清突然閃過一個想法，騰的一下又坐起來了。

“呼，這是怎麽了？做噩夢了？”祁江被他嚇了一跳，有些好笑地搖頭，轉身打開衣櫃，毫不避諱地脫掉浴巾換衣服。

蘇清懵了一下，總是不太好意思盯著這樣的祁江看，低下頭好一會兒，等祁江換好衣服才擡起頭，眼睛發亮地看著他：“江哥，那對金雕夫婦是風系，它們一直待在豐外山不願意出來，是不是本身就把持著一些靈物？”

祁江眼裏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蘇清深深點頭，眼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話說得還十分好聽：“你覺得……咱們要不要去拿一點來用？”

“有點冒險。”祁江皺眉，他心裏清楚，嚴格來說，這不叫冒險，這叫虎口奪食。

但不可否認地，他心動了。

他躺到床上，蘇清又習慣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仰頭看著祁江的下巴：“江哥，你說我的速度夠不夠我一個來回？”

“但你要挖。”祁江搖頭，“挖的時間夠它們逮住你了，而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這些妖獸的本命法器是什麽。”

聞言，蘇清有些不爽地皺眉：“那就只能想辦法把它們勾引出來，挨個把武器逼出來了。”

“其實還有個辦法。”祁江突然道。

蘇清眼睛一亮：“是什麽？”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祁江低頭在蘇清耳邊嘀咕了幾句，末了便叮囑道，“咱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才行。”

蘇清眼睛轉了轉，越琢磨這個辦法感覺越靠譜，憋著笑點頭：“嗯，那就聽你的。”

祁江把蘇清往懷裏攏了攏，閉上眼睛完善腦子裏的計劃。

遠在三百多公裏外的金雕夫婦蹲在滿是風靈晶的洞穴裏打盹，它們的兩個孩子在暗物質和靈氣的滋潤下，短短半個月就差不多和它們一樣大，正是對靈氣渴望的時候，此時正興奮地啄著墻壁上的靈晶，啄下來就吞到肚子裏，金雕夫婦聽到聲音也完全不在乎。

這一家四口的財大氣粗說出去真是令人眼紅。

突然，金雕夫婦打了個冷戰，兩雕警惕地看著洞穴，不太放心地輪流飛出去，見沒有任何威脅才放心地回巢，順便還打了個獵物回來。

唳！

夫婦倆把孩子們叫回來吃飯，一家四口幸福地享受著下午茶時間，卻不知道自己家的礦產被某對壞心眼夫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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