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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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一道青光閃過, 地上一只泥褐色的小豬慘叫一聲,很快沒了聲息。

一人高的雜亂長草叢中走過一個背著扁平木箭筒的青年,青年快速來到獵物旁邊面無表情地將青木箭拔起來。

另一個方向的長草劇烈晃動, 似有什麽大型生物正在靠近, 蘇清收好箭上的獵物,輕喘著擦掉上面的血跡, 臉上沒有絲毫緊張的情緒。

一個人影從茂密的草叢中鉆出來, 祁江撥開長草,手上也提著一只小豬:“蘇蘇,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蘇清輕輕嗯了一聲, 將他手裏的小豬收起來, 和祁江一起離開長草叢。

烈日當空,兩人坐在長草叢陰影下乘涼。

這兩天紅色蝴蝶已經全部孵化出來,現在只要有淡水的地方就有密密麻麻的紅色蝴蝶, 整個世界看過去像是成為了一片紅色。

溫度上升得很快,天氣越發炎熱幹燥,蘇清他們現在都不怎麽愛飛了, 因為天上太熱, 而地上卻有一些遮擋物可以遮陰乘涼。

蘇清拿出飯盒跟祁江一起吃午飯, 擡頭的時候隱隱能看到遠處的小河,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江哥,這兩天附近是不是多了一些變異魚?”他一邊吃一邊不太確定地道,“我感覺玉河裏的氣息多了好幾道。”

祁江夾起一塊鹵牛肉放到碗裏,微微點頭:“可能是跟著船隊過來的。”

豐城轉移的動靜那麽大, 獵物變少了, 有幾條變異魚跟著獵物遷徙也不奇怪。

不過船上有變異魚驅逐陣法, 一些不怕火系所以不理會驅逐陣法的鱷魚、水蛇也有祁江的刀震懾,船隊的安全倒不必太過擔心。

現在最危險的還是陸地上的變異動物。

“這兩天咱們一直在海邊打獵,都沒去上游看過,你說上游的變異動物會不會已經開始往下游擴散了?”蘇清有些擔心,“它們以前就一直想進豐城,如今人類自己離開保護圈,只怕它們都很感興趣,應該會有不少變異動物想把領地搬到下游。”

就是船隊一直在水上,新基地也在上游,所以變異動物拿不準人類距離他們多遠,這才按兵不動而已。

但這種情況持續不了太久。

而無雪山脈就在豐外山和新基地之中,到時候只怕有不少變異動物的領地靠近,甚至就在無雪山脈。

“遲早會擴散的。”祁江清楚蘇清擔心什麽,“不過咱們的家足夠高,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事。”

“怕就怕有哪只猛獸看上了咱們家附近的森林,萬一從東面摸上來可就遭了。”蘇清可放心不了,“現在這麽多新品種的枯木,咱們也沒能找到合適的材料做新門,我總覺得家裏不夠安全。”

每天早上打獵的時候,他們都會去附近的森林找一遍,但都沒有找到足夠堅硬的樹木。

祁江也怕晚上睡不安穩,思索片刻:“那咱們找石頭先在後院建一堵墻?”

足夠堅硬的樹木不好找,但堅硬的石頭找找還是能找得到,這樣至少後方是比較安全的。

蘇清思忖片刻後點頭:“行,先回豐城找兩天玻璃,也去看看山山。”

他答應了山山只離開兩天,現在都四天了,再不回去閨女肯定要鬧。

說完,他們繼續吃飯,吃飽後便往豐城飛,沒有帶金金回來。

金金昨天抓到了一只小獵物,正在捕獵的興頭上,他不喜歡逼仄的避難所,更愛廣闊的天空。

早上在蘇清問他要不要回來的時候他就搖頭拒絕了,連叫聲都顯得非常嫌棄。

蘇清見狀就在家裏留了一些變異肉以防萬一,沒一定要他跟來。

回到豐城,蘇清二人按照計劃在之前沒找過玻璃的地方逛了幾圈,一下午時間只找到了兩塊玻璃,但對比之前的收獲已經算是不錯。

夜幕慢慢降臨,兩人回到避難所吃完飯,吃完才去找山山。

避難所條件不好,幾天沒見山山,之前貌美的小貓咪現在黑得跟什麽似的,本想抱抱閨女的蘇清沒能忍住,在山山撲過來的時候伸手接住了她,但沒再像以前一樣啥也不看就往自己懷裏抱。

“喵?”山山有些疑惑地歪頭。

老父親沒好意思說他嫌棄自己的閨女,只能幹笑著看向祁江求救,祁江會意,將山山抓過來:“你爸爸還有事,我先帶你去洗澡。”

在山圖戀戀不舍的目光中,山山懶洋洋地揮手,十分嫌棄地蹲在祁江手上被他抱走了。

回到家裏,蘇清洗幹凈手就躲出去,裝模作樣去港口那邊逛了一圈。

路上遇到周團長等幾個熟人,又請蘇清去開會,主要是針對變異魚跟船進入玉河還有紅蝴蝶的事情。

蘇清這個顧問其實只是掛職,他當初只是撞上避難所無人可用才有現在的地位,現在避難所人才濟濟,救援這方面比他專業的人也很多,早就用不上他了。

不過,他還是去湊熱鬧旁聽了一場會議,這才知道原來紅蝴蝶是第五代暗土紅蟲,名字叫暗土紅蝶。

它們的磷粉有藥用功效,可治愈被第一代到第四代暗土紅蟲寄生的人。

前面四代都有皮膚寄生的功能,磷粉針對的就是這種情況,不但比消毒水好用,而且還有生肌祛疤的作用。

暗土紅蝶的繭子還可以研磨成粉內服,可治愈被三代暗土紅蟲內部寄生的人,有內部殺菌作用。

暗土紅蝶的血液和口器都有麻痹作用,雖比不上以前科學生產的麻醉藥,但卻是現在他們唯一有獲取來源的麻醉藥。

除此之外,修煉部門發現暗土紅蝶在等級上領先了目前所有變異人和變異動物,它們和書上說的妖獸一樣,可以和人類簽訂契約。

也就是說,暗土紅蝶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妖獸了,而不是像變異動物那樣無法簽訂協議的半妖獸。

蘇清有些錯愕,都說化繭成蝶,沒想到暗土紅蝶居然會是他們發現的第一個妖獸?

會議即將結束,韓師長掃一圈,看向蘇清:“蘇顧問出身世家,不知道對主仆契約了解多少?”

蘇清回過神,微微搖頭:“了解不多,只知道一個人只能同時擁有一只妖仆,聽說還有其他影響,家中書籍記載不全,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臺前站著的周奶奶點頭:“當年蘇老在時,在交流會上的確提過這件事情,關於契約簽訂一事,還是要慎重。”

暗土紅蝶作為他們發現的第一種妖獸,意義重大,但如果只能簽訂一個妖仆,大家還真是對暗土紅蝶沒什麽興趣,所以大家也都沒有太失望。

會議結束之後,蘇清沈思著走出會議室,周奶奶將自己的筆記本收好,拉著獨子快走幾步跟上來:“蘇前輩。”

聽到周奶奶的聲音,蘇清楞了一下,發現是叫自己,轉身微微點頭:“周奶奶有什麽事?”

“您這稱呼真是折煞晚輩了,您還是叫晚輩一涵,或者跟蘇老一樣叫晚輩周婆子吧。”周奶奶拱手,態度尊敬。

修行界實力為尊,蘇清現在修為比周婆子高,自然算是他的長輩了。

蘇清心知日後修行之法必定會興盛起來,他身份高一些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自然沒有推辭:“那我便跟我爺爺一樣叫你周婆子吧。”

一涵是周婆子的閨名,他到底年紀輕,叫不出口,周婆子這稱呼平輩也能叫,蘇清叫出來也不算太排斥。

周婆子沒有一絲不悅,落後半步跟上蘇清,笑著問:“前輩如今腳步穩健,可是身子大好了?”

蘇清微微搖頭:“也就比以前好一點。”

周婆子心裏暗道這可不是好一點,但沒有深究,轉身將自己的獨子推上來:“前輩,這是晚輩的獨子,姓杜,名端方,字沐之。”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蘇清腳步一頓,打量幾眼杜端方,見他眼中隱有傲氣,又失去了興致,語氣客套:“君子端方,名字挺好。”

“還是當初蘇老起的名字。”

蘇清記得這個名字,他聽說以前爺爺在修行界好像因為一件什麽事情風頭大盛,許多孩子都被父母帶來找他起名字,也不止杜端方一個。

他沒有搭話,周婆子瞥一眼略帶不滿的獨子,心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無法,周婆子只能多恭維幾句,誇蘇清前段時間救人無數,菩薩心腸,誇他功力大增,武功蓋世雲雲。

等離開港口,蘇清立馬跟周婆子道別,沒讓她繼續跟上來。

等他離開,周婆子氣惱地瞪著獨子:“平時看著口舌伶俐,怎麽剛才連個屁都不放一個?”

杜端方皺眉,不滿地埋怨道:“你讓我捧著一個比我年紀小的病秧子?他不就是出身蘇家嗎?蘇老墳頭都長草了,我們這麽捧著他做什麽?之前還幫他……”

“你閉嘴!”周婆子氣極,環視四周,壓低聲音,“他之前已是練氣二層,沒了蘇老也能立起來!更何況,他現在已經練氣三層了。”

杜端方一楞:“怎麽會,不是說他以前壓根沒修煉過嗎?”

“他如今已經變異,氣機穩定,早就不是當初的病秧子了。”周婆子意味深長道,“如今世道早就變了,哪怕他就是個普通人,咱們也得捧著他,要是能從他口中知道一些世家的秘密,咱們都不知道能省多少力氣能少走多少彎路。”

就像主仆契約限制一事,當初若不是蘇老在交流會上提到過一嘴,她也不知道。

世家傳承完整,哪怕散修無法奪取世家傳承,但不代表不能借助經驗,可這也得人家願意開口才行。

幾個世家之中,陣法和符法以蘇家為尊,又正好是現在的大熱領域,若有誰能得到蘇清指點,必定能彎道超車,後來居上。

杜端方眼裏閃著精光,傲氣蕩然無存:“那我去給他道個歉?”

“罷了,以後再找機會吧。”周婆子冷哼,“他可不是好相與的,惹得他煩了,世家手段那麽多,怎麽整治你都不知道,沒我的允許別往他面前湊。”

“知道了。”

母子二人離開港口,周婆子心裏懊惱,也怪她之前沒預料到蘇清那胎裏帶來的病還能治好,短時間內居然還能突破練氣三層。

早知如此,她也不會不提點自己的獨子。

他們離開之後,韓師長和高市長從墻壁後走出來。

“練氣三層,已經是咱們豐城修為最高的人了。”高市長瞇起眼睛,精光乍現,“老韓啊,你可得想辦法好好利用這個人才,可不能再讓他當個吉祥物了。”

“蘇清可沒有什麽事業心。”韓師長有些頭疼。

“別忘了祁江提出的穩固期一事,等到了穩固期,就得看心法了。”高市長微微搖頭,“避難所裏成功引氣入體的變異人可比其他人強許多,這心法可不能忽視,修煉部門還是缺少一個主事人,周一涵不太適合。”

韓師長又如何不知?

現在修煉部門中有兩個副部長,一個是周一涵,另一個是黃老的親信顧勇,修煉部門也因此分為兩派,誰也不服誰。

但如果蘇清加入就不一樣,他出身世家,身份正統,修行界的人都會給他三分薄面,他如今又是豐城最強者,哪怕直接空降,他也比誰都名正言順。

修行界推崇實力,他必定能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

又如周一涵所說,世家的經驗比散修多,要是能得蘇清的指點,大家都不知道能少走多少彎路,光是這一點,很多人也會去支持蘇清。

話是這麽說,可蘇清軟硬不吃,現在全身心都在他的新家上,也明說自己想要養好身子不想忙工作,韓師長手裏又沒有蘇清想要的東西拿來利誘,還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要不從祁江那邊下手?”高市長突然道。

“無雪山脈的新家就是他找的,人也是他拐跑的。”韓師長對此頗有些埋怨,“他才不會幫忙。”

祁江就是個戀愛腦,會幫他們才怪。

此事暫時無解,韓師長和高市長只能暫且作罷,轉身回去忙自己的事情。

蘇清很快回到家裏。祁江聽到開門聲,把山山抱起來,轉頭看向蘇清:“回來了?”

“嗯。”蘇清微微點頭,走過去把山山抱在懷裏,一邊用毛巾幫她擦毛發,一邊坐到凳子上和祁江說剛才開會的事情。

“妖獸?”祁江心中一震,臉上滿是錯愕,“沒想到第一個妖獸居然是暗土紅蟲。”

“暗土紅蝶應該是進入穩固期才變成妖獸。”蘇清微微搖頭,他一路走回來都在思考會上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太對。

“你是說,進入穩固期的才能從半妖獸蛻變成妖獸?”祁江眼神一閃,“要不,我們明天去打獵的時候,抓一個看看?”

蘇清微微一笑,深以為然地點頭:“可以一試。”

說話間,山山的毛已經被擦幹,蘇清把毛巾放到一旁,十分愜意地擼貓。

山山舒服地躺在他腿上,沒多久就睡著了,祁江小心地將山山放到貓窩裏,和蘇清一起坐到床上。

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大閨女,祁江特意把聲音壓得極低,聲音因此帶上了些許磁性:“蘇蘇,我昨天在書裏看到雙修功法這個名詞,雙修的意思是可以修煉兩個體系嗎?”

蘇清感覺耳朵有點癢,下意識揉了揉,消化完祁江的話,他的耳朵慢慢染上粉色,聲音也有些不自在:“不是。”

“那是什麽?”

“你以後就知道了。”蘇清羞得不行,難以啟齒地躺下來蓋上被子:“我今晚就不修煉了,先睡了。”

祁江一臉迷茫:“為什麽?”

他心亂了,當然沒辦法打坐修煉。

蘇清搖頭不語,把被子蓋到頭上,閉上眼睛讓自己停止腦中的胡思亂想。

祁江慢慢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想掀開被子再看看蘇清的表情,卻又怕打擾他睡覺,最終今晚他也沒有去修煉,而是帶著疑問入睡。

因為睡得太早,蘇清早上不到四點就醒了,醒了之後也睡不著,又怕起床會吵醒祁江,幹脆轉身趴在他胸前假寐。

結果他一動,祁江就睜開眼睛,看見蘇清還在自己懷裏松一口氣,下意識抱得更緊一些,聲音沙啞:“醒了?”

“我吵到你了?”蘇清有些懊惱。

“沒有,昨晚睡太早了。”祁江又把人緊了緊,埋進蘇清頭發裏,親了親他的發頂,又寵溺地蹭了蹭,“睡不著?”

蘇清的聲音也有點悶:“嗯,睡飽了。”

祁江也睡飽了,但還是沒起床,一直抱著蘇清假寐,享受著把他的寶藏擁入懷中又無人覬覦的愉悅。

一小時後,天蒙蒙亮,蘇清轉身翻出他的懷中,下床洗漱:“天應該亮了,我起床洗漱。”

祁江強忍著把他拉回來的沖動,眼睛跟隨蘇清,但屋裏還很黑,他沒有夜視能力,很快又點燃床頭櫃的蠟燭下床跟上蘇清。

洗臉的時候,祁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覺有些紮手,順手從洗漱臺上拿過刮胡刀裝上刀片,蘇清在一旁看見,動作自然地幫他抹上刮胡泡。

祁江愛死了蘇清幫他抹刮胡泡的樣子,裝好刀片後,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蘇清的下巴,指腹按在上面輕輕摩挲,只摸到一片光滑。

他有些忍不住低頭親上去,輕輕啄吻,刮胡泡把蘇清的嘴唇和下巴沾得到處都是。

蘇清不喜歡刮胡泡的氣味,即便並不臭。

他的胡子比祁江長得慢,前兩天剛刮過,這會兒胡子沒長出來就不喜歡把刮胡泡弄到臉上,便帶著一些嫌棄地推開祁江,用毛巾擦掉,再用水重新洗臉。

祁江喉嚨裏洩出一絲笑聲,胸膛微微震動,知道他不喜歡就沒再去弄他,轉身去刮胡子,慵懶的動作顯得十分性感。

不喜歡刮胡泡氣味的蘇清一直等在旁邊,有些著迷地看著,就跟以前一樣。

祁江每次都覺得他著迷的眼神像是在故意勾引,這次也不例外。

祁江快速刮完胡子洗完臉,拆掉刮胡刀刀片放到一旁,往旁邊走兩步,低頭吻上蘇清。

洗漱臺前傳出幾道難耐的聲音,山山被吵醒,轉頭看向聲源處,見怪不怪地在貓窩裏伸著懶腰打哈欠。

半晌,山山見時間不早了,走出貓窩:“喵~”

祁江被蘇清推開,戀戀不舍地用毛巾擦去蘇清唇邊的水漬,轉頭臉色大變,黑著臉看向山山,和她在空中用眼神打架。

蘇清借著收拾洗漱臺的動作平緩自己的呼吸,等淩亂的呼吸平靜下來,他才吐出一口氣,走過去將山山抱起來:“江哥,我送山山去上班。”

“嗯,早去早回,別在那耽擱太久。”祁江報覆性地道。

山山喉嚨裏咕嚕幾聲表現她的不滿,還甩了祁江幾個白眼:“喵!”

祁江心裏冷呵,不跟她計較。

很快,蘇清就再次回來,和祁江吃完早飯就準備出門去。

打開家門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樓梯那邊走過來,一手提著一條半尺長的大魚幹,一手舉著蠟燭。

“陳哥?怎麽這會兒有空過來?”祁江重新把門打開,蘇清走進去點蠟燭,小聲和祁江道,“外面黑,讓陳哥進來坐。”

“我昨晚聽說你們回來了,知道你們出門早,就想早點過來,還好趕上了。”陳哥不太好意思地憨笑,但眉宇間卻比以前多了一絲愁緒。

蘇清點亮了屋裏的所有蠟燭,他們的房間變得亮堂起來,陳哥和祁江一起進來,將魚幹放到桌上,沒有拐彎抹角:“我這次來是想求你們件事。”

他帶來的魚幹放現在可是重禮,祁江心知不是什麽小事:“什麽事?”

“我聽說你們經常出去找東西,能不能幫我找點安胎藥?”陳哥微微嘆氣,又欣喜又愁,“你們方姐懷孕了,現在反應有點大,你們要是看見有什麽零食,尤其是酸的,再幫我帶點回來行嗎?”

“這是好事啊。”蘇清露出笑來。

祁江也在一旁笑著點頭:“這魚幹帶回去給方姐補身子吧,我們碰見了就幫你帶回來。”

“嗐,我都帶來了,家裏還有呢。”陳哥可沒這個臉帶回去,“知道你們大方,但也不能白幫忙,就這麽說定了。”

既然如此,祁江也就不跟他客氣。

新生命總是那麽令人欣喜,蘇清有些不解地問:“怎麽還用上安胎藥了?”

“你們方姐一周前不小心摔了一跤,肚子不太舒服,去看醫生才知道是懷孕了。”陳哥越說越愁,“可能早在之前劃船過來的時候就傷著了,現在胎兒不穩,吃了好幾次安胎藥,家裏的積分都快花完了,實在是沒辦法才來找你們幫忙。”

這孩子陪著他們從天碧園來到避難所,路上那麽艱難都好好地,肯定很想來到世上。

他沒說醫生傾向於讓他們流掉,因為他和老婆都不想放棄,孩子的哥哥姐姐也不想放棄。

祁江拍了拍陳哥的肩膀:“這事就包在咱們身上,你先回去陪方姐,我和蘇清今天出去幫你找藥。”

“那我就在這謝謝你們了。”陳哥笑著點頭,“家裏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他匆匆忙忙回家去,蘇清和祁江對視一眼,將魚幹收起來,離開家裏。

外面太陽還沒出來,蘇清飛在空中:“醫院的藥都被帶走了,肯定沒有安胎藥,咱們去藥店和診所碰碰運氣吧,說不定有些沒帶走。”

因為這件事,他們甚至沒有去打獵,而是一整天時間都在幫陳哥找東西。

陳哥說了,他家的積分都花得差不多,孕婦需要補充營養,祁江和蘇清就拿著一個袋子,將路上找到的一些吃食也帶上。

無論是現在正在轉移的這批被困很久的幸存者所在的地區,還是在雷雨天氣前就全部將人撤離的地區,剩下的吃食都不多,前者是被吃完的,後者是被避難所搜刮完的。

也因此,蘇清他們在每個地方找到的吃食都不多,但積少成多,最後也裝滿了兩袋子,小孩子能用的尿不濕和奶粉也都找了一些。

吃的用的好找,安胎藥卻不好找。

當初和他們一起來避難所的人裏面,祁江和蘇清最看重的就是陳哥,所以他的忙他們自然是能幫就幫,尤其現在還是為了一個新生命,所以哪怕有點折騰,他們也樂在其中。

他們最終還是在被泡在水裏的藥店裏找到的安胎藥,撿著一些看起來比較幹凈,也沒開過瓶,密封得比較好的帶走。

因為安胎藥太難找,等他們回到避難所,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就在此時,佛手火山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內部的巖漿翻湧得十分厲害。

火山口附近還有一些變異動物守著為數不多的土晶石,此時它們似乎察覺到什麽,十分驚恐地往上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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