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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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犬帶著他們爬山, 一路上祁江能夠借著強光燈看到他們路過了許多標記不同的大鐵門。

比如什麽12-北,13-北,根據張隊長的描述,祁江知道這些都是避難所的出入口, 前面的數字代表樓層, 後面的數字代表門的方向。

因為祁江他們的情況太過於特殊, 所以巡邏隊長沒敢讓他們去一般的安置區, 便帶他們來到管理區。

大家很快就來到山腰處一個看起來是新挖的山洞前,山洞前面有一扇大鐵門, 裏面的聲音很是嘈雜。

隊長來到這裏便跟他們解釋:“我也不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 姑且就當你們說的是真的, 我先帶你們去臨時安置區住下,其他事情等明天情況核實之後再說。”

祁江等人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如果不是他們真的做到了,換個人這麽和他們說,他們也覺得匪夷所思。

隊長見他們沒意見,心裏又信了一分,心情微妙地跳下來走到門前啪啪啪地敲門:“老秦,跟我換個班, 我帶人去安置區。”

大鐵門中的小鐵門哐當一聲打開, 裏面走出來一隊人, 看著變異犬上面趴著的陳哥等人, 同樣是巡邏隊長的老秦一臉疑惑:“老杜,這些人哪來的?”

“剛剛不是聽到槍聲了嗎?在山腳撿的。”老杜嗐了聲,讓隊員把變異犬上的人都背下來往裏走, “我們先進去了, 你快去巡邏吧。”

老秦看向最後那個破爛的小木筏:“等等, 這破爛咋整?不會還讓我帶著去巡邏吧?”

老杜一拍腦門,念了一句“我都忘了”,趕緊讓剩下沒事做的隊員去把小木筏接下來帶走,他則是跟副隊長和幾個隊員一起把祁江等人帶進去登記。

祁江和蘇清不用攙扶,兩人一起跟在杜隊長後面走,順便觀察這個巨大的山洞。

山洞很大,兩邊放著許多軍用帳篷,很多穿著軍裝的人在帳篷中穿行,步履匆匆。

山壁有一些昏暗燭光投下來,隱約可以讓大家看到腳下的路。

老杜一邊走一邊給他們介紹:“我們把付羅山的幾座山峰都挖空了,所有人都安置在裏面……”

付羅山就相當於幾棟大樓,裏面也分有樓層,每一層樓都根據面積設有數量不等的進出口,他們剛才進來的大門就是20樓的北門。

這一層是管理區,登記處就在樓梯口那邊,老杜將他們帶過去:“我先帶你們去登記,只要你們真的是新人,明天情況核實清楚,你們就不用住臨時安置區了。”

這裏是沒有墻壁的,比較隱私的區域放有帳篷,像登記處這種就是只有幾張桌子和一個值班人員。

因為最近天氣惡劣,避難所的物資船無法出行也沒帶新人來,所以登記處壓根沒事做,晚上的值班人員睡覺也不會有人說。

老杜敲了敲桌子將值班人員叫醒:“妹妹,來新人了。”

正在睡覺的值班人員驚醒,打了個哈欠,熟練地拿出冊子:“有沒有帶……誒?新人?哪來的新人?”

老杜翻了個白眼:“別問那麽多,先登記。”

值班人員楞了下,掃一眼人群中沒穿制服,十分狼狽的九人,點點頭從冊子裏數了九張表,又從抽屜裏拿出九支筆放到桌面上,專業地問:“有沒有帶身份證和存折?”

“都帶了。”祁江打開背包,把大家的存折和身份證都拿出來放到桌上,蘇清也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他和祁江的存折和身份證。

這是之前蘇清去特意撈起來的,就是怕大家到了避難所不方便,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場,不算白費力氣。

大家的存折和身份證都泡過水,但之前都裝在袋子裏保護得不錯,所以還能分得清字,值班人員依次點名:“張叢山,張珍……”

最後是蘇清和祁江,他們的身份證和存折都由蘇清收到空間裏放著,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泡過水,所以完好無損。

登記的時候,值班人員見他們有存折,順便跟他們說了目前避難所的情況。

避難所的貨幣只有積分,任何東西都要用積分購買,現在居住區條件不好,默認每戶按照人口進行分配,對分配不滿意的可以用積分去兌換處擴大或者更換自家的住處。

各家各戶的住處都提前規劃好了,互相之間也沒有墻壁或者簾子之類的隔開,分界線只有黃色的線,像是帳篷之類的稀缺物資,也可以用積分租用,不過他們來得遲,帳篷是沒有了,只有布簾子。

他們四家人裏,張家陳家和錢家都有自己的家人在這裏,人數變多了,所以他們需要重新分配到其他地方,當然如果不嫌擠,也可以去跟家人住幾天。

不過現在不是上班時間,所以今晚他們要先住在新區的臨時安置區,明天再按照分配去到自己的住處。

至於蘇清和祁江,他們沒有家人在這裏,只能分配到兩人區,大概就是十平米的地方,現在就可以過去住。

老杜插了句話:“所有人都安排到咱們這裏的臨時安置區。”

值班人員微微挑眉,掃一圈正在填表的眾人,擠眉弄眼地看向老杜:咋回事?

其他地方又不是沒有空地,怎麽會特意安排到他們管理區的臨時安置區?這些都是什麽人啊,難道是什麽窮兇惡極的人?

老杜翻了個白眼讓她別管,值班人員撇嘴,知道不是自己能知道的,便沒問。

登記完,老杜就帶他們來到最遠處的一個角落,這裏很空曠,上面用黃線劃分了很多個區域,每個區域都很小,和剛才值班人員介紹的住處很像。

老杜吹了個哨子,遠處跑過來一只小黑狗,他笑著蹲下來摸了摸小黑狗的狗頭。

“現在也沒別的人,你們就不用管分界線,隨便睡吧。”老杜指向小黑狗,“每個安置區都有這麽一個看門狗,它們很聰明,你們睡歸睡,別吵架打架。”

“謝謝您了。”祁江微微點頭。

老杜擺擺手說不用,就跟其他隊友準備離開,陳哥等人也恢覆了幾分力氣,見他要走趕緊問。

“那個,杜隊長,我們能不能用積分換些吃的?”錢才按著肚子,臉色發白,“我們餓了好幾天了。”

老杜一頓,表情微妙,祁江的話他好不容易信了大半,如今突然覺得……或許劃船這事並不是真的。

不過,積分換糧食是所有市民應有的權利,老杜就帶他們去食堂吃飯。

管理區的食堂也非常地簡陋,就在通風處搭了幾個竈煮大鍋飯,鍋裏都是米飯,前面標了價格,比他們想象中貴了很多。

1斤米飯1積分。

米香味傳來,陳哥等人眼裏直冒綠光,肚子立馬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差點忍不住直接去搶。

不過,他們腦子還有幾分清醒,自然不會去搶,而且食堂裏還守著二十幾個配了步.槍的士兵呢,他們是瘋了才會動手送自己去蹲局子。

“避難所物資緊張,大家都是吃飯充饑,要吃肉得去兌換處買。”老杜咽了咽口水,“你們吃多少就換多少,不準浪費,浪費一兩糧食罰100積分,積分不夠得做苦力還債,苦力不包飯。”

不等他說完,陳哥他們就急匆匆地拿著存折去換糧食了,變異人餓了都這樣,老杜也見怪不怪。

不過他覺得奇怪,怎麽祁江和蘇清看起來不太餓的樣子?

他轉念一想,祁江顯然就是領頭人,蘇清也能飛,說不定兩人都是偵察兵,關鍵時刻也得靠他們救人,如果這些人真是劃船來的,他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糧食緊著他們也無可厚非。

當然,看祁江步伐沈穩,眼神銳利,顯然不是善茬,也可能是他武力壓制下面的人,把糧食據為己有。

之前物資船還能出去的時候,這種事情都不少見,如今只怕會變本加厲,老杜心中暗自警惕,註意力多放了幾分在祁江二人身上。

大家狼吞虎咽的樣子跟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被噎到了就喝水緩一緩,等咽下去了就繼續塞,等吃了十幾分鐘,他們才開始放慢速度。

“呼,我的媽呀,總算是活過來了。”陳哥舒服地長舒一口氣,握了握力氣回來的手,十分滿意。

錢才也十分讚同地點頭:“可不是嘛,這幾天餓死我了,要不是心裏實在是不甘心,也信得過小祁他們,當時我還真不想走了。”

沈默寡言的張叢山也不再沈默:“不走咱們也沒吃的。”

眾人沈默,是啊,不走也沒吃的,他們被襲擊的地方實在尷尬,以前在天碧園那邊,去低樓層還能找到一些吃的,可在距離避難所二十幾公裏的地方,低樓層的食物少之又少,泡了這麽久的水,能吃的一個也沒有。

他們不來,只能餓死。

“不過咱們運氣也不錯啊。”方姐笑了笑,十分感慨,“我還以為咱們做的小木筏最後會散架,沒想到居然真的能堅持到避難所。”

“陳嬸,這還多虧祁哥厲害,讓咱們找鐵絲綁,不然用繩子早就散架了。”錢金羨慕地看著祁江頭上只從頭發露出一點的小角,“祁哥的能力真厲害。”

控電啊,聽起來就比控火牛逼。

這是之前做船的時候祁江琢磨出來的新能力,一開始他們想用繩子綁木筏,後來蘇清覺得不靠譜,就先用釘子先把木筏釘起來。

那時候大家從水裏拿出來的東西裏面就有鐵絲,祁江就想嘗試操縱角上的雷電之力,結果還真被他研究出了一點門道,成功用電把鐵絲和釘子焊起來。

也因如此,他們的木筏雖然看起來粗制濫造,實際上卻很堅固,路上被浪打到了七八次也沒散架。

而他也成了九人之中第四個能具現化並操控靈力的人。

“小蘇哥也很厲害啊。”錢銀更羨慕的是蘇清,“要不是小蘇哥能夜視,還能提前察覺天氣的變化,咱們早在第一天就死翹翹了。”

他這話一出來,幾個大人就紛紛呸呸呸,錢才氣得一拍自己的傻兒子:“閉嘴吧你,不準說這個字,快呸呸呸收回去。”

錢銀縮了縮腦袋,嘶了一聲,呸呸呸之後小聲埋怨:“老爸,你都變異了,知不知道自己力氣變大了?都快把我腦袋拍扁了。”

他們的話聽起來真實性很高,一旁的老杜和隊友們對視一眼,心裏好奇地看著祁江二人,尤其是看蘇清。

之前他們知道領頭人是祁江,而蘇清很沈默,所以老杜他們會下意識忽略他,但沒想到,其中最不可或缺的人居然是看起來非常柔弱的蘇清?

原來他們能來避難所,敢來避難所,最大的底氣不是有人會飛,而是蘇清能夜視,還能提前知道天氣的變化?

夜視這個能力,避難所並不缺,可提前預測天氣這個能力可是避難所裏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能力。

老杜心跳得很快,避難所的救援行動自從打雷之後就被迫停止。

他們知道每天都有一定的安全時間可以出航,也知道這段平靜的時間在地震來臨前就會結束,可這個結束的時間非常隨機,一開始是中午,後來突然變成了晚上,中午的安全時間也慢慢消失。

如今則是晚上的安全時間縮短,一開始中午卻沒有出現安全時間,今天才開始有十幾分鐘的安全時間,雖然很短,但可以預測隨著晚上安全時間的縮短,中午的安全時間又會慢慢變長,就像當初晚上安全時間變長一樣。

可是,雖然每個人都能總結出這個規律,他們避難所卻沒有人能預測每天安全時間是不是會突然縮短或者突然增加,也很難預測安全時間到底在什麽時候結束和開始,因為有時間風力會慢慢變化,有時候卻是突然變化。

也因如此,他們好幾次嘗試出去救援的計劃都因為無法預測天氣而被迫停止,其中有一半的救援隊被迫返航,四分之一的救援隊已經犧牲,剩下的不知所蹤。

可如今蘇清能預測天氣變化,如果能讓他加入,那救援行動就能重新開展了。

至於重新出現的變異魚,總有辦法應對。

食堂裏的工作人員也十分驚訝,紛紛看向老杜幾人,瞪大了眼睛:咋回事?這哪來的大神?

老杜皺眉,張開嘴無聲的道:噓~

大家都非常地激動,老杜也難以按捺自己的情緒,緊緊盯著蘇清,似乎對他十分好奇。

蘇清對別人的視線十分敏感,但他沒什麽反應。

因為他發現,似乎是因為路上一直緊繃著一根弦,如今到了避難所他有所放松了的原因,一直不敢生病的他開始有點頭暈了。

他吃飯的速度越來越慢,祁江低聲問:“蘇蘇,你怎麽了?”

“我好像有點頭暈。”蘇清感覺有些難受,聽到祁江的話,覺得有些無奈,“我是不是又要生病了?”

祁江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皺眉從地上的背包裏拿出退燒藥:“你發燒了,先吃點藥。”

老杜一直在關註他們,聽到他們的對話,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跑過來,看起來比祁江還緊張:“去醫務處掛水吧,這樣燒退得快。”

副隊長也知道如今蘇清的重要性,讓一個速度變異的隊員跑去醫務處掛號,跟著老杜過來,擠開祁江:“走走走,快去快去快去,這會兒你可不能生病啊。”

蘇清無力地被他們攙扶著走過去,走了兩步,老杜覺得走路太慢,直接背著蘇清跑了,正巧他還是速度變異,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副隊長帶著幾個隊員緊張地追上去,怕蘇清還餓,還不忘把他的飯帶走。

還在給蘇清倒水的祁江拿著杯子和藥沒反應過來,看著蘇清被搶,低罵一聲也追上去。

食堂裏有幾個工作人員也追上去了,這邊瞬間空了一半,還在吃飯的陳哥等人含著飯面面相覷。

蘇清生病對他們來說可太正常了,他一路上沒生病他們才覺得不正常,人家祁江都不緊張,杜隊長他們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而且,祁江把蘇清看得那麽緊,居然還能被人搶了?

陳哥咽下嘴裏的飯:“小蘇被搶了,我們是不是要去看看?”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他們的隊友被搶了,杜隊長他們這一聲不吭的,也太過分了吧!

大家趕緊放下碗想跑,食堂的工作人員板著臉攔人:“不準浪費糧食,回去吃完!”

錢才指著已經跑遠的祁江:“可是小祁……”

工作人員皺眉:“人家是家屬,是一對,情有可原,你們是誰?”

“我們是隊友啊。”陳哥脫口而出,很是著急,“我們會回來吃完的,先放咱們過去吧。”

“不行,醫療處不允許非家屬探望,回去吃飯。”工作人員鐵面無私,“你們又不是醫生,過去看一眼還能治病嗎?”

這話好有道理,他們竟無法反對?

那邊,老杜背著蘇清來到醫務處,因為之前的隊員掛的是急救,這裏的值班醫生早已緊張地準備好了,見人進來趕緊喊:“這邊這邊。”

“準備手術!”

老杜把人小心而快速地放到病床上:“不用手術,是發燒,你們快看看。”

幾個醫生一頓,刷刷給了老杜一個白眼:玩呢?發個燒掛個屁的急救,神經病!

醫生們頓時到旁邊坐著,只留下兩個給蘇清測體溫和把脈,老杜在一旁緊張地問:“咋樣?”

“體溫得測五分鐘呢,急什麽?”旁邊正在休息的醫生認識老杜,氣得啐了他一口,“我跟你說啊,以後這種小病別給我掛急救號,不然下次我就給你打報告上去。”

另一個認識的醫生看一眼病床上雖然虛弱,但眉目精致,氣質斐然的蘇清,八卦地問:“難道這是你家屬?可以啊……”

“我是家屬。”

祁江從帳篷外跑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板用了一半的退燒藥,雖然知道他是為了蘇清好還是不高興:“杜隊長,把蘇蘇帶走前能不能跟我說一聲?有你們這麽搶人的嗎?”

休息的醫生們頓時精神了:哦豁?難道是橫刀奪愛修羅場?

可惜,這次讓他們失望了。

“唉,這不是事態緊急嘛,我尋思著掛水比較快嘛,呵呵呵。”老杜尷尬地摸摸頭。

祁江冷哼,撈了一套病服,朝一旁的醫生輕輕點頭:“您好,這是幹凈的嗎?”

正在把脈的醫生輕輕點頭,瞪一眼過來掛號的巡邏隊員:“是幹凈的,這小子掛的急救號,咱們怕病人有傷口,自己衣服不幹凈會感染就帶了病號服過來。”

蘇清的衣服還是濕的,所以量體溫的時候袖子被扯下來,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另一名醫生怕濕透的衣服影響測溫,所以一直扯著他的袖子,祁江掃一眼屋裏的男男女女,走過去把醫生擠開自己來扯袖子,順便用身子擋去大部分人的視線。

老杜走過來:“哎,你沒醫生專業,讓醫生來就行。”

“就測個體溫有什麽專業的,我在家經常幫蘇清量。” 祁江冷笑,還記著剛才的事情,“你去後面,不準看。”

床上的蘇清被他逗笑了:“你幹嘛呢,我又不是古時候的閨門小姐。”

祁江皺眉,反正他就是心裏不舒服,總覺得自己的寶藏被人發現了。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小氣和獨占欲,眾人了然,很給面子地走到後面去了。

把脈的醫生放開手,看了看蘇清的舌頭,問清楚他的癥狀,等體溫量好便坐到一旁開藥:“體溫起得急,但體溫不高,吃退燒藥就行,回去小心別著涼,那位家屬,給我看看你拿的退燒藥。”

祁江拿過去給他看,醫生確定藥類,微微點頭:“行,就吃這個,一天三次,第一天一次兩粒,燒退下來再吃一粒,直到溫度正常。家裏有體溫計嗎?沒有的話每天過來量體溫。”

祁江點頭說謝,又問:“醫生,病服可以借給我們嗎?我們現在沒有幹凈衣服,我怕濕衣服會讓蘇蘇病情加重。”

“行,拿走吧,去繳費的時候算租金和清洗費。”

後面的老杜走上來:“醫生,要不打一針或者掛個水?好得比較快。”

開藥的醫生瞪他一眼:“避難所的藥你能生產啊?人家家屬都比你懂事。”

祁江有信心能把蘇清照顧好,也知道避難所藥物緊張,醫生既然說吃退燒藥可以那自然是聽醫生的,不過如果能讓蘇清好得更快,他也不會拒絕。

他無視醫生說的懂事,期待地看過去:“醫生,可以打針或掛水嗎?”

醫生也瞪他一眼:“你這小子怎麽也這麽不懂事?咱們醫療隊有規定,這種情況吃退燒藥就好了,如果你有其他藥也可以拿過來給我們看,能用我們就告訴你們怎麽用。”

祁江有些失望,一旁的老杜卻不想放棄,心急地把醫生拉到一邊耳語幾句。

蘇清沒心思聽這個,床上有點舒服,他躺得昏昏欲睡,祁江倒是聽到了,微微皺眉,但看一眼床上的蘇清,並沒有著急反駁,而是向醫生借了換衣服的地方,抱著蘇清去換病服。

他不是第一次幫蘇清換衣服,所以動作很是熟練,把蘇清抱在懷裏坐在凳子上,快速把他剝幹凈了。

外面沒有其他人,祁江湊到蘇清耳邊:“蘇蘇,杜隊長他們似乎想讓你出去……”

他將老杜剛才的話轉達,蘇清過了一會兒才搞清楚狀況,並不排斥這件事,暈乎乎地靠在祁江懷裏,十分粘人地嘟囔:“那你陪我去。”

祁江就知道他不會反對,他家蘇清看著冷,實際上心腸最軟了,只要能幫他都會幫。

“好,等你病好了,咱們去換幾件厚衣服,這次不會再讓你著涼了。”祁江幫他換好衣服,把蘇清橫抱走出去,“出去吧。”

有了老杜的解釋,開藥的醫生立馬走到裏面的帳篷,過了兩分鐘便拿著藥出來,因為蘇清他們在換衣服,所以醫生還等了一會兒。

此時,醫療處的急救醫生也清楚了蘇清的重要性。

雖然蘇清他們的身份未明,但如今也有幾分真實的可能,所以蘇清這病得以最快速度好起來。

就算最後是假的,反正他們付得起藥錢,醫療處也不會虧。

等祁江抱著蘇清出來,幾個急救醫生緊張地圍過來:“快快快,放床上,咱們換個病房去掛水。”

人一放床上,家屬祁江就被擠開了,醫生們把蘇清帶去單人帳篷裏掛水,幾個醫生把路都擋完了,祁江怎麽都擠不進去,又不能把醫生扒拉開,只能擺著一張臭臉跟在後面。

蘇清看到他的表情,憋著笑微微搖頭,結果搖了一下頭就更暈了,不舒服地皺眉,祁江有些緊張地想過去,結果哪裏都沒路,緊張地都想飛起來。

“哎,別搖頭啊,還不嫌暈啊。”一旁的醫生責怪地道,隨後輕聲細語地囑咐,“放心吧,待會兒帶你去掛了水,保管你明天就活蹦亂跳,別擔心,啊!”

祁江關心的話都被別人說完了,看著把路攔得更嚴實的醫生,又看看他們手裏拿著的藥水和註射器,他總覺得誰都不能扒拉,可不扒拉開醫生他又無法靠近蘇清,臉色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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