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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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a、b兩個通訊點,距離申奇建立的工廠不到五百米,其中一個是在不久前被他們剿滅的村子裏。

他謹慎的在黑夜裏前行,比之半月前,他更瘦了,眼眶突出,顴骨下方凹陷的厲害。那個短寸已經逐漸忘了自己這號人,他的處境開始變得更加危險,因為他隨時和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一樣,沒有任何緣由的被他們奪去生命。

即使工廠的工人不夠,但每天都有死去的,每天都有新上島的。

這裏的工人在不停的更新,而他要做的,就是努力在這裏,呆的更久。

目標地點a是一座很破舊的竹屋,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

他小心的向內摸索,將自己隱藏在暗部,暗夜中的眼睛如豺狼般精銳,按照那老者的描述靠近通訊設備所在位置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聲音。

他目光一縮,想要跳窗卻發現窗子被人釘的死死的。

他腳步迅速的移到門口,抽出準備好的匕首,準備迎接來人。

幾乎是外頭那人進來的一瞬間,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死死的圈住那個入侵者讓他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匕首也緊緊壓在那人的脖頸。

但那人也不是吃素的,擡腳踹上門,一個掃腿將身後那人壓在地板上,兩人都刻意的減弱聲響,一來一往間明白對方不希望有人發現這裏的共同意圖後,其中一人放棄了掙紮,再打下去,也是被那人抹了脖子,勇勝想。

尖銳的刀尖在勇勝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月光透過窗子照在了拿刀人的臉上。

“Là anh(是你?)”勇勝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說:“Anh v?n còn s?ng(你還活著!)”

“B?n ?? g?p t?i?(你見過我?)”他開口,長久沒說話讓他嗓音嘶啞,竟有些不知如何發聲。

“T?i t??ng anh s? kh?ng s?ng l?u(我以為你不會活很久。)”勇勝眼神示意他起身兩人再交談,沒想到對方的刀尖更狠的壓下來。

他皺緊眉頭問:“C? là ai? T?t h?n nên nói r?, n?u kh?ng. Nh?ng ng??i ch?t trên hòn ??o này r?t bình th??ng(你是誰?最好說清楚,否則。這個島上死個人再平常不過。)”

“T?i là d?n làng trong làng này(我是這個村的村民。)”勇勝心覺這人不簡單,小心將刀尖遠離自己後繼續說:“??y là nhà anh à? T?i kh?ng bi?t, xin l?i(這是你的地方?我不知道,對不起。)”

“Anh nên ?i càng s?m càng t?t, b?t k? m?c ?ích c?a anh là gì, hòn ??o này r?t nguy hi?m.(你、還是盡快離開吧,不管你什麽目的,這個島上很危險。)”

勇勝離開前沖他說。

快速跟上頭匯報基本情況後,他決定帶著設備轉移位置。

不管剛才的男人是誰,這裏,已經暴露。

他混入黑暗,朝著光明走去。

層層壘疊的枝葉將這片林子遮得密不透風,耳邊除了風聲,還有距離他千米之外的飛機轟鳴。

得撐下去,有個人,會踏著山河走到他面前,親自帶他走上回家的歸途。

漫漫長途,懷揣著憧憬和仿徨。

昆城機場。

突如其來的停電將大家躁動不安的分子喚醒,奔波勞累了一整天的人們在這一刻開始爆發。

黑暗突襲,算得上一葉障目。

總有人能在各種情況下做成各種事情。

比如現在。

距離羅斌可以交差,也就是暗中護送沈家父母帶著榮譽坐上那架飛往新西蘭的飛機,僅差二十分鐘。

變成瞎子的那一秒,羅斌心中陡然升起了慌亂,他憑著記憶朝目標奔去。

耳麥裏的通訊似乎也受到些影響,電流交錯的人聲斷續的傳過來。

他不斷的撞到人,不斷的道歉,機場內的噪聲越來越大。

直到一個女人銳利的聲音在他正前方響起:“小譽?!小譽你在哪?!小譽!”

周邊的人靜默一秒,又窸窸窣窣的小聲交談。

“這裏還有偷孩子的?”

“偷什麽的沒有。”

“寶貝兒,過來媽媽這裏,別松開手,聽話。”

“坐下,把行李看好,我在你前邊站著。”

......

電源切斷三分鐘後,大廳再次亮堂起來。

羅斌朝沈渠夫婦走的時候,耳麥裏也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斌哥!榮譽不見了!”

“我知道了,分兩撥,一撥在機場裏找,一撥去查機場監控。時間短,不可能這麽快離開,我問問沈渠情況。”

沈渠抓握著身邊妻子的手,看著對面這個分布任務的人,直到那人在他面前停下,他肯定道:“你是警察。”

羅斌點頭,看了眼夫妻二人的表情,疑惑的開口:“沈先生似乎並不意外自己的孩子丟了。”

沈渠皺眉盯著面前這個無禮的男人反駁:“麻煩盡快給我們一個交代。”

“哈...”羅斌震驚於對面男人的臉皮之厚,笑了下沖他說:“沈先生,麻煩您二位形容一下剛才的情況,有沒有接觸碰撞到什麽人,孩子在什麽位置,越詳細越好。”

“他、他就在我丈夫身邊。”沈渠的妻子說:“我們一直沒有接觸到什麽人。停電的時候,我擔心他害怕,叫了幾聲他沒應,沈渠說人不見了....”

羅斌看向沈渠,他點頭說:“我妻子說的對。”

“麻煩跟我們回趟局裏。”

羅斌話落,沈渠夫婦對視一眼,女人開口:“請問多久能出結果?”

“不能保證調查進度,會盡最快的速度把孩子找回來。”

女人聽著羅斌的保證,咬唇垂頭思量著什麽,一副很糾結的樣子,沈渠見狀,站到她面前擋住羅斌投來的視線說:“不好意思,我們還有工作,最遲明天下午,我們一定要離開,麻煩警官。”

羅斌看著對面一男一女,擡手壓下通話鍵說道:“我先帶他倆回局裏,有線索直接報吳隊。”

一月十七日的時間逐漸在電子表上度過,時間來到一月十八日的零點。

“沈渠夫婦問完了,已經安排他們回酒店了。”羅斌站在大屏幕前,熒熒藍光照在他的身上,控制筆在半空中倒了個手,他說:“沈渠離開時說,早上八點他們再來一次,沒有找到人的話,他們要先回新西蘭。”

“什麽事兒比親兒子丟了還重要?”張永安不理解的問。

“那孩子和他們很生分。”羅斌說:“我們跟了這麽多天,這孩子幾乎就沒和沈渠夫婦身體接觸過。”

“而且,沈渠似乎對他失蹤,並不著急,而且是在意料之中的感覺。”

羅斌想起機場大廳亮起燈時,沈渠淡淡的朝他右手邊看了一眼,再轉頭就和羅斌面對面。

“機場的監控怎麽樣?”吳遠弗輕聲開口。

羅斌按下開始,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一角,一男一女身邊跟著個男孩,女人一邊整理幾人的登記信息,一邊和兩人說話,男人一手推著行李箱,和女人交談之餘,視線卻總是放在身邊經過人的身上。

不止他有觀察人的動作,身邊的孩子同樣是這樣。

男孩兒背著一個貓包,手上抱著一個藍色公仔,在男人身側不斷四處張望,似乎是一個對外界環境充滿探索欲望的孩子。

男孩再低頭時,又一次看向了手腕上的手表。

擡起頭,和沈渠的視線對上後,男孩默默將視線轉移到了身邊經過的行人。

“剛才的視角。”

“沈渠是不是能看到榮譽的手表。”

吳遠弗斂眉沈聲說。

“似乎,是這樣。”水茹點頭道。

而且,也不僅如此。

他們父子的最終視線,全都落在了大廳監控拍不到的東南角。

那裏,會是什麽呢?

“還有這個。”羅斌換成下一個視頻後解釋:“這是在機場門口找到的。”

“一個帶著黑色墨鏡和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抱著榮譽離開了機場,榮譽和他很親密。”

“說說你心裏的想法吧。”吳遠弗看著對面吞吞吐吐的羅斌直白道:“你已經確定了就說吧。”

羅斌挑了下眉,開口:“是這樣,通過對沈渠夫妻的問話,還有監控中的種種跡象。”

“榮譽離開是安排好的,並且沈渠應該是知情的。”

方雯不解道:“可沈渠提前知情不應該先報警嗎?”

“也或許,榮譽跟不跟他回家,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呢。”水茹將手下的本子頜上,沖方雯說完看向吳遠弗時,就聽那人說。

“找一個探頭。”

水茹頷首,看了吳遠弗一眼說:“明白。”

羅斌站在聚光燈下,看了看吳隊和水茹,小聲開口:“找哪個?”

周旭在桌子下邊伸出一只腳踢了他一下,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道:“大廳東南角。”

羅斌目送那兩人離開後,坐在周旭身邊再次打開監控看起了那段不甚清晰的錄像。

他們選的時間段人不算多,也不少。機場裏三五成群的人坐在椅子上,還有不少獨行俠帶著耳機穿梭在大廳,在這眾多趕路人裏,出現了一家三口。

他們家的孩子很新潮,臉上帶著一副小墨鏡,往那裏一站,像小童星。

“咯噔咯噔”

“哎呀,小譽的鈴聲這麽可愛呀。”女人沖身邊的男孩兒說:“不過,一會兒上了飛機,媽媽幫你關掉好不好?”

見那個孩子不搭理自己,她遺憾的嘆了口氣。

榮譽小心的摟著懷裏的公仔,將手表放在公仔的肚子上看對面發來的消息。

小孩勾唇笑了一下,擡頭欲尋找對方說的彩虹吊牌,卻正巧和低頭看自己的那個男人對上眼。

他心虛的轉過頭,卻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不斷四處尋找那個大大的彩虹的吊牌。

終於,他扭頭看向自己的身後時,在超級遠的地方見到了那個吊牌,他抿了抿唇,心想:這麽遠。

他垂頭,思索著游戲結束後,他會是以什麽樣的方式離開這裏的呢?

頭頂的男人,不著痕跡的將視線放到了那個,距離他們不過百米的彩虹吊牌。

他蹙眉,看了眼手表,見身邊女人收起了背包,下意識的靠近了妻子,並將行李箱放到一個能與旁邊人隔出一道安全距離的位置。

幾乎是男人做出動作的下一秒,大廳裏變成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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