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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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爾不知是何時站在那兒的, 與唐有六七分相似的年輕面孔異常平靜。

樹蔭下的他沐浴在金燦燦的暖陽中,少年身軀不失力量感,隨著逐步靠近而帶來的壓迫感, 在玻璃窗的緩沖下,竟與唐逐漸融合。

他們長得太像了。

“母親。”

緊鎖的窗戶被輕松打開, 少了最後一層阻礙,少年特有的鋒芒顯露無疑。

虞荷眨了眨眼, 還沒說話, 少年就已單手翻身而進, 裝模作樣地環視一周, 故作訝然:“父親不在嗎?”

“他有事要處理。”虞荷說完後,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為了方便虞荷生活, 房間內裝了許多小樓梯,樓梯一旁還加上貼心的扶手, 害怕他摔倒。

現在的他軟綿綿地靠在扶手上,嬌小身軀看起來柔弱無骨,看人時眼底盛滿盈盈水光,一副困到不行卻要強撐的樣子。

最吸引西格爾目光的, 是透紅的雙頰以及濕潤的眼睫。艷麗勾人的長相, 眼神卻純真懵懂, 交織成強烈反差。

但在不久前,西格爾曾看到過他露出害怕和不安的表情,雙腿努力縮著。

明明那麽努力逃避,卻因過於強烈的體型差距,被父親牢牢掌控。

西格爾的眼神太奇怪, 也太直接, 比當頭烈日還要灼熱, 且難以忽視。

虞荷感到不舒服,別過頭下逐客令:“你還呆在這裏做什麽?我要睡覺了。”

“這次的事很棘手。”西格爾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父親短時間內沒辦法回來。”

窗簾遮光性極好方才唐走時,只留下了一盞床頭燈,猝不及防被暗色籠罩的室內有些陰沈。

站在特制階梯前的年輕面孔在昏暗的環境下,眉眼與他的父親更加相似。虞荷有些怔神,險些分不出二人。

西格爾輕聲說:“讓我陪陪您吧。”

虞荷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但西格爾再三保證,他有下屬會時刻通風報信,一旦他父親結束公務,就會發出信號。

屆時他會馬上離開,並將自己留下的氣息祛得幹幹凈凈。

絕對不會讓唐發現。

害怕一個人睡覺的虞荷半推半就地同意了,躺在床上感受來自另一個人的滾燙體溫,不安與忐忑也下降了不少。

好暖和……

虞荷又忍不住蹭蹭西格爾的手臂。

和唐截然不同,唐只有在某些時刻體溫才會很燙,加上性子沈穩善於忍耐,大多數時刻的體溫都很低。

也許也不算低,只是對虞荷來說,還是不夠燙。

西格爾就很符合他的要求,少年人正是青春熱血時期,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掀起燎原之火。

他根本不需要做什麽,西格爾便如同火爐那般,蒸得他有些冒汗。

翻身的動作行到一半,就被按住肩膀,虞荷擡起濕漉漉的眼,沒好氣道:“幹什麽?”

“有血。”西格爾盯著虞荷嘴角的一點血粒,鮮艷的色澤幾乎要與他的唇色融為一體。

但西格爾視力極好,能夠輕松辨別出它們的不同。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將它擦掉。

同一時間,溫軟觸感卷過指腹。

察覺到西格爾的身軀僵硬,虞荷感到不舒服,拿腦袋碰了碰他的手臂,不滿道:“你放松點,這樣弄得我好痛。”

抱著手臂的虞荷本就有一塊地方抵著骨頭,已經夠不舒服了,西格爾莫名肌肉崩出,讓他更加不適。

現在的虞荷只想睡覺,可西格爾卻毫無困意,緩了兩口氣後,他狀似不經意間提起:“您很喜歡[佩萊利]家族的小姐?”

虞荷露出迷茫的表情。

佩萊利?那是什麽?

果然。

虞荷對婚約一事毫不知情。

唐原本可以直接告訴他婚約的事,卻偏偏要添油加醋,故意讓他難受。

他的父親真不愧是玩弄權術的領袖。

更讓西格爾無法忽視的,是心底滋生的點點竊喜與慶幸。斂下那些情緒,西格爾垂下眸:“父親讓我同[佩萊利]家族的小姐成婚,但我並不喜歡她。我不希望我的餘生,與一個毫無感情基礎的女孩捆綁在一起。”

這張與唐有六七分相似的年輕面孔,露出消極而又落寞的神情,與初見西格爾時的意氣風發形成鮮明對比。

但這是他們的家事,虞荷也不好說,況且他並不了解情況。

“那你和唐說?你們是親人,他一定會理解你的。”虞荷斟酌片刻,試探性開口。

在說這話時,虞荷有些謹慎,小心翼翼打量西格爾的神情,猜測自己有沒有說錯話。

像個好學的孩子。

西格爾露出自嘲的笑:“父親一直不喜歡我,在我小時候,一年到頭都見不了父親幾次,以至於後來,我將家族長老錯認成父親,鬧出很大的笑話。”

“但您不一樣。”

西格爾突然將臉湊得很近,放大的人臉讓虞荷下意識後退,也正是這個逃避的舉動與驚慌的神情,讓他看起來有些弱小。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因為體型很小,西格爾無法正常擁抱他。但現在的西格爾情緒很激烈也很覆雜,迫不及待想要宣洩。

虞荷的臉蛋迅速漲紅,西格爾突然抱了上來,毛茸茸的頭發圍在他的唇周,臉也埋在他的身上。

西方人具有天生頭小臉小的優勢,鼻子卻又很高,以至於西格爾的高鼻尖,正隨著他的次次起伏而戳著自己。

很不舒服。

小手倉皇而又努力去推,可這點力氣實在不夠看,反而像在撓癢癢,如催化劑般滋生西格爾的蠢蠢欲動。

“您對我不一樣。”

說話間的呼吸熱流宛若梅雨季節的濕空氣,順著輕薄衣料悶進肌膚裏。

虞荷的腿肉微微顫抖,抿著嘴巴將自己挪開一點,卻被抱得更緊。

西格爾的聲音很輕,又帶著許些委屈之意:“您讓我感受到了家人的關心與愛,這都是我不曾體會到的。我很喜歡您,母親。”

“您呢?您喜歡父親嗎?”

虞荷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更是被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弄得腦袋發懵,唯獨知曉西格爾的鼻尖讓他很難受。

鼻尖蹭著衣料,衣料又近距離蹭著他的肌膚,虞荷本來就禁不住這樣對待,怎麽可能毫無反應。

他在這裏沈默不語,自以為自己已經將冷冰冰的態度擺得很明顯。

西格爾卻變本加厲,逐漸將臉往上前進。

方才被鼻尖抵著的地方,終於能夠正常呼吸,還沒慶幸多久,就被其它圍繞上。

虞荷嚇得肩膀一抖,呆呆仰頭看人。

西格爾仿若發現極其新奇的事一般,先前還脆弱黯淡的雙瞳明亮放光,閃爍侵略色彩,讓人毫不懷疑,下一秒虞荷就會被他一口口吃掉。

“母親。”西格爾狎昵地用臉蹭蹭他,語氣很輕,又有些愜意,“您怎麽了?”

“您怎麽能這樣?我可是您的繼子。”

虞荷支支吾吾答不上話,懊惱又委屈低頭的樣子,看起來楚楚又可憐。

也太不禁嚇了。

他還沒說什麽呢,怎麽就露出這樣的表情。若是他再搗亂一下,是不是會哭得搖頭晃腦?

本是一閃而過的玩笑念想,卻有另外畫面定格在腦海,濕潤透紅的眼尾,扭頭看人時的控訴,一幀幀一幕幕,都讓人無法忘卻。

“我不要你陪我睡覺了!”

虞荷越想越生氣,好端端的困意都被西格爾弄沒了,現在還在這裏陰陽怪氣他。

壞男人!

他又很氣地補充,“你父親回來後會陪我睡的,你走吧。”

西格爾的臉色倏然沈靜下來。

若是他露出發火或是慍怒的表現,虞荷都不會這麽害怕。

西格爾的表情太過平靜,平靜得有些非比尋常,宛若海面即將掀起颶風前的寧靜,讓人不寒而栗。

“母親,您還沒有回答我。”他說,“我很喜歡你,你呢?你喜歡父親嗎?”

虞荷不喜歡被問,尤其是這種問題,他不想去思考,也正是他抗拒回答的姿態,西格爾收獲了答案。

“如果我比父親強呢?”西格爾像在問他,又像在喃喃自語,“如果現在站在那個位置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會喜歡我?”

自小的教育告訴西格爾勝者為王,再親密的親人也無法逃脫叢林法則中的弱肉強食。

殺父奪位、兄弟自相殘殺,在格蘭利亞家族中屢見不鮮。

被反覆問一些糟心事的虞荷也惱了,他冰著小臉蛋,搖晃著小腦袋:“聽不懂聽不懂。”

“不要問我!”

他發火的樣子實在可愛,加上一手可以拿捏的身軀,像極未斷奶的小貓露出自己尚未發育完全的爪牙。

西格爾不禁輕笑出聲,他本正值青春,故作老成只會讓他看起來異常冷漠。現在發自內心地笑,顯得更加具有少年活力。

笑完沒多久,西格爾便將嘴角收回,他親昵地用臉蹭蹭虞荷,鼻尖挑過衣角,現出大片奶白色彩。

只是在其中,混入眨眼的紅印。

男人的指痕。

他父親下手可真夠狠的,虞荷現在還這麽小,竟忍得下心對虞荷下這麽重的手。如果是他的話……

一定不會讓虞荷吃這麽多苦。

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做了。

看見少年逐漸欺身覆來的陰影,虞荷微微張開一點唇,巨大陰影籠罩下來,仿若被龐然大物吞噬。

隨後,虞荷驚恐地抓住西格爾耳側的頭發,無意識地仰起下巴:“你——不……”

斷斷續續的聲音馬上被西格爾取代,虞荷怕得渾身都在抖,雙腳瑟瑟並起,蹭出一點青澀的粉。

卻被無情展開更多。

其實西格爾並不擅長此道,平時的他極其看重學業實踐,對此類異常生疏。

以至於現在的虞荷雙目透著不安而害怕,好像流浪街頭無人收留的小動物。

西格爾本是隨意擡眼,就無法轉移目光,剎那仿若無師自通那般,雙目盯著虞荷。

同時腮幫軟肉下陷,又回歸平整。

虞荷軟綿綿地搖著頭,揪住鬢發的手,不知怎麽就滑進了發叢,最後一下又一下地,撓著西格爾的頭皮。

柔軟小巧的手指有氣無力地在西格爾的頭皮上彈跳,如同奏響美妙樂章,甜膩可口的氣息在唇齒間彌漫,西格爾亢奮得有些眩暈。

隔著衣料並不能讓虞荷處於優勢地位,相反讓他處在危險的劣勢處境。

悶熱的氛圍,濕潤的氣息,還有布料的火上澆油,都在折磨本就岌岌可危的脆弱神經。

最後,虞荷還是放棄了,帶著哭腔求饒:“不要欺負我了……”

忙碌中的西格爾嘴角微挑,反而變本加厲,伸手將虞荷抱得很緊,試圖在腰側留下比他父親更深的痕跡。

他抽空回答:“喜歡電嗎?”

前不久唐才對虞荷用過冰,靈魂出竅般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雖然西格爾關照的區域不同,但……

浮著薄汗的臉哀哀擡起,眼底滿是央求的盈盈水光:“不、不要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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