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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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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荷被強行抱走, 臨走前,他還念念不忘地舔舔傷口血漬,一臉意猶未盡。

白嫩臉蛋因為血液滋養變得紅潤透亮, 嘴唇中冒出點白汽, 模糊了鼻尖蹭到的鮮紅,雙目氤氳眼眶朦朧的樣子, 稱得上活./色生香。

西格爾不加掩飾的直白目光讓唐頗為不滿,格蘭利亞家族的人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侵略性與渴望, 哪怕這個人即將成為自己的後媽。

“西格爾。”這一次的唐語氣沈重, 上位者的威壓如颶風席卷室內。

四周萬物仿若被冰雪覆蓋,與之而來的是無盡森寒。西格爾咬牙忍下這股壓力, 咽下喉中血沫,盡可能自然回道:“父親,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夠成為我的母親。”

“現在你知道了。”唐沒有和他客氣,下著逐客令,“我們要休息了。”

西格爾欲言又止,在他張唇的剎那, 冰寒之氣帶有目的性往喉管裏灌,仿若寒風侵入,試圖用低溫將他的喉管凍住。

他的父親在用強大的實力來警告他, 不要肖想不該想的人, 更不要打不該打的主意。

面對強者的警告, 許多人會退縮, 會畏懼。但格蘭利亞的人不同, 他們會愈挫愈勇。

但現在的西格爾無法同唐直面抗衡, 他佯裝乖順道:“父親,那我便先退下了,你們好好休息。”臨走前,還不忘往內看了一眼。

可惜虞荷被藏得太好了,直至離開,西格爾都沒有辦法瞧見虞荷的一根汗毛。

唐慢慢用指腹拍著虞荷的後背,他吃得有些急了,也可能是因為頭一次“開葷”,格外不知節制。

當下臉蛋紅潤暈乎乎的樣子,倒像是喝醉了。

口中還在迷迷糊糊念叨:“還要喝……”

“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手指逐漸移到後頸,在這塊柔軟區域帶有技巧性研磨,他馬上發出嗚嗚咽咽的可憐鼻音。唐又問,“我是誰?”

後頸傳遞來的酥麻感似電流侵占皮下血管,軟軟倒在滾燙的手掌心中,含糊不清道:“看不見。”

遲鈍而又誠實的回答,反而將唐逗笑了。

肯和他說話就好,先前的虞荷太膽小,連看他都躲躲閃閃,不敢直視。

雖然現在意識不清,好歹膽子大了些。

將“醉鬼”安頓好,可虞荷還是黏黏糊糊地抱著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重覆“還要”。

沒辦法,唐只能把虞荷帶進浴室,怕虞荷滑倒的他,只能將虞荷裝進玻璃球裏。

晶瑩剔透的玻璃球翻滾在浴缸水面,唐用異能控制玻璃球的表面溫度,讓虞荷始終毫無保留呈現在自己的視線下。

虞荷乖乖跪坐在裏頭,臉蛋紅紅仰頭看人時的模樣,乖巧又聽話。

進入浴缸後,唐始終斂眸看著玻璃球,察覺到裏頭的洋娃娃想要出來,便將出口打開。

巴掌大的虞荷被放在濕漉漉的肩頭,因水流潤滑減少摩擦,憑借抓住唐的頭發才沒有下滑。

唐配合低下頭:“溫度可以嗎?會不會太冷了。”

溫和嗓音氤氳在綿綿水霧中,輕緩的語速能輕而易舉降低人的防備。

虞荷稍微回了些神,但喉間依舊發癢,體內的饑餓感猶在蠢蠢欲動:“不冷,可是好餓。”

“想吃肉嗎?”唐明知故問,“廚房已經在做了,馬上就會送來。”

“不要肉……”

虞荷能夠確定自己想要什麽,但主動說出自己要喝血,又感到有些奇怪,害怕被責怪。但他太餓了,忍不住用鼻尖蹭著近在咫尺的大動脈,軟綿綿道,“想喝血。”

“可你剛剛喝過了。”

“還想喝……”

雖然沒有喝過唐的血,但唐顯然比西格爾更加強大。身為兒子的西格爾血液都如此香甜,想必唐的血液會更加可口。

虞荷委屈道:“想喝你的。”

坐在肩頭的小洋娃娃把臉貼在他的頸側,急切的呼吸落在上頭,又時不時焦急地啃咬。

但虞荷的牙齒無法咬破唐的肌膚,柔軟脆弱的頸側肌肉於他來說像銅墻鐵壁,努力多次無果,竟被逼出哭腔。

被這樣依賴而又渴望的聲音包裹,沒人能夠不為所動,況且這個人還是唐努力討好的心上人。

虞荷小臉蹭蹭時,面頰處送來帶有森森寒氣的手指。

隨著唐手指的離去,眼前的頸部肌膚被切開小拇指大小的細線,點點水珠往外滲漏。

虞荷馬上埋頭吮吸,吃得很急,嘴巴包住那一塊柔軟肌膚,想盡可能多吸些血出來。卻因傷口太小,無法做到。

唐在切傷口時有特地控制,怕切太大嗆到虞荷,又怕他吃撐。先前吃過西格爾血的虞荷,現在不宜過多進食。

[覺醒者]的自愈能力極好,很快虞荷便吃不到血液,努力吃東西的他費了半天勁,只換來紅腫水潤的嘴巴。

眼前的一小塊肌膚也被弄得斑駁狼藉,虞荷有些難為情,這是他弄的嗎?

可是好好喝……

和西格爾的截然不同。

西格爾的血液像沁人心脾的爽口清泉,用來解渴再好不過。而唐的血液仿若暴風雪的冰碴,冷冽霸道的同時又富有極強的力量感,能夠讓人由內而外顫栗。

虞荷伸手戳戳唐的喉結附近,一聲壓抑的悶聲後,唐啞聲道:“好了,今天到此為止。”

坐在肩頭的虞荷委屈地抿起嘴巴,他的鼻尖也蹭上了一點血,襯得五官愈發精致明媚,甚至有幾分妖冶。他悶聲道:“可是還想喝。”

“今天已經喝了很多了。”唐輕聲道,“你剛喝了西格爾的很多血,如果再喝太多我的血,會肚子疼,或者拉肚子,總之對你身體不好。”

“寶寶很聽話的,對不對?”

唐的血液還在體內流竄,虞荷整個人都熱乎乎的,連帶腦袋都有些發暈。聽到這聲“寶寶”後,先是一怔,旋即咬了唐一口。

“我不是寶寶,我只是現在還有點小。”他郁悶道,“我會長大的。”

西格爾嘲笑他小的事他還記得,雖然這是實話,但他被嘲笑後,也會不開心,也會想發脾氣。

“我會陪著你長大。”唐笑著哄他,將他捧在手心,嘩啦水聲不曾停止,就已帶著他走出浴室。

床面倏然沈下,唐身上還帶有清冽的沐浴露氣息,點點水珠掛在他的眉眼,讓他看起來更加溫柔。

虞荷盯了片刻,膽小的他試探性伸手碰碰唐的手指,見唐沒有露出嫌棄或不耐煩的表現,才把整個人貼了上去。

一雙細白手臂緊緊環繞著唐的手指,他悶悶道:“我明天還可以喝嗎?”

虞荷馬上補充:“我不會喝西格爾的了,所以明天我能不能多喝一點?”

比想象中的還要好騙。

原以為還要再苦心經營一番,沒想到他竟主動提出。將手伸到自己面前,二人距離很近,唐挑起嘴角:“當然可以,我都聽你的。”

虞荷半夜總是會醒,陌生的環境與人皆在表明,他已經來到一個全新的環境。

有時候他也會想黛妮,想黛妮給他做的小餅幹,可越是想,腦袋越是亂糟糟,為了早點睡著的他幹脆閉眼不想。

不去思索的他,果然很快就睡著了。

清晨的虞荷是被餓醒的,空氣中濃郁的雄性荷爾蒙氣息更是放大了這種饑餓感。

迷迷糊糊之下,虞荷閉著眼亂爬,剛抱住堅硬滾燙的物件,就被利索地捉出。

一夜過後,唐的發絲有些淩亂,但這種亂顯得他更加具有人情味。另一手無奈揉著眉心,聲音帶著隱忍的啞意:“寶寶,不能亂喝。”

被抓包的虞荷小臉郁悶,被提著後頸懸在半空搖搖晃晃,旋即妥善放在腿上。仰頭看人時軟軟撒嬌:“可是我好餓。”

無奈的唐只能咬破手指,將手指送出前,他先是將自己的指腹弄得濕漉漉,才將水光盈潤的指腹送到虞荷唇邊。

方才還無精打采的臉蛋遽然明亮起來,虞荷探出小腦袋,先是低頭舔著層層透明。但不知為何,他越是努力,反光範圍越是擴大。

原本想將大餐放在最後吃的他,突然發現傷口已經凝固,又委屈擡頭看人,無聲央求。

唐只能再次將指腹咬破,這一次虞荷害怕重蹈覆轍,直奔主題。

傷口被綿軟環境包裹,唐緩緩閉上眼,從胸口起伏的幅度可以看出呼吸紊亂,神情隱忍而又克制。

吃飽喝足的虞荷沒了力氣,又黏糊糊躺在手心裏,半闔眼眸喘息,隔著朦朧水霧看人。

唐取過小絲帕,沾過溫水,將嘴角、面頰、鎖骨沾到的血漬,一點點擦幹凈。

縱使虞荷再膽小,也架不住這樣的溫柔攻勢,在唐往下擦的時候,他很配合地湊過去,還親親唐的手指。

意料之外的吻讓唐心臟微頓,旋即感到匪夷所思。

能夠站在這個位置的人必定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權勢、地位、財富,他應有盡有。

擁有一切的他,竟會因簡單的一個吻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流水溫泉前的長桌擺滿新鮮餐點,一身家居服的男人愜意含笑,低頭看著站在他腿上的小洋娃娃。

昨天喝了西格爾和唐的血後,虞荷長大了不少,原本只有他的巴掌大小的虞荷,現在將近五寸,恰恰好可以平躺在唐的手上。

一直想要長大的虞荷終於得償所願,腳踩價值不菲的褲子,站在唐的腿上緩慢轉圈,又好奇又興奮地看著自己明顯拔長的四肢。

“我是不是能長得和你一樣高?”虞荷期待道。

“當然。”唐哄著他,幫他將水果切成小小一塊,再送進唇中,“寶寶多曬曬太陽,就可以長得和我一樣高了。”

怎麽又喊他寶寶?虞荷總覺得這個稱呼很奇怪,尤其是當唐喊他時,尾音總是延長柔和,像四面八方的溫泉水湧來,試圖將他溺斃。

唐是不是把他當兒子養了?他才不要喊唐爸爸。虞荷皺眉反駁:“我不是寶寶!”

唐順從應聲,隨後又給虞荷餵吃的,天氣有些熱,他就用異能冰著食物,還用珍貴的異能給周遭降溫,行為實在奢侈。

“想吃草莓。”吃膩甜食的虞荷又眼巴巴地看著唐撒嬌。

周圍的傭人都被打發走了,目前無人伺候,唐俯過身,坐在餐桌上的虞荷很主動地親親他的臉頰。

唐這才勾起滿足的笑:“我馬上回來。”

不遠處,西格爾將二人的情濃畫面皆收進眼底。

他的父親竟將珍貴的異能用在這種地方,比起這,更吸引他註意力的是,那只洋娃娃長高了不少。

昨天喝了他那麽多血,是該長大的。

但在他走後,洋娃娃一定也喝了他父親的血。

這是情理之中的事,他們兩個才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的關系,他們即將成婚,即將步入婚姻殿堂,即將獲得合法的伴侶身份。他們會在未來接吻、擁抱……

西格爾無法再繼續往下想,等他回過神,竟已到達桌前。

小小一只的洋娃娃被西格爾的陰影擋住,虞荷不明白西格爾要做什麽,兩只小手捧著一顆比他頭還大的布丁,半困惑半戒備地看向西格爾。

“好吃嗎?”西格爾直勾勾地盯著紅嫩精致的嘴巴。

可虞荷還記得作業西格爾嘲笑他的賬,小心眼的他轉過身不搭理人,低頭吃著包裝紙內的布丁。

“為什麽不和我說話?”

西格爾蹲下了身,即使這樣,虞荷看他還需要擡頭仰視。不滿的虞荷再次把身子轉開,背對著他。

聰明的西格爾馬上意識到虞荷是在生氣,還是在生自己的氣,他們接觸時間不長,生氣的理由無需細想便能得出。

“母親,您就這麽討厭我嗎?”少年來至虞荷身前,語氣低落,“我自小沒有母親,父親也很少管教我。如果我真的做了讓你討厭的事,您可以告訴我。”

“如果您還是討厭我,我會遠離您的。”

虞荷雖然喜歡發小脾氣,但極其好哄,又容易心軟。

西格爾都這麽可憐了,他還因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好像會顯得自己很小氣。

但虞荷還是生氣,於是兇巴巴道:“你得跟我道歉,昨天你……”

“對不起,母親。”西格爾接話接得十分利索,態度更是誠懇,“是我冒犯了您。但這是有原因的,您實在太過耀眼,我從未見過比你還要漂亮的存在。”

雖然西格爾說得很誇張,但他喜歡被這麽誇。虞荷哼哼兩聲:“那我勉強原諒你,下次不準這樣了。”

剛得到原諒的西格爾挑唇而笑,未免太好哄了。

掃過桌上的食物,他打探著消息:“父親沒有給您餵血嗎?吃這些食物您沒辦法長大,您比較特殊,必須要進食血液類的東西。”

虞荷露出又驚訝又迷茫的表情。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不能長大的原因,難怪先前黛妮養了自己那麽久,自己一點都沒長大,也難怪自己總會感到非比尋常的饑餓感,原來是因為自己需要的食物與他們不同。

“母親,為什麽您是這個反應?難道父親沒有告訴你嗎?只有進食這些食物,你才能快些長大。”

西格爾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隨後像是說錯話那般面容懊悔,“父親不告訴你,一定有他的深意,您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和父親吵架。”

唐確實沒有告訴他,不僅不告訴他,還限制他喝血。可不喝血的話,他就不能夠長大。

難道唐不想讓他長大嗎?

小臉郁悶的虞荷糾結道:“那我該怎麽辦?我好想長大。”

“父親不願意,我願意。”西格爾輕聲道,“雖然目前的我沒有父親那麽強大,但我的血同樣有效果。”

他強調:“母親,我可以幫你。”

在虞荷略微驚詫的視線中,西格爾將自己的指尖劃破,以極其恭敬的姿態呈上來。

新鮮的血珠緩緩滲出,如鮮花綻放在桌面上。

鼻腔被可口香甜的氣息包裹,雙目一直盯著那塊傷口,想要湊上前品嘗,卻仍記得唐的言語。

他搖晃著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下來,口中嘀咕著:“我不能喝……”

“為什麽不能?”

“唐不讓我喝你的血。”

西格爾扯扯嘴角,隨後竟有些得意。被另一個雄性警惕,正能說明對方的不自信,以及變相說明他們的情感並不牢固。

他輕聲道:“父親不會知道的。”

他循循善誘,刻意壓低的言語帶有明顯的誘/哄,加上這張與唐幾乎七成相似的年輕面孔,很容易讓虞荷放下戒備。

虞荷剛把嘴巴湊過去,又怕唐因此生氣不給他喝血,剛欲將腦袋伸回來,那根滲血的手指直接送進了他的口中。

那一瞬間,血液的芬芳在唇齒間蔓延,虞荷整個身軀連帶靈魂都在抽動。

眼睛被巨大的刺激逼出淚水,他呆呆擡頭,含糊不清道:“這是什麽?”

唇齒間彌漫著的不止是血液,還有酥麻的電流感,微弱卻不失霸道的電流在最敏感也最柔軟的舌尖彈跳,讓他的口腔幾乎麻痹。

虞荷迷糊著臉後仰,若不是西格爾及時伸手扶住他的後腦,他一定已經狼狽倒下。

“忘了告訴您,我的異能是[電]。”

西格爾並安撫著他脆弱膽小的心靈:“我會將一切痕跡抹去,只要你不說,父親永遠不會知道。”

一邊是血液帶來的迷醉感,另一邊是電流經淌的眩暈感,唇齒間的神經皆被控制咆哮,如一場盛大的狂歡派對。

從嘴角滲出的,不止是血。

還有屬於虞荷的兜不住的透明。

“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西格爾貼心地將遺漏一一拭去,尊敬而又虔誠地喚著,“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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