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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楚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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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華觸到楚熙塵底線,他話中之事也就楚熙塵自己知道真正經過,卻是讓身邊的隨從們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你……”楚熙塵氣結,內心的火勢像是被誰添了一捆柴,燃燒得他滿臉通紅。

“少門主,荷華此次叨擾無非是想討回我家義弟,若少門主執意不肯歸還,莫怪荷華小人之舉了。”荷華揚眉,眼神鋒利如刀,與楚熙塵對視中隱隱向他傳遞著內心的不滿。

楚熙塵微笑,多年來的習慣讓他養成一種君子之風,即使自己再怎麼生氣,再怎麼恨一個人,他也不會把自己的怒火發洩出來,只是微微一笑,也就只有楚門內的人才知道,他們的少門主笑得有多溫柔,就有多生氣,如果有一天他不再笑,估計,楚門的大限也就到了。

“荷華公子嚴重了,楚封,還不快請貴客入門,還傻站在幹嘛?”楚熙塵的笑越發的溫柔了。

門被大力推開,秋離怵得從床上坐起,看見來人是自己的義兄,激動的眼淚鼻涕雙拋。

荷華剛坐在床畔,秋離就撲進了荷華的懷抱,小聲地哭著,惹得荷華內心酸澀無比,僅僅只一會未見他就覺得自己仿佛與秋離分隔了千年之久。

“秋兒,莫哭莫哭,為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荷華擁著秋離的肩膀,一邊安撫他一邊幫他擦那多的像河水的眼淚。

“姓楚的,我饒不了你。”饒當是秋兒在楚熙塵這裏受了很多委屈,荷華猙獰著雙目緊盯著楚熙塵,若不是懷裏靠著秋兒,他估計早就起身與他大戰上幾十個回合了。

楚熙塵冷著臉,全然不去看他憤恨的模樣,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說:“秋公子是在下追回楚門聖物的唯一關鍵,在下不過是請來公子在府內小居數日,待楚某人將聖物尋回自然就放了秋公子。”

“你做夢!”荷華氣得站起身,一張臉因憤怒漲成了豬肝色。

楚熙塵識趣的緘默,一雙黑眸在陰沈的天氣中變得虛幻不真實,秋兒從他眼裏看見了焦慮。

落雁楚門,不僅僅是江湖上人才知道,在秋兒居住的四墨巷子裏也有他們的傳言。

少門主楚熙塵一諾千金、謙和有禮、胸襟廣闊,為四墨巷內男女老少敬佩的翩翩公子,他的前程早已經被鋪上了金子,在人前從未失去分寸過,但此刻,他明顯的氣勢弱了許多,看著盛怒中的荷華更是用起了哀求的眼神,荷華不是不明白他的哀求眼神,只是怒極,反倒是口不擇言起來。

“義兄……”秋兒拉了拉荷華的衣襟,紅通通的眼睛裏面還盛著燙人心臟的淚花,“少門主待我不錯,並沒有為難於我,要不……”

秋兒的聲音小了,他知道即使他說了這些,也無法平息荷華內心的憤怒。

此刻荷華斜著眼眸瞪著站在門旁的楚熙塵,聽見秋兒的求情,這才收回眼眸,揉著秋兒的小臉心疼的哀嘆起來。

“秋兒,你別怕這個人,義兄認識的比他厲害的人多了去了,他要是你一根毫毛我要他全家人的性命抵償。”

荷華揉著秋離的臉,像是捧著一個水做的娃娃,眉眼中情誼盡展現人前,秋離的臉在他的揉弄下紅了起來,他掛著淚珠的眼睫撲閃著,像輕搖的扇子。

轉過身將秋離松開,荷華一臉嚴肅地問楚熙塵道:“你楚門聖物跟我義弟有何關系,你今天不說個是非黑白,我一定把你那群畜生全都打死。”

楚熙塵垂頭,緊咬著牙努力平覆內心的火焰,額頭的青筋在烏黑的發絲下凸起,被荷華不善的言語刺激的幾欲抓狂。

“什麼畜生啊?”秋離懵懂的伸手撓頭,難道楚門內養了很多飛禽走獸?

荷華展顏一笑,星辰般耀眼生輝的眸子中藏不住的笑意露出。

當夜,楚門內設了筵席,楚熙塵請了四方好友,當然席間必不可少的兩人也都在。

大紅的桌布上擺滿了佳肴酒釀,精美的瓷杯整齊的放在碗盤前,一雙雙紅木刻金的筷子橫放在潔白不染纖塵的青花碗口上,丫鬟成排的站在席間六七人身後,頻頻為客人添菜倒酒,伺候的很是周到。

圓桌上席,楚熙塵帶頭舉杯,丫鬟忙跟著走近,替席間其他人添上滿杯,眾人見東家起身也紛紛站起,一番說辭後個個仰頭喝個幹凈。

“秋兒不能喝酒!”

楚熙塵一臉笑意頓時僵住,他怎麼忘記了席間還有個荷華這個黴頭,於是他又添上一杯道:“那在下就替秋公子喝下好了。”說罷當真就把杯內酒喝得幹凈。

楚熙塵的酒量不算差,但今天也不知為何,三杯酒下肚就有些醉意瀾珊了,他搖了搖頭,發現自己眼前的人都變成了雙的,笑嘆一聲,他命人端來茶水,欲做醒酒之用。

“少門主這是醉了麼?要不要我替您喝上幾杯?”荷華起身,端著杯子踱步到楚熙塵的面前。

楚熙塵明知他是故意刺激激將,但在自己的好友面前被做這麼一番羞辱他怎麼也覺得不行,遂起身,拍了拍身旁落座的表弟肩膀道:“茲竹,荷華公子是我的貴客,今日我失態,你得替我好好與他痛飲個三千杯,否則,我可是會生氣的。”

武茲竹笑臉盈盈,起身道是,命身後丫鬟替荷華與他斟上滿杯,這一拼便是三大壇子的二十年女兒紅下肚。

若不是武茲竹抱著圓鼓鼓的肚子說自己要生了,荷華還不打算放過他。

秋離緊緊地扶著身旁的義兄,幾次想勸他別喝了,卻總是被荷華一瞪再一句:“無毒不丈夫。”給噎回去。

感情他是故意要整這個武茲竹呢。

秋離拔下他的手,將細瓷圓杯放的遠些,臉紅脖子粗。席間其他人仿佛沒看見兩人都醉得不輕一般,起著哄要他們喝交杯酒,楚熙塵聽完拍著桌子說好,主動給兩人的空盞裏又添了滿杯,這倒是把秋離急得臉都紅了。

一場本素雅的酒席最後因為兩個酒鬼給整得雞飛狗跳,武茲竹頂著空盤子,非要給他們跳個什麼舞,還一臉的得意。

荷華一聽急了,急忙忙抱著空了的女兒紅酒壇,非要給他們表演一套醉拳,直把大家夥笑得直不起腰來。

秋離恨不得不認識他,直覺得丟臉,右手遮著雙眼嘴角卻綻放一個大大的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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