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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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練自己知道，更何況金秀賢休了四天。他換好迷彩服，腳踝插上鉛塊，背起25公斤的負重，到辦公室後面的操場長跑。
跑了大約10公裏，他慢慢停下來，調整呼吸。
從更衣室出來，金秀賢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金秀賢又到地下靶場，領了慣用的沙漠之鷹練習射擊。乒乒乓乓，打掉幾十發子彈，金秀賢看了看成績，差強人意，他給自己評價不合格。他填裝子彈，繼續練習。
徐秀赫放下槍，湊過去一看他的成績，嘴裏嘖嘖兩聲，果然從那裏出來的都是怪物。
風平浪靜的一天又過去，下班時金秀賢給李玹雨打了電話，打算去接他，沒想到小孩說已經到家了。金秀賢調轉車頭，駛上回家的路。車速平穩，而他心裏卻有種難以言說的期待。
金秀賢踏進家門，李玹雨戴著圍裙，正在擺碗筷。男孩看到他，笑的眉眼彎彎，“哥，正好可以吃飯了。”
金秀賢曾聽一個同僚講過，每天回到家，孩子們撲上來喊爸爸，妻子在廚房煮飯，這一切，才是支持他義無反顧浴血前行的全部力量。
金秀賢從前並不十分理解，而此刻，他想自己大概知道了。這個名叫李玹雨的男孩，不僅讓他從踟躕中活了下來，也讓他在重新出發後再次感受到家的味道。溫暖，平凡，彌足珍貴。
金秀賢走到李玹雨身後，男孩穿著白色的棉質T恤，勾勒出纖瘦柔韌的身段。他聞到男孩頭發上傳來的檸檬味，清淡沁涼，回甘一般馨香綿長。金秀賢不自覺的擡起手臂，像是想要環抱住他。男孩卻轉過身，金秀賢看到他澄凈明亮的眼睛，不知為何有些退卻，轉而揉了揉男孩的頭發，他微微一笑，“我回來了。”
李玹雨看看他，“哥，你怎麽了？”
“嗯？”
“看上去有點反常。”
金秀賢微怔，“亂想什麽。”
李玹雨故作了然，“哥，你有沒有發現，每次你逃避問題的時候都會說，亂想什麽。”
金秀賢眼睛一瞇，“是這樣子麽？”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撓他的腰。
男孩卡在餐桌和金秀賢之間，退無可退，笑得直喘氣，“哥，你怎麽又這樣對我。”
金秀賢胃口不錯，把李玹雨煮的飯菜都解決掉了。雖然小孩的手藝依然沒有超越期望，一如既往的不及格。
飯後，金秀賢從廚房出來，看到李玹雨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問：“晚上要出門？”
李玹雨坐在玄關上換鞋，“嗯。去書店。”
金秀賢說：“我送你。”
李玹雨站起來，“不用。搭地鐵很方便。”
金秀賢想了想，“錢夠用的話，不如辭職吧。”
李玹雨笑著看他，“那怎麽行，暑假多無聊。”
金秀賢想，留在家裏煮飯洗衣拖地板，日子很充實啊。不過，好像自己確實有點，嗯，專制？他暗暗鄙視了一下自己，很快打消了這個不靠譜的念頭。
“哥，我走了。”
金秀賢送他到門口，“嗯，路上小心。”
32.
金秀賢做了一百個俯臥撐，然後去沖了澡，從浴室出來時，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麽。他無奈，才幾天而已，就已經不習慣一個人了麽？
九點剛過，窗外忽然狂風大作。電視新聞報道說，未來一小時內本市將受到臺風麥珠侵襲，屆時風力將達到7-8級，並伴有強降水，請廣大市民註意出行安全。
金秀賢眼皮突地一跳，馬上換了件衣服，然後去地下車庫。
今晚的首爾市有些不同，街上有很多商店已經打烊，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頂著大風步履匆忙。金秀賢戴上藍牙耳機，嘟嘟兩聲，電話很快被接起。
“哥？有事？”
“下班了麽？”
“還沒。”
“幾點能走？”
“很快，在打烊了。”
金秀賢踩下油門，車速飆升。他說：“我過來接你。”
“不用……”
金秀賢打斷他，“我馬上到了，你等我。”
“……哦。”
五分鐘後，車子穩穩的停在書店外。金秀賢剛想拿出電話，一對年輕男女正好說說笑笑從大門出來。
男孩背對著金秀賢，不知在跟女孩說些什麽，女孩對著男孩甜甜一笑，像足風景畫。但是看到這一幕的金秀賢，心裏就似有一股怒意在咆哮，奔騰到脹痛。
真是，莫名其妙。
兩人又講了一分鐘，女孩才揮揮手離開。
李玹雨轉過身，看到了停在一邊的車子，笑嘻嘻走過來，開了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哥，你好迅速。”
金秀賢緊握著方向盤，“那是誰？”
李玹雨一楞，順著他的視線看，“哦，她啊，是同事。”
金秀賢一腳踩下油門，李玹雨還沒綁好安全帶，整個身體往前一沖，差點撞上玻璃。他無辜的看看金秀賢，“什麽啊。”
金秀賢不再開口，專心致志的開車。可是牢牢抓著方向盤的手，隱隱能看到皮膚下爆出的青筋。
狹小的車子裏，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
大雨傾盆而下，瘋狂的敲打在車窗上，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音。
李玹雨支起下顎，側過身看他，“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金秀賢打開雨刮器，“別亂想。”
“可是為什麽要生氣？”
“沒有生氣。”
“……”明明就有。
金秀賢直視前方，雙手轉動方向盤，專註的無暇他顧。
李玹雨也不再看他，轉而看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水。
一路沈默，終於抵達公寓樓下。
金秀賢松開保險帶，跨出車門。男孩還在遲疑中，金秀賢彎下腰看他，“到了。”
“……哦。”說著也走出來。
金秀賢一馬當先氣勢凜然的走在前面，李玹雨跟在他身後，苦思冥想，實在想不出到底是怎麽招惹這位哥了。
李玹雨想了想，然後加快步伐跑到金秀賢身邊，勾住他的手臂。
金秀賢撇過頭，看到小孩擺出一副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狗那樣可憐兮兮的表情，忽然就有些啼笑皆非，金秀賢，你這都是在幹什麽，他明明還是孩子嘛。
男孩說：“哥，等等我。”
金秀賢輕輕一笑，揉揉男孩的頭發。
金秀賢有種微妙的感覺，不是討厭，也不是害怕。就像是，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開始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33.
房間裏亮著一盞臺燈，光線柔和而溫馨，與狂風暴雨肆虐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玹雨放下書，“我關燈睡覺了哦。”
“嗯。”
金秀賢瞪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李玹雨翻過身，面向金秀賢，手臂枕著頭，“哥，跟你說件事。”
金秀賢也側過來，“什麽？”
“明天開始我白天上班，晚上不用去了。”
“是嗎？那挺好。”
黑夜裏，男孩的眼睛格外閃爍明亮。金秀賢看著笑瞇瞇的男孩，微一楞神，仿佛聽到了自己躍動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聲如擂鼓，像是要蹦出胸腔。
金秀賢翻過來，繼續瞪天花板。
“玹雨。”
“嗯？”
金秀賢停頓了很久，問：“有喜歡的人麽？”
李玹雨的面孔又開始泛紅，還好是在夜裏，誰也看不見，“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是無時無刻想要見他？
還是喜歡他露出天真美好的笑容？
還是直到世界盡頭，依然緊緊相擁的生死不離？
窗外風雨大作，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法與金秀賢心裏受到的沖擊相提並論。
金秀賢終於意識到，這所有的種種早已經在冥冥中昭然若揭。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和期待，那些有意無意的肢體接觸，以及剝開今天莫名的怒氣之下，隱藏著的濃烈的醋意。
剎那間，這些點點滴滴堆積在一起的情緒，就像山呼海嘯一般迸湧而至。
李玹雨等了很久，沒有等到答案，他說：“哥，我也許有喜歡的人。”
金秀賢一楞，“是誰？”
“我不記得他是誰，可是，他很重要。”
金秀賢試探的問：“你夢到的那人？”
李玹雨點點頭，“嗯。我猜，他就是我的組長同志。”
黑夜中，男孩的聲音幽幽傳來。這個男孩用最平靜的語氣，道出了一個於金秀賢來說就像重磅炸彈一樣的信息。
李玹雨翻過身，“我不記得他的樣子。可是每次想起他，心裏就很痛。”
“嗯？”
“他會不會死了？”
“……”還活著。
“否則為什麽不來找我？”
“……”已經找到你了。
“再見到面，我一定要揍他。”男孩的音量漸漸有些變低，咕噥一句，“再把他埋到山裏去。”
縱然是如此糾結兩難的情境，金秀賢還是笑了，這臭小子。
金秀賢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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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衣室出來，金秀賢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金秀賢又到地下靶場，領了慣用的沙漠之鷹練習射擊。乒乒乓乓，打掉幾十發子彈，金秀賢看了看成績，差強人意，他給自己評價不合格。他填裝子彈，繼續練習。
徐秀赫放下槍，湊過去一看他的成績，嘴裏嘖嘖兩聲，果然從那裏出來的都是怪物。
風平浪靜的一天又過去，下班時金秀賢給李玹雨打了電話，打算去接他，沒想到小孩說已經到家了。金秀賢調轉車頭，駛上回家的路。車速平穩，而他心裏卻有種難以言說的期待。
金秀賢踏進家門，李玹雨戴著圍裙，正在擺碗筷。男孩看到他，笑的眉眼彎彎，“哥，正好可以吃飯了。”
金秀賢曾聽一個同僚講過，每天回到家，孩子們撲上來喊爸爸，妻子在廚房煮飯，這一切，才是支持他義無反顧浴血前行的全部力量。
金秀賢從前並不十分理解，而此刻，他想自己大概知道了。這個名叫李玹雨的男孩，不僅讓他從踟躕中活了下來，也讓他在重新出發後再次感受到家的味道。溫暖，平凡，彌足珍貴。
金秀賢走到李玹雨身後，男孩穿著白色的棉質T恤，勾勒出纖瘦柔韌的身段。他聞到男孩頭發上傳來的檸檬味，清淡沁涼，回甘一般馨香綿長。金秀賢不自覺的擡起手臂，像是想要環抱住他。男孩卻轉過身，金秀賢看到他澄凈明亮的眼睛，不知為何有些退卻，轉而揉了揉男孩的頭發，他微微一笑，“我回來了。”
李玹雨看看他，“哥，你怎麽了？”
“嗯？”
“看上去有點反常。”
金秀賢微怔，“亂想什麽。”
李玹雨故作了然，“哥，你有沒有發現，每次你逃避問題的時候都會說，亂想什麽。”
金秀賢眼睛一瞇，“是這樣子麽？”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撓他的腰。
男孩卡在餐桌和金秀賢之間，退無可退，笑得直喘氣，“哥，你怎麽又這樣對我。”
金秀賢胃口不錯，把李玹雨煮的飯菜都解決掉了。雖然小孩的手藝依然沒有超越期望，一如既往的不及格。
飯後，金秀賢從廚房出來，看到李玹雨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問：“晚上要出門？”
李玹雨坐在玄關上換鞋，“嗯。去書店。”
金秀賢說：“我送你。”
李玹雨站起來，“不用。搭地鐵很方便。”
金秀賢想了想，“錢夠用的話，不如辭職吧。”
李玹雨笑著看他，“那怎麽行，暑假多無聊。”
金秀賢想，留在家裏煮飯洗衣拖地板，日子很充實啊。不過，好像自己確實有點，嗯，專制？他暗暗鄙視了一下自己，很快打消了這個不靠譜的念頭。
“哥，我走了。”
金秀賢送他到門口，“嗯，路上小心。”
32.
金秀賢做了一百個俯臥撐，然後去沖了澡，從浴室出來時，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麽。他無奈，才幾天而已，就已經不習慣一個人了麽？
九點剛過，窗外忽然狂風大作。電視新聞報道說，未來一小時內本市將受到臺風麥珠侵襲，屆時風力將達到7-8級，並伴有強降水，請廣大市民註意出行安全。
金秀賢眼皮突地一跳，馬上換了件衣服，然後去地下車庫。
今晚的首爾市有些不同，街上有很多商店已經打烊，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頂著大風步履匆忙。金秀賢戴上藍牙耳機，嘟嘟兩聲，電話很快被接起。
“哥？有事？”
“下班了麽？”
“還沒。”
“幾點能走？”
“很快，在打烊了。”
金秀賢踩下油門，車速飆升。他說：“我過來接你。”
“不用……”
金秀賢打斷他，“我馬上到了，你等我。”
“……哦。”
五分鐘後，車子穩穩的停在書店外。金秀賢剛想拿出電話，一對年輕男女正好說說笑笑從大門出來。
男孩背對著金秀賢，不知在跟女孩說些什麽，女孩對著男孩甜甜一笑，像足風景畫。但是看到這一幕的金秀賢，心裏就似有一股怒意在咆哮，奔騰到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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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講了一分鐘，女孩才揮揮手離開。
李玹雨轉過身，看到了停在一邊的車子，笑嘻嘻走過來，開了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哥，你好迅速。”
金秀賢緊握著方向盤，“那是誰？”
李玹雨一楞，順著他的視線看，“哦，她啊，是同事。”
金秀賢一腳踩下油門，李玹雨還沒綁好安全帶，整個身體往前一沖，差點撞上玻璃。他無辜的看看金秀賢，“什麽啊。”
金秀賢不再開口，專心致志的開車。可是牢牢抓著方向盤的手，隱隱能看到皮膚下爆出的青筋。
狹小的車子裏，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
大雨傾盆而下，瘋狂的敲打在車窗上，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音。
李玹雨支起下顎，側過身看他，“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金秀賢打開雨刮器，“別亂想。”
“可是為什麽要生氣？”
“沒有生氣。”
“……”明明就有。
金秀賢直視前方，雙手轉動方向盤，專註的無暇他顧。
李玹雨也不再看他，轉而看打在玻璃窗上的雨水。
一路沈默，終於抵達公寓樓下。
金秀賢松開保險帶，跨出車門。男孩還在遲疑中，金秀賢彎下腰看他，“到了。”
“……哦。”說著也走出來。
金秀賢一馬當先氣勢凜然的走在前面，李玹雨跟在他身後，苦思冥想，實在想不出到底是怎麽招惹這位哥了。
李玹雨想了想，然後加快步伐跑到金秀賢身邊，勾住他的手臂。
金秀賢撇過頭，看到小孩擺出一副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狗那樣可憐兮兮的表情，忽然就有些啼笑皆非，金秀賢，你這都是在幹什麽，他明明還是孩子嘛。
男孩說：“哥，等等我。”
金秀賢輕輕一笑，揉揉男孩的頭發。
金秀賢有種微妙的感覺，不是討厭，也不是害怕。就像是，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開始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33.
房間裏亮著一盞臺燈，光線柔和而溫馨，與狂風暴雨肆虐的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玹雨放下書，“我關燈睡覺了哦。”
“嗯。”
金秀賢瞪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李玹雨翻過身，面向金秀賢，手臂枕著頭，“哥，跟你說件事。”
金秀賢也側過來，“什麽？”
“明天開始我白天上班，晚上不用去了。”
“是嗎？那挺好。”
黑夜裏，男孩的眼睛格外閃爍明亮。金秀賢看著笑瞇瞇的男孩，微一楞神，仿佛聽到了自己躍動的心跳聲，一下一下，聲如擂鼓，像是要蹦出胸腔。
金秀賢翻過來，繼續瞪天花板。
“玹雨。”
“嗯？”
金秀賢停頓了很久，問：“有喜歡的人麽？”
李玹雨的面孔又開始泛紅，還好是在夜裏，誰也看不見，“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是無時無刻想要見他？
還是喜歡他露出天真美好的笑容？
還是直到世界盡頭，依然緊緊相擁的生死不離？
窗外風雨大作，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無法與金秀賢心裏受到的沖擊相提並論。
金秀賢終於意識到，這所有的種種早已經在冥冥中昭然若揭。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和期待，那些有意無意的肢體接觸，以及剝開今天莫名的怒氣之下，隱藏著的濃烈的醋意。
剎那間，這些點點滴滴堆積在一起的情緒，就像山呼海嘯一般迸湧而至。
李玹雨等了很久，沒有等到答案，他說：“哥，我也許有喜歡的人。”
金秀賢一楞，“是誰？”
“我不記得他是誰，可是，他很重要。”
金秀賢試探的問：“你夢到的那人？”
李玹雨點點頭，“嗯。我猜，他就是我的組長同志。”
黑夜中，男孩的聲音幽幽傳來。這個男孩用最平靜的語氣，道出了一個於金秀賢來說就像重磅炸彈一樣的信息。
李玹雨翻過身，“我不記得他的樣子。可是每次想起他，心裏就很痛。”
“嗯？”
“他會不會死了？”
“……”還活著。
“否則為什麽不來找我？”
“……”已經找到你了。
“再見到面，我一定要揍他。”男孩的音量漸漸有些變低，咕噥一句，“再把他埋到山裏去。”
縱然是如此糾結兩難的情境，金秀賢還是笑了，這臭小子。
金秀賢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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