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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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景致,可是心裏的某個地方,似乎在問他,為什麽終點沒人守候?而上一次的擁抱,又是在什麽時候?

他不怕孤獨,也不怕寂寞,他只是害怕渾身浴血的自己,不被期待。

玹雨,不僅僅是他活下去的意義,是他保護疼愛的弟弟,同時也是某種類似歸屬的所在。

信任,與被信任。

需要,與被需要。

所以他才會那麽想要見到玹雨。在最疲憊的時候,在僥幸逃過一劫的時候,在任何獨處的時候。

如此重要。

雨勢漸小,排成長龍的車輛終於開始緩慢往前移動。

金秀賢的手機亮了,畫面上顯示來電人是我弟弟玹雨。他微微揚起唇角,然後騰出右手戴上藍牙耳機,按下接聽,說:“玹雨,什麽事?”

“哥,到家了麽?”

金秀賢控制著方向盤,“還沒有。”

“怎麽還沒到啊?”

金秀賢說:“路上很堵。”

“那淋到雨了麽?”

金秀賢笑,“傻瓜,我一直在車裏。”

“哦。”

金秀賢把車開進停車場,熄滅引擎,下車,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起後,空曠而安靜的地下車庫仿佛還環繞在一句輕柔的男聲中。

那人說,玹雨,我到家了。

24.

托左臂傷口的福,金秀賢得到了一個短暫的假期。以前,休假於他而言沒什麽特別,固定的清掃房間,補充冰箱裏的存糧,其餘的時間大約都用來健身和看書了。

而今天,他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就開始盤算這次意外的假期是不是可以過得稍微特別一點,當然“特別”只限於縱向比較。

他洗漱一番,穿上短袖運動服,花一小時整理房間,花五分鐘時間跑著去超級市場,十五分鐘完成購物,二十分鐘走回家。

金秀賢把食物放進冰箱,走出來看了一眼時鐘,時針定格在十點。他無奈的倒在沙發上,哀嘆一聲猶豫著是不是要找徐秀赫銷假。

手機鈴聲此時恰好響起,他拿來一看,我弟弟玹雨這幾個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他迅速的按下接聽,男孩清朗的聲音從信號彼端傳來。

“哥。”

金秀賢換了個姿勢,躺在沙發上,一手遮著眼睛,“玹雨,有事?”

“是有點。”語氣有些猶疑。

金秀賢擔心起來,問:“怎麽了?”

“哥,有空麽?”

金秀賢想我不僅有空,而且空的十分徹底。他說:“這幾天都休假。”

“那……”吞吞吐吐。

金秀賢說:“玹雨,到底發生什麽事,你直說。”

“哥,陪我去找住的地方吧。”

金秀賢從沙發上坐起來,“怎麽了?”

“房東早上來找我,說房子有急用,要收回。”

金秀賢不假思索的說:“那麽,不如住我這裏吧。”

“……方便麽?”

金秀賢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發出了一個什麽邀請,同、同……他默默否定了這古怪的念頭,嘴裏卻說:“沒什麽不方便。”

“哥,可是……”

金秀賢打斷他,“我過來幫你收拾東西搬家。”

“那麽,麻煩哥了。”

金秀賢環顧自己的屋子,不算大的空間,一個人非常舒適,兩個人稍顯勉強。但是,似乎,好像,並不後悔邀玹雨共住。

金秀賢換了身衣服,走到玄關,再次打量房間,忽然就看到床頭櫃上擺著的照片,經歷過不少風浪的他險些驚出一身冷汗。他走過去拿起李玹雨的照片,差不多把家裏翻了個遍,終於決定把它鎖在書桌抽屜裏。

到李玹雨家時,一個胖大嬸正在和玹雨說話,看上去有些局促的尷尬。

李玹雨笑著叫了一聲哥,大嬸問:“玹雨,這位是?”

金秀賢禮貌的回答:“您好,我是玹雨的哥哥。”

大嬸點點頭算是回禮,然後面向李玹雨,說:“玹雨啊,實在是不好意思,沒給你多長時間準備。真是太過意不去了,大嬸把這幾月的房租都還給你。”

還沒等李玹雨開口,金秀賢就說:“大嬸,我們玹雨平時受您照顧了。別擔心,我們會解決好的。”

李玹雨把不停道歉的房東送走,回來後就情緒低落的坐在床上,兩手抱著自己的膝蓋,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金秀賢看得有些想笑,就問:“怎麽那麽沒精神?”

李玹雨擡頭看他一眼,“我其實很喜歡這裏。”

金秀賢坐到他旁邊,笑說:“我知道。接近天空,是不是?”

李玹雨臉一紅,說:“哥,你這是在嘲笑我?”

金秀賢說:“別愁眉苦臉了。”揉揉他的頭發,說:“我家住在17樓,比這裏離天空更近。”

李玹雨暴怒。

25.

搬家是個大工程。

家具是房東的,用不著搬。李玹雨一直覺得自己身外之物不多,但沒想到收拾起來也不輕松,光是書本就裝了兩大箱,好在他在其他方面沒什麽追求,四季衣物裝了一個拉桿箱和一個行李袋,再加上一臺筆記本,差不多就是全部家當了。

收拾好這一切,金秀賢和李玹雨已經滿頭大汗了,兩人跌坐在地板上,有些氣喘。

李玹雨說:“好多東西帶不走。”

金秀賢說:“不是房東的麽?”

李玹雨否定說:“家電是我的啊。”

金秀賢看他滿臉遺憾,就說:“帶走了我家也放不下。”

李玹雨坐起來,低頭問金秀賢,“哥,真的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金秀賢也坐起來,輕敲他的頭,說:“臭小子很啰嗦啊。”

這次李玹雨不反抗,也不裝模作樣的揉腦袋,他說:“哥,認識你到現在,我一直在麻煩你。”

金秀賢一楞,說:“說什麽呢。”

李玹雨說:“感謝的話我不想說了,總之,哥,我,我會報答你的。”面孔通紅。

金秀賢微微一笑,“臭小子。”

金秀賢和李玹雨扛著大包小包到他家,那時已經是傍晚了。

站在門口,李玹雨有些忐忑,總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侵入者一樣,在打攪別人的生活。

金秀賢進屋後,發現李玹雨還傻呆呆的站在門口,他一把拖他進來,說:“進來。”

李玹雨拉著行李箱,就如同所有人的反應一樣,開始打量他的新居所。

房子不算很大,大約40多平。臥室和客廳是聯通的,有獨立的廚房和浴室。就像所有都市單身漢一樣,色彩單調裝潢簡約,不過卻十分幹凈整齊。

金秀賢把箱子堆在客廳,看著兀自發楞的男孩,就說:“還發傻?快想想怎麽整理好這些東西。”

李玹雨傻乎乎的說:“哦,是。”

金秀賢想,真是跟當年一樣,怎麽能呆的那麽天然。

金秀賢空出半個書櫃,讓李玹雨斟酌選取放些常用或喜歡的書,剩餘的還是裝在箱子裏。關於衣服就更好辦了,金秀賢的雙開門衣櫥基本上有一半是浪費的,正好用來放李玹雨的衣物。

最麻煩的還是李玹雨這個活生生的人。睡哪裏好呢?

睡一張床?這個建議還未提出就被金秀賢扼殺在萌芽狀態裏。床不大是其一,而且,說真的,不管是他還是玹雨,大概都不適應旁邊睡個男人吧?

那麽,只有沙發或者地鋪了。金秀賢是無所謂睡哪裏,當年野外訓練時樹幹泥坑都嘗試過,對他來說有處容身就行了,非常極其的不講究。可是李玹雨堅持自己要睡沙發,金秀賢略略思考,覺得實在沒必要造成這孩子太大的心理負擔,便妥協了。

總之,從結果來看,最後包括李玹雨在內所有的行李都得到了妥善的歸置。

折騰了一天,李玹雨還沒洗澡就累倒在沙發上。

金秀賢站在邊上看,李玹雨仰著面孔,兩只腳伸在外面,看上去實在不舒服,虧這小孩能睡著。

金秀賢皺眉,決定明天就去家具店買一個單人床,他看了看自己臥室,從床到窗口,正好還有點距離。放著正好。應該。

同住的第一晚,就在兩人疲憊的睡眠中渡過了。

隔天清晨,溫煦的陽光透過窗簾,鋪灑在床上,地板上,一片明晃晃的生機盎然。金秀賢打開窗,從十七層的公寓望去,這座無關他的城,正是風光無限的綿綿夏日。

拋開了所有值得或不值得的仿徨,穿過曾經暗無天日的歲月,而心裏仍舊活著的那個年輕人,終於看到了那清澈高遠的平凡世界。

浮生如斯,何懼流年。

26.

金秀賢去浴室洗漱完出來,李玹雨正呆坐在沙發上,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樣子。金秀賢走過去,摸了摸男孩的頭發,男孩的眼神始終呈現游離態。

李玹雨站起來,說:“我去刷牙洗臉。”然後一路搖搖晃晃的走進浴室,誰知金秀賢剛轉身就聽到一陣乒令乓郎的聲音。

金秀賢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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