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靈魂互換後我變得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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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世界之子那裏拿到了銷假條, 司祁在停車場見到了等在那裏的謝滿。

謝滿多少還是有點不太適應自家好友變了副模樣,看著他用陌生人的臉作出熟悉的神態與動作,感覺有些新奇。

關心道:“你跟那家夥說什麽了?沒被他欺負吧?”

司祁笑得溫潤如玉:“沒有, 你放心。”

謝滿嘀嘀咕咕:“你這人性子就是太溫柔了,以前別人願意捧著你也就算了, 不會受什麽委屈。這以後可怎麽辦啊……”

他心裏滿滿的都是對好友的擔憂。

他們一路去了和學校合作的高爾夫球場,這裏也是原主以前經常來的地方。

謝滿看著司祁熟門熟路的輸入密碼, 打開屬於王玖的儲物櫃, 拿出裏面的器材用具。心裏最後那麽一丁點的懷疑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忍不住說:“怎麽會發生這麽離奇的事情啊?這種事該找誰解決比較好?醫生?道士?催眠師?”

司祁瞥了他一眼:“你就這麽想我換回去嗎?”

謝滿停頓了一下,語氣糾結的說:“我,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他真的很替司祁舍不得那麽大的家業啊。

謝滿:“就算叔叔阿姨故意裝作不知情, 那你爺爺呢?他不是一向對你最好了嗎?”

司祁:“我以後會找機會和他說清楚的。”

謝滿想了想, 只能道:“好吧, 王爺爺是個好人, 他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畢竟, 你才是他的親孫子啊。”

雖然現在身上流著不同的血了。

司祁和謝滿隨心所欲的閑聊著, 主要是謝滿在說,司祁在聽。這家夥“痛失”好友兩個多月,此刻肚子裏全都是想說的話。

打到半場的時候,司祁註意到一股視線死死鎖定住了自己,左右看了看,看到遠方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油然而生的熟悉感瞬間湧來, 司祁呼吸不自覺一滯, 忍不住駐足仔細看了過去。

謝滿看司祁忽然不動了,納悶道:“怎麽了?”

咻咻先一步通過附近的監控驚喜的說:【主人!是主神大人!!】

沒過幾秒, 咻咻就把這個世界, 有關楚沨的情報告訴給了他:【主神大人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一位大商人!現在是在和生意夥伴一起打高爾夫社交, 他一直在盯著您看!!】

司祁勾唇笑了笑,那不自覺流露出的繾綣柔情的模樣把謝滿嚇了一跳,紅著耳根道:“你,你幹什麽呢?!”

“嗯?”含著笑意的眼眸看了謝滿一眼,卻看到遠處的男人忽然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謝滿有點納悶,還以為是什麽與家裏有點關系的長輩。

誰知那人一過來,就朝著司祁說:“你好。”

司祁笑吟吟地點頭:“你好呀。”

對面男人神色肅穆,似乎有一點點的緊張,仿佛不知道該怎麽和一個年紀比自己差了將近十歲的孩子交流,亦或者……他因為自己的那點根本沒辦法和人說的心思,忍不住的忐忑。

“我看你球打得很好。”

司祁覺得這樣沒話找話的愛人有些可愛,忍不住故意調戲道:“你看到我打球了啊?你剛才一直在看著我嗎?”

男人神色微妙的變了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這麽……色急,尤其對方還是以前從未考慮過的,十幾歲的,男孩子。

簡直是要瘋了。

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主動靠近,想要聽到少年與自己說話。見少年這麽說,他只能裝出正經的樣子,不輕不重的回答:“湊巧看到了。”

司祁似笑非笑,意味深長:“是嗎……”

謝滿站在一旁,只以為男人是真的湊巧看到他們打球打的好,主動過來聊天,就說:“叔叔你好啊,你也來打球啊?以前沒在這裏見過呢。”

楚沨握著球桿的手不自覺握緊,心沈了沈,見司祁竟然也沒有反駁,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我叫楚沨,今年二十八。你們是……”

司祁:“我們是聖彼得的學生,今年高三,十七歲了。”

竟然真的差了足足十歲。

楚沨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結果司祁下一句繼續說:“只差了十歲呢。”

只?

楚沨立馬看向司祁,想要看看他是用什麽表情和他說的這話。卻看到少年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好似陽光,好似星河般的笑容,好看得晃眼。

司祁語氣悠悠:“看來,我該叫你楚哥哥呢……”

楚哥哥……楚哥哥!!

楚沨差點壓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矜持的輕咳一聲,點點頭說:“嗯。”

簡簡單單一個字,蘊含了他數不清的歡喜。

司祁繼續與他說話:“楚哥哥有女朋友嗎?”

楚沨和謝滿都嚇了一跳。

謝滿是沒想過自家好友竟然還會說這種話,楚沨則是被司祁說這句話的目的給嚇到了。

本來性格很鎮定的一個人,楞是全程被少年牽著鼻子走,方寸大論。

“沒、沒有……”

“那……”司祁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明亮亮的眼眸,就好像一顆最美麗的珍珠,直勾勾看著楚沨:“有男朋友嗎?”

轟——

楚沨心臟重力一跳,看向司祁的眼神裏寫滿了震驚,又激動又緊張,感覺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謝滿直接叫出了聲:“小玖?!”

司祁嘻嘻笑了聲:“我就開個玩笑。”

謝滿和楚沨都半天回不過神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司祁:“我給你我的號碼,你要記得來找我,好不好。”

楚沨下意識點頭,片刻後又覺得自己答應太快,似乎有點太不應該——對方還是個孩子呢!

隨後手裏被司祁塞了一張紙條過來,又看到少年沖他眨了眨眼。

楚沨:“…………”

行吧,看來是個特別大膽,一點不像是個孩子的孩子。

就這撩漢子的手段,楚沨覺得自己就算再過個十年也學不會。

一旁楚沨的助理站在一旁從頭聽到了尾,等到司祁和大呼小叫著的謝滿一同離開,對楚沨小聲提醒:“董事長,那少年看起來家庭條件不怎麽樣……”

衣著打扮、腳上穿的鞋子,很多細節都能夠看出來不對。

“可他卻和那個一看就很有錢的孩子關系不錯,讓對方把自己帶到這種地方來釣凱……玩。甚至還對您說這種話。一般的男孩子,可不會這個樣子。”

助理差點就沒把那幾個帶有負面含義的詞匯給明明白白說出來了,楚沨猛地轉頭看向他,那眼神裏寫滿了警告:“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話!”

竟然還有以後?助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心說他那一向冷酷果斷的boss,不會真的被那個男狐貍精給迷惑住了吧?

這口味可真是有夠特別的……

楚沨皺著眉說:“他的氣質和底蘊,完全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

至於為什麽會穿成那樣。

楚沨擔憂的自言自語:“他會不會生活的很困難——”

助理聞弦知雅意,不可思議的想,他們董事長不會真的要包養那個小男生吧?

雖然這種事情他在圈子裏聽說過不少,許多有錢的大老板就好這一口,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那麽正經嚴肅的boss竟然也會這樣!!

而且還是個正在讀書上學的男生!!!

豁然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助理強行按捺住臉上驚駭的神情,“體貼”的說:“我看他好像也不介意被您……您要是喜歡,我就幫您調查一下他的家庭情況?”

楚沨想了想,在助理“果然如此”的眼神中,點點頭,溫聲說:“去看一看,要是家裏困難,就想辦法幫他一把。”

嘿,把包養都能說得這麽委婉,不愧是他的老板。

助理笑著說:“好的,老板您真是心地善良。”

楚沨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幹咳了一聲,為自己心裏那一點點不能與人說的情意感到些許的羞愧。

雖然,他身邊的助理早就“看出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將寫了司祁聯系方式的號碼收好,接下來和客戶交談的時候,隔三差五的總是忍不住心猿意馬的開小差,狀態有些恍惚。

與他相反,司祁倒是淡定的很,被謝滿拉到休息室,少年抓著他的肩膀晃來晃去,抓狂咆哮:“啊啊啊啊你怎麽回事啊,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啊,你不會又被別人頂替了吧!!!”

司祁哭笑不得:“我沒有,我只是很喜歡他。”

“喜歡?!!!”謝滿聲音尖的嚇人,眼睛瞪得像是銅鈴:“那可是個男的!!!”

還尼瑪大了那麽多歲!!!

“我不管他是男是女,我就是喜歡他。”司祁笑得一臉幸福:“我對他一見鐘情了。”

謝滿嘴巴張了又合,抱著腦袋在原地轉圈,一下子身子仰起來,又一下俯下去,仿佛快要瘋了。

他覺得自己今天受到了太多的刺激,而且這刺激一個比一個大。

司祁笑呵呵的說:“我以前被寄托了太多東西在身上,現在終於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著了,你會祝福我的,對吧。”

謝滿轉過身看著他,一臉糾結的看了他許久,最後咬著嘴唇,不甘心的點點頭。

司祁眼睛彎起,走過去抱著他,拍了他後背幾下。

“謝了,好兄弟。”

謝滿忽然得知司祁的“真實性向”,又被他一把抱住,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擡起手指擦了擦鼻尖,紅著臉含含糊糊的說:“嗯,嗯……”

一邊說著話一邊收拾東西,二人離開了高爾夫館。謝滿讓司祁開車,把司祁一路從郊區送到了他家。還加了司祁新註冊的手機號,轉了幾萬塊錢給他。

“有什麽事情就給哥打電話。”謝滿說:“還有啊,早點搬家。”

他光是聽司祁稍微形容了那麽一兩句他現在住的地方,就有點受不了了。

他的好兄弟,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司祁笑著點了點頭,從車上下來。

如此豪車開在這條狹窄甚至是有些骯臟的小巷子裏,吸引了周圍不少居民們的視線。一群人躲在一旁圍觀,看下來的人竟然是司祁,議論聲頓時更大。

等到車子開走,司祁拿著書包準備回家。一旁的大爺大媽連忙拉住了他,眼睛裏寫滿了呼之欲出的八卦:“小祁啊,那車是誰的啊?你怎麽會坐別人的車回來啊?”

司祁溫和的笑了笑:“李奶奶好,那是我同學的車,他順路送我回來的。”

“是你同學啊……還是第一次看到你把同學帶到家裏來呢。”

以前世界之子自卑自己的出身,從來不敢讓人知道自己家住在哪兒,更不可能讓他們親眼看到自己住的地方,壓根不會把自己的同學帶到這種地方來。

可司祁一點沒有這個擔心,能蹭車幹嘛還費勁坐公交呢?想帶就帶了。

導致周圍人直到現在才知道司祁現在正在讀的那個,據說很貴的學校,到底貴到什麽程度。

“你同學可真有錢,我看那車至少得有好幾十萬吧?”

司祁笑了笑,沒做解釋。

好幾十萬?謝家可不會買這麽便宜的車子開出去丟人。那車差不多得有三百多萬的樣子,剛好和險些沒把司家逼死的債務一樣多。

他在周圍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聲中回到了那狹窄昏暗的出租房。刺鼻的異味撲面而來,司祁放下書包,拿了衣服和沐浴露去附近的澡堂。

洗完之後,就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繼續整理白天時候處理到一半的資料。

差不多等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放在口袋裏,被司祁等待了許久的手機才終於響了起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是楚沨。】

司祁一看到那個名字,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揚,笑瞇瞇拿起手機回覆:【楚哥哥好~】

咻咻平時顯得有些呆萌,遇到這種事的時候絕對是個小機靈鬼。見主人正在談戀愛,直接入侵了楚沨的手機,通過攝像頭,把他那邊的情況放映在了司祁的腦海裏。

司祁就看到手機屏幕那頭的男人,穿著一身西裝革履的衣服,正襟危坐在辦公室裏,嚴肅的模樣仿佛在處理什麽大事。

看到少年的回信,他清咳一聲,有些不自在的松開了裝配整齊的領帶,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敲打著屏幕:【你現在在家裏嗎?】

司祁嘴角彎起:【沒有呢~我在外面想事情。】

楚沨:【想什麽事?】

司祁:【想怎麽樣才能再見到你啊~~】

楚楓被這直白的話語弄了個措手不及,放下手機,臉埋在胳膊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嘴角微揚地擡起頭:【你這個年紀,現在應該專心學習。要是以後考了個好大學,哥哥給你包一個大紅包作為獎勵】

司祁:【我想要獎勵,可是我不想要紅包。】

楚沨揚了揚眉毛:【那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給你。】

【真的嗎?】司祁笑了起來,拿著手機寫:

【那我想要你,你可以給我嗎?】

楚沨:!!!!

楚沨燙手似的捧著手機,坐立不安般在寬敞的老板椅上動了動,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他拿起手機又放下,拿起手機又放下,決定資金數十億的合同都沒有這麽心跳加速患得患失過。

他逐字逐句,小心翼翼的寫:【小家夥,不要和哥哥開玩笑】

司祁看到短信後差點沒笑出聲,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可我還有三個月就成年了哦】

楚沨看到短信後呼吸一滯,不知怎麽,呼吸都變得燥熱起來,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風。

偏偏司祁還不依不饒,繼續說:

【成年後,可以做很多大人才能夠做的事】

【楚哥哥,你知道是什麽事嗎?】

楚沨:啊啊啊啊啊!!!

他真的是快要瘋了。

可惜司祁沒能調戲愛人多久,司家父母的一通電話打斷了司祁的惡作劇。

這對父母惦記兒子的情況,今天早早下了班。聽附近人說兒子放學後就在外面一直沒有回家,擔心他身體不好,在外面會遇到危險,明知道兒子性格叛逆最厭煩管教,也依舊打電話過來,催促司祁早點回去。

“你在哪裏?爸媽過去接你吧。”

司祁椅子上站起身來:“不用,我在附近的公園,自己走回去就好。”

但還是在半路上遇見了往這邊走的司家父母。

看到兩雙擔憂的眼睛,司祁微微揚起了笑容,走過去道:“我真的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

這對夫妻只是訕訕的笑了兩下,有點不太適應兒子這種好言好語的態度。

有點高興,也有點受寵若驚。

他們笨拙的尋找著與兒子的共同話題:“今天在學校讀書,有沒有累到?”

“中午吃了什麽?”

司祁一個個的認真回答,也沒說什麽特別好聽的話,只是簡簡單單的陳述了事實,卻也足夠這一對夫妻高興許久了。

兒子醒來後變化很大,會認認真真回答他們的問題,說話的時候也不會一臉的不耐煩,更沒有沖他們翻白眼,罵他們啰嗦。

他們很滿足。

司祁:“我朋友知道我身體不好,今天特意讓他家司機送我回來。”

父母訥訥回答:“原來是這樣啊,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聽說那車子又大又有氣勢,一塵不染的,特別貴呢!

司祁:“朋友之間送對方回個家,有什麽麻煩的。”

父母想想,覺得也是。

關鍵是,他們習慣了對兒子好,習慣了對兒子逆來順受,如今司祁大病初愈,他們更不可能故意跟他唱反調對著幹了,只是默默點頭。

司祁:“對了,他還借給我幾萬塊錢,讓我好好調養。還說會幫我還那幾百萬的欠款……”

這回司家爸媽終於沈默不下去了,驚慌道:“什麽?你同學怎麽會說這種話?!”

司祁笑了笑,“只是幫忙代還而已,並不是說把錢直接給我們了。欠我同學錢,總比欠那些債主前要好吧?他說我學習好,以後畢業了肯定有出息,大不了去他們公司做事慢慢用工資還債……”

兩個家長聽了愧疚的要死,司媽媽眼眶直接紅了,抹著眼淚說:“那你在學校欠同學錢,傳出去豈不是被人壓著擡不起頭來……”

司爸爸更是說:“那些錢我們還就好,哪有讓你畢業以後用工資還的道理!”

他們拿了兒子的獎學金,本來就覺得虧欠兒子許多了,現在一聽兒子畢業以後也要被欠債弄得無法安生,更是坐立難安。

司祁搖搖頭說:“可我以後掙錢,比你們掙錢容易啊。而且他家有錢,不急著找我們要。以後你們賺的錢能留下來自己花,還可以去找個好點的房子住下,吃飯也不用舍不得開銷。”

司家爸媽沈默著不知道怎麽回答,看像司祁的目光裏滿滿都是內疚。

如是被司祁反覆勸了許多次,兩個家長糾結了半晌,最後只能說:“錢不用你還,如果你朋友真的願意幫忙,那讓我們把錢還給他也是可以的。”

怎麽說,也比被那些債主三天兩頭找上門催債,被他們指著鼻子破口大罵畜生、垃圾要來的好吧。

司祁笑了笑:“行,那我回頭就和他說。”

誒,同樣都是父母,眼前這兩個家長,怎麽比之前那對好上這麽多呢。

……

被司祁稱為“之前那對”的家長,此刻正坐在光鮮亮麗的客廳裏吃著飯。

他們手裏拿著餐刀,神色隨意地切割著餐盤上的食物,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打量著此刻已經模仿得有七八成像了的“兒子”,慢條斯理說:“你爺爺想要見你。”

世界之子手中動作一頓,片刻後鎮定下來,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笑著說:“是嗎,我也想爺爺了。他現在還好嗎?”

“當然好,身體硬朗的很,一點不輸給年輕人。”兩個人精一般的家長哪裏看不穿世界之子那點小伎倆,有意無意的將世界之子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用最自然而然的語氣灌輸給他聽:“你叔叔伯伯現在在公司裏態度積極的很,一直想著要從你這裏搶走繼承權。可你爺爺心疼你,也最看好你,你只要好好表現,畢業以後跟著你爺爺學習管理公司,保證該你的終究是你的。”

世界之子眼前一亮,臉上的貪婪一閃而過。蠢蠢欲動的模樣看得兩個大人心中暗笑了一聲,繼續說道:“聽說你最近成績下降了?”

世界之子握著餐具的手一緊。

他最近忙著打聽與新身份有關的種種事情,暗中調查王玖的人際關系,研究細枝末節上的禮儀跟語氣,深怕在外人面前露出馬腳。完全沒精力把心思放在課業上,成績因此下降了不少。

正要不動聲色的找借口糊弄過去,卻聽大人們說:“學校裏的那些東西,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反正你學習成績已經很好了,再浪費時間花在上面也沒什麽用。大學的時候讀一個經商管理,重心還是要放在工作這邊的。”

世界之子微微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又聽他們繼續說:“你以後進了公司,有些事情不太清楚,我先提前和你講一講。”

“你二伯呢……”

兩個人此刻說的,完全就是世界之子現在最迫切想要知道,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打聽的事情,簡直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頓時收斂心神認真傾聽起來,那專註的神態讓兩個大人很是滿意。

果然,這小子的性格,才是最符合他們心意的。之前那個……呵。

他們在餐桌上說了許多,即使對話中世界之子不小心暴露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兩個大人也完全當做自己沒聽見,悄無聲息的通過言語讓世界之子自行察覺到疏忽,然後小心謹慎的彌補。

一方有意隱瞞,一方又有意幫著遮掩,世界之子頂替王玖的行動進行的無比順利,僅僅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可以放心帶出去跟親戚們見面的地步了。

至於他們真正的兒子……

夫妻倆吃完飯回到了房間,桌子上擺著一個檔案袋,裏面隱隱約約露出了幾張文件。

王家爸爸從裏面抽出了調查到的東西,反手遞給妻子。

“他已經醒過來了。”

自從兩個月前察覺到“兒子”的性格轉變,夫妻倆暗中觀察了許久,發現他對學校裏某個同學的家庭情況異常的關註。

再稍微往下一調查,發現這個同學出車禍昏迷的時間,與自家兒子前陣子出事故的時間一模一樣。只是兒子很快就醒了、對方卻成了植物人。

當時夫妻倆還沒察覺出什麽不對,沒有把兒子的轉變往靈魂互換這麽離奇的方面去想。

隨著後面兒子對那一家人超乎尋常的關註,還有衣食住行諸多方面小家子氣的表現,這才終於讓他們感覺到了異常。

稍微在言語上試探了幾句,找人故意和“兒子”聊了聊一些他本不應該知道的話題。

沒多久,就把那小子的底給摸得一清二楚。

他們的兒子現在已經不是他們的兒子,而是一個窮苦人家出身的學生,是一個叫做“司祁”的人。

至於他們的兒子此刻在哪裏,他們也不清楚,或許已經消失不見,又或許跑到了那植物人的身體裏。

因為不想平白無故丟了個兒子,連這個助力都失去。夫妻倆按兵不動,沒有急著戳穿。甚至還幫著刻意隱瞞了諸多漏洞,不希望自己的工作因此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後來朝夕相處間,他們發現這個兒子比以前那個看著順眼許多,對公司、對金錢有著超乎想象的執念,看到什麽好的東西都想占為己有。

夫妻倆見狀一合計,發現好像這樣的兒子更加符合他們的心意。互相對視一眼,某些事情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做下了決定。

直到今天,幫他們調查情況的人在中午的時候給他們送來了一份最新的文件,裏面有文字資料,也有視頻錄像。

錄像中的少年行走在校園中,淺笑著的嘴角,溫和仿佛春風一般的語氣,讓兩個家長一眼就看穿了對方殼子底下藏著的熟悉靈魂。

面無表情的看完了所有視頻,空氣一時間有些寂靜。

過了一會兒,王家媽媽眉眼冷淡,語氣疏遠的說:“倒是沒想到他還能醒過來。”

王爸爸同樣冷著張臉,不甚滿意的皺了皺眉:“他找‘王玖’說話是想幹什麽?”

二人琢磨了片刻,最後達成了共識:“不能讓‘他’找上門來!”

王媽媽好看的指甲在腿上輕輕點著,嘴角隱隱含著一抹冷笑:“他不是說自己不喜歡爭搶,不樂意與人交際,喜歡搞研究嗎?那就圓了他的心願,讓他去琢磨那些無聊的玩意兒,一輩子困在實驗室裏,別認回王家小少爺的身份。”

到底是十幾年的母子關系,真要讓她痛下狠手,她其實也有些舍不得。最好就這樣一刀兩斷,互不幹涉,這樣她沒準會在事後稍加補償一二,也算盡了她一個身為母親的責任。

王爸爸則更狠心一點,直接說:“我讓人跟著他,防止他與人胡說八道。真要是壞了我們的計劃……”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但王媽媽也聽得出對方的意思。

聞言只是稍微擡了擡精致的柳葉眉,更多的也沒什麽了。

“倒是‘那小子’太沈不住氣了,今天在學校裏的時候差點露出馬腳,引起別人的懷疑。心性還是太差,需要好好鍛煉……”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就這樣把事情給確定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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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後——

47: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可沒你們這樣的爸媽。

王家夫妻倆:現在就是後悔,悔的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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