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彼此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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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山,義一的情況不是很好,我們還是把他帶到巴黎吧,畢竟巴黎的醫療條件會比這裏好很多。”

赤池的眉間帶著些憂愁,他知道,其實比起身體的病痛,心病或許更加難解。

“可是……坐飛機會不會有些勞累,上次義一昏迷之中沒辦法才把他送回日本,這次的話……還是先問問醫生吧。”

托生不安地說著,義一不願再見自己,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去勸說他。

“托生,你去見見義一吧,他說不想見你,也只是一時氣話而已。”

托生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赤池學長,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葉山……”

看著男孩拖著疲累的身體走上樓去的背影,赤池嘆了口氣。

義一躺在病床上,看見赤池進來,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問道:“就你一個人來嗎?”

赤池忍著笑說:“怎麽,你是惦記你母親,還是……”

“我可沒說我惦記他!”義一立刻反抗道。

赤池的笑容有些掩藏不住,“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誰?義一你既然想葉山,幹嘛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義一臉上出現些許紅色,“你在胡說什麽?”

“義一我還不了解你嗎?你總是這樣口是心非掩蓋自己內心的想法,小心葉山真的走了不回來了。”

“怎麽會……他……不會離開的。”

赤池好笑地看著義一,“你是對自己有信心,還是對葉山?你都讓他不要回來了,他那個脾氣,說不定一傷心就去找那個櫻井涼介,不讓你再找到他了呢……”

“我相信他……”義一的口氣有些不自信,卻仍不願去相信托生會再次離開自己。

“義一你還是這樣的話,小心我也幫不了你。”

義一仿佛聽出了什麽,問道:“章三你這話什麽意思?”

“據我所知,櫻井涼介日前已離開日本,回到法國了……”

“他回來了?”

托生,只要你出現在我面前,我願意立刻原諒你。

傻瓜,我怎麽真的舍得生你的氣,只是我放棄不了自己內心的那份驕傲罷了。

什麽都不重要,只要你願意陪著我。

托生……

“涼介少爺。”

櫻井涼介走出機場時,便看見了一個黑衣男人走到自己面前。

“你是?”

“我是特地來接少爺的。”男人面無表情地說,朝他鞠了個躬。

“誰讓你來的?”即使心中有個人的影子蹦了出來,櫻井涼介卻有些遲疑。

“是俊介少爺。”

果然還是那個男人嗎……

從小到大,為自己細心地處理好一切事情,體貼自己,不拒絕自己任何請求。

這樣的一個男人,如果換做是任何一個女人,想必都無法抗拒吧。

“涼介少爺……”看著面前的櫻井涼介陷入沈思中,男人不禁出口喊道。

櫻井涼介笑笑,“走吧。”

上車時,男人聽見他輕微的嘆氣聲,然後說:“布羅涅。”

“醫生你是說義一現在的情況可以坐飛機嗎?”

“是的,目前崎先生的身體狀況有了很大改善,應該沒有太大問題。只要小心些就好。”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你醫生……”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時,托生的臉色有些好轉,義一的身體變好,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走到病房門口時,托生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敲了下門。

“進來吧,章三你又不是沒有直接進來過,還敲什麽門。”裏面傳來義一慵懶的聲音,聽起來確實是有了不少力氣的感覺。

托生笑著打開了門走進去,看著義一頭也沒擡地問道:“今天有帶什麽來嗎?”

“義一,是我……”托生發出細碎的聲音,然後他看見義一的頭猛地擡起,眼神裏充滿一種未知的情愫。

“托生……”義一坐了起來,微笑著說道:“過來吧,坐這裏。”

托生走到義一的床邊,遲疑後仍坐在一邊的沙發上,他淡淡地問道:“義一的身體好多了吧?”

看著義一沒說話,托生自顧自地說著:“我剛剛去找了醫生,醫生說義一的身體狀況好了不少呢,可以坐飛機了呢。”

義一“哦”了一聲,“是之前章三說要去巴黎的事是嗎?”

托生點點頭,“嗯,赤池學長說巴黎的醫療設施會好很多,對義一的病情有很大幫助吧。”

“那托生是希望我去巴黎治療嗎?”義一的眼神中投下一片哀傷,“托生的想法呢?”

“義一的病早點好,對我們都是件好事吧。義一不想出院嗎?”

“是嗎?”義一的聲音黯淡了不少,“托生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托生不太明白義一的意思,只是點頭說著:“是的。”

義一苦笑了一聲,“那就聽托生的意思吧……”

“義一……你怎麽了?”

義一別過臉,“沒什麽,我想再休息一下,托生你回去吧。”

“義一答應了?”赤池看著托生的臉,不相信地問道。

托生笑著說:“是的,這樣對義一的病會有很大幫助吧。赤池學長打算什麽時候去巴黎呢?”

“再看看吧。”赤池垂下頭,不再堅持要帶義一回巴黎。

“赤池學長你怎麽了嗎?”

赤池的臉色黯淡不少,他突然不明白,義一又怎會在明知他在巴黎的情況下,依舊答應了呢……

“涼介。”

布羅涅的校長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櫻井涼介,笑道:“你是回來問葉山托生的事吧?”

“嗯。”

“這是他的離校申請,你還是自己看看吧,還有,這是他讓我留給你的。”

櫻井涼介看著校長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個信封,叫到他手上。

“這個是他塞在申請書下面的,寫了你的名字呢。”

“那我先拿走了。”

櫻井涼介走出校長辦公室時,心中說不清的欣喜。

或許,他也不是毫無希望……

托生……

六月十五日。

托生在臨去普羅旺斯前偷偷回了一趟日本。

哥哥的忌日,他沒有找任何人,獨自前往,或許是內心被淩亂的思緒困擾著,托生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放下手中的鮮花,托生蹲在墓碑前,輕輕呢喃道:“哥……我該怎麽辦?”

他沒有流淚,忍住所有的沖動,咬牙離開了日本,再飛到巴黎後,卻沒有直接轉機到普羅旺斯。

托生偷偷在放到校長室的退學申請書上放了一個信封。

然後他離開布羅涅,乘上了飛往普羅旺斯的航班。

櫻井打開信封時,是托生在給哥哥掃墓時放在那的鮮花,照片上的鮮花看上去很是清新。

櫻井還記得,那是他去年和托生去掃墓時他親手挑選的花。

櫻井涼介的心突然疼了,他什麽都明白了……

原來,托生的意思已是如此清晰。

他可以沒有自己,也不再需要自己的保護,他獨自面對了曾經的傷痛,明白地告訴自己,去年和今年,早已不同。

櫻井的眼淚沒有留下,他在微鹹的液體充滿眼眶時擡起了頭,看著蔚藍的天空,他苦笑了一下。

“大少爺,二少爺已經離開布羅涅了。”管家走到櫻井俊介背後,平靜地說道。

男人轉過身來,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知道了,繼續跟著吧。”

“是,少爺。”管家剛要離開,又欲言又止般猶豫著,“少爺……”

“怎麽了?”櫻井俊介看著管家臉上不確定的神色,有些疑問:“有什麽事嗎?”

“二少爺之前有打電話來,因為大少爺您說以後一律不接二少爺的電話,所以我就告訴二少爺您不在家……”

“什麽時候的事?”男人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度,他居然還會打電話回來……

“是一個小時前。”

男人不知如何掩蓋自己內心微微升起的興奮,只是說道:“你先出去吧。”

櫻井涼介知道自己不該對他有任何恨意,可是卻出自私心,他還是寧願固執地相信是他的出現才讓托生這麽快離開自己。

他想自欺欺人著,或許本來,這樣的時刻不會來得這麽快,至少托生還會把他當作最好的朋友,托生不會一聲不響地消失……

但是,他卻也不願這樣去想,因為他這樣想時,會覺得心突然變得很疼很疼……

那個男人,驕傲得如同太陽一般的男人,是那樣熱烈地愛著他。

至少,為了自己的愛情,又會有什麽錯。就像他當初明明知道托生不愛自己,卻還是無法對他放手,甚至自私地想把他據為己有。

“櫻井俊介,我終於還是了解了你那時的心情……”

涼介蹲在地上,身體無力地靠在墻角,捂住嘴哭著。

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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