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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再生風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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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夏跌跌撞撞的回到安王府的時候,已經是酉時三刻,正好遇見了前來尋她的冷秋。一見她,冷秋大驚,急急兩步上前扶住了她,還沒有開口,已經是被冷夏拽住了領口,力氣大得出奇。

“冷秋,快帶人去城門口,花月去救小郡主了!”

“什麽?!”雖然冷夏並沒有將事情說清楚,但是冷秋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將冷夏遞給旁邊丫鬟扶著,冷秋翻身上馬,帶著幾名侍衛直奔城門。

半個時辰後,冷秋帶著一身寒氣回來了,冷冬冷春早就接到了消息,等在門口。一見冷秋的臉色,便知道事情糟糕了。

冷夏此時正坐在涼亭中,武功還沒有完全恢覆,見冷秋進來了,立馬走了兩步,臉色有些急。“怎麽樣了?”

“城門口沒人,我們去晚了。”冷秋伸手饞了冷夏一下,揮了揮手讓周邊人退下,這才將冷夏又扶回了涼亭。涼亭中只剩下四人,冷秋皺了皺眉,望著冷夏。“到底是發生什麽事了?”

冷夏抿了抿唇,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下,話畢,眼神瞥向了雲欽的房間。“長公主還沒有離開?”

冷秋點了點頭,眉頭皺的更緊了。冷春臉上一片急色,在涼亭裏面踱著步子,有點不知所措。“現在該怎麽辦,咱們要去稟告王爺麽?”

“你以為她會給我們這個機會?”一向沈默寡言的冷冬拉了拉冷春的手臂,示意她冷靜下來。

冷春挑了挑眉,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驚疑不定的望向了雲欽的房門,張了張嘴道。“你的意思是,這事是……是雲杉郡主……”

“我本來也沒往這方面想,不過一來衡王殿下和小郡主失蹤的蹊蹺,二來花月的反應也有幾分奇怪。”冷秋接過話茬,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估計小花月當時就猜到了恐怕是雲杉郡主在裏面搗鬼,當時才直接排除了回來安王府求救的提議,她不敢冒這個險浪費時間。”

“難道你不覺得,這一切事情太巧了麽?雲鑰公主怎麽會突然之間就知道了王爺受傷的消息,然後沒過半天,小郡主就失蹤了?”

“那現在該怎麽辦?”冷春輕輕咬了咬唇,有些無助的望著冷秋冷冬。

“既然雲杉郡主把雲鑰公主都請了出來,那想要跟王爺稟告肯定是十分困難。這樣吧,咱們兵分三路,我去城門那邊再細細查探一番,冷冬你去衡王府詢問一下具體情況,冷春冷夏你們兩個,就留在安王府裏,等我們的消息。”冷秋嘆了一口氣,抿唇吩咐下去。

“不想辦法通知王爺?”沈默了片刻,冷夏忽然出聲,緩緩擡起頭來望著冷秋。

“若是……若是我們這次救不回來花月和小郡主……”冷秋的聲音低低的響起,沒有說完,只是輕嘆一聲轉身離開了涼亭。

“冷夏?”見冷夏久久沒有反應,冷春有些擔心。聽到了她的聲音,冷夏緩緩地轉過身來,她的手上還捧著花月的披風,她的手指攥緊了披風,眸光有暗光流動。

“冷春,我現在要去王爺那邊。”冷夏的眼中是一片堅定,從小一起長大,這是冷春第一次見到冷夏眼中出現這麽瘋狂的神色。她捂住了嘴,有些驚詫。“你不怕花月她萬一……”

你不怕萬一我們救不回來花月,王爺會看到花月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冷春,若不是之前我們畏手畏腳,不敢將所有的事情告訴王爺,雲杉郡主不會鉆了這個空子。”

冷春張了張嘴,看見冷夏眼中那點點星光,忽然嘆了一口氣,將冷夏手中的披風接了過去,率先走在了前面。“那我們就抓緊時間吧,拖得越久花月就越危險。”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這邊,花月緩緩睜開了眼睛,擡眼看見的是一片船艙,隱約能聽見外面水流的聲音。花月緩緩坐起了身子,仔細回想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她依照約定去了城門,剛到那裏就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然後就是眼前一黑,再醒來就是在船艙上裏了。花月轉了轉手腕,船艙很暗,看上去她昏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她也不著急,既然來人沒殺她,那就說明是要帶她去什麽地方,見什麽人。

沒過多久,船緩緩地停了下來,有人撩起了船艙的簾子,昏暗的光線中,花月認出了那是方寅。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醒了?到地方了,下船吧。”方寅似乎是壓根不意外她的清醒,抿了抿唇替她打著簾子。花月彎腰出了船艙,瞇著眼望著前面的龐然大物,眼中劃過一絲了然。

前面那艘畫舫花月並不陌生,一年前花月幫助雲欽籌款的時候,就與雲鑰公主一起在這畫舫上待過一整日。看來自己果然預料的不錯,這件事中還是有雲杉那丫頭橫插了一腳。

隨著方寅的腳步往上上了畫舫,走進了舫中,畫舫上燈沒有全部點燃,視線上有些昏暗。花月瞇了眼,見到上位隱約有兩個人影,其中一人頭上戴著鬥笠,除了看得出是個女子,壓根看不出來面容。

另一人聽到了聲音,轉過頭來,卻是方虞了。花月抿了抿唇,壓下心底的驚疑不定,站定了身子,微微擡起下巴,笑眼彎彎的模樣。“方虞,我已經依照約定來了,你是不是該把寶寶帶出來了。”

“不急,時間還早呢。”方虞塗著豆蔻的指甲在自己唇上劃過,笑的嬌媚無比,她緩緩地走了下來,停步在花月身邊。“你就不好奇我叫你過來做什麽麽?”

“好奇啊,可是就算我不問,你不是一樣會說的麽?”花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索性直接開口。“你有什麽事就趕緊說,還有,我要先確定寶寶安然無恙……哦,還有衡王。”

說到後面,花月才忽然間想起來被抓的還有衡王。

方虞又是抿唇輕笑一聲,拍了拍手,一個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懷裏抱著的正是寶寶。花月挑了挑眉,發現那挺拔的身影不是旁人,卻是雲鈞。

寶寶一見到花月,立馬要伸著手往這邊跑,卻被雲鈞逮著手腳扯了回去,生硬的抱著寶寶走到了方虞的身後。

花月眼神在雲鈞身上一閃而過,下一刻就已經明白了發生什麽事了。當初方虞方寅在北秦盤算了一年,為了成事後操控雲鈞,就在雲鈞身上下了蠱,後來事情暴露,方虞走的匆忙,壓根就沒有用得上雲鈞身上的蠱。

然後雲鈞被發配極北之地,眾人幾乎都已經忘記了他身上還被下蠱之事。雲鈞身上的蠱一直處於沈睡階段,壓根沒被激發出來,就算是王蠱在身的花月恐怕都會很難發現,更別提現在的花月了,這才一時大意,被方虞鉆了空子。衡王府雖然敗落了,但是守衛也不見得這般低,她之前還奇怪雲鈞和寶寶怎麽會被抓,現在才算是明白了。

“你到底想要什麽?南疆與西岳已經息戰,我們應當沒什麽瓜葛了才對。”見到寶寶安然無事,花月心底這才松了一口氣,便又轉了眼神望著方虞。

“好,既然你這麽爽快,那我也不明人說暗話。”方虞收斂了眼中的妖媚,擡了擡下巴望著花月。“我要你身上的王蠱。”

花月挑了挑眉,下一刻才算是明白了方虞在打什麽主意。“你們還沒死心?”

方虞嗤笑一聲,“反正南疆對你來說也是可有可無,倒不如把王蠱送給我們,還能救你女兒一命。”

“你可知道王蠱到底是什麽,你想要得到力量,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那又怎麽樣,一將功成萬骨枯,這條路上註定要流血。”方虞還沒有開口,方寅已經是率先開口,他擡了擡眼,望著花月。“有關王蠱的事情我們都已經了解了,你現在只要決定你願不願意交出王蠱來就行了。”

“這恐怕不是你們陛下的主意吧?”花月眼神一轉,輕輕開口。雖然不曾與安辰相處,但是花月就是有一種感覺,她那個便宜爹貌似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當時既然決定西岳退兵,那麽斷不會再做這般偷偷摸摸茍且之事。

“是不是陛下的主意也都與你無關。”一把清冷的嗓音響了起來,花月擡頭,有點驚訝的望著走下來的身影,雖然是被鬥笠遮了臉,花月還是很容易就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西岳皇後——笙佳。

那人走到花月跟前,白紗下隱約能看見一抹清麗的容顏,笙佳的聲音中帶著傲氣。“陛下他註定是要成大事的人,南疆與西岳一定會在陛下的手中重新合二為一。若是陛下不願意沾染這鮮血,那麽我來就好了。”

說到後面,笙佳的聲音中隱隱透露出些瘋狂來。花月張了張嘴,原本想說什麽,但是卻沈默了。過了許久,她覆又重新開口。

“好,我答應你們,不過你們要先放了寶寶和雲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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