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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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欽迷迷糊糊的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屋裏就燃著一盞燈。雲欽輕輕動了一下,剛想起身,卻忽然發現自己床邊趴著一個人。雲欽側過頭去,見花月半趴在床頭,昏暗的光打在她半邊臉上,她似乎睡得很熟。

雲欽抿了一下唇,停下了動作,放棄了原本要起身的準備。他腦海中思緒一轉,努力想要將眼前的事情理出個頭緒來,過了許久,還是放棄了,他只記得自己似乎是被偷襲了,下面的事情就記不真切了。

至於為什麽一醒來,花月會趴在自己的床頭,雲欽是怎麽想也想不通的。

吱呀一聲,門被小心的推開,打斷了雲欽的思緒。雲欽擡頭,恰好和小心走進來的冷春對上了視線。雲欽還來不及開口,冷春驚喜的聲音已經是響了起來。

“王爺醒了!”

床邊的花月被這一聲喊醒,緩緩睜開了眼,一瞬間還有點迷迷糊糊反應不過來,視線轉到了雲欽身上,才漸漸變得清明。她一下子站起身來,聲音歡樂開口。“呀呀,醒了啊——哎喲!”

許是身子都睡麻了,差點站立不穩,身子晃了一下。還好冷春眼疾手快,一把將花月扶住。冷春給雲欽身後添了兩個枕頭,伺候著他坐起身來。

雲欽抿了抿唇,視線在花月身上劃過,皺了皺眉開口道。“這是怎麽回事?”

“王爺您中蠱了,這位是南疆來的花月姑娘,是她救了您。”早就統一了說辭,冷春臉色不變,輕聲開口。

雲欽的視線在冷春和花月面上劃過,沒看出什麽所以然來,也就暫且壓下了心底的疑惑。那天見過花月之後,他本想直接詢問冷秋冷夏,可是想到之前兩人的支支吾吾,索性也就沒提。現在花月既然大赤赤的來了安王府,他相信時間長了,他肯定能看出端倪來。

借著雲欽身體還沒好的借口,花月就這麽在安王府住了下來。為了怕太皇太後擔憂,雲欽特意交代了瞞下這件事,不能傳到宮裏去。冷秋本來就怕太皇太後知道花月回來會出什麽岔子,現在雲欽這麽交代了,正好樂得自在,這件事都不提了。

這天剛吃完早飯,見雲欽坐在涼亭裏看折子,花月也就捏了一本雜書端了冷夏炒好的花生米,屁顛屁顛的跟去了,毫無形象的窩在了美人靠上,哢吧哢吧咬著花生米看著雜書,是不是看到有趣的時候還會輕笑出聲,完全沈浸在劇情之中。

雲欽拿著的筆尖第三次因為出神而將墨滴落在折子上的時候,雲欽終於嘆了一口氣,挫敗的放下了折子。再這麽下去,他別說把這些折子批完了,很有可能是把折子全都毀了。

花月上一刻眼神還在書上,卻在雲欽將書放下來的一瞬間,立馬將手中書一收,身子一翻,坐到了雲欽身邊,笑得眉眼彎彎,花月自顧自的拉過雲欽的手腕,似模似樣的給雲欽診起了脈。

“你大傷初俞,這折子還是改天再看吧。”裝模作樣的診了許久,花月收回手,望著雲欽認認真真道。雲欽張了張嘴,還沒有開口說自己感覺身體沒什麽事,就被花月下一句話給打斷了。“啊,既然雲欽你今天沒事了,不如這樣吧,我們出去走走?”

雲欽抿了抿唇,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轉到了這裏來了。冷夏走了進來,放下手中端著的千層糕和茶水,雲欽擡了擡眼,有些意外的望著冷夏。果然,他猜得不錯,冷夏與花月是原本就認識的。剛剛送東西進來的時候,冷夏似乎是習慣性的就把那千層糕往花月這邊送了送,不是相識之人,斷然得不到冷夏如此對待的。

花月伸手捏了一塊糕點扔進了嘴裏,轉過頭來望著雲欽,笑的眉眼彎彎。“雲欽,聽說今個妙音坊新出了一首曲子,走,我帶你出去放松下心情吧!”

說完,不等雲欽回答,已經是直接伸手拉了雲欽的手,就要往外面走去。才走兩步,卻見花月猛地放開了雲欽的手,身子靈活地往旁邊一閃。雲欽眉頭一皺,見剛剛花月站著的地方,卻是立著一柄彎刀。

雲欽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望著前面氣勢洶洶沖過來的紅色人影,開口已經是訓斥的語氣。“雲杉,你在做什麽?!”

“你幹什麽拉著雲欽的手?!”幾乎是同時,雲杉已經是氣勢洶洶的沖到了花月身邊,滿是質問的語氣。

一邊開口,她已經是擡手,另外一只彎刀在她手上動起來,直接就砍向花月。花月腳尖一點,身子快速的往後移動,在一邊的桃樹上一個借力,雲欽覺得自己眼前一片碧色,花月已經是轉到了自己的身前來,面色上還是一片笑意。

“呀呀,大清早的,郡主殿下火氣這麽大可不好,還是讓我來給您去去火好了!”話音一落,只見銀光一閃,點點星光直逼向雲杉。雲杉大驚,趕忙回身避過那陣銀光。腳步還沒有站定,花月笑嘻嘻的聲音已經是在耳邊響起。“郡主呀,火氣太大可不好哦~”

雲杉大驚失色,才剛一擡手,就感覺頸間一痛,然後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釘在了原地,再也動彈不得。花月拍了拍手,回身見雲欽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的望向自己,輕輕一笑蹦回了雲欽身邊。

“呀呀,雲欽,我是一個醫者,你要相信我的判斷。郡主她火氣太大,我給她去去火比較好。”話說完,看著雲杉依舊是被定在原地不能動彈,直接拉了雲欽的手。“別再耽擱了,再不出去就來不及了。”

雲杉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雲欽竟然相信了花月的鬼話,直接被花月拉走。等到看不見兩人的身影了,才看見冷夏慢悠悠的走過來,擡手在她的頸間一摸,下一刻,她感覺自己又是能動彈了。

雲杉一急,回身就想往外面跑去追人,卻被冷夏一把攔住了。雲杉柳眉倒豎,一把將手中彎刀擡起,惡聲道。“你什麽意思冷夏,你這是要以下犯上?”

“屬下不敢。”冷夏依舊是冷著一張臉,眼神冷冰冰的落到了雲杉臉上,一本正經的開口。“郡主,你知道剛剛為何花月對你動手,王爺卻不阻止麽?”

雲杉手一動,擡起眼來望著冷夏,面上一片不悅,她冷笑一聲,諷刺開口。“你是要告訴本宮,雲欽他現在更在意那個賤人,不會聽我的是麽?”

“屬下不敢,屬下是想提醒郡主殿下,王爺不阻止,是因為他也認為花月做的沒錯。”冷夏原本還好聲好氣開口,聽到了雲杉的話,不免瞳孔一縮,語氣也更冷了一些。“郡主,您還是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番話,冷夏收回手,率先走了出去。上一年雲杉那般任性,就是因為她的原因才害的花月被帶回了南疆。被雲錦教訓了之後,本來以為雲杉會有所收斂,誰知道她卻仗著雲欽失憶了,比以前更加變本加厲。

雲欽雖然不記得上一年的記憶,但是對雲杉的態度也早就冷淡了許多。這次雲杉竟然直接對花月出手,雲欽對花月的出手才采取了放任的態度。換個人誰都能看出這裏面的條條道道,偏偏雲杉郡主不知道是不是裝傻充楞,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如果可以,冷夏恨不得將所有的事情都說與雲欽知道,但是想到遠在另一個時空的雲錦,她又將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如果雲欽知道他這番失憶不但忘記了花月,還有那只見過一次的妹妹,他肯定會更加遺憾。

算了,雲杉再怎麽胡鬧,到底還是個孩子,花月一向鬼精靈的,絕不會讓雲杉在自己手下討的好去。既然郡主自己壓根不知道錯,那她一個安王府侍衛也沒什麽立場說些什麽,就等著看雲杉自個作死好了。

想通了這一茬,冷夏眉目間剛剛的銳氣反而收斂了些,緩步走出了王府。而在後面,雲杉臉上一片青白交錯,眼底露出點點恨意。見雲欽和花月都走得沒影了,恨恨一跺腳,也跟著出了安王府。

出了安王府,雲杉拐過一條小道,漸漸轉入了一條僻靜的街道。她一個人孤身往前走去,走到了一處寂靜的居所,擡起手來輕輕敲了敲門。過了片刻,門被打開,裏面的人一身緋衣,個子比雲杉略高一些。

雲杉擡起頭,似乎是下定了主意,咬了咬牙開口道。“你那日說的交易可還作數?”

裏面的人嬌聲一笑,伸出白皙的手搭在了雲杉肩膀上,那白嫩的手在火紅的衣袍上端的是好看的緊,她伸手將人帶進府裏,語氣中一片慵懶。“我便知道,殿下會想通的,你看,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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