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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花月艱難的追夫之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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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雲欽心中一震,脫口而出。

“這般名字被公子喚出來,倒是好聽的緊呢。”花月笑得眉眼彎彎,口中的話卻滿是調戲之色。

雲欽剛剛消退了緋意的耳根立馬又紅了起來,他趕忙放開花月,退開了去。但是扁舟上地方本就狹小,他這般再退也退不到哪裏去,甚至都能聞得到少女身上的清香。

“咳咳,姑娘……”

“叫我花月。”

“花月姑娘……”

花月翻了個白眼,上前一步,扁舟隨著她的動作而動。雲欽心臟砰砰直跳,此時見花月又接近自己,趕忙伸出手來,窘迫道。“花月姑娘不要再往前了,你我素不相識——”

再次聽到‘素不相識’,花月幾乎想要嘆氣了,雲欽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天知道她恨死這個‘素不相識’了。想及此,花月一下子氣悶起來,轉身在船頭上坐下,索性脫了鞋直接將腳浸入水裏。

雲欽話說了一半,卻見花月不知為何心情不好了起來,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直接離開。他走到花月邊上,見花月雪白的腳泡在水中,忍不住開口道。“雖然現在天氣炎熱,但是晚上還是有些涼的,你這般將腳泡在水裏,小心著涼了。”

花月還在賭氣,索性不理雲欽,直接扯了一把蓮蓬剝起來,剝了兩顆,花月將蓮蓬遞給身邊的雲欽,擡頭道。“剛剛買船的時候別人送的,吃麽?”

雲欽怔了一下,莫名其妙的道謝接過了蓮蓬。見花月低著頭一顆一顆剝了蓮蓬往嘴裏丟,雲欽蹲下了身子,躊躇開口。“花月姑娘,我們……是否見過?”

我們不僅見過,我們孩子都三歲了。

花月是很想直接跟雲欽這麽說的,可是想到天道定下的規矩,不免心頭火起,懊惱道。“沒有。”

雲欽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為什麽感覺眼前的姑娘脾氣越來越差了呢?還沒等雲欽想出個所以然來,卻覺得自己肩膀上一重,花月竟然直接靠在了自己肩膀上。還沒來得及拒絕,只聽到嬌儂的聲音開口。

“我弄丟了一個人,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找回來他。”

雲欽心中一震,側過臉楞楞的望著花月。花月也轉過頭,直直的望著雲欽的眼,那眼中沒了笑意,似乎是承載了太多的東西。“頭……好疼……”

雲欽眉頭一皺,腦海中如同有什麽要溢出來一般,翻江倒海而來。花月一見雲欽面上表情,立馬就急了,一把從水裏抽出了腳,蹲在了雲欽身邊。“雲欽你怎麽了?是不是頭疼?別想了,雲欽,別想了!”

過了許久,在花月的安撫下,雲欽腦中的刺痛感緩緩消失,他已經是出了一身的汗。他擡起頭,汗濕了的發貼在額頭上,眼中一片深沈之色,更襯得那眸色如古井一般。“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花月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懊惱之色。雲欽抿了抿唇,緩緩開口。“不知花月姑娘,可是來自南疆?”

“你怎麽知道?”花月脫口而出,怔怔的望著雲欽,壓根沒反應過來劇情怎麽就發展到了這裏。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伸手抓住了雲欽的手,欣喜道。“雲欽,你想起來了是不是?”

雲欽見花月笑的眉眼彎彎的模樣,心中劃過一絲自己都不懂的喜悅,面對著花月期待的視線,他還是搖了搖頭。花月的眼中亮光緩緩地消散了,她怔怔的放開了雲欽的手,似乎是極其難過的樣子。

見她這般模樣,雲欽不免心疼,抿了抿唇開口道。“花月姑娘,我不記得你了,但是我還記得花月這個名字。你能否告訴我,在南疆的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花月擡起臉,望了望雲欽,似乎思考了許久,她開口道。“這麽說,阿夏姐她們什麽都沒跟你說?”

聽到花月提到冷夏,雲欽不免更加確定,當時在南疆那一年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只不過他忘記了,而冷秋冷夏也就沒有提起。想及此,雲欽輕輕點了點頭。

花月眼中似乎有亮光一閃而過,下一刻,花月輕輕嘆了一口氣,面上是一片憂傷的神色。她望著雲欽,輕輕開口道。

“他們不告訴你是應當的……因為我是你在南疆的娘子啊,咱們在南疆已經成婚了。後來你蠱毒解了,他們嫌棄我配不上你,正好你又失憶了,所以幹脆直接隱瞞了我的存在,把你帶回了安都。”

花月說的開心,要不是時間對不上,就差點把寶寶的存在直接爆出來了。她就猜到冷秋冷夏不會把事情告訴雲欽,天道不讓她跟雲欽說之前的事情,那她就放心大膽的編總行了吧。反正她也不是漫天胡編,退一步說,她這說的也是實話啊!

雲欽卻在花月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楞住了,等花月歡快的說完了整句話,幾乎已經石化在了當場,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處理這些信息了。

花月說的太開心了,等到說完發現雲欽已經石化在了當場,不免噗嗤一笑,伸出手指頭戳了戳雲欽的肩膀,笑眼彎彎道。“現在知道為什麽阿夏姐瞞著你了吧,真相是不是還蠻震撼的?!”

“花月姑娘……這種玩笑不能隨便亂開的……”雲欽似乎終於反應過來,僵硬著一張臉有些無奈的開口。

“誰跟你開玩笑了,不信你可以回去問冷秋阿夏姐他們,問問他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娘子?”花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臉自信的開口。

既然天道不讓她說,那她想辦法讓雲欽自己去問冷秋冷夏總行了吧,反正如果把事情說了就當是自己賺到了,要是那幾個還有顧忌不說,自己也沒什麽損失啊。

“你真的是我的娘子?”雲欽眼中卻是認真神色,再次開口詢問。花月擺了擺手,十分隨意的點了點頭。雲欽抿了抿唇,望著花月的眼睛開口。“那剛剛你為什麽說不認識我?”

花月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臉上,天殺的雲欽為什麽這麽聰明,這麽點細節都能註意得到。雲欽目光灼灼,執意要花月給個說法,花月腦子裏轉過許多想法,過了許久之後嘆了口氣,一臉憂國憂民大義凜然開口道。“你身份尊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本來想著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就走,根本沒想與你相認的……”

雲欽皺了皺眉,雖然知道花月是在胡扯,但是又不好直接揭穿,而且心底還有些好笑,見花月自己一個人玩的開心,也就不想打擾她的興致。

“呀,開始放河燈了,雲欽,我們去放河燈!”一朵朵的河燈飄了過來,有些撞到了扁舟之上,再緩緩地飄遠了去,水中倒映出一朵朵紅色的花朵來。

花月眼中一亮,也不管雲欽什麽反應,伸手就拉了他的手,一個借力就躍上了河道上,跑向橋邊賣河燈的小販。雲欽貪戀手心的柔軟溫暖,竟然也沒有掙紮,就這麽被花月帶著跑向小販。

“老板,我們要兩個蓮花燈。”等到雲欽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裏面已經被花月塞進了一個河燈和一支筆,花月正拿著筆在自己的河燈上興致勃勃的寫著什麽。見雲欽楞在原地,花月不免催促。

“快寫啊,等下我們還要把河燈放河裏呢,一會河燈多起來了,會撞到旁人的的。”

花月似乎是早就想好自己要寫什麽了,刷刷一會的功夫就寫好了,勾著頭看雲欽。雲欽拿著筆,河燈上面還是一片幹幹凈凈。

“雲欽你怎麽不寫啊?”

花月將自己的筆還給了小販,拎著河燈往雲欽的身邊走去,有些奇怪的望著雲欽。雲欽擡起臉,張了張嘴,臉上有些不知所措。“寫、寫什麽?”

花月這才反應過來,八成雲欽壓根不知道放河燈的意義,不免撲哧一笑,索性直接拿過雲欽的河燈與筆,刷刷幾下寫完之後,將筆還給了小販,拉著雲欽就往河邊跑。“好了,咱們去放河燈。”

“等等——”兩人好不容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雲欽伸出手去,有點莫名其妙。“這放河燈到底是什麽意思?”

花月伸出手撥了撥水,拿出火折子將自己的河燈裏蠟燭點燃起來,嘴裏給雲欽解釋道。“就是一種祈願,人們把自己的願望寫在河燈之上,讓它隨著水飄走,相信這樣河神就能夠看到自己的願望,那麽自己的願望就能成真了。”

“那你剛剛在河燈上寫了什麽?”雲欽抿了抿唇,有些好奇。

花月卻不在意,將兩個河燈拿到雲欽眼前,給他看上面的字。兩人在的地方很暗,花月只點燃了自己一人的河燈,雲欽很容易就看到了河燈上的字。就著花月河燈裏的光,雲欽也看見了剛剛花月在另一個河燈上面寫的字。

花月的河燈上寫的是‘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另一個河燈上寫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待雲欽看的分明,花月已經是將另一只河燈裏面的蠟燭也點燃了,直接遞到了雲欽的手裏。“雲欽,咱們放河燈吧。”

雲欽楞了一下,心底似乎劃過了一道暖流,他默不作聲,在花月的身邊蹲了下去,鄭重其事的將河燈放到了水面上。望著那點點昏黃的光隨著水流遠去,雲欽眼中有亮光閃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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