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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雲杉的怒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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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的事情安王府裏的人知道的很少,除了冷春他們四個,便沒人知道了。太皇太後依舊是催著雲欽和花月的事情,雲欽面上沒有露出一點不對勁來,他知道這件事要是被太皇太後知道了,定然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這件事,雲欽只告訴了雲鏵一個,雲鏵回給他的話是,讓他自己決定。

天氣越來越冷,雲欽仍舊是每日上朝,不過雲鏵顯然是將他身上的事情減少了不少。下了朝之後,他便回安王府,好好陪著花月。所有人都沒有再提花月懷孕這件事,花月肚裏的胎兒還太小,只要不說,就仿佛感覺不到那裏已經多了一個生命。

而且花月更是沒有一點孕婦的自覺,照樣活蹦亂跳,每天樂呵的不得了。這段時間突然間迷了上打馬吊,拉著冷春冷夏湊門子,雲欽上朝的時候,就連冷冬都被她拉了過來。

雲鈞的事情已經告了一個段落,雲鏵到底還是念著兄弟情義,沒有將那人逼死,將雲鈞發配到了極北之地。而方虞,自從那次事情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對於這件事,雲欽其實還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他總覺得按照雲鈞的性格,不應當會這麽草率的就決定逼宮,這後面說不定是有人指使。而且雲鈞逼宮帶出了一串朝中大臣,連帶著將花月被追殺那件事也搞清楚了,整個朝堂之上經歷了一次大換血,現在也是人人自危。

這整件事情,總讓雲欽覺得有些順利的過頭,好似有人在幫著他們一樣。不過過程順利,就連結果,也出人意料,就算是沒參與逼宮之事的大臣,也都拎著心老實多了。

雲欽將自己的猜測與雲鏵說了,當時雲鏵的表情很是覆雜,抿了抿唇只是讓他不要操心這件事了,好好陪著花月。雲欽想了想,也就幹幹脆脆的將這件事全都交給了雲鏵,安心陪著花月了。

這一日雲欽剛下朝回到安王府,就見冷冬冷著一張臉走出來了,經過自己身邊僵硬的行了一個禮,便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了。雲欽還有些奇怪,相比起冷夏,冷冬面上表情更少,是誰能將他氣成這個樣子?

等回了客廳,就見花月攤在桌子上,一副無聊的樣子,口中還喃喃自語道。“呀呀,不就贏了點錢麽,至於這麽生氣嘛?!”

冷春溫婉一笑,抿了抿唇開口。“你那可不是贏了一點,你是將冷冬剛發下來的月俸一分不剩的全裝進自己口袋裏了。我看你今天贏得這麽狠,明個還用什麽理由讓冷冬給你湊門子。”

“啊咧,冷春姐姐你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啊,剛剛贏錢的時候你也有份,現在怎麽專門數落起我來了?”

寥寥數語,雲欽已經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花月手氣好,只要一打馬吊幾乎從來不會輸,看這種情況,估計是贏得太狠,冷冬直接不跟她玩了。這三缺一,行歌一大早就去了皇宮,打不起來牌的花月只好和冷春磨磨嘴皮子。

一轉頭,花月見到了雲欽,不免一樂,站起身來就沖了上去。“雲欽,你回來了啊,我都無聊死了!”

雖然白幽發了話,但是翠行歌仍舊是對南疆那五個人懷著提防,是以給花月下了死命令,不許踏出安王府半步。花月哪是個閑得住的主啊,又不敢違抗翠行歌的話,所以整天也就能在安王府無聊待著,順便期待期待雲欽下朝。

見花月蹦過來,雲欽下意識的伸手攬住了她,輕聲呵斥。“說了多少次了,不許這麽蹦過來,萬一摔倒了疼的不還是你自己。”

花月吐了吐舌頭,瞇著眼睛撒嬌,企圖將事情混過去。冷春幾人已經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幾人相視一眼便識趣的走出了門,給兩人留夠二人空間。

天氣越來越冷,昨個夜裏下了一場雨,今天一下子涼了下來,花月沒預料到天氣變化這麽快,結結實實的打了兩個大噴嚏,然後被雲欽用厚披風給圍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了個小腦袋。雲欽見花月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免失笑,拉著她坐了下來,從懷裏掏出了個油紙包出來。

“見到好吃的就想著給你帶一份回來,都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怎麽貪嘴了。”雲欽搖了搖頭,還是將油紙包打開,頓時一陣清香飄了出來。他拿出一塊糕點遞到花月口中,笑著繼續道。“不過我都買回來了,你就吃一些吧,這剛出爐的栗子糕,味道還是不錯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花月就已經不再貪吃,一開始雲欽還不知道原因,後來才聽行歌道出了裏面的原因。花月體內的王蠱太過霸道,能夠敏感的感知人的情緒,越是愉悅它便越是安靜,心情如果十分不好,那麽王蠱就會躁動起來。

所以每一任聖女幾乎都會有一個癖好,甚至說是偏執,而花月的偏執就是吃。在花月很小的時候,她還不懂得控制自己體內的王蠱,出現過好幾次王蠱發狂的情況。後來長老閣發現花月十分貪嘴,只要是滿足了口腹之欲,王蠱就基本會十分安靜。

所以為了避免發狂的花月哪天一不小心將南疆拆了,長老閣煞是費了一番苦心為花月搜羅各種美食。可是長老閣壓根就沒有想到,這根本就不是辦法,等到花月再長大一些之後,壓根就控制不了體內的王蠱,是以也就只能拼命地貪嘴。

但是自從王蠱陷入休眠再次醒來,似乎就一直處於積聚力量的狀態。王蠱已經感受到了花月體內的另一個生命,已經開始為轉移做準備,所以花月漸漸地,便不再貪嘴。花月的體質其實很容易瘦下來,之前吃的那麽多也只是稍微豐滿一些,這一不愛吃東西,便迅速的消瘦下來,似乎一陣風都能吹的走她。

雲欽見她這樣忍不住的心疼,想著法子給她養回來,所以這個栗子糕,到底是習慣性買回來的,還是專門去買的,其實兩人心裏都有數。花月雖然心裏並不是十分想吃,但是也不想辜負雲欽一番苦心,是以笑瞇著眉眼就接下了栗子糕。

誰知一口栗子糕還沒有填到嘴裏面,只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然後一個人影猛地沖了進來。花月定睛一看,長久的習慣讓花月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離開雲欽身邊,免得被殃及。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不知為何消失了一兩個月的雲杉。雲杉今天穿著一聲火紅色的勁裝,腰間別著一把彎刀,似乎是從哪裏剛剛趕了回來。一看見屋裏雲欽抱著花月,立馬眼睛一瞇,沖到了兩人跟前。

“你們在做什麽?!”

在她身後,是一臉無奈的冷春。要是冷夏在說不定還能攔得住這小祖宗,就憑柔柔弱弱的冷春,壓根不是雲杉郡主的對手。

“雲杉?”雲欽皺了皺眉頭,輕快地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你從極北之地回來了?”

“你還知道我去了極北之地?!”話一出口,雲杉就是滿滿的委屈,她眨巴兩下眼睛,眼眶紅了。但是隨即,她就望向花月,眼中是一片惡狠狠。“你不許窩在雲欽懷裏,給我出來!”

那日逼宮之後,太後帶著長公主和雲杉還有另外一個陌生女子當時連夜回了安都,雲杉聽說雲欽沒事,又有一段日子沒見過自己爹爹了,便忍住了沒去西山,在皇宮裏等了兩天。原本太後說要晉峰在安都待一段日子再走,可是不知為何,卻忽然說極北之地那邊出了事,要晉峰盡快回去。

雲杉舍不得晉峰,太皇太後抿唇輕笑,便直接說讓雲杉去極北之地玩一段時間。雲杉生性好動,早就想去極北之地看看了,奈何以來極北之地太冷,二來也都擔心著她的安全,太後一直不讓去,這一次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雲杉自然不肯放過,直接就收拾了行李跟晉峰一起趕去了極北之地。

到了那裏之後,才發現所謂的出事也就是周邊游牧民族的幾個小型騷擾,壓根沒必要讓晉峰趕回來。但是當時的雲杉哪想那麽多,一到了極北之地,見到那天寒地凍的新鮮景色,立馬就玩瘋了一般,那還想到這中間的條條道道。

結果雲杉在那裏一玩就是兩個月,每天就帶著人一起出去獵雪狐雪兔,簡直是有些樂不思蜀了。結果前兩天偶然聽到了京城來人說到了雲欽的消息,意思是雲欽的婚事可能要拖到年後,讓晉峰再穩住雲杉一段時間,最好是年後開春了再帶她回安都。還說了長公主交代了,今年過年就讓晉將軍不要回去了,她會帶著雲桐過來看望兩人的。

一聽到這裏,雲杉立馬就明白了,怪不得太皇太後要讓自己來極北之地玩,原來是想要支開自己,給雲欽做媒。當時雲杉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搶了一匹馬不理晉峰的解釋,一路風風火火的趕回了安都,連家都沒回,直接就闖到了安王府來,就看見了上面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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