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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翠行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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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這麽快就醒了?!”花月的臉上閃過懊惱,望著白幽的眼神幾乎都能噴出火來了。

一聽到花月的話,雲欽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這些人是沖著花月來的。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問花月,那白衣青年似乎是被戳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個冷哼,眼中冒出了火來。

“你還敢說,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啊,一件衣服都不給我留,你是真怕凍不死我是不是?!”

他的話音一落,站在他右手邊的一個青年冷哼了一聲,右手微微曲起一揮,那遍地的黑蟲便潮水一般覆了上來。

冷秋冷夏都是去過南疆的人,與花月相處了這麽長時間,雖然不認識多少蠱蟲,到底也是知道這東西的厲害,當時一個方虞他們都疲於應付,更別提現在有五個蠱師在此了。

“讓開!”花月一個旋身,從雲欽懷中鉆了出來,不做猶豫,她抽過冷夏腰間匕首,嘩啦一聲將自己的手心劃破。見那黑色蟲子已經是逼近身來,她手上一甩,那血跡在四人周圍已經是甩出一個包圍圈來。

“花月!”雲欽一時不查讓花月給沖了出去,見她傷口處血流不止,頓時眼睛裏都能射出刀子來了。他伸手扯過花月的手,沈著臉給她包紮了起來。

卻見那些蟲子正直步上前,到了花月的血跟前,卻像是見到了鬼一般,瘋狂的往後退去。後面的蟲子往前趕,前面的蟲子往後退,一時之間兩方蟲子撞到了一起,碰的一下子撞死了一堆蟲子。

冷秋合上因為過於驚訝而張開的嘴,喃喃自語道。“小花月兒你的血是有毒還是怎樣,怎麽能嚇成這樣?”

然後回首看見自家王爺晚娘一般的臉,冷秋非常聰明的閉上了嘴。

細心給花月包紮好了,雲欽這才擡起頭來,望著白幽抱了抱拳。“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若是花月的舊識,不妨下來將事情先說清楚,何必一開始就動手傷人?”

誰知白幽壓根不理雲欽,他皺眉望著花月,半響後張嘴嘲諷。“喲,半年沒見,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弱了,區區覆屍蠱而已,竟然要逼得你動用聖血?”

“那也沒你弱,五個人一招沒動光溜溜的躺在天墨居了睡了五天,也不知道腦子有沒有睡壞掉。”花月幽幽出口,果然讓在場眾人面色皆是一變。

“你——”墨棋首先惱怒了起來,從房頂一躍而下就往花月身邊而去,白幽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就聽墨棋一聲慘叫,阿花毫不客氣的咬住了他的手指,任他怎麽甩也甩不掉。

“你們不是要抓我回去麽?過來啊!”翠色一閃,花月趁著墨棋被攻擊的時候一躍而起,腳尖在倒在一旁的馬車上一個借力,已經是躍了出去。

“別跑!”呼啦呼啦,一行五個人全都追著花月往一邊跑去,一瞬間街道上就已經沒了人。

“花月。”雲欽剛走出一步,便覺察出了不對勁,他的四肢一點力氣也沒有,剛一動就差點摔倒在地。冷秋冷夏已經是歪倒在一旁,想要伸手攙扶雲欽卻是都不能。

“可惡!”自從遇見花月之後,雲欽發火的頻率一次比一次高,現在更是一口悶氣憋在心頭,真想把花月逮回來一頓打再說。

“別白費力氣了,花月不想我們參與這件事,手下一點情也沒留,你們倆再動用內力也沒用。”見冷秋冷夏兩人似乎是想直接動用內力沖破花月下的蠱,雲欽嘆了一口氣,即使氣怒,也沒有失去冷靜。

“王爺,依你看來,這一群人是何來路?”

“不知道。”雲欽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挫敗,他抿了抿唇,與冷秋對視一眼。“但是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們應該是不敢動花月的。”

冷秋臉上是少見的嚴肅,他張了張嘴,吐出了四個字。“南疆聖女。”

雲欽閉了閉眼睛,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這個從他們一見到花月就有的猜測,在與花月的相處中漸漸被排除,卻在這一刻,如此清晰的出現在眾人的腦海中。

如果……如果花月真的是南疆聖女,那麽她的猶豫不決,似乎是就能解釋的通了。難怪她會一直不願意雲欽去南疆,難怪她絕口不提她的家人,難怪她身為南疆之人,卻姓不帶彩。

其實她並沒有隱瞞自己的姓,因為她從來沒說過自己姓花名月,因為她的名字,就叫做花月。南疆聖女,翠花月。

卻說花月將眾人引出了城,到了一處樹林,花月停下了腳步。眼見著後面的人一步一步接近過來,花月喘著粗氣,趕忙擺著手。“別別別,你們不累啊,休息一會再打好不好。”

“我們再休息的話,豈不是又給了你可乘之機?!”藍軒輕哼一聲,也是氣喘籲籲,但還是一揚手,手中一點幽光直直奔向花月。

“切,你以為……你以為不休息,我就沒有機會了麽?!”花月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猾的笑來。

“藍軒回來!”白幽覺察到不對勁,趕忙出聲喊藍軒。藍軒自然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一個翻身回到了五人之中。五人伸出手,全都擺出了戒備的姿勢,過了片刻,卻未見有什麽異象,放下手一看,眼前哪還有花月,那一抹翠色早就躍進了山林之中。

“可惡!小翠花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裏!”白幽俊朗的臉此時氣到扭曲,差點忍不住捏爆了自己手上的盒子。

“別廢話了,快追啊!”現場唯一的姑娘玄芷臉上一片急色,率先一步追了出去。

“呼呼——你們——你們累不累啊,咱們中場、中場休息一下好不好?”樹林深處,花月拿手扇著風,可憐兮兮的望著白幽,試圖喚醒他的同情心。

“嘿嘿,你、你也有今天!”雖然已經累得要死,但是難得有這麽好一個機會,白幽下意識的就要挖苦花月。天知道有今天的追逃,當時就不該鬼迷心竅的教她輕功。當時見她興致勃勃的要學輕功,還以為孺子終於可教了,恨不得將畢生絕學全交給她。

結果現在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死丫頭那時候不會就盤算著今天了吧?

想及此,白幽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走上前去。卻見花月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笑來。白幽脖子後面汗毛一炸,下意識的就想後退,但是轉瞬一想,立馬穩住了腳步,惡狠狠道。“餵,同樣的招數你使兩次就沒用了,你以為我會上當。”

“對,我也沒想到同樣的招數使兩次你竟然還能被騙到,白幽哥哥……”花月幽幽地開口,只聽見一聲怒吼聲傳來,身後一陣撲力,白幽本能往旁邊一閃,一只碩大的吊睛猛虎正好從他耳邊越過。

身後響起了齊刷刷的吸氣聲,接著統一的退後了三步。白幽擡起頭來四處張望,半響之後炸毛道。“我怎麽會在山林裏,是誰帶我們進來的啊啊啊——”

餘音裊裊,悲憤不絕。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白幽可是清楚得很,只要花月這家夥一進了山林,不——準確來說只要是她待在有野獸的地方,那就如同魚兒入了水一般。天知道她哪來那麽好的操控能力,簡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身前,那猛虎站在花月身前,緩慢的踱著步子,似乎是在思考從哪個下嘴比較好。花月似乎是嘆息一聲,望著傻掉了的白幽,臉上是一副看白癡的悲憫神色。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啦,你說你們好好在天墨居裏睡足七天多好,幹嘛想不開要早點醒來。”說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冷哼一聲道。“現在好了,雲欽那麽聰明肯定是什麽都知道了,這下慘了。”

她不說天墨居還好,一說到這個,所有人的臉色頓時難看,連一向主張將她請回去的玄芷都眼帶哀怨,頗有不滿的望著她。更別說剛剛被阿花咬了一口的墨棋了,直接悲憤的一聲喊叫,已經是撲了上來。

花月趕忙閃過,將那老虎讓了出來,讓那老虎全權阻止墨棋。也不知道是不是悲憤催生了力量,墨棋幾下竟然能和那老虎打了個平手,眼見著那老虎似乎有了退意。所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希望的神色。

幾人對視一眼,白幽率先攻了上來。藍軒隨後,剩下的兩人左右包抄,完完全全擋住了花月的所有退路。花月眼珠子一轉,事實上心底已經是呼喊了一萬次慘了,這下估計難逃被逮回去的命運了。

哇她不要回去,她舍不得雲欽啊!

說時遲那時快,四人欺身上前,手中的東西全都往花月身上招呼,末了之後還怕花月就此跑了,幾人想也不想,直接飛身撲上,想要將花月束在身下。

花月心想這些人莫不是被她氣瘋了不成,這是就算是壓成肉餅都要給她帶回去啊。一聲尖叫,花月根本來不及躲閃,閉上眼就想承受那四個人的重量。

“花月——”雲欽的聲音滿是恐慌,花月擡起眼來,淚眼婆娑的望著遠處的白影,差點就哭出聲音來。

恰在此時,一道墨色影子閃過,花月就覺得腰間一涼,下一刻人已經是騰空而起,耳邊風呼呼直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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