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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北秦太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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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欽,你太厲害了!”回去的路上,花月對剛剛雲欽的那番表現讚不絕口。剛剛雲欽接過胖墩的任務後,三下五除二就將那大魚解決了,手法幹凈利落,直驚得花月下巴快要掉下來了。

看見花月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皇叔身上,辛苦了一番的雲梓林不免有些吃味,撅著嘴巴開口道。“花月,我剛剛表現的不厲害嘛?”

“小胖墩,你也很厲害呀。”花月轉過頭,面上的表情十分之真誠。“要不是有你先前英勇表現,雲欽恐怕沒有那麽順利直接就斬殺了那怪魚,沒想到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呢。”

聽聞花月這番表揚,雲梓林臉色一紅,少年竟然顯現出三分害羞神色來。冷秋看了看中毒不輕的雲梓林,直覺這孩子沒救了,對花月這般癡漢。

“花月姑娘,先前寧某人有眼不識泰山,幾次輕視姑娘,現在寧某人為之前的事情鄭重向你道歉。”一路沈默,快到知縣府上的時候,寧將軍忽然開了口。

這一路上寧將軍想了很多,他是個有骨氣的人,但同時也是有錯必改,意識到自己之前對花月態度真算不上良好,而這番危機解除,花月實在是功不可沒。這向來鐵血錚錚的漢子,沈默了半天便毅然開始道歉。

“別別,寧將軍你別跟我這麽客氣!”花月趕忙往冷夏身後一躲,躲過寧將軍的一鞠躬。所以說嘛,她最怕這種一板一眼的人了。從冷夏身後露出一個頭來,花月苦著臉望著寧將軍。“你又沒做錯什麽,幹嘛跟我道歉啊……唔,如果你實在是想跟我道歉,那就讓我在知縣府裏好好吃一頓吧。”

寧將軍頓時愕然,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好在一路思索著什麽的雲欽終於註意到了寧將軍的窘迫,溫潤的開口解了圍。“寧將軍無須多禮,按照花月的性格,不會與你在意之前的事情的,你這麽做反而讓她為難。”

寧將軍沈默了下,然後收回了手,默默地走在一旁一言不發了。雲欽輕笑一下,轉向了花月。“花月,依你之見——”

“太子殿下、安王陛下,你們可回來了!”話音還沒落,卻見前面一個人影閃過,著急的聲音傳了過來。雲欽停住了話頭,回了頭,卻見到幾人已經回到了知縣府,而剛剛開口出聲的正是這淮安縣知縣。見到了幾人,那知縣明顯是松了一口氣,趕忙道。“幾位快進府吧,應城使臣已經在府裏恭候多時了。”

聞言,雲欽的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下一刻,他一撩衣袍,率先走在了前面。

直到和應城使臣核對完了所有細節,天色早已經黑透,雲欽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氣。將應城使臣安頓好,冷秋走回書房,見雲欽面目上卻仍舊有愁雲,不免有些不解。“王爺,怎麽了?”

“你不覺得這件事有些奇怪麽?”雲欽瞥了一眼冷秋,緩緩開口。“之前大壩那事,顯而易見是人為因素,我本來以為我之前猜錯了,衡王竟然當真這般喪心病狂,不把這淮安4萬百姓放在心上。……但是這應城使者卻是隨後就到了,倒讓我有些想不通。”

冷秋眼神一閃,已經是懂得了雲欽的意思,他輕笑一聲,提出了一個可能性。“王爺,大壩那邊的事,會不會是另有其人呢?”

雲欽思索了片刻,卻是緩緩搖了搖頭。“雖然還沒有跟花月確定,但是於情於理,我都認為這件事應當是衡王手底下的人做的。除了他手下那些人,也不會有別人有動機和能力了。”

冷秋本也就是隨意一猜,也沒想過就能猜到事情真相,現在見雲欽反駁了自己,也就是聳了聳肩,示意自己沒有想法了。雲欽抿了抿唇,嘆了口氣。“先去用晚飯吧,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花月。”

花月的晚飯自然是已經吃完了,她和小胖墩兩個,早在太陽還沒有落山的時候就開始喊餓了。見雲欽和那應城使者一時半會出不來,就磨著冷夏給兩人先開了小竈做了晚飯。吃飽喝足之後,沒事做,她便和胖墩在側廳裏坐著玩五子棋。

“哈哈,我贏了我贏了!”雲欽剛走進客廳,就聽到花月開心的聲音。“小胖墩,你怎麽這麽笨啊,這都第幾局了,你還是一把都贏不下來。”

“這不公平,我畢竟是第一次玩,玩的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嘛。”雲梓林皺著眉頭,收拾著兩人的棋子,準備再來一局。

等到雲欽走到了兩人身邊,花月才算是反應過來。“雲欽你來了,我跟你說小胖墩笨死了,連五子棋都不會。”

聞言,雲欽眼神一閃,雲梓林似乎是感覺到了一絲冷意。奇怪,這好端端的,為什麽總有一種被什麽盯上了的感覺。

“可能是梓林對此悟性不足,不過梓林的圍棋下的還是不錯的,你可以和他切磋一番。”雲欽笑瞇瞇的開口,雲梓林一聽這話,立馬點頭附和,原本消失了的自信心頓時就回來了,趕緊道。“是啊是啊,花月我們玩圍棋吧,比這個好玩多了。”

“別了——”花月頓時敬謝不敏,皺著眉頭拒絕了。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圍棋了,那麽覆雜有什麽好玩的。說罷見雲梓林還想開口,趕忙對著雲欽再道。“雲欽你的事情商量好了?”

雲欽其實有點不太清楚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一進側廳就見到兩個人在玩五子棋,而且氣氛十分和諧,他的心底竟然有一絲不高興。都還沒有想清楚這絲不高興來自何處,就已經開口將話引向了圍棋。記憶不錯的話,剛剛認識的時候,花月好像就說過吧,她不喜歡下圍棋。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雲欽自己都驚呆了,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說出剛剛那一番話來。但是看著花月那一副一輩子都不想再跟雲梓林玩棋的表情,他的心底竟然覺得輕松了片刻。

不過到底雲欽算是個正人君子,片刻後就覺得自己的做法好像並不算太光明磊落,而且對象竟然是自己的侄子。於是雲欽輕咳了一聲,努力將話題引到了正軌上來。

“花月,我是想來問問你對今天的事情的看法的。”

“今天的事?你是說那條怪魚啊。”花月一轉眼,就想到了雲欽的目的,於是輕笑一下,開口道。“今天那條怪魚的確是被人控制了,如果我預料的不錯的話,應該就是衡王手下的人。雖然手法與你和胖墩身上的蠱略有不同,但是應該是同門人所為。”

雲欽點了點頭,同意了花月的話,半響後才說。“按照我們查到的消息,之前跟著衡王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在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現在衡王身邊,多了一個一身苗衣的姑娘。”

說到這裏,雲欽有些為難的望著花月,雖然花月從不曾說起自己的身世,但是雲欽卻知道,她並非一般人。而對方顯然也不是普通人,若是花月和那人是相識,又有些難為了。

“一身苗衣?”花月怔了一下,眼珠子一轉卻是想通了什麽,臉上露出了笑來。“這群西岳人,對苗衣到底是有什麽樣的執著啊!”

雲欽心思一動,迅速猜到了事情的關鍵。“你的意思是,衡王身後的人是西岳的?”

大祭司是什麽時候從哪裏來到安都的,已經查不到了,但是通過對之前的事情抽絲剝繭,雲欽幾乎可以斷定那人是西岳人。但是前段時間大祭司突然失蹤,接著派去跟蹤的人全都沒回來,最後的消息卻是端在了南疆帆越城。

那時候,雲欽換了個猜測,也許這大祭司是南疆人?但是今天花月卻是一言道出,這人是西岳人。其實西岳和南疆,在許多年前還是一個國家,後來因為一場宮變,分裂成兩個國家。

數百年過去了,兩地的風土人情已經有了許多的不同,但是這蠱術卻是藕斷絲連,非專業人士看不出不同來。

“自然是的,先前給你和胖墩解蠱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他們是西岳人,現在雲欽你這麽一說,那八九不離十了。”說著話,花月笑瞇瞇的往嘴裏丟了一枚芙蓉糕,感嘆道。“畢竟我們南疆人對苗衣可沒有他這麽深的執念啊——”

知道真正的依據肯定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對苗衣的執著,雲欽索性也不多問,反正就算是花月說出個所以然來,他也不一定能真正了解。他相信花月不會騙自己,所以現在衡王身後的推手就找到了,如果是西岳的話,那今天的事情似乎就有了另一個解釋。

“不過沒想到西岳還有這麽厲害的人,我還以為他們那邊早就失去了操控百物的能力了呢,倒是我小看了她們——”花月喃喃自語起來,雲欽並沒有看見低著頭的花月眼底的深沈。#####啊,洪災這件事就要告一段落了,下一章上新人物,哈哈哈本文除了女主之外我最喜歡的一個角色要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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