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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沒有孩子,多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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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鳶忽感有些不適,西南連攙著她回了將軍府,並請來了郎中。

郎中過來瞧了瞧,細細的把了會兒脈,只道是:“夫人的身子太虛了,需要好好調理啊。這雖然開春了,可春寒也要引起重視。”

西南問:“可否為我家夫人再診一診。”

他突兀的這麽一說,郎中似乎是有點兒明白了。將軍娶妻的事情大街小巷都知曉。二人想必之前就有同過房的,這隨從是要他看喜脈的,可他看過了,未曾有身孕。

“我想問夫人幾個問題,不知夫人可否願意回答。”

陳鳶有些凝重道:“請說。”

“這幾個月的月事可準確?同房的次數為多少?”郎中是看慣了病癥的。

西南咳嗽了兩聲,到一旁回避。陳鳶也有些臉紅,輕聲說道:“月事……不是很準確,偶有兩回未來,來時也是點滴。同房……幾乎是每日……都有。”

郎中的老眉皺了起來,問道:“夫人可是有宮寒?”

她點了點頭,郎中忽而就嘆了口氣,道:“我再問問夫人,近這半年的月事的次數。”

陳鳶算了算,不過尓尓,每回來也很少,兩日便沒了。

郎中這眉頭啊是擰得更深了,西南聽著心裏也涼了半截。

郎中說道:“夫人這個體質,定要好生的調養。我發現夫人的脈象很不穩定。若……夫人急切的想要孩子,還得暫緩個幾年的。”

陳鳶問:“我的身子,可是有什麽病癥?請你直說。”

郎中便告訴她,她很有可能不能生孕,但也有可能可以生孕,關鍵是這幾年得要調理,若調理的好,還是有希望的,若是調理不好,此生便無緣做母親了。

話雖然讓人沈痛,可就是事實。告訴病者真實的情況,才是他們做醫者該做的。

西南聽著,很不是滋味。陳鳶不知自己是怎麽回房的,一回了房內,便坐在床榻上,對著前頭的青瓷花瓶木訥著。

郎中的話一直在她的耳邊回旋,她的內心忽而萌生出了一絲恐懼。西南去送完人,便回來了,陳鳶啟聲道:“此事,暫且不要告訴將軍。朝局不穩,他的心思應都放在大局上,不應該為我操心。大夫藥方子可開了?拿去煎藥吧。”

西南沈默著,道:“夫人不要太擔心,只需要好好調理,一定可以的。”

她苦笑一聲,她看那大夫是在安慰她,她或許不應該抱什麽希望了。

西南退離屋子,去煎藥。陳鳶深深的嘆了口氣,來到了桌前,雙手撐在桌上,不知看向何處。好容易走到了今日這一步,本以為人生可以圓滿了,可她卻不能生。

他喜歡孩子,可她給不了。他不介意,她介意。他們夫婦二人若是沒個孩子,冷冷清清的,多麽的孤單。等老了,也無人給他們送終。

夜裏,孟景淵從宮中回來,從她的身後將她抱住,一把抱上榻,噙著笑吻她,她躲閃。

“怎麽了夫人?”他挑眉,道:“還怕羞?”

陳鳶因為今日受了重創,心裏頭隱隱的難受,卻也不想讓他察覺,只好扯出一絲笑,道:“我有點兒累,在府裏頭沒地兒跑,也懶得跑,我們早點睡吧。”

她的手自然而然的環住他的腰身,睡在他的身旁,顯得格外的乖巧靜謐。

孟景淵來到她的頸窩邊,溫熱的氣息噴灑,低聲道:“出了何事?”

她有些癢癢的向後撓了下,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聲音疲累道:“沒什麽事,就是累,困。”

“乖,夫君哄你睡覺。”他的手輕輕的在她的後背拍著。

陳鳶悶悶的應了聲,便就慢慢的睡過去了。孟景淵為她蓋好了被褥,起身輕聲輕腳的披上衣袍,走去了書房,扶孤將西南帶了過來。

他淡淡的飲了口剛泡好的茶水,道:“說,夫人今日怎麽了。”

西南想起夫人交代的,暫且不能告訴將軍。他便躬身道:“夫人今日去了酒樓,走了許多的路。”

孟景淵道:“還有呢?”

他便繼續道:“夫人回了趟娘家,出來的時候,似乎有些不悅。”

西南為了隱瞞,只得說這一出。其實,並沒有。

孟景淵冷聲道:“你以為騙得了我麽?”

扶孤就站在一旁,他站到了西南的面前,對上頭坐著的人,道:“主子,屬下去打聽過了。今日有郎中來過,還為夫人把了脈。那郎中屬下也找到了,他什麽都說了。”

“說來聽聽。”他單手執著杯盞。

扶孤只遲疑了一瞬,西南低低著頭,只聽得他道:“郎中說,夫人此生可能都無法生孕。”

“啪!”的一聲,孟景淵的手一抖,杯盞從手上掉落,摔碎在地。

扶孤去撿杯子,西南關切了聲,孟景淵伸出手示意不打緊。

他早便看出了她的不對勁,直到將她哄入了睡,才來問問究竟出了何事。不曾想,是因為此事。鳶兒想必,很是傷心。

能與她安穩的度過此生,本便是奢求,如今夢想成真,其餘的他不在意。只要能與她一起,日日夜夜的相伴,便滿足了。至於孩子,他還未想過,一切只想尊崇她的想法。

不知不覺,孟景淵已負著手來到她的門前,他緩緩的推開房門,伸手撫過她清秀的臉。

陳鳶自他離開房門時便醒了,她眷戀的握住他溫暖的手心,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她漸漸睜開眼,道:“你都知道了。”

他“嗯”了聲,握緊了她冰涼的手,她的體質偏寒,常年都是冷手冷腳。他尋遍了名醫,都無法將她調養好,是他的錯。

陳鳶坐起身,他將她擁入懷,低聲道:“鳶兒,我有你已是滿足。”

她輕嘆,道:“可是我們沒有孩子,多孤單。我想要熱鬧,我不喜歡孤孤單單的。等我們老了,也沒有孩子,那多遺憾啊。”

孟景淵低笑道:“想得這麽長遠?還有幾十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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