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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是誰害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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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放心的去煎藥,但陳鳶總會想辦法推托,等蘭心不在屋裏頭的時候,再把藥給倒了。

公孫裕見她在做小米粥,便問:“姑娘可需要幫忙?姑娘近日也勞累了。”

“公孫神醫,謝謝你的藥,姑娘看上去比昨日好多了呢。”她撈起鍋裏頭的白米粥。

“那就好。你今日去市集了嗎?一個人可會去?你初來乍到,應當找本村的人陪同一起才是,就怕人生地不熟,迷了路,不知返。”他瞥見了一旁的籃子,籃子裏頭有一袋糕點。

這是蘭心去藥鋪問藥的時候順便買的,她知曉姑娘喜歡吃,差點就忘了要給,但又很心虛,怕被他知道她去問了藥。

“多謝神醫,我還是記得回來的路的。”她將米粥舀起來,盛到碗裏去。

公孫裕便沒再說什麽。

待到夜裏的時候,蘭心剛倒完水給陳鳶洗漱,回到夥房裏頭,想燒點水。但卻在她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忽然被人用手捂著嘴巴,緊跟著胸口猛然一劇痛,她渾身顫抖,一把利器正刺在她的心口上,她瞪大了眼睛,口吐鮮血,緩緩的倒下。

那人便從窗戶上跳離,蘭心拖著沈重的身子,步步的爬到桌旁,她以全部的氣力執起墨筆,在手中寫了個字,原來,死亡就是這樣的……

對不起鳶姑娘,蘭心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只能陪你走到這裏了。

她喘著氣,靠在床榻邊,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她的腦海裏,浮現的是初次與姑娘見面時的場景,她親眼看著姑娘一步步走來,和將軍幸福的在一起,如若沒有這些艱難坎坷,該有多好啊。

姑娘,蘭心下一世還要做你的侍從,可惜蘭心不能看著你出嫁了……她的手裏頭緊緊握著之前失憶癥的藥瓶,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手中抓住的是真的……姑娘,你一定要清醒啊,一定要想起來一切。

蘭心走了,來世再報答你了,望姑娘勿念。

她的手緩緩垂下,腦袋歪死在榻旁。

寂靜的夜裏,一片無聲,海浪在輕輕的卷動,頭頂的月亮卻被雲遮掩,昏昏暗暗。

陳鳶滿頭大汗的驚醒,待醒來之時,地鋪卻無人,她赤著腳起身,喚道:“蘭心?蘭心你在哪兒?”

她做了個很不好的夢,夢裏血淋淋的,她夢見蘭心出事了。

她披上了外衣,想要去找蘭心,可面前卻多了道黑影,那黑影輕聲道:“是我,別怕。”

公孫裕的聲音帶著凝重,道:“同你一起隨行的姑娘,出事了。”

陳鳶猛然扶住了門邊,身子有些顫抖,渾身冰涼。

西風村燈火通明,婦人尖叫,孩兒啼哭,皆是被驚嚇所致。

她捂著嘴,渾身抖的喘不過來氣,她緩緩的蹲下身,去碰蘭心的鼻息,已經冰涼。

“你,你救救她,你救救她好不好!她,她不會有事的,絕對不會有事的……你是神醫,你可以起死回生的!”

陳鳶起先是嗚咽隨即放聲哭泣,幾乎是撕心裂肺。

她重重的錘著發疼的頭,一瞬間暈眩了過去,滿頭冷汗,嘴巴蒼白,手緊緊的抓著什麽,喊道:“蘭心!蘭心!”

公孫裕握住了她的手,道:“沒想到追殺你們的仇人已經追到了這裏,你一定要小心,我會陪著你,不讓他們得逞的。那位姑娘,對不起,我無力回天,不能幫你。”

陳鳶眼角的眼淚流下,她睜開了眼睛。

“你放心,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拼了命,也會保護你。從今往後,你就好好的留在西風村,不要回去京城了,那裏是危險重重的虎狼之地,你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執著她的手,放到他的唇邊呵著暖氣。

她心如刀割的坐起,道:“我想看一看她。”

“我同你一起去。”公孫裕扶著她,將她從榻上扶起,陳鳶卻道:“不用,我想單獨的跟她說說話。”

“她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覆生。”

“我知道。”陳鳶放開了他的手,踉踉蹌蹌的前去。

蘭心的屍體還在夥房內,他們都怕極了,不敢去動。她淚流滿面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撫上她冰冷的小臉,道;“蘭心,你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我聽著。”

她笑的蒼白無力,將耳朵貼在她的嘴旁,可卻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音。

陳鳶邊哭邊笑的握著她的手,道:“你說呀,你怎麽不說話。你以前是很聒噪的,喋喋不休,一整日說個沒完沒了。”

蘭心的手中掉出一樣東西,是個藥瓶,她連忙迅速的撿起,收好在衣袖內。

“你一定有話告訴我對不對。蘭心,是誰害了你,你告訴我,我為你報仇。”

她哽咽著用手去拂開她耳邊的青絲,心中萬分的悲拗,她滿手都是她的血。

“你告訴我啊!你醒醒,你還有很多話沒有跟我說,你一定想告訴我殺你的人是誰,是不是?你快起來說啊!你快起來啊!”陳鳶絕望的低垂著頭,已經快要沒有力氣哭泣。

她低頭的一瞬間,忽然註意到她手上有黑黑的東西,是墨汁。她攤開蘭心的手,上頭寫了個字,“藥”。

陳鳶立刻用桌上的水將墨化開,並用帕子擦拭幹凈。這樣便顯得什麽也沒有寫過。她初步懷疑,兇手就在西風村內,外人是絕對不會輕易進來的。

要殺只會殺她,殺蘭心做什麽?只有可能是蘭心得罪了誰,或者知道了什麽秘密,那人容不得她,必須要殺了她。

陳鳶握緊蘭心冰涼的手,道:“你放心,你對我說的,我會想辦法知道。我答應你,等找出害死你的兇手,我就帶著你離開這裏,我們回京,回將軍府。”

她將蘭心的屍身扛起,帶到房中去。

她不知道的是,一抹人影悄然的離開。

陳鳶望著那盆景內倒掉的藥,發著神。那盆景已經幾近枯死,毫無青綠可言。蘭心為了她好日日給她喝藥,她卻屢次都倒掉,只為了不跟她回去,現在想來著實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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