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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神醫何必親力親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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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裕擔心她幾日都沒有吃什麽東西,光是湯也無法讓她肚子飽,便去下了點米粥。

蘭心和西南跟著村民們一起,圍聚在篝火前,談他們在京城的事情,很快就跟他們相處的融洽起來。

屋內,燈火灼灼暗淡,一片寂靜。

“你同我一樣,是一類的人。”公孫裕低頭吹了吹米粥,舀起一勺,捏住她的下顎,將米粥送進去。

米粥堵在喉嚨,若是每次都要用手粗暴的拍擊,會造成外傷。

唯有一個辦法:嘴餵,以舌將米粥送去,抵在她的咽喉,讓米粥順流而下。

行醫救人,本不能顧及太多。公孫裕以草藥汁漱口,隨後將溫熱的勺粥,含在口中,一手捏住她下巴,對著她的口,將米粥餵到她的口中。

一口,接一口,粥通過舌抵進她的喉嚨深處,進入她的胃脘中。

一大碗的粥,幾乎快要餵完。在此過程中,公孫裕心無雜念,什麽也未想。

只是憑白無故的,總會想到她唇上軟軟的觸感,他放下空碗,用幹凈的帕子擦拭她的嘴角。曾經師父病重,只有他一人照顧,照顧人的方面他略有經驗。

蘭心吃完海鮮回來,望著一旁的空碗,感謝道:“好在有神醫的相助,等姑娘醒來,一定會很感謝神醫的。”

公孫裕頭一次感到心裏有些虛浮,不知這股虛浮感從何而來,“無妨。”

“村民們可給你們安排了夜裏的住處?”他看向蘭心,手卻搭在陳鳶的脈上。

“安排了,有一處空的屋子,我想帶姑娘過去。”只是頭疼的是只有一間,西南他住哪。

“將她留在我這裏。”公孫裕收回探脈的手,道:“我也能時時照顧她些,我是醫者,關心病人是應該的。”

蘭心猶豫了一會兒,本來是在顧慮男女授受不親的,可是若是醫者就不一樣,醫者面前是沒有男女之分的,況且這是公孫神醫,誰都可以不相信,唯有他可以相信。

“那我家姑娘就有勞神醫了。”她行了個禮。

公孫裕點首。蘭心沒有再打攪神醫歇息,看了眼躺著的人,便緩緩掩上他的房門。

她今夜不會要跟西南睡在一起吧?絕對不要!一定要讓他打地鋪,哪能這麽讓他占自個兒便宜呢!

公孫裕打地鋪,睡在塌旁,但沒有多餘的被褥,冬日的寒夜,他以外衣來做被褥蓋著。

被褥和枕頭,陳鳶在占著,她是病人,她為大。女子本就身體柔弱,他是男子,陽盛一些,倒是不打緊,不會冷死。

睡到夜半,隱隱約約聽見微弱的聲音:“水……要水……渴……好渴……”

公孫裕睜眼,起身為她倒了杯水,將她的後背托起,他就在她的身後,讓她的身子靠在他的懷裏,他單手扶著她的肩頭,另一手餵她飲水。

陳鳶無意識的飲下一杯水,才沒有再喊要水喝。

“冷……好冷……”可她卻又開始喊冷,公孫裕明白,冷是正常的,她本就體寒,加之給她服用的草藥內有幾味寒性的藥草,對她的身體有幾分傷害,故而他為什麽要讓她的侍從多餵她熱水,便是這個道理。

他將被褥拉上,將她嚴嚴實實的蓋著,並用自己的懷抱從她的身後將她徹徹底底的擁住,用自己身上的熱氣,去給與她源源不斷的溫暖。

陳鳶在做夢,夢裏孟景淵正抱著她,她感到無窮無盡的安全感,她閉著眼睛靠在他的懷裏,他有力的雙臂在環抱著她,他的頭抵在她的肩窩,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傳來。

她說不出那種感覺,就好像在寒冷的冰山內,有一篝火出現在她面前,供她取暖一樣。漸漸的,她不感覺冷了,陪伴著自己的,是很溫暖很溫暖的。

公孫裕擁了她一會兒,隔著她纖瘦柔軟的後背,他卻聽到了自己強有力的心跳聲。他不禁在想:邪門了,他為何會忽然心悸?

等到聽到她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他才將她換換放平,讓她好好睡。

他躺回了地鋪,卻再也睡不著,仰頭望著一片漆黑的上頭,撫上心跳感知,再為自己把脈,一切都很正常,心跳也漸漸恢覆到正常的節奏,他沒有感風寒也沒有發燒更沒有病。

那方才……究竟是怎麽回事。公孫裕不由望向陳鳶的方向。

夜已深,一室安寧。次日,蘭心早早的起了,想去看看姑娘怎麽樣了,今日有沒有好些。

她猶豫再三,卻躊躇在門外,不知要不要叩門。

房門在她焦急的等待之下,主動開了。公孫裕已寬衣完畢,告知她,“我已為你家姑娘探過脈,脈象很穩定。不出意外,再過幾日她會蘇醒。我還要去采些草藥。”

他在一旁拿過竹刮片,蘭心點點頭,好奇的是,采草藥為什麽要拿刮片去啊?

村民早就在船只上等著了,今日格外的冷,除了海,村裏頭的小池塘都結冰了,整個都凍住,村民今日也裹上了厚厚的衣裳,怕神醫沒有穿暖,自行帶了件,此刻看來,擅作主張是對的。

“既是他們來求醫,神醫不如讓他們自己來幹這辛苦之事,何必要自己親力親為呢,唉。”村民給他披上衣裳。

公孫裕道了聲謝,沒有回答他的話,又擇了另外一塊礁石,頂著刺骨穿心的寒風,刮著。這礁石粉不好刮,費時費力,最重要的是冷。

“希望那姑娘快些好起來,神醫也不用再頂著這麽寒冷的天,在這冰海上刮礁石粉了。”村民就知道當時不能讓他們進村的,給神醫添麻煩,他們自私的就希望神醫留在西風村,好好的同他們在一塊生活就好。

“再過五六日,就可以了。”公孫裕一邊刮,一邊尋思著道:“昨日的蛤礪不是老柏做的吧?味道吃著不像,似乎比老柏做的更好吃些!”

村民聞聲笑道:“是老奤做的,他嫌老柏的太清淡,老奤胃口重,會做的很。”

“只要是蛤礪,都好吃。”公孫裕道。

想著香噴噴的蛤礪,也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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