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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天師反差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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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吃法的,活像是受災的災民,一個月沒吃飽飯的那種。

眼前的天師,只是個不谙世事的少年,能吃飽飯對於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孟景淵懷疑,他根本沒在跟他爭,他可能只是想來將軍府蹭吃蹭喝的。

“他何時走?”他問。

“不知曉,他說是從鎮上來尋我的。若不在京城為他找個合適的去處與營生,我也不放心。也總不好趕他走,到底是朋友一場。府上的客房諸多,等他何時不想住再說罷。”陳鳶雙手環胸。

天師一頓膳用畢,接過蘭心的白帕子擦了擦嘴,難得出奇的,衣袍上未粘到半絲的汙漬。雖吃的很多,可用膳還是文雅,吃相不至於難看。

“謝謝鳶。”他走到她的身前,眼睛靈秀。

陳鳶輕咳了聲,迅速望了眼身邊已經幾近陰鷙爆發的某人,若不是看在鳶兒將他視作客人好友的份上,孟景淵殺人的心都有了。

她帶著天師在府邸上四處走走,讓他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方便他適應。也全當是為了打發時間,客人好友來至,總不好讓他一人在客房裏頭對著空氣過一天吧。

孟景淵吩咐蘭心盯著些,蘭心就充當臥底,哪兒都有她,四處藏匿。譬如一旁的芭蕉葉下,假山旁,橋邊,樹下,草叢裏,能藏人監視的地方都藏了。

兩人來到池邊,紅紅黃黃的錦鯉在清澈的池中游著,陳鳶遞給他一包魚食,讓他無聊投餵。

“我之前一直稱呼你為天師,但並不知你真正的姓名。”她扔了兩粒進池塘內。

“銀生。我本名銀生。”他側眼,那雙少年時期本應有的心緒,從他的眼中體現。

“噢……此名甚好。”倒是與他貼切。

蘭心在草叢裏頭暗中觀察,兩人並未有任何的越矩,別說是越矩了,彼此站著的距離都很疏遠。

天師默默向她走近了些,陳鳶不知在想什麽,想的入神,往池子裏投餵魚食,粗心大意壓根沒註意他的靠近,直到衣袖被人擦到,她一轉頭,兩人的距離快要咫尺。

她彈跳似的彈開,與他保持一小段之距。

“你們準備成婚嗎?何日?”他問這話是有緣由的,女子若是獻身於男子,必定要嫁給他。而聽孟景淵所言,他們二人必已經歡好過,她應該嫁給他的。他也必須要娶她。

見陳鳶有難言之隱,他問:“是不是他不肯娶你?”

他的語氣帶著隱隱的憤意,若真是這樣,他就把鳶搶來。

“不是。”得到她的答覆,他心頭小小失望的一瞬,他還是沒有機會可以得到她。

“只是太皇太後薨,正值國喪。本來打算初八就把婚成了的,現下只得順延。”

陳鳶明白,這個婚是成不了了,只要這幕後的黑手不死,就一定會繼續搗亂下去,勢要將京城的所有人都放在一個局裏,攪這淌渾水。

天師未曾料想有這麽一出,便問:“為什麽這麽突然。”

“連你也覺得奇怪吧。在世人面前,皇家只對外稱太皇太後因急癥而薨,但實則我們心裏都清楚,她是被人陷害的。主審此事的大理寺卿為了保住腦袋,隨意尋了個替罪羊交差,可誰都不是傻子,事情哪有這麽簡單呢。”

只是讓她感到困惑的是,那自稱是大孝子的皇帝,居然會相信大理寺卿的鬼話。究竟是他太過傷心難過,急於找到陷害他母後的兇手而惱羞成怒,還是腦子渾渾噩噩一時糊塗?諾大的兇殺陷害案,受害之人可是自己的母後,竟就這麽的放下了?

天師道:“我聽說皇上日夜遭鬼魅纏身,噩夢連連。鳶,你可有法子讓我進宮去,為皇上驅鬼。”

陳鳶詫異,不解他是何用意,便道:“此事與你並不想幹,你何必攬火自身。”

他伸手,讓她看著他眼前的這般模樣,道:“我身無分文,皇家出手闊氣,能在其中拿到不少銀兩。我今後也不用再麻煩你。”

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用自己的本職討口飯吃,總不能一直住在她府上吃軟飯。

陳鳶頷首,道:“我同將軍說一聲,看看能不能將你帶去宮。若皇上需要,就不必再另請人。由你過去就好。”

他一點頭,道了聲謝。誰也沒有再開口,更是沈默。

銀生是個不太愛說話的,除非有他感興趣的事情和話題,或者是他想說的時候便說。但在外人面前,他依舊惜字如金,唯獨在面對她之時,說的話又長又多。

“鳶,你的廚藝是否已丟棄。”他凝著她秀麗的臉,關懷問道。

“沒呢。前段時日還參加了廚神大賽,不多不少拿了個並列第一。之後開了個酒樓,但由於國喪,開張耽誤了。不過各項的進程也在加載中。匾額得做,工人小二得請。若不是看在你是天師的份上,還真有點想把你拉攏為我酒樓所用。”

陳鳶的酒樓又大又奢侈,招的人形形色色,不只是單單小二、傳菜報菜、大廚之類的人,還要站那兒當“花瓶”的,僅僅是隨意在樓裏頭走走,彈個古琴,飲杯小茶,光靠那臉兒,就能吸引許多的食客,食色性也嘛。

天師道:“我挺喜歡我的本職。”

“嗯,所以你做自己就好啊。”她笑。

他越過她的臉龐,看向她的身後某處,滿臉天然呆的盯著。

陳鳶循著他的眼神,古怪的轉過頭去,卻發現草叢動了!第一意識是黑小八,第二意識是久久未出現懷疑被人販子拐走了的貓小財,第三意識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蘭心?是不是你,出來。”試問府上還有幾個無聊的人?

“欸……”草叢內發出一聲。

蘭心頂著滿頭的雜草,有些羞愧又不情不願的走出來,雙手交疊在前。

天師指著她問:“她為何那樣?”

陳鳶清了清嗓子,倍感不自在,她能說一眼就看出來蘭心是受何人指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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