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九章:二十年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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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陳父帶著手頭的玉佩,親自上將軍府見陳鳶。

此時的陳鳶還睡在榻上,孟景淵的手指纏繞在她柔軟的發絲上,看著她閉著眼睛裝睡,等著她什麽時候醒。

“鳶兒,我已等你許久,你為何還不願醒?”他清潤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沒錯,陳鳶是裝睡。昨夜她險些被他弄死。所以一直裝睡。

哪想他又撩撥她,她實在忍不住便睜開了眼。

孟景淵吐著溫熱的氣息,道:“鳶兒,很喜歡,不是麽?”

……這種事情還是要和自己愛的人一起,但並不代表她要一直被折騰啊!

陳鳶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襟,看著他幹凈整潔的白裏襯衣被她揪的皺巴巴。

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的雙手。

蘭心猶豫許久,雙手交握著,來回的在房外頭走上走下的,似乎有什麽事情要通稟,但顧念兩人還未起榻,便只能幹等著。也不知道將軍跟姑娘有沒有醒過來,她要不要進去打擾啊?

房外的身影晃來晃去,她不得不得穿好外衣,喚道:“蘭心,有什麽事嗎?”

陳鳶正坐跪在榻上,系著腰間的衣帶,而孟景淵從她的身後將她摟住,雙手放在她的雙手上,替她系著衣帶,吻卻趁此偏落在她的脖頸上。

蘭心道:“是姑娘您的父親來了。”

陳父?噢,她昨日讓柳兒嫂嫂回去告訴陳父讓他來的。

孟景淵蹙眉,問:“岳父大人怎麽來了?”

陳鳶“噗呲”一笑,親還沒成,岳父都喚起來了。她下了榻,回頭問道:“你今日要進宮處理皇上交代的公務吧?不用擔心我,我自己在府裏可以的。”

這話顯然是想說,她有事要跟陳父相談,但此事暫且還不能告訴他。

他何等了解人兒,便順著她的話,道:“嗯,鳶兒若有事需要,命西南進宮尋我。”

陳鳶莞爾一笑,點頭。

待孟景淵披上披風,策著靈馬離開府邸時,她便問面前的陳父道:“爹難道就沒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的嗎?”

陳父聽她此言,想來是多多少少感知到一些。他顫巍巍的從身上,拿出一塊素色的小方帕,帕子裏頭包著一塊質地光滑的琥珀色玉佩,底下拖著金黃綠珠穗。

“這塊玉佩是……?”

“是你娘走之前留下的,我怕放在你身上會弄丟,就一直擱置在我這裏。”陳父托過她的手,把屬於她的佩玉歸還給她。

陳鳶裝聽不懂,玉佩冰冰涼涼光滑感從手心裏傳出。

“那為何爹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將娘的遺物交還給我?爹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呢?”她站起身來,為陳父倒了杯清茶。

院子裏,花花草草迎風吹動,冬日的微風雖有日光,卻還是冷颼颼的。

陳父醞釀許久,道:“其實,你不是爹的孩子。”

陳鳶手一抖,茶水撒在桌上,杯茶也掉落。

她千想萬想,也不曾想到,陳父竟不是她親生的父親,這對於她來說,沖擊太大!

那麽,原主親生的父親到底是誰?為什麽會這樣?!

“陳寶……”

“陳寶不是你的親弟弟,是我同前妻所養。”

這、這其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現在的腦子好亂!

陳鳶緩緩錯愕的坐下,問道:“爹能不能把事情從頭到尾的同我說一遍,爹這樣說,女兒實在不明白!”

陳父嘆氣道:“我今日來就是想告訴你二十年前的事情。”

她木訥的坐著,等著面前的老男人徐徐開口。

“當年,你還未出生之前。我同你父親是一起同窗的好友,我們共同為科舉所努力。可我卻比不上他。我屢屢落榜,他卻考上了狀元。我依然是個窮酸的書生。”

陳鳶對親生父親表示好奇,他會是什麽樣的人?竟如此優秀,中了狀元。

“後來我遇到了你娘,姜秀兒,你娘在城中的藥鋪裏幹抓藥打打下手的活計。有一次我感了風寒去藥鋪抓點藥,卻正見到她被幾個滋事的惡霸欺負,我不知哪來的勇氣,站在你娘面前護住她,被幾個惡霸打的血流滿地。那幾人自找不快,唯恐將我打死,嚇得逃之夭夭。事實上,我也險些死掉。你娘心存感激,照顧了我一個月,我那會兒身無分文,無法回鄉,就借住在你娘的家中。”

陳鳶感慨,看上去是一段很好的緣分,窮酸的書生與農家女。

“這段時日,我同你娘日久生情,私定終身。可是好景不長,你父親出現了。有一日,他來到你娘家中看我,帶了許多的東西,我能看得出你父親的眼神時不時的就看著你娘。我心裏不悅,與他挑明言說,你父親就再也沒有來過。我們兄弟的情義也因為你娘徹底斷絕。”

她沈默的傾聽著,這段感情裏,似乎她的親生父親是第三者。可這麽恩愛的兩個人,怎麽會因為第三者的插入,導致她的親娘倒戈相向,轉投了她親生父親的懷抱,還誕下了她呢?

陳父道:“之後的日子,很快樂。可痛苦卻接踵而至,城中爆發瘟疫。你娘是醫者,治病救人,是她的職責。你父親當時已然進了朝廷當了官,被先皇下令來診治瘟疫,帶了很多醫者前來救人。但他在朝廷上得罪了太多人,有人想要加害他。給他下了情藥,讓他身敗名裂。你父親想來家中尋我,想讓我幫他想想法子,他無處可去只能在我此處躲躲。但我當夜並不在家中,幫著一塊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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