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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你的安危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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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管家來報,說是尚書大人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陳鳶與孟景淵相視了一眼,她的第一直覺是鐘離虎不會那麽的好心,就好比黃鼠狼給雞拜年,她正欲掀開被褥起身,卻被他摁住了手背,淡淡道:“你好生歇息,我去應付他。”

“可是他畢竟是尚書重臣,也是特意來看我的,倘若我連面也不給他見,是不是太過失禮?”不管怎麽樣,至少要得行個禮。

“不必。他真正的目的不在於看你。”孟景淵明白鐘離虎的來意。

可事實卻與他所想恰恰相反。

管家帶著鐘離虎到了迎客的內堂,蘭心懂規矩的拿出府上最好的茶款待。

孟景淵還未啟口,鐘離虎便拱手道:“小女不懂事,給孟將軍,陳鳶姑娘添麻煩了。不知陳鳶姑娘傷勢如何?可否帶老夫前去看一看她?”

他抿唇,道:“鳶兒正在歇息,不便見客。”

鐘離虎的面上浮現一抹失落,後又道:“既如此,那老夫改日再來看她。”

孟景淵拂袍坐下,飲了口淡茶,問道:“尚書大人,還有其他何事麽?”

“老夫此次專門便是來看陳鳶姑娘,只是想看一看她的傷勢如何,老夫還帶了這瓶玉凝膏,這對於她的傷勢很有幫助。媚兒那邊,我已經訓斥過她了,今後她不敢再做出這等丟人現眼之事。望孟將軍替我向陳鳶姑娘道聲歉。”鐘離虎歉疚道。

蘭心偷瞄了一眼,這個尚書大人怎麽看起來煞有其事一樣,好似是真心關切鳶姑娘,可為什麽呢?

孟景淵頷首,不動聲色的斂袖,道:“尚書大人的致歉,我會轉告鳶兒的。”

鐘離虎如釋負重道:“那就好……這幾日日頭晴朗,孟將軍想來也沒什麽公務要處理,不如抽空帶著陳鳶姑娘,上一趟老夫的尚書府共進午膳如何?就當是賠罪了。”

見他有一絲的猶豫,其又道:“老夫會讓媚兒親自給陳鳶姑娘道歉。”

蘭心在一邊瞧得是摸不著頭腦,雖說鐘離小姐射傷了姑娘,可是姑娘也反射了回去,要是論起受傷的嚴重程度,怕是鐘離小姐更甚。

尚書大人完全沒有必要如此低聲下氣的帶著禮來賠罪,而且看上去很真誠,一絲虛假也沒有,這還要將軍帶著姑娘親自去他們府上用膳?還讓鐘離小姐,親自給姑娘道歉?真的假的……蘭心怎麽樣也不信。

別怕是個鴻門宴吧,美其名是邀請共進午膳,到時候萬一對鳶姑娘使計……蘭心開始胡思亂想,畢竟尚書大人是個老狐貍,她不得不為鳶姑娘擔憂。

孟景淵道:“鳶兒的傷勢無法下榻,故謝過尚書大人的好意。”

鐘離虎嘆了口氣,道:“也罷。那老夫就不攪繞孟將軍了,老夫還有要事。告辭。”

“尚書大人慢走。”

這廂,陳鳶從床榻上撐著起身,穿攏了衣裳,半日都窩在榻上,渾身酸痛。她想在府上稍微走一走,他給的止痛藥丸確實有效,她幾乎感受不到肩膀上的疼痛。

推開房門,她走出了院落,正看見孟景淵送鐘離虎離開。不知為何,她總隱隱約約的湧起莫名的情緒。

蘭心看見了她,急忙走來,嗔怪道:“鳶姑娘怎麽下榻了?”

陳鳶看著離去的鐘離虎,問道:“將軍和尚書大人都說了些什麽?”

提起此事,蘭心就不由得疑惑,將之前在內堂兩人的話語皆覆述給她一遍。

“尚書大人一定是在算計著什麽,我看他的葫蘆裏頭準沒賣什麽好藥!不然為什麽肯這麽低聲下氣的過來賠罪?他可是堂堂的朝廷重臣呀,怎麽會給鳶姑娘道歉呢?”

陳鳶的嘴抿成了一條線,她也不明白鐘離虎究竟是何意。可是不知為甚麽,看著他離去的略帶些蹣跚的身影,她會覺得有一絲心酸。她羨慕鐘媚兒,她是該有多麽的被寵著,才會讓她有如此嬌縱跋扈的性情,可見鐘離虎是一個好父親,對女兒極好的父親。

她自小便生長在沒有父愛的環境下,來到這裏,雖有原主的陳父,但卻半絲體會不到父愛。有時候幾近懷疑,原主會否真是陳父所養,是不是親生的?她也很渴望父愛,所以艷羨鐘離媚兒能有待她這麽好的父親。

“鳶姑娘?”蘭心喚了她一聲。

陳鳶打消了幻想,道:“你先前說,尚書大人邀請我與將軍去尚書府用膳,並讓鐘離媚兒親自給我道歉?”

“對,不過已經被將軍給拒絕了。難不成姑娘想去?尚書大人一定沒安好心!”

“我倒是無妨。他若真想害我,不必這麽大費周折,甚至上門賠禮。興許他是認真的感到愧疚吧。”

蘭心詫異了老半天,才道:“鳶姑娘今日是怎麽回事?竟幫尚書大人說起話了。”

陳鳶笑笑,搖搖頭。

蘭心嘆息,姑娘就是心地善良,不懂人世險惡。有些人,表面上待你好,實則內心早已將你玩弄於鼓掌之中。她只望陪伴在姑娘的身邊,做她的明眼,多為她看清一些人,護著她。

“鳶兒,怎麽出來了?”孟景淵將她的手塞到他暖暖的懷裏,為她取暖。

陳鳶冰涼的手得到了暖意,下意識的要抽回,他捂著的地方是他的心口處。

“我不冷。”他帶著她走回屋裏去。

蘭心去夥房夾火炭進火爐裏,想給他們端來。這天兒,是越來越寒冷了。

孟景淵到了房門口,將她橫抱起,緩緩放在榻邊。

陳鳶問道:“為何拒絕。”

“鐘離虎老奸巨猾,我不想你受到傷害。”他將她的雙足,緩緩放進被褥。

他知曉蘭心已將事情都告訴了她。

陳鳶沈吟道:“可若是不去,豈不是輕易得罪了他?他今後在朝堂上,怕是會與你對立。加之你推了與鐘離媚兒的婚事……”

孟景淵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唇,道:“你的安危最重要,其他人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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