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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偷懶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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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來了十幾個妻妾,慌慌張張,“咿咿呀呀”的,將席策撲倒在地板,檢查他的傷口。

陳鳶無比的汗顏,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十分尷尬。

“哎呀相公,怎麽這麽不小心啦,人家給你吹一吹噢……吹吹就不疼了。”

“嗚嗚相公,你怎麽又受傷了,奴家摸摸……”

“等下……你們摸哪兒……”

席策的俊臉添上了一層紅霞,不禁輕逸出聲。

陳鳶尷尬到恨不得立刻隱身,於是她躡手躡腳的,趁著他們全都不註意的時候,瞧瞧爬了出去,但當她以為萬事大吉,跑就完事兒了的時候,忽然腳腕被人抓住。

她滿頭大汗僵硬的回過頭去,便對上一張冷凝的姣好面容的女子,她的身上有股正室的威嚴,她一定是這席宅的正妻。

席策被小妾們撲倒,完全騰不出手來,自顧不暇。

正妻對陳鳶道:“請姑娘隨我出來一趟。”

陳鳶頭皮發麻,不知為何會如此心虛,就好像做錯了事情,被老師發現教導一樣。

她被帶到了一處偏僻別致的小苑。

“我是這座席宅的大夫人,金氏。”

“師母好……不知您找我是來?”

金氏似乎很喜歡她的這個稱呼,便道:“你倒有些分寸。”

陳鳶不置可否的幹笑著。

“你也看見了,我們席宅的妻妾諸多,全府上下,共有十八位姨娘。已是人滿為患,再進不得任何一人。”金氏凝著她。

她聽此言之意,立時想到了師母喚她來的真正意圖。

陳鳶收斂笑容,嚴肅道:“師母請放心,師父和師母,都是我最敬愛之人。師父永遠是師父,師母也永遠是師母。這點在我心中,永不變。”

金氏“恩”了聲,又問:“我聽聞你是從將軍府來的,那你與大將軍,是何關系?”

聽到孟景淵,陳鳶臉一紅。這幾日,她因射箭之事而無暇顧及他,今日起榻之前,還被迫同他雲雨了一番,良久他才肯放她走。

金氏是個女人,看懂了陳鳶面上的表情,道:“你若不方便說,師母也不會再追問。既然你住在將軍府,有心上人,就當好好珍惜,多多陪伴。練習射箭這件事情,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好,你師父自幼便學,數十年之久,才有了今日的造化。你想同他一樣,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可不必如此勤快的日日跑來。一者惹人閑話,二者於禮也不合。你四更便來,亥時才離開,我倒是不會說你什麽,但席宅內的小妾們倒是對你頗為不滿。”

陳鳶抿嘴,陷入了沈默之中。她別無他意,只是想好好的學,盡快的學好。卻忽略了師母與他人的感受。現仔細想想,實為不妥。

“師母的意思,我已明白。”

“你明白就好……外頭風大,進去吧。”金氏走在前頭,她默默跟在後頭。

她只是在想,作為一個女人,誰不想自私的只一人擁有自己的男人。作為正妻,誰不想小妾越來越少,自己陪伴夫君的時間越來越多。

可她從師母的臉上,並未看到爭風吃醋,方才那些小妾撲倒席策的時候,唯獨只有她,淡然自持的立於一旁,似乎在等待著何時將他們拉開的時機。

“休要再繼續纏著相公,他也累了。”金氏踏進房內,拿出正妻的威嚴。

小妾們回頭看她,各自打理著衣冠,應了聲是,默默的走出。

席策道:“金兒,幸得有你。”

金氏伸過手去,他搭著她的手,站起,拂了拂袍。

陳鳶眼睜睜的看著她從房內退去,並未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就連方才拉著席策的手,也是迅速的疏離般的抽回,令她十分不解。

那些小妾,也似乎很聽她的話。

金氏出了房門後,對婢女吩咐道:“拿幾個暖爐端進來。”

“是,夫人。”

“我方才去夥房看過,黑炭不夠了,命人押送一噸過來。”

“花園內的雜草也該修剪修剪,幾顆大樹的樹樁也應當包上暖皮。”

“池子裏的錦鯉死了一大片,你去撈起,再養些回來。放些暖水進去。”

“再命人準備一套護具來。”

‘“……”

婢女機械道:“是,夫人。”便著手去辦。

陳鳶覆雜的看著金氏離去的背影。

“你師母,很賢惠。”席策負手,良久的看著。

她這才註意到,他教她練習箭術的時候,沒有戴任何的護具,他是把他的護具給了她用。

師母好細心,其他人所想不到的,師母都能想到,體貼的無微不至。

陳鳶冒死問了個不怕打的問題,“師父,您今年貴庚?”

“……”席策看著她,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既然師父知道,那我就問了。師父怎麽會娶這麽多的女人回來?有師母一個難道不夠嗎?這麽多的女人,能平等的將愛分給她們嗎?師父是不是年紀大了……所以娶的女人越來越多。”累積的。

席策扶額道:“你師父我,同大將軍同齡。至於娶妻妾之事,這不是我能左右的。”

陳鳶就更困惑了,難不成師父認得孟景淵?他們兩人竟是同齡呢……

娶妻若不是自己能左右的,還會是誰?師爺爺麽?

看著她滿腦子的謎樣,席策面無表情的伸手,敲了她的頭,道:“繼續射吧。”

陳鳶“噢……”了聲,再度拿起弓箭,手已是熟練不少。她每日都在進步。

“對了師父,我明日可能不會來了,日日都來練箭,怪累的,我就歇息一日吧。”她持著弓箭,對準對面的靶心,看似不經意的話,卻是惹人在意。

席策諷道:“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早知我不便該收你。”

陳鳶緩緩放下弓箭,沒有射出,道:“徒兒這麽做自然有徒兒的道理,望師父理解。”

“偷懶也有道理?”他嘲道。

“沒有偷懶!”她堅定反駁,隨後聲音便低下去道:“是……是因為……”

“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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