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七章:拜師學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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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溫泉上的霧氣氤氳。

夜裏,孟景淵伸出臂膀,讓人兒枕在他的臂膀上。

兩人相擁著彼此入眠,陳鳶在夢裏,嘴角掛著幸福的笑。

翌日,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蹬直了腿,感嘆道:“泡溫泉真是世間最幸福之事。”

從今往後,她每夜都要泡溫泉。

感受到有什麽不對,一摸身旁,沒人。陳鳶知曉,他陪她鬧了一日,還有堆積的許多公務未處理,今日她不打算打擾他。

陳鳶覺得自己不光廚藝得好,各方面都得拿得出手,再看看人家鐘離媚兒,卻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的廚藝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她需得拓寬充實自己,所以她決定:學習射箭。關鍵時刻可以自保。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伴在她的身邊,遇到危險的時候,她也不能由他用自己的性命來保護她,學一樣本事,也讓自己受益一些。現下,各國虎視眈眈,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波濤洶湧,她不知這今後的國度會變成什麽樣,只求在波濤洶湧來臨之際,她可以有一樣自保的本事。

吃是有了,餓是餓不死的。剩下的便是通過武力保護自己,劍術不適合她,讓她學武也不可能,唯一的便是箭術。她不會依賴任何人。

思來想去,她尋了西南。

“射箭?屬下只會習劍,卻不懂得射箭……”

西南頗感為難,問道:“鳶姑娘怎麽會想到要學箭術?箭術不是那麽容易的。”

陳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道:“那你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對箭術十分精湛的。我想拜此人為師,教我射箭。”

西南沈思了片刻,道:“有。但他不輕易教人。”

“我可以上門拜訪,聊表誠心。”

“此事,屬下想回稟將軍……”

陳鳶點頭道:“你稟完記得帶我過去見你所說的人。”

西南如實的將事情稟報,孟景淵卻淡淡道:“鳶兒若是想學,便讓她學。”

出乎意外的,西南以為將軍會不同意,卻沒想這麽幹脆的答應了。

他正準備退下,又冷不防的聽他問道:“她要拜何人為師?是男是女?”

西南汗,原來將軍在乎對方是不是男人。

“是個年輕的男子。”

“換人。”

孟景淵頭也未擡,專註的提筆寫著什麽。

西南猶豫半晌,未言話。

他這才擡起眼眸,盯了他一會兒,西南只得應下,默默退了出去。將軍醋意大發,無論如何都不能請男人來教鳶姑娘射箭啊。

射箭的教法,必須由人在身後握住被教之人的手,難免有男女之間親密的接觸。將軍定是考慮到此點。

西南像個傳話筒,把孟景淵原話告訴了陳鳶。陳鳶道:“若有女子教我甚好。但若是沒有,男子也無妨。心境澄凈,便不會多想,所謂的男女有別只是內心介意。”

西南杵在原地,不知該聽誰的。

“帶我去吧,什麽事情我擔著。”

西南只得應聲。

扶孤註意到將軍府的馬車已經出府,回報給主上。

孟景淵的墨筆頓了一頓,道:“派人多加保護。”

“是。”扶孤只出去一趟,對兩人低聲言語了甚麽,兩人便尾隨馬車前去。

在路上,西南問起陳鳶為何要想學射箭時,她只回他兩個字:自保。

任何事情都不是空穴來潮的,起因是她昨夜做了個夢,她不知自己為何會夢見良國的太子殿下南宮羽墨舉兵造反,與鐘離媚兒裏應外合,殺了當今的聖上,鳩占鵲巢,致使國度生靈塗炭,而她自己也難以幸免。

夢裏橫屍遍野,血跡斑斑,陳鳶才意識到自己無力自保,若發生了事情只會拖累孟景淵,成為他的一塊軟肋,她不要成為他的軟肋,授人把柄。所以她,必須有自保的能力。雖然她相信憑他的能力他可以保護好她,但前路是未可知的。

西南道:“難得鳶姑娘有如此上進之心。”

陳鳶問道:“你雖然不會射箭,但你應該懂得箭術方面的知識,不知可否透露我一二?我也不好十足的像個門外漢一樣,讓人太過嫌棄。”

西南沈頓一會兒,回道:“箭術,靠的是手臂的力量。鳶姑娘若想誠心想要學,須得強大自己的臂力。”

陳鳶瞥了眼自己軟綿綿的雙臂,她平日裏缺乏運動,缺乏鍛煉,渾身的肌膚都是軟軟的,一點也不堅實,完全沒有肌肉,力氣都使不上來。

“那麽如何鍛煉臂力呢?”

“需得舉重,並練習跑。”

……舉重,跑步,聽起來便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可陳鳶一旦做了決定,就絕對不會放棄,直到成功,她有的是毅力可以幹。

“那位你口中所說的認識之人,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我想了解初透,不好冒犯了他。”

她是要拜此人為師的,一般為師者多多少少有些特別的脾氣,很有個性。

西南遲疑道:“他是個……是個……”

一想到他,就不由得流下瀑布汗。

陳鳶卻是對她未來的師父充滿了好奇,眼巴巴的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算了,還是鳶姑娘自己去感受吧。總之,他不是個善茬。不過一切有屬下陪伴,鳶姑娘大可不必擔憂。”西南可以保障她的安危。

不是善茬?那麽是個壞人,還是個不好對付的人呢?

陳鳶抱著胡思亂想,馬車停在了一處古色古香的府邸外頭。

她輕盈的跳下,望著上頭寫著的:席宅。

此處的風水不錯,周遭無人家攪繞,也無任何犯忌諱的東西,宅後無水,無樹。

西南道:“請鳶姑娘稍待,容屬下上前交涉。”

陳鳶頷首,四處打量,忽而腳邊有什麽軟軟的東西,她駭了一跳,才發現是只松鼠……不,確切的來說,是只狐貍,她看岔眼了。

這是只與松鼠毛發相似的狐貍,看起來像是野狐,它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金色的鈴鐺,不大不小,會是這席宅主人所養的狐貍麽?

“你們是……”開門的是一位相貌姣好的婢女,有些怯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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