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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他就是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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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倒也不怪,只道:“只要那只回來就好。”

那只?見陳鳶疑惑,侍從道:“有一只是蛇王,它私自攜蛇後出逃,另一只平日裏與蛇王敵對,也趁此開溜。我家主子最在意的還是蛇王,不知它可在府內?”

“在,蛇王和蛇後都在……”

陳鳶隱隱有些擔心它們,她還不知槐王是什麽樣的人,能導致養的蛇不惜使計出逃,若她幫它們回去,會否是害了它們?若不將兩蛇送回,便是得罪槐王,於將軍府不利。

百般抉擇之下,她想攜蛇上那槐王府看一看。

陳鳶帶著侍從去了蛇窩,兩條蛇正盤旋在一起而睡,現是冬日,它們陷入了冬眠,但只要喚它們起,便能醒來,與尋常的蛇大有不同。

侍從當著她的面,拿出一骨笛來,吹響笛音,蛇王與蛇後漸漸蘇醒,昂首游來。

“這是什麽樂曲?十分好聽。”

“忘憂曲。這是我家主上自己所編。主上若是聽到姑娘的讚賞,一定會很高興的。”侍從收好骨笛,兩蛇便跟著他走。

陳鳶與孟景淵上了槐王府的馬車,讓蘭心不必跟來,蘭心如釋負重,她可真不想去蛇府。

馬車內,她提了聲道:“那侍從拿起骨笛,便是那麽輕輕一吹。兩蛇便聽他的話,乖乖跟來,連我是半眼也未瞧。我懷疑那骨笛是否有迷惑的功效?”

“不排除這個可能。”他將她的手握在他的手心內。

陳鳶的雙腿上端著個懷爐,暖和的緊,她嘆道:“不明白槐王為何要做這些。純粹是愛好嗎?我看是有些病態。”

愛好也不是這麽愛好的,已經到了令人發指可怖的程度。

孟景淵道:“到了槐王府,站在我身邊別走。”

陳鳶道:“他們府上全是毒蛇,我們若去了,那些毒蛇見到了生人,不得團體圍攻我們?”

“有我在。”他的手緊了緊。

槐王府離將軍府稍遠些,所以路上耽擱了很久。

侍從與兩蛇在後邊的馬車內,為了不嚇到百姓,侍從將兩蛇裝進了麻袋內,留住袋口供它們透氣,也算是體貼。

一路行得暢通無阻,最終停在了一處周邊杳無人煙的槐王府。

陳鳶由孟景淵搭手下了馬車,攏緊身上的絨毛外衣,擡起頭來,呵出一口白氣,凝著那牌匾,槐王府是單獨的一個府邸,周遭幾十裏外才有人的宅邸,當屬別墅級的。

府外頭枝繁葉茂,盛開許多花花草草。

那緊閉的府門巍峨嚴峻,上頭刻有雙龍戲珠,但仔細看並不是龍,而是被神化的蛇。再仔細看,卻不是單純的蛇那麽簡單,而是伏羲女媧上古時代的神話蛇。

侍從在她的身邊提醒道:“請將軍與姑娘隨我進去。”

孟景淵執著人兒,隨侍從踏進,那府門緩緩的拉開,陳鳶驚愕的感到害怕的後退兩步,不知道的以為她來拍蟒蛇災難片來了,只見入眼便是無窮無盡交纏的蛇。

侍從卻很淡定的拿出骨笛來,吹響一曲,哪些蛇便陸陸續續的分開,滑向府邸的各個地方,侍從將麻袋內的蛇王與蛇後放出。

“將軍,姑娘,不要見怪。”侍從繼續領著他們進了第二道門。

直到過了七道門,在一處房門前停下,推開房門,便出現一個巨大的棺材,陰森駭人。

陳鳶暗暗罵了槐王,真是個病態的人。

沒想到,侍從卻在棺材旁轉動了下花瓶,棺材居然打開了,出現一個通道,裏頭一片漆黑,只看得見露出的階梯,似乎可以往下走。

侍從點了燈盞,指引道:“我家主子就在這裏頭。”

陳鳶察覺到了危險,這槐王不是個善茬,她有些後悔過來了。她的手,下意識的緊緊握著孟景淵的大手,他寬慰的鼓勵著她,低聲道:“我在。”

二人隨侍從走下臺階,臺階很陡,身旁無可攙扶的扶手,隨時要掉落一般。

一直走到底下,落腳已無臺階,整個地下室都變得通亮照人。

蛇王與蛇後跟在陳鳶的身旁。

侍從轉身道:“請將軍,姑娘稍待。我這便去知會我家主子。”

說罷,便留下二人。

陳鳶感受到這裏的暖和,不由得低聲道:“槐王倒是個會享受的,把整個府邸都交給蛇來霸占,自己躲身在此。”

話落,四面八方便湧來許多的毒蛇,對著他們張著血盆大口。

然而蛇王一亮身,沖著毒蛇們發出“噝——!”的聲音,帶著濃烈的警告,四方毒蛇皆灰溜溜的退下,不敢再侵犯他們。

孟景淵扶住人兒的肩頭,道:“且不可妄言。此處毒蛇,皆通靈性。”

“知曉。”陳鳶應聲。

候了半晌,侍從來到蛇塌旁,輕聲提醒道:“主子,貴客來訪。”

那斜倚在蛇榻上,半只玉潤白皙的手撐在青絲旁的男人,輕輕擡手道:“讓他們來見。”

當陳鳶看到男人的一剎那,燈光晃影之下,她幾乎以為是個絕美的女人,但他的棱角卻分明是個男人,讓她產生,蛇妖來了的幻覺。

只見男人身著一襲深紫黑金袍,寬大的衣袍松懶的垂下,那雙妖治的眼尾上挑,發絲沒有束起,一頭長長的青絲垂洩在身後,臉上戴著半邊的蛇頭面具,那半邊臉下是醜惡的紅疤,可另外半邊臉卻是俊美到妖異。

為何槐王會是這樣的?

地下室的火焰燃燃,槐王緩緩的從榻上坐起,斂了斂深紫寬大的衣袖,他的指甲剪得幹幹凈凈,卻是極長,他勾來一條默默從他光滑的後背,隔著衣袍爬來的灰腹蛇,放在手上輕輕的撫弄。

陳鳶楞了半晌,才驚覺自己處在槐王府的地下室中。

孟景淵已然開口,“蛇已送至。”

“呵,是大將軍啊……”

槐王拋下自己手頭的蛇,來到他的面前,咂舌道:“五年前你我在朝堂上共守一線,出謀劃策。那時多虧有你,不然我現許已在邊疆駐守,也不會在這槐王府樂得自在,做個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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