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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可否隨本王回一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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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靜之下,只聽得他愈來愈加重的呼吸聲。

陳鳶有些怕怕的,以為他是不是有什麽哮喘的頑疾,不由得去摸他的胸口,感受感受心跳,她問道:“你不會有病吧?”

孟景淵稍顯無奈,呼吸漸漸平穩,本來湧上心頭的欲念,被她一句有病,徹底打消。

“……睡吧。”

他將她板正,陳鳶有些莫名其妙。

直至翌日,依舊是送他們上學,書院裏好不熱鬧,入學的第二日,都已經習慣接受過來,一片笑語之聲,蠶兒轉過身去,古怪的看著某處,可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難道是她眼睛花了嗎?她好似看見怪叔叔啦!

陳鳶將他們送至書院,便離開,離開之前,叮囑道:“既然大廚哥哥在書院裏做事,那不用白不用他,所以有什麽事情,只管找他去,讓他幫忙,懂嗎?”

孩子點點頭,一臉懵懂。

楊續從她的身後忽然跳躥出來,嚇了她一大跳。

“你是不是想挨揍?”

“別,小姐姐。我們好久沒見面了,你可不能一見面兒就對我下狠手呀!”

他嬉皮笑臉的背著手,繞到她的面前,胡亂的揉了揉陳寶的頭發,將他的頭發揉得一團糟,蠶兒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腦袋,不讓他揉。

陳鳶做出拳頭的動作,道:“我悉心給他梳的頭!”

楊續打著哈哈,道:“哎呀呀要遲到了。”

立即開溜,跑得沒人影,簡直是一個人來瘋!深井冰!

陳寶眼睛紅紅的,想哭,夫子說過,禮儀很重要,儀容更重要,陳鳶安慰他,拔下自己頭上的幾道釵子,並著作為梳子,替他重新梳理,一邊恨得牙癢癢道:“要是你們再碰見他,給我狠狠的打他!我看他就是皮癢,欠教訓!”

蠶兒摸著寶哥哥的頭,嘴上說著不哭不哭,哥哥乖。

不出一會兒,陳寶的頭發便被梳得很棄,一點也不雜亂,紮成一個道士頭,這樣清清爽爽的,陳鳶滿意的點頭。

陳寶卻覺得好似有些難看,不放心的摸了摸。

陳鳶拉住他的小手,說道:“聽姐的話,可好看了。書院裏的小美女們一定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乖啊,別在意頭發了,快些進去要上課啦!”

她催促著兩個孩子,朝著他們揮揮手。

陳寶只得不情不願的進去,一路上還問蠶兒,這樣算是禮節嗎?

陳鳶松了一大口氣,小孩子就是麻煩,想起了她小時候,也是這麽過來的。

回過身去,李郅站在她的身後,這李郅高大偉岸,有一股沒來的壓迫感。

她禮了下,道:“王爺。”

李郅擡手,示意她無需多禮,他看向書院裏頭。

昨日的事情,陳鳶已經與他說的很清楚了,不知為何還要再找上來。

“姑娘莫怪,本王是想來同你商量商量。關於蠶兒,我已將事情告知友人,友人思女若渴,迫不及待想要見上一見,想看看那與他小女兒生得很相像的女孩兒,是何樣子。不知姑娘,可否圓了我友人之夢?”

李郅面露誠懇,乃真心實意。

陳鳶自知身份卑微,對方又是這大名鼎鼎的王爺,她還能當場不識好歹的,拒絕麽?

她沈吟道:“可以是可以,不過,請王爺準允我一起陪同蠶兒過去。倒不是不放心王爺的意思,只是這孩子膽小的很,若是沒我在她身邊,她定會哭鬧不願過去,介時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李郅沒有猶豫的便答應下來,道:“待孩子放課,我王府的馬車便停在書院外頭,介時還請姑娘攜著蠶兒隨本王回一趟府。”

“自然。”

陳鳶輕頷首。

李郅看了她一眼,轉身漸漸離去。

她亦上了馬車回將軍府,並將此事攀聊同孟景淵說起。

孟景淵早知便有這一遭,不願隱瞞,卻不想李郅親自找上門來。

陳鳶皺著眉頭問道:“此事是有不可?”

“不是。鳶兒,我一直未與你說。”

他徘徊著,拿出一枚玉佩來,這玉佩的質地光滑,根本不像是農家小戶家中所有的。

他舉著玉佩,遞至她的手裏,在她疑惑的目光之下,解釋道:“此玉佩不是別人,正是李王所有。”

陳鳶的手僵了一僵,迅速的梳理前前後後。難不成,蠶兒她……

孟景淵眉頭深鎖,淡淡道:“多年前,李王抱著愛女在花燈節的夜裏看燈,卻突遇刺客,與愛女失聯。李王反覆找尋多年未果,期間思女成疾。現他再度看見蠶兒,父女血脈相連,自當惺惺相惜,只是蠶兒年紀尚幼,一時讓她接受此消息,只怕她無法承受。”

她抿著嘴,盯著手裏頭那塊兒上好的玉佩。

原來王爺口中的友人之女,實則是他本人,她確實有見蠶兒的額頭與王爺頗有幾分相像。

沒想到這其中的過往,是如此。

那麽這一切的一切都好說通了,李王初見蠶兒,覺得與他生得十分相像,便有意接近蠶兒,今日又假借友人思女之情,讓她帶著蠶兒去他的府中,或許他是想認蠶兒。

陳鳶啟聲道:“失蹤多年,再認恐怕很難。且不說當時蠶兒年幼,什麽都還不懂。現又分開長久,父女之情淡卻,李王愛女思女,可蠶兒還是個孩子,她未必想要認這個爹。她現在與你我最親,不知願不願意離開我們。”

她又那般的粘陳寶,突然讓她換個環境,讓她離開這些朝朝夕夕相處的人,她怕接受不了,一定會使她崩潰的。

孟景淵淡聲道:“暫且不能讓她認。”

陳鳶將佩玉放下,看著他,認真道:“可若不找個機會對她說明白,這樣拖下去,對彼此都不好。我也不能霸占著別人的女兒。”

雖她待蠶兒如同己出,當作自己的親生妹妹一樣看待,可親就是親,不親就是不親。

若隱瞞她,不知她日後長大了會不會責怪他們,孩子的心思,作為大人的她,也是猜不透的,兩廂為難。

孟景淵將她緩緩擁入懷中,低語道:“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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