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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想要觸碰卻又收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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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鳶知曉,鐘離媚兒正是因為此事而來,因為心中不快,從而過來拆臺。

“皇上賞賜你的那些東西呢?我想看看。”

她的眼睛四處掃視著,卻沒見到獎賞之物,藏得似寶貝一樣。

陳鳶道:“如若鐘離小姐想看,便隨我過來吧。”

她掀開簾帳走入,西南將大箱子擡開,亮出裏頭明晃晃的珠寶,一閃一閃的著實亮眼。

鐘離媚兒稍稍驚訝,沒想到皇上會打賞她這麽多的東西,也沒見得皇上這麽賞過自己那麽多,她心有不平,卻也不敢上皇帝那鬧,只得將不平撒在她此處。

“就這麽點兒啊。”

她故意如此道。

西南有些覆雜,這麽多還算這麽點兒?那鐘離小姐的得有多少呀。

陳鳶只是笑笑,對於她這個平民來說,賞賜已經很多很多了,對於鐘離小姐來說,自然不將這些放在眼裏,知足常樂。

鐘離媚兒輕蔑的哼聲道:“聽說你只身一人駕馬離開軍營,我有幾個疑問,想問一問你。”

“鐘離小姐,請說。”

“第一,你是鄉下來的丫頭,怎麽會騎馬?第二,你有那個膽識你不怕死嗎?第三,你怎麽會有如此大的信心,可以逼得他們退兵,你不怕失敗麽?”

三個問完,陳鳶接話,道:“第一個問題,正是因為我是鄉下來的女子,所以不拘小節,我幼年時跟著山頭的馬夫學馬,地處也寬敞的很,無拘無束,自然會。第二個問題,我也怕死,可是當時的情況太過危急,我不得不如此,不然全軍都會覆沒。第三,我怕失敗,我完全沒有把握,只得硬著頭皮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將軍和將士們都死去。”

這是她當時的心境,腦袋裏空空的,唯有一個信念:讓他們活。

哪怕是犧牲自己,她一人換萬人,值了。

鐘離媚兒在她的身邊來回走動,道:“尋常的鄉下丫頭可不像你這樣,你是怎麽想到這個策略的?還有,你的膽識和魄力完全沒有鄉下人的頭發長見識短,我怎麽看都覺得你不是普通的農家女出身。”

面對她的咄咄逼人,陳鳶沈吟了一會兒。

“我在將軍的軍營裏,閱過不少的兵書。沒看過豬上樹,但也看過豬跑不是。我當時只是在賭,我也不知道策略對不對。”

她只回答了她前半個問題,選擇屏蔽後頭的問題。

陳鳶本就不是尋常的農家女。

鐘離媚兒越發的起疑,但面色不表露,只想回去好好的打探打探,查一查她。

“如此說來,你真有些本事。不像我,日日窩在府邸,可憐巴巴的等著淵哥哥下一次的到來,而你輕而易舉的就能在軍營裏,與他日日夜夜坦誠相見,與他同榻共枕,還能幫他解決危機。”

說起此言,她目中泛起星星點點。

有時候身居高位,還不如低等的下等人,活得恣意。

“我真是嫉妒你,嫉妒的要命。”

鐘離媚兒放下這句話,轉身伸手停留在面上,頓了一會兒,便離開了營帳。

陳鳶看著她嬌俏的身影,油然而生一股憐憫。

出了營帳,又遇到了雲徹。

“鐘離小姐。”

他喚住了她。

鐘離媚兒連忙揩掉使自己怯弱的淚花,恢覆她那一股邪勁兒的模樣,緩緩轉過身去,道:“是你啊,又見了。”

陳鳶聽見外頭的說話聲,半掀起簾帳,便見兩人言話。

西南不由得說道:“雲徹不知是不是看上鐘離小姐了,上回也與她攀談,在軍營走動許久。這回兩人又碰上了。”

雲徹走上前了幾步,左持右負。

鐘離媚兒仔細端詳著他,他面容溫和,卻不乏一絲俠氣,溫潤的背後又帶著幾分輕佻。

“鐘離小姐,你看起來很不開心。不知我能否為小姐解憂?”

“不必了,我要回府了。”

她的語氣沾染疏離。

一個男人,若是三番兩次有意接近,企圖定然不軌。

鐘離媚兒轉身,雲徹也未多留,只是背著手於身後,不知在想什麽。

西南忍不住搖頭,看來他當真是看上鐘離小姐了。

可陳鳶卻不這麽認為。

她從雲徹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捉摸不透。

雲徹的本身,從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他給人神秘幽深之感,就如同走進僻靜的百花園,開滿了形形色色的花兒,可卻不知通向幽秘之處的還有什麽在等著,如深淵一般。

鐘離媚兒美言回府,可卻彎彎繞繞去了孟景淵所在的營帳。

這廂,陳鳶忽而問道:“將軍現在可在歇著?”

西南沈吟一瞬,答道:“之前我在外頭瞥進一眼,發現將軍正在閱書……”

“他受了那麽重的傷,這才過一日就歇不下了?我去看看他。”

是個不省心的大孩子。

陳鳶後腳趕來,鐘離媚兒前腳已經踏入。

聽到輕盈緩緩的腳步聲,孟景淵以為是他的鳶兒,遂未有動彈,只背對著她閱著兵書。

她望著他後背包紮的白布,心頭刺痛無比。

她伸出手來,想要觸碰一下,卻又不敢,只輕輕的將頭枕在他的肩頭。

“鳶兒?”

孟景淵欲要回頭,卻被她強行板正。

她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片帕子來,系在他的眼睛上,他卻也沒有抗拒,他知曉是他的鳶兒在玩鬧了。

鐘離媚兒來到他的身前,她正面跪坐在他的面前,擁住了他。

孟景淵忽神色變了變,他感受到一股陌生,且這香氣並非是鳶兒身上的。

陳鳶掀開簾帳,便見到如此情形,微楞在原地。

“何人,膽敢擅闖本將軍的軍營。”

他的聲音冷沈至底,將人兒從自己身上推開,鐘離媚兒被推倒在地,十分柔弱,他則是拿開了帕子,臉色難堪。

鐘離媚兒迅速的撇了眼他身後的陳鳶,上前又擁住孟景淵,哭著說道:“淵哥哥,媚兒好愛你,媚兒真的好愛你……”

“鐘離小姐,請自重!”

他無情的推開她。

她卻似狗皮膏藥一般又貼上他,苦楚的說道:“你喚我媚兒,喚我媚兒我便不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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