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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可否請姑娘為我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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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鳶匆匆趕去營帳內,便見那軍醫正在挨板子,可他的手卻緊緊板著木板,一聲也不吭。

“將軍,鳶姑娘來了。”

西南提醒,又瞥了眼軍醫,也是自作自受。

孟景淵自高處走下,望著人兒,淡淡問道:“怎麽會到這裏來?”

他的手撥開她一路跑的氣喘籲籲的樣子,將她淩亂的碎發撩開。

陳鳶看著一旁的軍醫,問道:“能不能別打了?他也是無心冒犯我的。”

“不可。”

孟景淵執著她的手,隨她一並落座,淡聲道:“他犯了大不敬。”

蘭心瞧著那板子落下,忍不住面部就緊緊的揪在一起,不忍心看。

總共十個板子,已經打完了。

陳鳶來晚一步,雖然分明是軍醫挑釁在先,可她隱隱之中總覺自責。

“帶下去。”孟景淵連看也不看。

“謝將軍。”軍醫唇啟,一雙眼卻紅紅的,看著他。

被拖下去之前,他又將眼神定在陳鳶的臉上,那是帶著覆雜的莫名的各種情緒。

西南有事通報,道:“尚書大人明日壽誕,將軍是否要帶鳶姑娘一起前去?”

孟景淵凝了人兒一眼,詢問道:“想去麽?”

陳鳶搖了搖頭,他們都已經有婚約了,她再跟著去豈不是去攪局的?別說鐘離媚兒會對她更加的嫉妒,就說那尚書大人的老臉也好擱,她是不能連累他的。

“當真不去?”他又問道。

“真不去。我自來不喜歡應對那些飯局,就讓我安心待在軍營裏吧,我等你回來。”

陳鳶認真的說道。

孟景淵答應了她,不願讓她卷入這京城的是非中,他吩咐道:“此行扶孤隨我去,西南留下,務必保護鳶兒的安危。若本將軍回來,發現你們沒有照顧好鳶兒……”

“屬下明白。屬下若是讓鳶姑娘折損了半根頭發絲,屬下便自裁謝命。”

西南跟將軍最久,沒有人比他更懂將軍的心思,鳶姑娘是將軍的寶貝心肝,一點兒也動不得的,要好好的捧著保護著。

“鳶兒。”

孟景淵執著她的小手,吻了吻她。

**

次日早,陳鳶為他準備好了早膳,眼睜睜的看著他用完,便為他披上外衣,系上腰帶,目送著他離開,孟景淵落下了吻,叮囑她好要好好等著他回來。

他離開之前,甚至給她配備了一個營的忠心將士保護她。

“軍醫人何在,我想去看看他。”

她的良心就是這麽的不安。

西南忍不住道:“鳶姑娘,這是他該受的罰,您不必自責。再說,他確實有冒犯您。”

蘭心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姑娘,你不要同情他了,他根本就是活該!將軍就是霸氣就是威武,為我們家姑娘做主,看不得姑娘吃半點苦頭的!”

陳鳶點了下頭,她只是在想,那個年輕的軍醫自己受了傷,誰來給上藥?

從軍醫的帳子前走過時,她瞥見了他蒼白的臉色,以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是從床榻上滾下來的,也無人伺候,她的憐憫心開始作祟。

同是一個軍中的人,若此次讓他對自己的仇恨加甚,日後誰也不好過,她想與他談和。

“姑娘!”

蘭心本欲阻攔,可她已經走了進去。

“把他攙起來。”

西南把軍醫扳回了床榻上,迫使他背面向上,這樣趴著減輕他後背與屁股的疼痛。

“你們兩人都下去吧,在帳子外頭候著,我說幾句話便出來。”

陳鳶在他的藥箱子裏找著尋常見的傷藥,拿出一個藥瓶子來,嗅了嗅。

蘭心與西南告退,表示不解她。

“是這個吧?過會兒我讓西南給你上藥。”

軍醫抿著嘴,不看她,也不回答她的話。

良久後,陳鳶帶著不確定,試探的,故作篤定的,說道:“你喜歡將軍……是吧?”

她感受到他渾身的一怔。

他緩緩轉過頭來,以極錯愕的眼神,甚至有些面如死灰的眼盯著她。

“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也不是某個探子,知曉你的內心所想。我也只是憑借著女人的直覺猜測出來的而已。但現在看著你如此表情,想來是了。”

陳鳶淡淡將藥瓶子放在床榻邊的小桌上。

“不是,我沒有。”

軍醫回過頭去。

“別瞞我了。放心吧,我不會跟他說的。”她道。

他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側身,偏頭,問她道:“你不覺得惡心嗎?”

陳鳶未言話,他又繼續問道:“我確是斷袖,確實喜歡將軍。”

他承認了。

“不惡心,正常。”

在她看來是正常的,但在一般沒見識過這方面甚至不懂的女子面前,她們一定會覺得匪夷所思,作為一個現代的新新人類,陳鳶啥沒見識過。

軍醫更加的錯愕,隨即苦笑道:“將軍喜歡你,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你果然與一般的女子不同。”

他拿過傷藥,遞給她,道:“可否請姑娘為我上藥。”

“男女授受不親。”

“可我並非完全的男人,我喜歡的是男人,對女人沒有半點興趣。你若讓西南為我上藥,我才覺得羞避。但倘若你為我上藥,我便沒有顧慮。懇請姑娘幫忙。”

軍醫的手舉著。

陳鳶卻道:“可我是女人。”

“那便讓我自生自滅吧。”

他流露出一絲苦澀笑容。

她抿了抿嘴,問道:“你被打的是後背還是屁股?”

軍醫道:“屁股我可以自己塗,後背得勞煩姑娘了。”

“你的架子還真是大,打過一次還不長記性。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憑什麽認為請得動我幫你?”

陳鳶挑了挑眉。

見他不言,又擺出那副值得人憐憫的樣子,她終究是心軟。

她的手指沾了沾,抹向他赤裸的後背,反正把他當作姐妹看待,他又不喜歡女人,怎麽樣都可以,不用有所顧慮。

涼颼颼的感覺傳來,軍醫問道:“姑娘與將軍是怎麽相識的?”

“你想知道?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等你養好傷再說吧!”

陳鳶不介意公開自己的感情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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