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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本官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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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窗外的一點新葉輕輕搖動,第一縷日頭照了進來,伴隨著微微的涼風。

窗上懸掛的流蘇隨風而點點飄揚。

陳鳶醒來的時候,發現她跟孟景淵躺的規規矩矩,整整齊齊,未有一絲的越矩。

她起身穿上了鞋,就聽得孟景淵帶有一絲慵懶的聲音傳來,“去哪。”

“起榻。”

陳鳶推開房門,四周瞟了瞟,躡手躡腳的推開自己的房間,君洵還在睡著,她默默松了口氣,還好她醒得早,不然若是出去被他們看見了,又是一陣議論。

“君大人,君大人?”她在榻旁喚了兩聲。

君洵正開惺忪的眼睛,看見陳鳶,立刻坐起身來。

陳鳶試探問道:“您該起了吧,這裏是我的房間。昨夜我們說好的,等大人你今日起了,就回自己的廂房。”

“本官反悔了。你這房內,我睡得很是踏實,就這樣吧。”

君洵又躺了回去,理所當然,仿佛鬧事者是陳鳶一樣。

她皺了下眉,怎麽還有這樣隨性的人。

“君大人,您還是起榻吧。若是讓酒樓的人看見您從小女子的房裏頭走出來,會惹人閑話的。”

陳鳶著急攆人。

君洵閉著眼睛,無視她的話語,側了個身繼續睡著。

娘的。她忍不住爆粗口。

陳鳶急中生智,君洵只感到她離開了房門,下了階梯。

沒過一會兒,她又回來了,手裏頭拿著八角茴香等的作料,坐在一旁攪拌著,以扇子扇著些,讓氣味發散的更快。

君洵睡著睡著,忽聞到一絲怪味,他再也無法安睡。

陳鳶在他回過頭來的時候,迅速將作料藏在身後。

“你屋子裏怎麽會有一股香料的味道,難聞至極。”

君洵蹙眉,拿過自己的衣袍穿上,站起身。

“回大人,小女子這人呀有些邋裏邋遢的。大人睡著的被褥啊我是有三個月沒曬過了也沒洗過,至於聞到香料味麽,許是小女子的襪子臭吧。”

陳鳶也不怕詆毀自己,只要能讓君洵搬離她的房間,一切好說。

“你這女人,竟如此邋遢!虧得本官在你房內睡了一夜,臟死了!”

君洵嫌惡的起身,瞬間拉開房門,一刻也不想多待的走了出去。

只聽得他喝了聲道:“本官要沐浴!”

陳鳶捂著嘴偷笑,計策成功,這下不敢再輕易來她房間裏了吧。

辰時二刻,酒樓內的人皆起了,外頭熱熱鬧鬧的,換做平時,這個時候應當是寂靜的,許是發生了什麽事。

莘娘熱情的迎上,自覺的保持三丈開外,君洵古怪的走近她一丈,轉而嫌惡的又退離,仿佛是在試探著什麽。

“把你們酒樓的廚娘,給本官喚來。”

不可能會有第二個女人能夠近他的身,讓他沒有厭惡的感覺。

侍女問道:“大人這是?”

“快去!”君洵的聲音已接近不耐煩。

侍女差些忘記大人的習性,不能讓人多問話,直接照做便是。

莘娘楞了,鳶鳶是哪裏招惹到欽差大人了,她分明有提醒她的,讓她不要輕易得罪,她怎麽就不聽呢。

陳鳶被喚過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大難臨頭。

莘娘在一邊說著好話道:“君大人哪,我們酒樓的廚娘才來不久,有些不懂事,如果沖撞了您,還請多包涵。”

君洵的眉頭始終是皺著的,仿佛他的心虛一般,雜亂、迷茫、未知。

他在侍女與莘娘驚愕的目光之下,走近陳鳶,帶著探索性的握住了她的手。

陳鳶整個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瞬間掉了一地。

莘娘驚愕的說道:“君大人……你這是……”

君洵感受到旁人在,立馬又覺得厭煩厭惡,甚至想嘔吐,他迅速將陳鳶拉到自己身旁來,離莘娘三丈距離,侍女在一旁瞧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

她帶著仇視的看著陳鳶,那雙眼都要射出刀劍來。

“果然。”君洵若有所思的開口。

“大人,您這是怎麽了?”侍女問他。

君洵執著陳鳶的手,內心按捺住欣喜,十多年了,身邊的把他當作怪物一般看待,他也想接近他們,只是只要有人接近他,他便覺得胃中翻攪。

除了從小伺候自己的侍女不反感,便再也找不到第二人。如今這酒樓的廚娘,卻可以觸碰他,接近他,他一點也不反感,反而很想靠近她,觸碰她。

陳鳶很想松開手,但他抓的緊緊的,根本松不開,她都想用指甲掐他。

君洵道:“這個廚娘姓甚名誰,我要把她帶回京城,服侍我。”

她震撼的仰頭。

侍女和莘娘也都滿臉汗意的站在原地。

氣氛詭異的沈寂,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本官想要個人,都不能給麽。”君洵執意要她。

陳鳶仿佛像個牲口一般被要來要去的,她趁著他不備,用力一甩,掙脫他的掌心。

“我不去。”

她是個自由的獨立的個體,豈能說給就給。

君洵循循善誘道:“你留在酒樓做廚娘,也是迫於生計。既如此,本官給你銀子,你想要多少,本官都能給你,只要你跟我回京城。”

“五千兩。”

陳鳶一次性開最高,五千兩銀子,對於他們這些做官的來說,都是一筆巨額。

像君洵這樣的四品文官,月俸是百兩的,她一次性開口要五千兩,相當於要了君洵多年的俸祿,準沒戲。

“五千兩?”侍女嘲諷道:“你渾身上下只值一兩銀子,你瘋了吧!”

陳鳶攤手道:“那就別想讓我跟你們走啊。”

君洵站在原地躊躇了很久,侍女說道:“大人,不要搭理這個瘋子,五千兩,她怎麽不去搶錢!”

五千兩,是他常規的三年的俸祿。但只是常規,若是皇上嘉獎,不算額外的其餘的獎賞,五千兩,他需要兩年多才能賺回。

兩年的光陰,買一個酒樓廚娘,他或許是瘋了吧。

陳鳶皮笑肉不笑道:“君大人若是沒事的話,我便去忙了。”

君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走,侍女挑撥道:“這個見錢眼開的,想訛大人的銀子,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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