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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只是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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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墨的杯茶水空了,陳鳶又倒了一點兒。

“陳姑娘與孟公子,乃是好友吧。”他握著杯,看向她試探問道。

“嗯,算是吧。”

她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

秦相墨又啟聲道:“秦某有些好奇,陳姑娘與孟公子,是怎麽認識的呢。”

陳鳶的手動了下。

小二在不遠處拿著個笤帚看向他們這邊,還好老板娘不在,不然看到這場景是要被氣死的。

這秦公子是怎麽回事,總是與陳姑娘待在一起,兩人看起來還挺愉悅的。

酒樓門外則是站著幾個來避雨的,嘴裏沒玩沒了的抱怨著這天公。

陳鳶問道:“先生此話何意?”

秦相墨微禮道:“陳姑娘,秦某冒昧了。”

她搖搖頭,道:“我不是有心責怪先生。不過先生問的有些突兀,我不知先生意從何來。”

陳鳶隨和的笑笑。

小二借機想聽聽他們倆在聊什麽,便端來一盤茶點供他們嘮嗑使用。

秦相墨道:“恕秦某好奇,只是見孟公子似乎對於陳姑娘有所不一般。”

說來說去,她還是捉摸不透他問這句話的意思。若旁人與自己無關的,應當不會這麽問。再者,也絕不會因為什麽好奇心而如此發問。

這種話,除非是面見情敵吃味,而有意打探試探詢問。陳鳶自然沒有那麽招眼,也知道先生沒有那個意思。

她也只得回答道:“不過是萍水相逢,偶然遇見。”

陳鳶知曉孟景淵的身份不便暴露與眾人,所以萬事都得小心著些說。

秦相墨緩緩點了下頭,道:“原是這樣。”

“不然先生以為呢?”她失笑。

“是秦某多想了。”他拾起一塊糕點,入口即化,讚賞道:“這塊糕點,是陳姑娘親手做的罷?”

陳鳶道:“這是芙蓉糕,先生喜歡吃便帶回去一些吧。”

秦相墨婉言拒絕,也是為了禮儀。

她也沒有強留,二人又談了起別的事情來。

小二盯著點兩個人,他可知道先來後到的道理,若是秦公子中意陳姑娘,這絕對不行,將老板娘置於何處。至於陳姑娘,自然也不會中意秦公子的,不然就將孟公子置於何地。

不知不覺,雨已然漸漸落小了。來避雨的人趁此將手擋在頭頂,跑著就走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沒準過會兒又下大了,那今夜都回不去了。

秦相墨起身告退道:“陳姑娘,秦某也該回去了。多謝款待。”

他指芙蓉糕,溫油的笑著。

陳鳶道:“那我就不留先生了。外頭落雨,先生註意腳滑。”

他拿起紙傘,她將此前陳寶撐的一個小紙傘也親自交到他手中,並再度言謝。

秦相墨撐起紙傘,一身纖塵不染的素袍隨風而輕輕飄動,青絲穩貼的垂在肩後,站在雨中,更似畫中走出來的俊朗公子一般。

陳鳶目送著他離開,輕嘆了一口氣,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今日有些勞累了。

轉而念起先前在路上碰到的孟景淵,他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小二眼看著外頭的雨,說道:“天都黑了,外頭下那麽大的雨,應該是沒人來了。咱們要不今日打烊的早些。”

大錘從後廚走了出來,沒菜燒,他還等了好一會兒呢。

他問道:“真沒人啦?那我就歇會兒了。”

大錘兀自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暖暖。

陳鳶說道:“這下雨的夜裏,反而是生意好著呢。來來往往的,就算不打尖兒也總是要住宿的。”

話剛落下,孟景淵走了進來,她很是詫異。

小二連忙迎過去道:“孟公子,你怎的來了,快些請進。”

他只是淡淡道了句,“屋漏逢雨。”

陳鳶扶額,原來是他的屋子漏水了,住不了了,所以來他們酒樓住店了。

小二道:“那我這就帶孟公子上樓找個好房間去。”

孟景淵點了下頷,跟隨他上去,在陳鳶面前經過時,卻是看也不看她。陳鳶覺得莫名其妙,他這又是怎麽了,白日裏頭不是還好好的麽,怎麽現在完全無視她一樣。

大錘也跟著疑惑,站在她身邊看著道:“陳姑娘,你是不是又哪裏得罪孟公子啦。”

“怎麽可能!”陳鳶帶著點怒氣,也跟著上樓去了。

大錘無奈,這一個個的。

小二機靈著呢,他特意把孟景淵帶到陳鳶房間隔壁,存心的想幫陳姑娘一把。

而此,陳鳶正想回房,就看見了她一旁的他。

她也沒多嘴,想了想還是不開口,直接進門關門。

小二撓了撓腦袋道:“陳姑娘這是怎麽了?不對,孟公子,你和陳姑娘是怎麽了?”

孟景淵跟後也掩上了房門,將人給關在了外頭。

小二碰了一鼻子的灰,看看這邊吧不是,看看那邊吧也不是,弄的人可謂是暈頭轉向的。

都說感情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怎麽他這個旁觀者都看不明白了。

大錘在底下對著他招手,示意他趕緊下來,他有話說。

小二問道:“你可瞧得出來,他們倆是怎麽回事?”

大錘嗨了聲道:“我估摸著跟秦公子有關。”

“噢,我明白了,明白了。”

小二想起來了,孟公子和秦公子都給陳姑娘送傘,但最後玉成好事的卻是秦公子。可想而知,孟公子心裏頭這是吃了味兒了。

“那你說,孟公子生氣是吃醋了。那陳姑娘生氣又是為什麽啊?”

大錘道:“你還是不懂。我懂。陳姑娘那是因為孟公子不理她,她覺得奇怪,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麽,這莫名其妙不是,也就生氣了。”

所以啊,這兩人就這樣了,就這麽的別扭。

小二點了點大錘,還是他看的透徹。

陳鳶回房後,瞪著隔壁的墻,心裏氣鼓鼓的。

她又沒惹著他,他這是做什麽,又這樣翻臉無情了。她那麽大個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居然連看也不看她一眼,連一句話也不跟她說,仿佛視她為空氣一般,連個陌生人的眼神都不給一個。

陳鳶雙手環胸,肚子裏可謂是一團火在鉆來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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