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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孟將軍不近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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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昏迷再度醒來時,聽到火燒柴發出的聲音,身旁一片暖意。

外頭淅淅瀝瀝的下著下雨,她身上被蓋上了衣裳。

陳鳶坐起身,痛呼了一聲,盡可能的不去動自己的腳,現在已經麻木了。

孟景淵遞過來一個果子,道:“吃了它。”

她接過,腹中傳來一陣饑餓之聲,啃著果子就全到肚子裏了。

“為什麽我的腳感覺不到怎麽疼了。”就好像腳不是她的腳了,麻住了一樣。

他道:“麻沸草,可以用來止疼。用時效起,便察覺不到疼痛,仿佛周身被麻痹一般。”

陳鳶驚訝,看著自己的腳。他的意思,麻沸草應該相當於麻醉的功效吧。他如此精通藥理。

孟景淵加了幾塊柴火進去,她才註意他身上的外衣已不見,而是嚴嚴實實的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外頭的風灌了進來,他低聲的咳嗽了幾聲。陳鳶立刻將蓋在身上的他的外衣,親手披在了他的肩頭,道:“我時常聽見你咳嗽,你是不是得了什麽肺疾?”

他的瞳孔在火的燃燒中,愈發的生輝,他淡漠道:“天生的。”

陳鳶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堵。

孟景淵何嘗看不出她的心思,他低聲道:“別用你那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他說對了,她是同情。但這又不壞,是他的自尊心太強了。她的同情,純粹的有些心疼他而已,沒有別的嘲諷的意思。

陳鳶直著半個身子有些累,很想挪動自己毫無知覺的腳坐起來。她移著移著,不經意間便靠在他的身邊,見她如此費力,孟景淵便擡手將她扳了過來。

哪知用力過猛,她的身子輕飄飄的,整一個的就跌進他的懷中。她的臉,正貼在他堅實的胸口前,聽著他有節奏的心跳聲,仿佛在打鼓一般。

陳鳶嗅著他懷中淡淡的懷香,竟有些貪婪。不知這是什麽香氣,有種令人寧心的功效。

孟景淵唇角劃過一抹諷刺,道:“不願起來了麽。”

她立刻回神,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他將手旁的樹枝扔進了火堆裏,一言不發。

陳鳶調整了一個良好的姿勢,就在他身邊,一邊聽著外頭的雨聲,一邊萌生出一種想要跟他談心事的強烈欲望。

她想要了解他,他的過去是怎麽樣的,想要徹底的了解這個人。

“你,不想家嗎?”陳鳶試探性的問道。

孟景淵拿著樹枝的手微頓,道:“為什麽這麽問。”

她唔了聲道:“因為兒行千裏母擔憂啊。你現在不在京城了,跑來我們這裏山溝溝的地方,那麽遠。你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回去。那在乎你的人,關心你的人一定會想念你,為你擔心吧。”

柴火燒的崩裂的聲音,幹柴烈火,陳鳶一絲暖意湧上心頭。

孟景淵低低的咳嗽了兩聲,空拳捂嘴。

“我已十年未回家。你說,我會想家麽。”他轉過頭去,眼中眸光點點。

陳鳶不明白他所說的十年是指什麽,難道他的家人不在京城麽。

“嗯……要不你跟我說說,你們軍中比較有趣的事情吧?”她岔開了話題。

這樣一個氛圍之下,如果兩方誰都不說話,寂靜之下,著實尷尬。他不喜多言,只得她來挑些話題讓他說了。

孟景淵自嘲道:“軍中能有什麽有趣之事。不管誰,一刻也不能掉以輕心。稍有不慎,這江山就得拱手讓人。負重前行的永遠都是大離的將士。”

陳鳶沈默了一會兒。

他說的是,她不該如此問的。他們現在的天下還能安穩,百姓還能安居樂業。皆是他們這些錚錚鐵骨的將士,用血肉用性命換來的。

“你們可真偉大。”

陳鳶肅然起敬,道:“孟將軍,是我這個小女子的小心眼了。你這麽厲害,我可是今日才真正體會到呢。”

她的雙手掌心貼在地面,上半身朝著他傾斜過去,輕聲道:“孟將軍。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不會計較我之前對你的冒犯吧?”

陳鳶唇啟,女子身上香軟的懷香淡淡的噴灑。孟景淵一時心悸,偏過頭去。

她低低的笑了聲,他可是害羞了。明明是個血灑戰場的大將軍,卻也有這樣的一面。

之前的過往,她都可以不計前嫌了,日後,她想與他好好相處。所以這廂,也主動的對他好起來。

陳鳶離他近了些,孟景淵看著她。她瑟縮了下道:“你應該不怕冷吧,我借你身邊暖一暖。”

她覺得行軍打仗的男人,都是不怕冷的,要說也應該是最怕熱的吧。

“離我遠點。”他不解風情的淡淡平視前方。

她打著小心思,努力的往他身邊又靠近了些,聲音也柔了些道:“孟將軍,我雖然不是什麽大美人兒,好歹這相貌也不差吧。你居然如此嫌棄我,難道你不近女色?”

陳鳶本來是看他這麽正經,想調戲調戲下他的,沒想到就觸到了他的底線。

“不近女色?”孟景淵挑了下俊眉,啟聲道:“你是說,本將軍不近女色麽。”

他的瞳色愈加幽深,帶著絲野狼般的占有欲。

陳鳶心虛,下意識的挪了挪後,道:“我……沒說吧?”

孟景淵欺身壓向她,她的手一酸,面對於他的壓迫,松了下便躺了下來。

她看著上頭的他,連唇都覺不是自己的了,她道:“我只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不用這認真吧。”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逼近她的秀臉,低沈誘惑的嗓音在她耳旁流轉,道:“不要企圖,勾引男人。”

陳鳶心中狂跳,她的手腕被禁錮的動彈不得,渾身都癱軟使不上力。

她的下巴一熱,是他的唇輕啄了一瞬,她對上了他幽幽暗沈的眼,他磁性的聲音啟道:“這便是懲罰。”

她幹咽了口唾沫,看著他的喉嚨滾動。

孟景淵直起了身子,立刻抽離她的身邊,淡定坦然冷漠的就好似方才,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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