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逛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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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著,迎面走來了孟景淵。

陳鳶和趙仲微楞原地,後者則是一把將身旁的人兒給拉進懷中道:“小辣椒,咱們今日不是出來逛街的麽,我帶你去好玩兒的地方。”

她無語的放下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快步走到孟景淵的面前,道:“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你這是要去哪裏麽?”

他瞥了一眼原地傷心的趙仲,淡淡直視著她道:“沒去哪裏。”

相比於某人的聒噪,此時此刻,陳鳶聽著他低低的略帶些沙啞的聲音,竟沒由來的心裏安寧許多,猶記那夜她留宿他的家中,莫名湧現許多覆雜的感情。

“那就好,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

他們找了一個茶鋪,小廝給他們端來了茶水和一盤瓜子。

趙仲一副嫌棄的樣子,他一個闊氣的富家公子,自然是瞧不起這爛攤子的。

但陳鳶也沒有管她,是他自己要跟過來的。

“殺人兇手還沒有找到,衙門的刀頭說就在我們山水鎮。在此之前,也發生過醉漢夜裏來酒樓鬧事的場面,老板娘是有些怕的,所以問我有沒有什麽人可以推薦過來當護衛的。”

她手上捧著熱茶,拿了個鹹瓜子磕了起來。

趙仲則是椅著個身子,靠向她,坐姿十分的風流不雅,翹著二郎腿。他還嫌這裏的瓜子殼灰多不幹凈,瓜子肉都幹癟癟的,一點也不飽滿。

自動過濾了他聒噪的聲音,陳鳶等待著孟景淵的下文。

他沈思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麽?”

陳鳶真摯的看著他,點頭道:“我能找的人,也只有你了。”

其他的人,她不熟,也不放心。

孟景淵道:“我有何好處?”

趙仲一拍桌子,道:“你還想要什麽好處?在酒樓裏日日能看著小辣椒,這是多好的福分。連我想要都不行,你還不樂意了。那你就讓給我。”

孟景淵的目光陡然變冷,一絲寒意襲來。

陳鳶眼看著他們兩個大男人要爭起來了,連忙在中間勸和打斷。

她張著五指拍在桌上道:“現在是談公事,公事。你們不要上綱上線的。”

趙仲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去,兩人鋒芒相對。

“好了。”陳鳶叫停,她深呼吸一口氣道:“可以或者不可以,你只要回答我就好。其他人,你不要理會。”

趙仲匪夷所思的指著自己,就是她口中的其他人。

他正想為自己辯解,陳鳶伸出手貼在了他的臉上,讓他不要再上綱上線。

孟景淵眼睜睜看著他們兩人在自己的面前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看起來很熟悉彼此。

他擡起杯茶,低下眼眸,泛著幽幽的光。

“我答應。”

陳鳶本與趙仲在爭執,聽到他說的話,欣喜了一下,問道:“你答應?”

孟景淵點了下頷。

她猛地站起身道:“謝謝你。”

趙仲磨著牙,不高興到極點。憑什麽跟他搶女人,他看著姓孟的壓根就沒有想當護衛的意思,而是另有所圖。

孟景淵付下茶錢,擲在桌上。

陳鳶見他要走,喚住了他道:“你明日早,就來酒樓吧?不用太早,辰時左右即可。”

“嗯。”他低低應了聲。

他走了,留給她一個堅挺的背闊。她隱隱之中,萌生了什麽。看著他走遠。

趙仲拉她坐下,語氣泛酸道:“我說,小辣椒。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陳鳶腦中嗡的一下,心狂跳了一瞬,緊跟著平靜道:“怎麽可能。”

這句怎麽可能落下之後,便成了無聲。

趙仲沒有再看她,只是道:“小辣椒,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和他公平競爭的機會。在我們兩個,誰也沒有擁有你之前,不要就這樣拒絕了我,連機會都不給。”

陳鳶抿了抿唇。

日落了,趙仲回到村子,她也去接陳寶放課了。

在書院外等待的時候,秦相墨走了出來,一位老婦人手裏頭拎著籃子,裏頭裝滿了雞蛋,婦人道:“謝謝先生對我家孩子的照顧。這一年來,多虧有先生的細心教導。我家孩子給先生操心,添亂了。這是一點小小的心意。”

秦相墨面色溫和,慢語道:“不用的。大娘,這些,你拿回去跟小七一起吃吧。我家中都有。”

婦人說什麽也要給他,道:“自從先生來到山水鎮,我們所有的人都感激你。有你,孩子們才能上學。”

陳鳶聞言,心下疑惑。秦相墨不是一直都住在山水鎮的麽?

他只得無奈的接過,笑笑道:“多謝大娘的心意。”

婦人心滿意足的帶著孩子離開了,不忘對他揮手。

陳寶也出來了,小腿跑的賊快,準確的撲到了陳鳶的懷中。她也接了個滿懷,慣例摸摸頭,道:“寶寶今天也學的很好吧。”

“姐姐最近好忙呀,早上都是大錘哥哥送我上學。可是我好想讓姐姐送我。”陳寶委屈臉,小臉蛋肉嘟嘟的。

陳鳶深深嘆了口氣,確實這段時間是她疏忽陳寶了。

她拍拍他的小手背道:“村子裏發生了一些事情,姐姐不得不處理。從明日起,姐姐就帶你來書院,不麻煩大錘哥哥了。”

陳寶聽著,咧著嘴笑開了。

秦相墨一一送走了自己的學生,滿面春風笑意。

陳鳶道:“先生受盡家長們的景仰,先生真當是一位好老師。”

“家長?”他笑問:“家長為何意?”

她懊惱的失笑,自己這個腦子啊,怎麽把現代的詞匯給帶過來了,人家根本聽不懂呀。

陳鳶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隨即道:“家中最年長,最德高望重的便是孩子的父母了。”

秦相墨忽輕笑出聲,道:“有些意思。原來還可以這樣說,陳姑娘,你真是聰慧。”

她不好意思的撥了撥額前的碎發,道:“胡謅的,胡謅的。”

他從寬大的衣袖中,拿出了一張折疊好的宣紙,上頭印出了筆墨。

“這是陳寶今日所繪的。”秦相墨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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