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我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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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布裏還跟著公益團隊去了一趟河南。

去了一趟西寧。

回來的時候, 在火車上呼呼大睡。

“媽媽,這個帥哥哥睡著了。”

“噓,別吵著人家……”

“媽媽, 他好像長得有點像一個明星。”

“嗯, 我也覺得, 但我想不起來他像誰了,像誰呢?”

……

睡夢中, 羅布裏終於笑了。

……

11月13日。

《飛向托勒密》在全球拿下13億美元票房, 躍居全球票房排行榜第一。

《華工1863》在北美拿下3.1億票房,蟬聯北美兩周票房冠軍。

美國白宮新聞發言人,在例會上沮喪地承認,《華工》票房的勝利,代表美國文化……正在衰弱。

AMC成功上市,彌補了前七年的虧空。

……

《人民日報》發表評論。

梁觀覆教授的評論《中國電影揚帆起航》。

其中提到了以羅布裏為首的年輕演員,奮發向上,大有可為。

……

《中國》劇組。

羅布裏的戲份結束了。

還一遍過。

劇組成員都忙碌去了。

張明義看了一遍回放。

旁邊, 來探班的文馬導演也看了一遍回放。

“世上,真的有這樣的演員啊。”

……

“小夥子,”文馬導演笑了:“陪我走走。”

兩人繞著劇組的場地,一邊走一邊聊。

“安迪瑟金斯對我說,你的那個外星人角色演得很好,”就聽文馬道:“如果他說你演得好,那就一定演的好。”

安迪是《魔戒》咕嚕的演員。

也是《猩球崛起》凱撒的演員。

“這個角色本應該讓你拿到金馬影帝的, ”文馬搖頭:“可惜金馬已經完了。”

他解釋道:“文一鳴是我遠房的侄子,他們也許是想借用我的名聲, 推他出道……啊, 沒救了沒救了。”

羅布裏被逗笑了。

關鍵是文馬導演真的說的一本正經。

“我想起了我最喜歡的電影名字, 我覺得還挺應景,那我就送給他們吧,”就聽文馬道:“這部電影的名字,叫白日做夢。”

羅布裏想了想:“能提示一下是誰的作品嗎?我想不起來自己看過這部電影了,也許是個小眾片子?”

羅布裏還真記不起有叫《白日做夢》的一部電影。

“哦這是我即將要拍攝的電影,”文馬導演眨了眨眼睛:“白日做夢。”

羅布裏哈哈哈笑得差點被口水嗆到。

“那主演是誰呢?”

“主演?主演就羅布裏吧,你覺得怎麽樣?”

“那太好了……”

……

春去秋來。

“今年五一什麽片子?有三只小豬的作品嗎?”

“沒有。”

“有《刺客風雲2》嗎?”

“沒有。”

“《飛向托勒密》第二部 呢?”

“哦別提了,據說今年元月才開拍,網友們催生都沒這麽難。”

“《華工1863》不是要重映嗎?”

“那是電影頻道,不是電影院。”

於是網友們怒了。

“羅布裏一整年都在幹啥?”

“一年了!一年了完全沒動靜!”

“坐月子都沒他那麽長!”

“就是,沒他的電影,叫老子看啥呢?”

“等會兒,胖友們,五一有張明義的電影!”

“《中國》!”

……

五一只有一部電影。

所有的電影都為它讓路。

……

電影官宣在四月二十七日,公布了第一版,也是唯一一版海報。

主演:周露白、沈明明、佟愛軍。

三大演員矗立在海報上。

然而海報最顯目的不是他們。

最顯目也最令人費解的是一行黑色宋體。

“領銜主演:羅布裏”。

“領銜主演?”

“不對啊,羅布裏不是只在張明義這部電影裏演了個什麽路人角色嗎?”

“就是,羅布裏的行程通告上,我記得他在《中國》劇組只呆了十二天左右吧。”

“黑幕啊……羅布裏也有黑幕了,可怕。”

“是不是因為羅布裏咖位高,戛納影帝?所以把他排在了領銜主演的位置上?這也不太好吧。”

“戛納影帝就能這麽橫了嗎?電影的番位按咖位走了嗎?”

“難道是羅布裏的團隊手撕劇組的結果?”

眾說紛紜,沸沸揚揚。

不管怎麽說,五一的時候,還是有大批的觀眾湧入了電影院。

……

北京電影節,首映現場。

張明義時隔七年的新片。

羅布裏繼戛納影帝後,第一部 和觀眾正式見面的電影。

還是這樣的電影名。

《中國》。

舉世轟動,奔走相告。

當羅布裏走入電影宮的時候,所有的影迷都瘋狂了。

“羅布裏!”

“羅布裏!”

……

電影緩緩流逝。

上海的煙花女子,成為了紡織廠的女工。

拖著鼻涕的知識青年,在農村這個熔爐中,接受了再教育。

當代大學生,扶貧。

……

政府願意用價比黃金的盤尼西林為女人們治療性病。

告訴她們,我們來了,就是解放你們這樣千千萬萬被欺負的人。

周露白飾演的角色在墻上寫下一個‘人’字。

“今天才知道,人是什麽。”

……

沈明明飾演的知識青年烤著地瓜,偷偷翻閱數學書。

“現在政策不一樣了,國家重開高考,知識改變命運……”

“啊,你想走?”

走還是留,走還是留。

哈工大的錄取書如約而至。

“你這個項目美國的實驗室很感興趣,他們邀請你去美國主持這個項目……你留在哈工大沒有意義,國家出不起五萬塊的經費,到最後肯定半途擱置,你舍得?美國那邊願意出三十萬的年薪,三十萬啊,美元!你在哈工大一個月才多少,七百有沒有?”

走還是留,走還是留呢?

……

“咋還有這麽窮的地方呢?”

佟愛軍的角色楞住了。

“這咋能活呢?”

“活不了。”

“活不了為什麽不挪走啊?”

“先人的墳在這兒呢。”

“先人要是看著自己的子孫後代窮到這個地步,肯定先把自己的墳刨了!”

……

一部電影,包含了太多。

只有中國的土地上,才能見到的東西。

中國人的八大原諒。

中國人的鄉土觀念。

中國人的人情世故。

中國人的大國小家。

沒有國,哪來的家。

沒有家,哪來的國。

……

中國人是什麽人呢,是春天的時候,地裏的秧苗。

是秋天的時候,地裏的禾稼。

是飽經風霜的桐桂。

是含苞待放的玉蘭。

……

中國人,做出了很多選擇。

有的選擇順應時代,迎頭而上,勇攀高峰。

有的選擇逆流回溯,固執己見,落葉歸根。

中國,就在這樣千千萬萬的選擇中,面貌一新,氣象萬千。

……

“就像愛梅去了紡織廠當女工,延輝去了哈工大主持項目,思成下鄉做了村幹部……每個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

“哎,思成,慢點!”

“咱們要先在□□前合影!來個大合照!”

佟愛軍的角色笑了,手忙腳亂地提起來包:“來了!”

鏡頭從他的肩膀略過。

9點多鐘的廣場,熙熙攘攘,人潮湧動。

鏡頭微微模糊了一下,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普通的北京老百姓,可能要去上班,也可能只是逛一圈廣場。

他走了幾步,微微擡起頭來。

看了一眼,人民英雄紀念碑。

高高矗立的紀念碑,藍天白雲,倒映在他的瞳仁中。

淡淡閃過,思憶和眷戀。

一秒後,他又大步向前走去。

鏡頭卻從他的背影升向空中。

“中國”兩個字,鋪滿了屏幕。

……

每個觀眾,卻都來不及擦去淚水。

他們的心,從未有如此觸動,如此躍然的時刻。

也許中國就是這一刻,數萬現場觀眾響徹在一起的心跳。

“領銜主演,羅布裏”幾個字,在燈光亮起時,又一次出現了。

可每個看電影的觀眾都是一楞。

“羅布裏……”

“羅布裏在哪兒呢?”

“根本就沒看到羅布裏出來啊,你看到了嗎?”

“沒有啊,不是說他是領銜主演嗎?我一直等他出場呢!”

“每個角色我都盯著呢,羅布裏出沒出現我肯定知道啊,我羅布裏的影迷,他身上幾顆痣我都知道呢!”

……

現場大聲議論了起來。

忽然,有個聲音響起:“臥槽!那個路人!”

路人?

眾人仿佛被點醒了。

那個路人……

那個路人?

那個路人!

沒錯,是羅布裏!

眾人後知後覺地發現,電影最後,那個路人,居然是羅布裏!

……

這個提示像是一道看不見的靈光,從每個觀眾腦海中閃過。

他們依稀確定,那就是羅布裏的角色。

可回憶起來,卻什麽都記不起來。

“我感覺,那就是個路人演的吧……那真是羅布裏嗎?”

……

羅布裏上臺的那一刻,終於有人忍不住問了。

“是我。”

羅布裏承認,並且哈哈笑了起來:“……剛才你們看電影沒認出來我的時候,就是我作為演員,最幸福的一刻。”

……

很快,導演張明義在熱烈的掌聲中,回應:“羅布裏,就是電影《中國》的領銜主演,他演的路人,和周露白、沈明明他們的角色,沒有絲毫分別。”

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國人凝視著他的同胞。

千千萬萬個中國人,凝視著他們的兄弟姐妹。

父母兒女。

……

影院大門打開了。

廣闊的場地周圍,數萬觀眾發出了歡呼。

鋪天蓋的浪潮。

羅布裏和劇組迎了上去。

迎接所有掌聲、歡呼。

光榮、夢想。

愛,希望。

……

9月,《中國》摘下威尼斯電影金獅。

張明義導演,成就導演生涯大滿貫。

羅布裏的表演,被《電影手冊》選入‘電影百大經典鏡頭’。

3月,文馬導演《白日做夢》選送奧斯卡。

羅布裏提名電影工會獎、金球獎。

入圍奧斯卡,參與最佳男主角獎項角逐。

羅布裏走進了杜比劇院,後者金光燦爛,像一座輝煌的殿堂。

他牽著戴奇奇的小手,後者新奇地打量著這一切,露出憧憬的神色。

……

我夢到,我站在世界上最大的舞臺上,我是舞臺上獨一無二的演員,所有的觀眾向我歡呼,向我鼓掌,我看到屬於我的時代,向我走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如釋重負。

我承認我可以寫的更好一點,更多一點,但我必須要說,在這裏結束是最好的結局。

辣個姊妹篇吧,作者也有構思,不過等到年底再開,我先試試衍生頻道,反正作者君樂於嘗試各種風格,縱橫跳躍,哼。

撒花,發紅包,就醬。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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