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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鑄佳話 陰錯陽差造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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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段文濤欣喜之餘開始籌備他與鳳柔的婚禮,直至大婚日期兩人商討定下。

婚訊尚未公開,胡愛媛便從小道消息得知此事,偷雞不成蝕把米,再想贏得冷邵峰傾心怕是無望了。她心中苦澀,一時不得發洩,只好聞信前來向段文濤討不公。

“段大署長,將要抱得美人歸的您最近可好?”面對春風得意的段文濤,胡愛媛頗有情緒道。

“多謝大小姐關心,文濤好的很呢!多日未見,您與冷少爺發展的如何?可否順利?”單看前些日冷邵峰對鳳柔的苦苦糾纏,段文濤也猜個大概胡愛媛這邊的情況並不討喜。

“順利個屁兒,我們兩個已經鬧崩了。”思及那日冷邵峰對自己的羞辱,胡愛媛簡直是義憤填膺,竟然忘記了自己大家閨秀的身份說起了臟話來。

“都木已成舟了,他冷邵峰還想賴賬,不負責任不成?若他非冥頑不靈,大可拿廳長的身份讓他就範。”都已上了胡愛媛的床,冷邵峰想輕易脫身怕是難事,倘若這兩人真走到了一起,那他和鳳柔變無後顧之憂了。段文濤口中的言語映襯著他此刻的心。

“要真是木已成舟那到是好辦了!”胡愛媛神情黯淡,有些嘆惜。

“胡大小姐此話什麽意思?你不會告訴我,我大費周折把一個大活人設計給你弄到床上三四個時辰,你們什麽都沒做?”單觀胡愛媛的表情,段文濤斷定她那邊的計劃已功虧一簣。

“那還不是怪你將蒙汗藥下的成分太多,致使他那天像死人一樣,任我怎麽……都沒反應……反而事後讓他抓住把柄,好頓給我難看。”思及那天的糗事,胡愛媛好是尷尬。

“盡人事聽天命,想必段某幫的忙也只能止步於此了。”該做的都做了,再與胡愛媛牽扯不清,一旦被鳳柔發現可就壞了,趕緊趁機劃清界限。

“段文濤,你這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麽?你可別忘了,我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好不了,你也別好過……”這番計劃可是如了段文濤的意,自己卻搞得一團糟,想抽身,胡愛媛怎會便宜得了他。

“當初說好的,各有所需,只要把他倆拆散就行,你怎麽還糾纏不清楚了……”段文濤不耐煩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得胡愛媛一句:“鳳柔姐!”

“鳳柔!”段文濤驚訝回頭,正對上涼亭下早已梨花帶雨,淚眼婆娑的關鳳柔。

他跑過去,扶住她瑟瑟發抖的雙肩,在忐忑與不安中開口:“鳳柔,我……”

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去,疼了手更疼了心。關鳳柔對著段文濤大聲吼道:“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

“因為我愛你,愛你,你還不明白嗎?”臉部的滾燙呼應著原本灼熱的心,不是傷害更是傷害,他看著她,期許中恨不得把心掏給她看。

“我不需要這樣的愛。不需要。”她的心,疼的見不到底,腦海中被欺騙二字占據,她甩開他,欲絕望的轉身離開。

她的心終究沒屬於過自己,任憑怎麽努力都是枉然,他開始恨,恨被過往所有的愚弄。他上前攔身阻擋。“我不會讓你走!也不允許你走!”

“除了我死,你可以阻止!”連呼吸都疼,傷透的心無法再掩飾,非走不休。關鳳柔抽出頭上的金釵,對準自己的喉嚨。

她是那麽決絕,半點機會都不再給,他想挽留,卻再也沒借口。他盯著她,不死心問出最後一句:“從來沒有愛過我是不是?”

“是。”她回答的斬釘截鐵,而後火速離開。

他望著她走遠,心寒中含淚回頭。“這下你滿意了,滿意了吧。”

他亦甩袖而走,留下胡愛媛獨自消化眼中一切……

若不是因為報恩,她怎麽會違心嫁給他還債,若不是因為愧疚,她怎麽會選了他贈與的嫁妝帶在頭上討他歡心。一場精心設計,只為讓他和她分開。

他此時會怎樣,想他,想他。離開段府的關鳳柔身無分文,出來時拋掉與段文濤的一切,徒步日落終見冷府。

他又一次孤坐在鳳柔曾經居住過的廂房外,對月飲酒,喝了一壇又一壇,沒人敢問,沒人敢勸,沒人敢打擾。

曾幾何時,他冷邵峰會為了一個女人傷心到這番田地,他自己都有些驚訝,有些懊惱,有些不信,但被掏空的心確確實實有疼,疼的歇斯底裏,疼的痛徹心扉。

“邵峰,我回來了!”

他聞聲回頭站起,看到她又浮現在眼前,或者,只有在酒醉時才能再看到她,他發楞的凝望她,等待她消失。

她靠近他,緊緊的將他擁抱。“對不起,我錯了。”

有溫度的擁抱,他舉起雙臂,將她摟緊。“我又是在做夢對不對?這次多給我點時間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她的心像針紮的疼,這麽一個雷厲風行,驕傲自大的男人。因為愛,放棄原則,放棄自尊,放棄所有傲慢與偏見來挽留,她竟然差點丟了。

“好,這次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她捧住他的臉,溫柔中凝望。

手好冰,他兩手覆上溫熱。突然發現這不是夢。他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確定後眉宇頓開。“鳳柔是你,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她回應著他,知道他等的辛苦。

“回來了,就嫁給我好不好?”他怕她再溜走,急切的問。

“好!可是我們定情的玉佩碎了?”她從衣兜中掏出一小個布袋,裏面是拼不上的晶瑩。

“沒關系,玉佩碎了,我就把我的心送給你,只要你不拋棄它,它永遠守護你。”她竟把它撿起來收藏,即使在恨中也無法將他忘記。

掏空的心此刻被填滿,他抱緊她,死死的抱緊,久久舍不得分開……

次日,冷邵峰與關鳳柔的訂婚喜訊很快在濱江城傳開,按關鳳柔的心意最好簡單低調,可冷邵峰非要大張旗鼓,恨不得整個世界都知道。

訂婚當日,酒盡人散,關鳳柔閨房內,冷邵峰坐在床榻前,對著她深情款款道:“鳳柔,你終於是我的了?”

“嗯,是!”她對視深情,柔聲迎合。

“待我忙完這一陣,咱就回奉天完婚好不好?”她的模樣實在招人憐愛,惹的視線一刻舍不得離開。

“嗯,好!”他溫柔的讓她招架不住,心想著只要你好我就好。

“那今夜……我留在這可以嗎?”他小心問詢,不想再強迫。

她低眉不語,默認含羞。

他嘴角上揚,舉手輕輕撩起她擋在前額的發絲,望著她真是越看越好看。

“你看夠了沒有?”她臉蛋紅潤,低眉不想被發現。

“沒有!”他板正她的臉,輕輕一吻使得關鳳柔心跳加速。

看著她局促的模樣,冷邵峰竟然也緊張起來,這個可惡的小女人,活生生奪走了他本以為不存在的初戀。他壓倒她,忍不住開始進攻……

話說段文濤,當冷邵峰派人將訂婚請帖送至府上,他知道,再也沒有挽回她的可能,他將請帖撕得粉碎手中揚盡,強烈的嘲諷感催使他暗暗發誓,不管用什麽手段,該是他的,都要還給他。

胡愛媛得知冷邵峰與關鳳柔訂了婚,心裏實在難過,不由得想起同命相連的段文濤,忍不住想去看看他的窘況。

當她踏進段文濤為關鳳柔準備的婚房,只聞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襲鼻。近前,滿屋的陳列已被砸的淩亂不堪,本應高掛的彩綢歪斜窗廊,垂落墻角,尚未寫完的請帖零散在桌面,桌角。只見他依靠在破了鏡面的梳妝臺下,將壇中的酒傾斜,一股腦倒入口中。未盡完便丟掉接著下一壇。

看到他今日頹廢的模樣,與往日目中無人的傲氣成鮮明對比,原來他比她想象中更愛她,若不是自己那天的涉足,或許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他,在有些同情,有些自責中胡愛媛開口喊到:“段文濤!”

他回頭,隱約看到胡愛媛站在對面,再定睛望去,竟是他朝思暮想的關鳳柔。他撇下未喝完的酒壇站起,欣喜中上前雙手握住她雙肩:“鳳柔,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的,是不是?”

他的手捏的她生疼,難聞的酒味穿進鼻孔,她死勁推他並大吼:“段文濤,你看清楚,我不是鳳柔,你放開我!”

“你是我的,這次無論什麽理由,我都不要放開你,不要……”她越死勁掙脫,他抱著她就越緊。

“你個瘋子你放開我……”對於他一步步的輕薄,胡愛媛從氣急敗壞中開始驚恐。

他把她抵在墻角開始吻她,她被強吻的呼吸困難又掙脫不動。

他撕去她單薄的衣裳將她強壓床榻,她管不住他亂摸游離的手開始一點點絕望……

夜,寂靜的厲害,黯淡的星辰追著雲慢慢走遠,無眠的此時,有人在低語中微笑,有人在深沈中吶喊。

當天蒙蒙亮起,段文濤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被他毀掉的婚房內,他坐起。頭微微有些陣痛,怕是昨天的酒喝的太多了。掀開被子下床的一刻,卻看到床榻上染指的一片落紅,他略鄒眉頭,隱約想起昨夜的床笫之歡,那人不是鳳柔麽?不,鳳柔早已屬於他人……

一個半月後,胡愛媛將一紙診斷書放在段文濤面前,言辭冷漠中讓他盡快找好人,安排好地方,悄悄地,無聲無息中把肚子裏的不速之客拿掉。

段文濤應了話,獨自在書房中坐了許久,腦中的思緒混亂,心中分外的掙紮,但見一根根未吸完的煙頭被掐滅,最後他還是選擇妥協。

胡前進府邸,只見胡前進拿著那張診斷書撇到段文濤眼下,暴怒吼道:“她未出閣的女孩子怎麽會懷孕,孩子誰的?讓我知道誰輕薄了我閨女,老子特麽斃了他!”

“孩子是我的……都是文濤的錯,是文濤把持不住自己,對愛媛妹妹做出如此出格的事,但是文濤的一片癡心天地可鑒,我保證今後一定對愛媛妹妹加倍呵護,絕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只求你成全,別讓愛媛打掉我們的孩子。”鋌而走險的段文濤裝的可憐巴巴,違心說出連自己都想哄騙自己的話。

“你的。孩子是你的?”聽見孩子是段文濤的。胡前進的怒氣驟減。”既然早已兩情相悅,為什麽要打掉孩子,這丫頭拿男女之事當做兒戲麽?荒唐……”段文濤本來就是胡前進心儀的女婿首選,一直撮合,苦於毫無進展,既然如今發展到這地步,順水推舟,自然會成就他倆好事,只是無奈閨女愛媛既貪玩又任性,若是成婚能催促她長大,早點把她許配人家到好。

胡前進這一吼,引來胡愛媛從樓上探頭來看。只見那張交給段文濤的診斷書放在茶幾上,而他段文濤弓著腰,低著頭,正經受胡前進一番的數落。

她跑下樓,將茶幾上的診斷書團成一團丟到段文濤臉上,掩不住怒氣道:“段文濤,你什麽意思?”

“我來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不希望你打掉我們的孩子……”他盡量克制自己,希望對待眼前的人是關鳳柔。

“什麽我們,你閉嘴,我不需要你負責!”他怎麽突然蹦到這裏,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簡直要氣死人。

“夠了,愛媛,不許你再胡作非為下去,既然孩子都有了,就早早把婚事定了。”胡前進看到長不大的胡愛媛,真是著急的很。

“我才不嫁她。死了也不嫁。”聽到與段文濤成婚,胡愛媛氣急敗壞中推門欲出。

“不嫁也得嫁,來人,把大小姐給我看好了。在她未成婚之前不許亂跑,倘若小姐出現什麽閃失,我拿你們試問。”見到胡愛媛又任性耍起了大小姐脾氣,胡前進感嘆中,趕緊吩咐守在門外的手下立即阻止。

就這樣,胡愛媛被自己的親爹軟禁,直到她與段文濤成婚的那天,依然派著人陪嫁到段府。

新娘不是自己想要的新娘,婚姻不是自己想要的婚姻,沒什麽可慶祝的,段文濤風輕雲淡。連自己最親的人,妹妹段文熙和妹夫孟彥武都沒通知。

當一切禮畢,洞房花燭,段文濤喝足了酒闖進新房,尚未來得及言語,便被早已自己掀了蓋頭的胡愛媛命令道:“你睡地鋪,我睡床,今後不許你近我身。”

“大小姐在開玩笑麽?如今你可是我段文濤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對你想做甚。不都是理所應當的麽?”除了她這尊身份,在段文濤眼裏,胡愛媛簡直半點招人喜愛的理由都沒有,但是剛成婚就想吆五喝六的命令他,城府這麽深的他怎會委曲求全接受。

“你不要上來。不然我叫了?”看到段文濤醉醺醺的強上自己的床。生怕他再有什麽舉動的她往床邊移動,拉扯著被角裹住身體。

“叫吧,就怕你不叫。”看著她自命清高的模樣,段文濤嗤之以鼻,倒頭就睡。

第二天清晨,段文濤沒有歇婚假早早去了警署,怎知忙完回來,竟被下人告知夫人拿著包裹回了娘家。這麽任性,看來不給點顏色,她不知道夫君二字怎麽寫。

天漸漸黑去,段文濤提著行李進入胡府,胡前進看著新婚的女婿追來,對自己嬌生慣養,不成體統跑回娘家的閨女也是無奈,他示意他上樓,暗想,這丫頭誰娶了誰夠受,年輕人要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他這一個老頭兩眼一閉,裝什麽也看不見。

他推進她閨房,將行李立在角落。她回頭望見他不敲門進來,有些厭煩惱怒:“誰叫你進來的,出去。”

漠視她的目中無人,段文濤近前已手拖住她下顎,眼神銳利。“請大小姐註意和夫君說話的語氣。”

“放開我!”她推掉他的手臂,嫌棄的不得了。

“你是我的,再也放不開了,只能想開。”他將她壓在身下,開始讓她知道她是誰的人。

他的舉動使她錯愕,驚慌中發問:“段文濤,你想幹嘛?”

“行使我做丈夫的權利。”他開始吻她,任憑她怎麽躲避也於事無補。

“段文濤你放開我,你再不停手,我叫我爹了!”她的雙手被他攥的生疼掙脫不開,無奈中搬出自己老爹。

“夫妻間偶爾來點小情調,爹知道會非常高興。”段文濤暗笑她的愚蠢,行夫妻之禮,天王老子也管不著,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奔主題將她攻略。

強烈的疼痛傳進腦海,胡愛媛知道再無逃避的可能。她隱忍著他肆無忌憚的馳騁,開始懷疑這發生的一切是否是自己想要的一生。

忘記了她是誰,忘記了誰是他。段文濤發洩著私欲,不知對胡愛媛做了多少次。而她從一開始的視死如歸到半推半就,再到後來的順從與享受。段文濤是看明白了。都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遇到如此表面大家閨秀,實則放蕩起來毫無底線的女人也是。

次日清晨,胡前進在去警察廳之前,囑咐段文濤,警署和警察廳都不要去了,給他放幾天假,在家好好陪伴愛媛。段文濤應允,送胡前進出門。

整整一個上午,面對冷臉中默不作聲的胡愛媛。段文濤甚是不自在。為了避免尷尬,他還是決定回警察廳辦公。

警察廳內,段文濤剛欲敲胡前進的門前來報到。卻聽見室內傳出高天明的聲音。“胡廳,據可靠消息,最近冷邵峰暗查了府上前前後後失喪的多家店鋪原由,並將府邸上上下下一百餘下人的底給查了個遍,會不會他對冷傲天的死心有疑慮,開始懷疑到我們身上了?”

“冷傲天中毒身亡的事極其隱秘。天明莫急亂了陣腳,該解決的人都解決掉了,任憑他懷疑也沒有切實證據,休怕了他。”胡前進咋聽冷邵峰在查他,不覺心生戒備。但仔細想來,又放了心。

“胡廳別忘記了,您的遠房小表叔--陳四,可是拿了錢走人了。”唯一的一個活口還在,高天明提示到。

胡前進沈默半刻,陰狠說道:“那你趕快找出陳四,必要時永絕後患。”

“是。”高天明欲出又回轉:“對了,胡廳,文濤的提升文件我已經修正好,什麽時候交到上面去。”

“這個不急,待愛媛的孩子順利出生,待我正式接管正廳之職時在交吧,免得他過於順風順水,忘了自己應盡的本分。”胡前進如此說。

提拔自己女婿--段文濤,高天明心雖不悅,但也理解胡廳的做法是情理之中的事,他表面還算沈穩。應了一聲:“是!”

“天明啊,一直以來你和文濤都是我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雖說如今文濤做了我的女婿,但是對於你,我早已當半個兒子看待。你放心,就算副廳之職給了文濤。將來伯父也不會虧待你的。”胡前進揣摩的透徹,句句戳到高天明的心。

聽到有腳步聲傳來,話聽到此,段文濤趕緊悄悄退了去。

喧鬧的街市,川流不息的人群,段文濤毫無目的的行走,思緒萬千雜亂。

這個弱肉強食的年代,只有至高無上的權利說的算,你若不學會恨,終究會被恨的角色取代,那麽有影響力的人物冷傲天下場怎麽樣,還不是無緣無故枉死。他就是例子的表率。

胡前進這個老謀深算的家夥,說起話來冠冕堂皇,實則卻是利用權勢,辦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又讓為其賣命的手下,相互平衡,互相牽制。

“呦!段大署長,好久不見!最近我們樓裏來了好幾個姑娘,一個比一個小,一個比一個純,看把您最近忙的,都滄桑許多,要不要進來喝點酒,敘敘舊?”段文濤無意行至翠香閣,聽見老鴇春姨打招呼,便止了腳步。

翠香閣是除了醉仙樓外,在濱江城第二大的妓院,因有雄厚的後臺支撐,賓客之多亦絡繹不絕。經歷了這麽多世事無常,他突然想明白,人生在世須盡歡,莫待無花空折枝。而後走了進去……

入夜,段文濤醉醺醺回到了胡府,聲稱自己出去應酬的他,簡單和胡前進打了聲招呼便上了樓。

推開門,本以躺下休息的胡愛媛被濃烈的酒味熏的坐起身來,看著一屁/股坐在床頭的段文濤。她掩住鼻尖嗤之以鼻道:“段署長好大的酒味和胭脂味,怎麽,剛成親就按耐不住,原形畢露了。”

“你吃醋了?”看著洗漱完畢的胡愛媛,段文濤面向她如此說。

他的自作多情讓她覺得好笑,從心底發出嫌棄他的話道:“誰吃你的醋,我只是覺得惡心。”

明明都已成為人妻。還想著別的男人,拿他段文濤當什麽。真是不守婦道。他湊近她臉頰低語:“如果是冷邵峰。你就不覺得惡心了。對吧?”

“對。因為你和他沒法比。”她回答的理直氣壯。

“好,很好。但你記住誰才是擁有你的男人。”她的回答顯然惹惱了他,不再聽她啰嗦。毫無前奏,開始霸王硬上弓……

其實,就在這天,冷府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要求冷邵峰親自拆開。只瞧見上面清晰寫到“欲查真相,速尋陳四,遲則晚矣!”

“大哥,陳四是誰?”站在冷邵峰身旁的維琛問道。

“陳四之前在府邸做了很多年廚子,後來表現出色成了齊九的得力助手,主要負責府內飲食起居,但是在父親過世之後,便離開了冷府,不知所向。這件事會和他有什麽關系呢?”冷邵峰一邊解釋,一邊思考,細思極恐,突然間像聯想到了什麽,立刻吩咐維琛:“趕快去查陳四,還有速把文先生請來。”

“好!”維琛應了一聲,火速去辦。

三天後,維琛來報:“大哥,我們還是遲了一步,陳四在家中已無故暴斃。”

“這是殺人滅口!”冷邵峰把未吸完的煙頭狠狠戳到煙灰缸中,接著問道:“有其他發現麽?”

“有,據查陳四離開府邸後,並未立刻返回家鄉,而是又在外游逛了兩年才回去,回去後他像發了洋財般,在本地又建府邸,又買良田,並與當地官商走的很近。這些年過去,在當地的他也算是望族了。不過還有一個重要發現,陳四竟然是胡前進的遠房表叔!”維琛強調著後話,警示冷邵峰。

冷邵峰倒吸一口氣,表情陰沈。就在此時,下人來報文先生求見,待文先生進來,只見他神情凝重。滿腹哀嘆!

冷邵峰不僅心咯噔一聲,試探的問:“文先生,可有結果了?”

“是。”文先生答。

“如何?”冷邵峰接著問。

“我檢驗姥爺的骨骸,果真有中毒跡象,並且這毒不單單是一種,均為慢性之毒,覆發起來根本不易察覺,只認自然死亡。”文先生道。

對於父親的死因,冷邵峰痛心疾首,他狠狠的將拳頭錘向墻壁。驚訝之餘更有強烈的震撼,他父冷傲天這麽一個響當當的人物,竟然在小人手中枉死,若不是自己此前遭遇幸免於難,怕是至此再無冷家。這指使者想必早已虎視眈眈,誓要鏟除冷家不罷休。此人其謀算之長遠,手段之卑劣,這要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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