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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橫刀山河笑 玉殞香消為誰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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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齊府內外,張燈結彩,鑼鼓齊鳴。商旅劣紳,達官顯貴,登門賀喜者是絡繹不絕,齊九朱顏鶴發,一身喜氣紅裝,正在會客廳門口恭迎來訪賓客。

賓客甲:“恭祝九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齊九:“多謝吉言,裏邊請!”

賓客已:“恭祝九爺新婚大喜,佳偶天成。”

齊九:“多謝多謝,裏邊請!”

賓客丙:“老九啊,你可真是夕陽無限好,萱草晚來香,羨煞旁人啊!”

齊九:“哈哈!顧老兄說笑了,要是和您府中那九房姨太太比起來,您才是寶刀未老,不減當年啊,快,快裏面請。”

賓客丙:“好說,好說。”

“恭祝九爺蜚英騰茂,雙喜臨門。”說話之人,正是齊九自認為被玩弄於鼓掌的段文濤。

“段老弟你來了,那日未知會便把鳳柔接走,還請勿怪,多加海涵啊!”深知段文濤愛慕鳳柔之心思的齊九,裝腔作勢故意言道。

“九爺嚴重了,就算您不將鳳柔接回,次日文濤也是要打算親自將其送回府中的,早晚應盡的本分,文濤我豈有責怪之理。”看著齊九那惺惺作態的模樣,段文濤反感至極,他表面面帶笑容,心卻萬分詛咒,冷哼中,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滴,看他今晚之大禍難逃,血濺當場的慘烈下場。

知道段文濤此時的心情一定很不爽,但誰又有法子呢,誰叫他不自量力敢和自己搶女人,這是自作自受。齊九心中暗腹,表面客套道:“如此甚好。趕快裏面請,我們稍作開席。”

“九爺等等,胡副廳長去往奉天議事,尚趕不回,便特意托我捎帶薄禮,請您悅納。”說罷,段文濤指示身後隨從將禮物奉上。

“讓胡副廳長破費了,待他回來我親自上門拜謝。”齊九接過禮品又遞給下人,遂同段文濤一起進了迎客正廳。

按齊九吩咐,這次喜宴並沒有按部就班,而是一切從簡,除了廣邀貴客臨門,壽典,婚典儀式均沒有辦理。這樣的舉動,不免讓眾多貴客不解與惋惜。

賓客丁:“我說老九啊,您這是不是壞了規矩,從簡的過了頭啊,壽宴不像壽宴,婚宴不像婚宴的,感情就是邀大家夥一起喝喝酒,嘮嘮嗑打發了?怎麽著也得讓我們大家看看過門的新娘子不是?”賓客丁一語道破,其他人跟著起哄起來。

齊九:“真是對不住大家了,賤內偶染微恙,實在不方便以病容視各位尊友,帶她身體好些,擇日後,齊某必帶她逐一登門拜訪謝罪。”

賓客丙:“老九這般護妻心切,我們就別再為難他了啊!既然新娘子我們看不到,那你今日非得陪得我們大夥一醉方休才罷。”

賓客丁:“老顧你這招可有些不地道啊,若是真把老九灌倒,耽誤了良辰吉事,你可是大罪啊!”

“啊哈哈!”滿屋哄堂大笑。

【下玉鏡臺笑談佳話,種藍田壁喜締良緣】。【增榮益譽眉壽保年,花好月圓庚星耀彩】。看著這兩副對聯,段文濤甚感諷刺,曾幾何時,他竟也會讓自己如此狼狽,使心愛之人飽受這般蹂/躪與屈辱,他不甘,他譴責,強忍怒氣,心如火燒,他期待這該死的尷尬氣氛早點結束,早點使她脫離苦海,回到他身邊。

喜慶的事情總在轉眼之間,而對於某些人在焦躁等待中卻是一種煎熬。冷邵峰,關鳳柔,還有段文濤均都是後者。

暮色已近,陪喝的齊九與滿堂賓客無不酒至半酣,段文濤見時機已到,悄然走出迎客廳。

齊府宅門外,早已做好準備的眾人靜待段文濤走來。

“文濤,裏面的情形怎麽樣了!”見段文濤終於出現,孟彥武急切的問。

“此刻是最好時機,我們要抓緊時間,勿要錯過良機,弟兄們警察服你們都換好了嗎?”救人心切的段文濤一靠近直取話題,毫不多言。

“早已準備完畢。”維琛上前開口。

段文濤環顧外圍,見無其他雜人出現,知道他們已經處理好,故放心開口:“好,你們拿好手/槍和匕首,端著酒壇跟我走。”一語言罷,他首當其沖帶領眾人從隱秘處朝正在巡邏的洋槍隊走去。

“陳兄弟請止步。”段文濤帶人從南邊正步走來,叫住剛剛轉彎向北巡邏的洋槍隊隊長陳。

隊長陳回頭,看到是經常來府裏交際的段署長,故撤隊走向前言語:“今日是九爺大喜,段署長怎麽不多喝幾杯就這早出來了?”

早已計劃好的臺詞段文濤是手到擒來,毫無半點紕漏,他信口開河道:“我這人實在不勝酒量,大半斤下肚啊,準丟人趴下,偏偏九爺在我臨行前送了我這麽幾壇好酒,這酒若沒有知己共享豈不是糟蹋了,我看到你們在九爺大喜之日,仍不得放松甚是辛苦,故想借花獻佛,與兄弟們共飲美酒豈不是樁美事。”

思及公務在身,不能喝酒誤事,壞了規矩被九爺嚴處,隊長陳領其好意,開口謝絕:“感謝段署長美意,看得起兄弟,但是兄弟公職在身,實不敢破例,待兄弟哪日得閑,上請段署長,以罰己千杯來謝罪。”

這個可惡的家夥竟不著道,該用什麽方法才好,苦苦思量中,只見維琛湊上前來裝作不滿道:“署長您這不是偏心嗎?為啥只請陳隊長而不顧我們這幫兄弟?您是不知,我娘說了,這雙喜臨門的酒啊實在是難得一遇,倘若真遇上了,這單身小夥子們啊千萬別錯過,一定要沾沾喜氣,這樣準會走桃花運,來年娶上個又白又漂亮的小媳婦。”

小五迎合說道:“真的麽?我還沒媳婦,我想沾沾喜氣。”

兄弟甲:“我也想、”

兄弟已:“我也想、”

這麽一來二去,跟著段文濤一起的十幾個人都起哄的嚷嚷起來。

段文濤佯作無奈道:“真是拿你們這幫小兄弟沒辦法,好了好了,開啟兩個酒壇,你們分著喝,一人只需喝一口解解饞,萬不能多喝,稍會我們還要回警署呢?”

段文濤話落,只見維琛和小五各開啟一壇,滋溜喝上了兩口,此酒真是上等佳釀,清香撲鼻。芳香四溢,真是尋常人而喝不起的。酒香很快彌漫街道,縈繞鼻息齒間。隱約間聽到隊長與段署長們的對話,繞過來一圈的洋槍隊年輕小夥們止步於此。可憐巴巴地望著那群穿著制服的警察們品酒。

見這幫年輕人圍了上來,段文濤心裏有譜,開口激道:“我說老陳,別繃著弦了,這大喜日子能有什麽亂子發生啊,九爺顧著和小嬌妻洞房,才不會理會你們這幫單身小老爺們呢?別扭捏,少喝點不礙事,不為別的,就當給你這幫小兄弟也沾點喜氣、”

面對美酒的誘惑,隊長陳亦是把持不住,在報以僥幸時吆喝眾兄弟前來圍在一起品酒,然而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欣喜品酒,忽略旁物之時。被那幫稱兄道弟的假警察們狠辣斃命。見幾條活靈活現的年輕生命就這麽白白喪在眼下,段文濤倍感惋惜之餘,令人妥善處理屍體後,火速命另一批兄弟換好洋槍隊裝,隨他再進齊府。就這樣,他們過五關斬六將,按計劃,順利進入齊府第二進院正房臨處隱蔽待命。

而此同時,計劃從後院潛入的冷邵峰,孟彥武二人,背著一個裹有特殊工具的包袱。鉤繩索,登高墻,穿跨院,攀房檐,撬青瓦,破頂棚。一系列動作,終於探到了新房位置所在。

冷邵峰輕松從棚頂跳下,快步行至喜床前,挑起紅帳,只見關鳳柔手腳被縛,嘴塞白布,閉眸含淚,孤零零蜷縮在床角一處。

見她泛白的臉孔甚是憔悴,冷邵峰眉眼緊湊,頓時心生愛憐。他自責當初就不該依著她的性子讓她和段文濤走,以至於今天這般田地。他發誓從今以後,一定要好好看著她,照顧她,心疼她,不再讓她離開自己。他上前輕輕將她喚醒,並迅速將她被捆的四肢放開,抽掉白布。

當她醒來看到他出現的一剎那,像看到了希望般盈盈熱淚,情不自禁地撲向他堅/挺的懷抱裏。

這麽一個突如其來被動式擁抱,使得冷邵峰心意繁亂,暖流串湧。欲扶起的雙手懸在半空又悄然落下,落下之餘又是像鼓起勇氣悄然擡起。最終停落在她香背之上並緊扣。“好了,沒事了,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在房頂逗留監探形勢的孟彥武,見有眾人向正房處走來,神情嚴峻低下頭向屋內的冷邵峰說道:“邵峰,好像是齊九被隨從架著向這邊走來了。”

冷邵峰將受驚的鳳柔扶下床,擡頭對孟彥武說道:“哼!這麽快賓客們就送走了?這老家夥還真是猴急,大哥他距我們這裏大概還有多少米?我算計著弟兄們這陣還沒發暗哨,不到正房左耳房處,也越東廂房大半了。”

孟彥武眺望再言:“齊九他們以越過東西廂房中軸線,距這大約還有六七百米。至於弟兄們他們都穿著黑衣帶黑帽,又藏在隱蔽處頗多輕易不能辨別。”

冷邵峰沈著思量道:“在不知我們人侵透到哪一位置就鳴槍,齊九他們勢必要止步於此,聚眾向我們猛烈反擊,到那時就算段文濤隨眾弟兄迅速逼近第二進院與之火拼,滅了齊九,我方兄弟也會傷亡慘重。擒賊先擒王,大哥,你先將繩索收起暫藏棚頂,以備齊九那幫狗仔突襲進來給予反擊。鳳柔,再先委屈你一下,回到床上,引其進來。放心。我會躲在屏風後面,他定傷不得你。”

孟彥武和關鳳柔均點頭示意,靜待齊九到來。

當聽到維琛的暗哨聲響起,齊九亦醉醺醺從門外闖進。“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老子不用你們扶,不要打擾老子我今日良宵。”

只見齊九狠狠地關上房門,深情淫蕩,在打了一個酒嗝後,笑嘻嘻的向遮著紅帳的床邊走來。“我的小寶貝,舅舅來疼你了。”

哐當,就在齊九欲脫掉外衣爬上床時,冷邵峰從旁邊的屏風處憤恨而出,狠狠踹出一腳,使得齊九腳步連連後退並撞到了身後的梳妝臺上,梳妝臺上的鏡子瞬間稀裏嘩啦散碎一地。被踹的生疼的齊九,在劇痛中緩神,見到冷邵峰的出現,他如驚弓之鳥,怛然失色。

齊九起身逞強站穩,疑惑的開口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面對將要垂死之人,冷邵峰狠狠回覆:“我是怎麽進來的不要緊,要緊的是你應該早知道,終有一天我會站在這裏取你性命的?”

看著冷邵峰狠戾的眼神,齊九從心底裏打寒,思量他不顧生死冒險前來,應是抱著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目的至此。齊九越想越怕,越怕越想。他邊說邊將身子向門口移去。“你可知道這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布滿了我的人,倘若你敢輕舉妄動,對我加以報覆,你也別想活著出去。”

聽此言出,冷邵峰嗤之以鼻,逐步向他逼近。“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是你的人,你就這麽肯定?”

見冷邵峰越發逼近自己,齊九砰砰亂跳的心越是慌張害怕,深知在他面前絲毫沒有抵禦能力的自己,除了逃還是逃。他輕輕的將手探向身後,伸進後腰處的一個暗囊中,抓起一把用來防身的石灰粉。突然向前一揮撒,轉身向奔向房門。

冷邵峰反應機敏,側轉低頭,以肘護眼,見齊九向房門奔去,甩出兩把飛刀各射進齊九的小腿處。又是一突如其來劇痛,齊九站穩不得,撲通跪倒房門前,他雙手強推房門大聲呼救;“快來人!快來人!救命啊!”

剛剛房間裏傳出的不和諧聲響,手下們皆認為是九爺在調情。哪知在九爺破門大呼來人之際,才頓感事情不妙。周遭的手下聞聲舉槍闖進。

就在此刻,孟彥武從棚頂順繩索持槍猛開。只見跨進的人一一在齊九眼前倒下。其餘的手下聽到槍響,亦從四面八方聚來。同時,維琛帶著肘部擠著白條的黑衣弟兄,協同段文濤帶著的假警察們一同趕往。屆時整個齊府上上下下陷入大戰。數分鐘後,滿院橫屍,殷紅的血液與飄逸的大紅綢襯映,寂寂寥寥,寥寥寂寂。演奏了一曲時代悲歌。

齊九見大勢已去,頹廢潦倒,不在掙紮,他見段文濤正大步向這裏跑來,瞬間一切了然。當段文濤臨近自己身邊,齊九冷腔開口:“原來與他們裏應外合的是你?”

“是我不應該嗎?你應該早就清楚,當一切謊言被揭穿,你就應得到這種下場。”看著齊九終有狼狽,段文濤挺直身軀,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真是大快人心。

見段文濤小人得志,齊九憤然不平,他面部抽動,咬牙切齒:“難道你不怕老胡追究你?”

段文濤俯身半蹲,湊上前對他耳語:“別拿他來壓我,難道你不知道嗎?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何況你和我一樣也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段文濤幸災樂禍的話,無不刺激著齊九,他轉臉以萬分仇視的目光看著段文濤怒吼道:“段文濤,你個混蛋小人、你個偽君子!”

他的罵聲段文濤不在理會,而是起身第一個跨入房門,朝已經下了喜床的關鳳柔走去。“鳳柔,你沒事吧!可擔心我了、”

“段大哥我沒事。請放心。“見段文濤向自己走近,關鳳柔客氣的回答。她任由他四處打量端詳,不在言語。

“冷邵峰,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既然今日落到你手中,那齊九我便是認命,給個痛快的吧!”齊九將視線轉向冷邵峰,但見他將目光偏左,恰是在斜視對話中的關鳳柔與段文濤。

就在此時,他趁眾人不註意,微挪身體,拿起躺在身旁一死者手/槍,迅速扣起扳機,向冷邵峰開去。眾人驚覺開槍射擊時,為時已晚,子彈出膛,直奔目標。千鈞一發之際,無暇顧及段文濤的關鳳柔,心虛的回看冷邵峰,又游離到命不保夕的齊九身上,正巧看到他舉起手/槍欲加害冷邵峰,不知道是種什麽力量與理由使她奮不顧身,以自己嬌小的身軀,去遮擋那顆極速飛來的子彈。頃刻撕心裂肺的痛席卷全身,終使她支撐不住緩緩倒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均始料未及,在關鳳柔緩緩倒下的瞬間,緩過神來的冷邵峰急步駛近,伸出雙手將她嬌小的身軀托進自己結實的胸膛。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任由他怎麽呼喚也不回音。

他看著她被他攬在懷中,雙眸緊閉,紋絲不動。僵硬著身軀走近亦蹲守在她身旁。

他頓感一股暖流觸摸手臂,平展掌心後斑斑血跡。瞬間的五雷轟頂,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他雙眼含淚,顫抖著欲去拉她亦染滿血液的手。

他看著他汙穢的手伸來,情緒失控,將她摟得更緊的同時竭嘶底裏的大喊:“不許你的臟手碰她。”

就在這個時候,院落中突然湧進一大批警察舉槍將院內及房屋處的所有人團團圍住。眾人們驚覺,齊刷刷將武器舉起對持。是敵是友,在沒有明了情況之前,雙方均不敢輕舉妄動。只見這時,警察們避讓出一兩個人的空缺,以便為首之人走進。

看了一眼穿著喜服,被子彈打的千瘡百孔的齊九口吐鮮血,死不瞑目,那壓低警帽被遮擋住半邊上臉的為首之人眼神中盡顯罪該萬死,死有餘辜的表情。他起腳走向那個和自己穿同樣警服的人。

見來者不善,段文濤起身擡頭。

他微擡起頭,眼神凜冽,盡是鄙夷。不去理會段文濤見到他後驚愕的表情。而是將目光定睛在那個懷抱著一個欲要死去的女人的男人身上。細觀後驚訝開口:“邵峰!”

好熟悉的聲音,冷邵峰緩緩擡頭以驚訝開口:“子聰?”

看到冷邵峰還活著,賀子聰喜出望外,但見他面容憔悴的模樣,又是好一番心疼。他把目光又重新轉向段文濤,並舉起手/槍對準他的頭大吼:“段文濤,始作俑者是你?”

孟彥武見自己的大舅哥身臨險境。亦舉起手/槍抵到賀子聰的頭上。跑進來的維琛和小五幾人這才看清這個以帽遮住半邊臉的男人原來是和少爺情同手足,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賀少爺賀子聰。提著的心便放下心來。但見自家兄弟同室操戈,又火上心頭。不知所措。

原以為是窮途末路,必死無疑了,但出現的人是自家兄弟賀子聰,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因在這短短時間之內發生的事情有太多意想不到,冷邵峰強逼自己必須淡定,一定要先爭分奪秒,誓將愛人性命挽回。他向出身於醫學世家的賀子聰急迫開口:“子聰?都是自家兄弟,切勿自相殘殺,你快,你快過來看看鳳柔怎麽樣了?一定幫我把她救活,一定幫我把她救回來。”

聽到冷邵峰言語,賀子聰放下戒備,大步向前俯身蹲膝,手扶鳳柔脈搏慶幸她還有氣息存在,力爭挽救鳳柔性命的賀子聰擡頭嚴肅開口:“子彈穿進心臟要部,導致鮮血隨著破口外湧,血流不止,致使她休克昏死過去。現在我們萬不能再擔延,必須馬上清除子彈,縫合傷口。止住流血。邵峰,我們兩個的那個小診室還在嗎?”

自從冷府易主後,府中有沒有變化他亦是不知,尋思間只見小五從右耳房中飛奔而出,尚未踏進房門便大聲說道:“大哥,小診室原封不動的,還在。”

不等眾人反應,冷邵峰抱起鳳柔飛速踏出,朝設立在右耳房中的那間小診室跑去。

“你們留下來協助清理屍體,勿要在明日晨起將這裏的一切恢覆當初。”拋下這句吩咐的話,賀子聰亦是大步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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