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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沙卷浪寒徹骨 噩夢初醒覆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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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踏進段府,緊張的氣氛便在段文濤與關鳳柔之間籠罩,任兩者怎麽溝通都說服不了彼此,進而各自為營變得對立起來。

“鳳柔,你都一天沒有吃東西了。來,這是我為你特做的晚膳,別生我的氣了,先吃點好不好?”段文濤將提來的晚膳擺放在紅木桌上,以商量的口氣問道。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放了她們,從今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如果你不,那麽我就陪著她們餓死在這裏。”她用盡全身解數,卻絲毫沒有打動他的心,迫不得已,只好用絕食來逼迫。

“鳳柔,為什麽你一定要這麽固執?非要為難我,讓我放過那些與你不相幹的人,非要以傷害自己來逼迫我,這樣做你值得嗎?”關鳳柔的做法另段文濤很是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傷害過她的人的家人,能讓她寧死也要保護。

“不相幹?那什麽才是相幹?文濤,對於你而然,是不是官道,匪道的一切權勢,利益才與你相幹?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脅迫孤老幼小,這是你一個堂堂警察署署長所要做的嗎?你不去除暴安良,伸張正義,卻在這為虎作倀,助紂為虐!你太讓叫我失望了?”本不想捅他胸口,把他戳穿,但話趕話的她,不得不一吐為快,以正視聽。

“在你眼裏,原來我就是這種人?”聽著關鳳柔刺耳的抨擊,段文濤眼神黯淡滴盯著她,見她負氣中透著冷漠,他的胸口隱隱作痛,原來她不懂他,一點都不懂,他邁出沈重的腳步走到門口回頭。“除暴安良,伸張正義,風柔,我想你會看到的。”

一天的時間就在等待與煎熬中慢慢度過,第二天清晨,冷邵峰獨自一人坐在賞心閣墨香書房中思考,突然有一個下人送進來一封信件,稱送信之人囑咐此信需冷邵峰親自拆閱。當他看完信件內容,臉色鐵青,殺氣怒氣並存。他將信件塞入懷中,卻在急忙奔出時從懷內遺落於地。

而關鳳柔,自晨起,欲出再與段文濤爭論並要探望冷母母女,卻被下人攔下告知不得隨意出入,實則軟禁禁足。倍感焦躁與不安的她,情非得已將匕首抵向自己的頸項。以此來威脅下人們對自己不要輕舉妄動,趕快放行,否則後果自負。為確保她的人身安慰,手下們只好無奈放行。

在段府尋了個遍,也沒看到冷母母女被關押在哪裏。急於要找她們的關鳳柔闖進段文濤的正房,討求說法,卻也不見,逼問下人,下人均都不語。感覺事態不妙的她在正房內四處尋找,渴望能見段文濤身影。當她穿進他的臥榻,亦不見人,在她沮喪之時,卻見床頭櫃旁擺放一相框,仔細一瞧,框中那人正是嫂夫人文熙。事有蹊蹺,顧不得多慮,關鳳柔拿起相框,速坐黃包車直奔龍虎堂。

來到相約地點,冷邵峰凝眸遠眺,天邊處,烏雲密布,氣勢直壓山頂。滿山楊柳,均被突襲的黑焰籠罩。一種壓抑的感覺油然而生,使人透不過呼吸。強風起,被第一場秋霜染指的泛黃落葉隨之大片飄零。時而散落林間,時而被一波波掀翻後吹落腳前。腳下是一片廣闊的空地,因落葉的到來不在寥寂。平下心來,一股濃烈的汽油味撲鼻而來。定睛望,百米處,幾顆孤立的大楊樹之中,相鄰的兩顆樹上,正捆綁著冷母和冷妹,她們的嘴均被白布堵住,掙紮殆盡有淚無聲。

看到她們,他欲疾步奔去,卻忽略了段文濤早已站在眼前。他單臂平伸,擋在冷邵峰胸前,眼神中盡顯怒意。“想救她們,首先要問一問我這始作俑者同不同意?”

看著段文濤不屑一顧的表情,冷邵峰寒意上心頭。“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不想怎麽樣!我就是想和你做個游戲,一個能讓你刻骨銘心,永遠飽受思念與折磨的游戲。別用這種殺人的眼神看著我,這是徒勞的。你若不明白我在說什麽,那我解釋給你聽。”看著冷邵峰的情緒一點點被激化,段文濤煞有興致的指著冷母母女的方向繼續說道:“看到她們了嗎?垂死掙紮,欲哭無淚,想逃逃不了,想走走不掉,心裏是不是很著急?你說她們如果在你的視線裏,砰的一聲,煙消雲散,血肉橫飛,你會怎樣?”

“我看你是瘋了吧,齊九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能讓你這般厚顏無恥,喪心病狂。”看著段文濤笑裏藏刀,刀中帶笑,冷邵峰雙拳緊握,強忍怒氣。

“提起厚顏無恥,喪心病狂,比起你冷大少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來說,有過之而不及的是誰?啊?”聽到冷邵峰的質問,段文濤嗤之以鼻大聲咆哮,想起妹妹的死,他真想立即將其碎屍萬段、

“齊九的一只狗,叫喚的還挺厲害,我看你是饑不擇食,慌不擇路吧?也是個道貌岸然之徒,想取我的性命,不必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搪塞,她們是無辜的,有種你沖的我一個人來。”點破官場黑暗,冷邵峰將他劃為小人。不想再過多說的他,側身繞過段文濤,不想又被他阻攔。

看著冷邵峰一點點被恨侵濁,段文濤真是大快人心,他不辯駁反而反問。“你就不想知道這彌漫的汽油香是用來幹嘛的?為誰準備的嗎?不妨告訴你,在她們被綁的楊樹下,埋藏了好幾顆我精心為你們研制的炸/彈,它的威力一旦爆發,輕則殘肢斷臂,重則命喪黃泉。很是期待吧?”

聽著段文濤戳心的話語,冷邵峰甚是揪心,萬分擔心母親和妹妹安危的他,特想盡快擺脫段文濤的糾纏,他掄起雙拳開始出擊,並出一語:“你想稱心如意,先看你有沒有這本事?”

就這樣,兩個人第二次拳腳相向,你來我往,氣氛特別緊張,遠處半點忙幫不上的冷母母女二人,心急如火,焦躁萬分。拼打了幾十個回合,兩者均衣衫浸透,大汗淋漓,以死相搏,各負傷痕,稍勝一籌的冷邵峰趁空擋將段文濤狠狠的踹倒在地,回頭,箭步如飛狂奔。

“冷邵峰,看你的速度快,還是我的火焰快!”一口血水從口內噴出,段文濤生冷擦掉,他從懷中掏出一盒火柴,嘴角上揚,取出一根劃開。

只聽山腳右側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哥,不要!”“文濤,不要!”

冷邵峰回頭,只見身後的火焰迅速追來。力爭與之抗衡的冷邵峰,在拼命的趕到楊樹下時,關鳳柔亦從不遠處大喘趕到,他們顧不得冷母拼命搖頭婉拒。迅速將繩索解開。此時的火焰急進眼下,在奔出十幾米遠處,導火線被引爆。千鈞一發之際冷邵峰大喊:“快臥倒。”砰地一聲,身後塵土飛揚,殘物橫飛。

段文濤見狀,先是擔心關鳳柔安慰而驚悚,後是看到妹妹出現而驚訝,他呆立在原地直到他們從燃燒未盡的落葉中爬起。

將母親扶起,冷邵峰拍去母親身上的火星和灰塵。總覽了每一個人後擔心的問。“娘,你們沒事吧!”

“娘沒事,你們呢?有沒有傷到哪裏?”嚇壞了的冷母,生怕眼中的孩子們不幸受傷,依依查看問詢。

“沒事,我們都還好。”緊握被擦破了皮的手臂,關鳳柔安慰迎合。

“伯母,風柔你們還好吧,嚇死我了,你們要有什麽三長兩短,讓我如何向武哥交代。”剛剛的一幕,確實嚇壞文熙,與哥哥同時跑至於此的她雙眼含淚,責問險些鑄成大錯的哥哥:“哥?你還活著,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你會對我的恩人們下如此狠手?”

“恩人,他們不是我們的仇人嗎?害死你的仇人嗎?啊!不,文熙,你不是被他冷邵峰害死了嗎?怎麽你也會在這?”緊抓妹妹雙肩的段文濤激動萬分,面對此情此景,心情難以平靜的他頭腦一片渾濁,屢不清也道不明。一直被視為仇人的人,怎麽成了妹妹口中的恩人。讓他費解,十分費解。

就在幾個人心境難平之時,孟彥武與維琛等兄弟接到段文熙從賞心閣派人傳去的遺落信函,亦急急從總舵趕來,幸好大家都平安無事。

為了安全起見,顧不得去解釋的一行人沒有再糾纏,而是很快便離開。共同折回龍虎堂。

龍虎堂內,或多或少處理了傷勢的幾個年輕人齊聚臥龍居,勢必要將來龍去脈談吐個清楚。

憋了一道的段文熙,見了親哥可謂是又喜又氣,實在思想不通的她帶點責備的口吻事先發問:“哥,不是說你在上海涉案被巡捕擊斃了嗎?怎麽一會事?你快和我說說?為什麽你說冷大哥是害我的仇人?”

“我?這話從何說起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連我自己也都糊塗了、你不要剛見到哥哥就橫眉冷對的好不好。怎麽還像以前那麽刁鉆厲害,一點都沒變,能不能消消氣,先聽哥詳說!”妹妹的這番發問,完全否定了以往段文濤認為的事實,他明了對於冷邵峰原來是一場冤案,自責中他推敲問題所在,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故而先將過去幾年提及。“當年我和老八前去上海投奔他的朋友老徐,怎知老徐根本不是什麽生意人,而是某幫派的頭目跟班,他看重我和老八的一番伸手,叫我們跟著他幹,一定吃不了虧,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迫於形勢,我們只好暫時留下。這一逗留就是一年,這一年中,各幫派間的拼殺與爭鬥讓我十分厭倦,賺足錢的我很想回濱江與妹妹重逢,但若想離開我們必須為他們再幹最後一票才可放行。急於脫身的我們,在沒有了解是什麽任務的情況下一口應下。作案前二日,我們才曉得是要綁架來上海議事的濱江警察廳副廳長胡前進,此人犯賤招惹了幫內二號人物心儀的女人,故而欲遭殺身之禍。我深知這一案必定兇險,只怕有去無回,遂與老八商量,讓他帶著我這一年的積蓄設法先離開,我若能平安回去甚好,我若一去不回,便將妹妹托付給他,讓他代我替妹妹尋個好人家嫁了。事情如我所願,老八當真順利離開了,我按計劃帶著一群兄弟行事,但行動卻慘遭失敗,若不是胡前進看我伸手不錯,破天荒將我收留,對外謊稱我當場斃命,我又怎能安全回來。”

說道動情處,室內鴉雀無聲,段文熙眼中含淚,又覺哪裏不對。她起身開口:“哥,你說你托老八將積蓄帶給我,可他回來對我卻不是這番說辭!”

“什麽?”段文濤驚訝起身。

“當年他從上海回來,十分狼狽的出現在我面前,他說你得罪了上海黑幫老大,需要拿好大一筆錢去贖,不然就撕票,急需湊錢的我無路可走,便由他介紹,去了醉仙樓!“說道此,頗有尷尬的段文熙看了看身旁的孟彥武,又看了看坐在右側的冷邵峰與關鳳柔。

孟彥武雖知段文熙是被人陷害勿進醉仙樓,但是非曲直他卻從未問及,誰會刻意揭開心愛之人的傷疤呢,既然過去埋藏就好。

而冷邵峰看到段文熙傳遞的眼神,心中一震,他反覆思量卻無有關段文熙的任何記憶,稍有心安、同時看著段文熙投過來的目光,關鳳柔心中預感倍生,此事一定和冷邵峰有關系、

“這個混蛋,他帶你去醉仙樓幹什麽?”被信任的兄弟忘掉托付,竟然帶自己的妹妹去那種不幹凈的地方,段文濤心中又激起一股怒氣。

“他說,只要我願意在那裏接待一個人,就會得到一大筆財富去救你。”段文熙又看冷邵峰一眼,越說聲音越小,她稍有不自在的低下頭。

眾人似乎明白,她指的那個人八九不離十就是冷邵峰。

倍感尷尬的冷邵峰以為段文熙是自己曾經被染指的姑娘中的一位,他看了看身邊的鳳柔,又看了看孟彥武,不知自己應不應該在此刻開口說話。

“我就知道,即使這個混蛋不是草菅人命,也是欺男霸女之輩。”語畢,段文濤起身。憤怒出拳揮向冷邵峰。

冷邵峰心中淩亂,一時避之不及,被段文濤狠狠的揍了一拳。

“哥你幹什麽呀,你怎麽這麽沖動,我話還沒說完呢?”見哥哥出手誤傷冷邵峰,段文熙氣憤中,立即起身阻止。

“是呀,文濤,快放手,你誤會了,文熙是我的,她沒有屬於任何人。“上前勸勉的孟彥武將段文濤對冷邵峰撕扯的手臂拉開,將他按回原位。

見冷邵峰無辜被打,段文熙好是自責。她替哥哥表示道歉。“邵峰對不起,我哥他就是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我向你替他道歉。”

“顧念他愛妹之心,這次就不跟他計較。我沒事,大嫂,你接著說。”冷邵峰冷眼撇了一下尚未平氣的段文濤,單手摸了下帶血的嘴角,然後接過關鳳柔遞過來的手帕擦拭了一下。靜待下文。

在眾人的等待中,段文熙不得不打開那段令她今生難忘的苦海記憶······,

門咯吱被打開,模糊的視線裏,段文熙只感到一身帶著寒氣的男人正向自己靠近。蜷縮在床角的她感覺甚是孤冷與害怕。當他止步在床前,俯下身用手輕微撥開她擋在額頭前面的劉海,仔細觀察並開口問道:”怎麽哭成這樣“

聽他發問,段文熙將頭低的更低,打著冷顫怯懦不語。

他收回手臂兩手插向褲兜。“我在問話,回答我。”

她知道收了錢就必須履行自己的承若,最終骨起勇氣緩緩擡頭。“我······我是為救哥哥才來的,”

“哦,這樣,收拾好你自己的東西回去吧!我這個人一向不強迫女人做她不喜歡做的事。”話落,他轉身離開。

“啊!不!冷少爺,我,我願意。”見他轉身欲離開,段文熙倉皇下地拉著冷邵峰的手腕。

他將她緊抓的手從手腕處移開,拋下一句。“放心,錢你會一分不少的拿到。”

以為會被強/暴,以為會被占有的段文熙,就這樣輕易被冷邵峰放過,她的心裏有慰藉亦有感激,見他離去的身影,她依靠床沿深吐呼吸,一想到馬上可以去救哥哥。她的臉洋溢出燦爛笑意。怎知當她跨出房門,欲找花姐拿錢離開時,噩耗來臨。

見段文熙欲和自己要錢,老鴇花姐怪腔言道。“拿錢?拿什麽錢?”

生怕花姐欲不認賬,段文熙焦慮的問詢。“花姐,你不能出爾反爾啊,你不是答應過我,事成之後會給我500大洋的嗎?”

花姐嗤笑這個仍蒙在鼓裏的段文熙,故作冷漠嚴腔;“是,我是答應出500大洋,但是我也沒說這錢一定要給你呀,想要錢,找你的老八哥要去?”

“啊!這樣,那,那我找他去。”段文熙對哥哥的朋友真是深信不疑,事到如今,依然沒有芥蒂。

“找他,我想你是找不到他了,再者,你已經成了我們醉仙樓的人,以後哪裏都不準去,乖乖在花姐這好好接客,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暗自慶幸樓裏又多了一顆搖錢樹的花姐,從懷裏掏出一賣身契給段文熙看。讓她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

“不會的,這賣身契不是真的,你們在騙我是不是?老八哥怎麽會把我買了呢?他可是我哥哥出生入死過的兄弟啊,他怎麽會這樣,那些錢可是我要用來救哥哥,他怎麽會這樣?”這樣的事情如晴天霹靂,打亂了段文熙柔弱的心,她該怎麽辦?她該怎麽辦?在束手無策之時,她慌張跪地,扯住花姐的綾羅芳裙道:“花姐我求您放過我吧,我要去救我哥哥,求您借我點錢救我哥哥,我求你了,若能救得回家哥,文熙回來願給您當牛做馬。我求您,我求您。”

一臉嫌棄的花姐,吩咐人將她拉開,耐不住性子道:“想什麽呢你,真是異想天開,進了我醉仙樓就休想踏出半步。不妨告訴你,和老八洽談買你的時候,他就已交代,你早已舉目無親,僅有一位哥哥一個月前命喪上海,再也回不來了,我才忍痛不惜以高價買你回來的,我花姐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若不好好為我撈金,死都死不成。來人把她拖下去好好調/教,選吉日接/客。”

“就這樣,我被他們關押起來,想逃逃不了,想死死不成。”提起痛苦回憶,段文熙淚眼潮濕。

“太可惡了,他們竟然如此對文熙姐,那後來呢?文熙姐你是怎麽逃出來的?”聽到傷心處,關鳳柔憤然起身,走到文熙旁邊為其擦拭眼淚。

幾個男人中實屬段文濤情緒波動最大,他強忍怒氣,聽妹妹繼續講述。

“我被他們關押了幾天,但終一日,他們強迫我去接待一個叫劉成的人······”此人名字一出,段文熙的話便同時被冷邵峰與段文濤打斷。

“劉成,那個依仗舅父在警察廳做副廳長而狗仗人勢,欺良怕惡之徒?”想起憐香早前說過的話,冷邵峰疑問開口。

初次不在與冷邵峰對立的段文濤迎合開口:,“除了他濱江還有哪個劉成,這人依仗自己是胡副廳長的外甥就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吆五喝六的,今竟欺到我妹妹頭上,早晚我把他辦了。”

“是的,就是此人。”段文熙話語肯定,又接著說:“那天,我誓死不從,用杯子砸了劉成的頭後趕緊跑了出來,我在前面跑,他們後面追,當我快被他們追到的時候,不巧撞上帶朋友進來消遣的閆彪,他見我一柔弱女子被幾個壯漢急追,故生愛憐,在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付重金將我從醉仙樓贖出。之後他便將我帶回龍虎堂,進而我與武哥相識,武哥和閆彪從我口中得知哥你在上海被綁之事,故派上海分堂兄弟四處打探你下落,又幫我追查老八。”

“隨後的事情我也一清二楚,也都一起參與了。”孟彥武接過話題繼續說道:“當年上海兄弟傳信,你在那次綁架案中已被當地巡捕當場擊斃,怕事有疏漏的我們,派出許多兄弟四處找尋老八,想已與對質,終將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在雙城抓住了他,在他口中得知的消息與前者同出一轍,也因如此他才背信棄義,喪心病狂這樣對待文熙的。”

“那他人呢?現在在哪裏?”很想得知他下落的段文濤,恨不得馬上就見到他,將其碎屍萬段。

“他那人好賭成性,又吸食大煙,在我們找到他時,已把錢財揮霍一空,被我們抓回來沒幾日,範毒癮死了。”孟彥武回答。

盡顯恨意的段文濤,冷冷說道:“這種人早死,真是便宜他了。”

孟彥武心有一疑問,恐怕也是所以人心目中的疑惑。他一覽眾人,開口說道:“哦!對了,文濤,為什麽你會認為是邵峰害了文熙呢?這根據從何而來?”

“是老鴇花姐對我親口說的,當年我隨胡前進回濱江,已經是事發後兩個月的事,一回到家中,不見小妹,我遍四處找尋,卻無所獲。想起朋友老八,亦是找不到人。我倍感事情不妙,便四處打探。有人說見妹妹好似去過醉仙樓,那裏是何等地,一個姑娘家家怎麽會去那,但我依然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問了老鴇花姐。怎知在她口中,卻說是冷邵峰看中妹妹美色,派人誘之醉仙樓進而施暴,小妹不堪屈辱,懸梁自盡而死。故而才有了之後的事。”聽信一面之詞的段文濤,在比對真正的來龍去脈之後,心裏對冷邵峰及家人的所作所為,還是有所愧疚的。

孟彥武感慨分析:“據我調查,花姐一直都是齊九的人,若不是他給撐腰,一個小小老鴇怎能有如此的能耐,你是不知他們暗地裏在醉仙樓做了多少不要臉的勾當,這個老謀深算的東西真是不放過任何可以利用的籌碼。竟整出一箭雙雕之計,一面是擺脫了你,一面又嫁禍給了邵峰。真是居心叵測呀。”

忽然倍感自己像傻瓜一樣遭到利用的段文濤緊閉牙關,攥緊拳頭用力揮向桌面:“這個可惡的齊九,我終於知道在這幾年的交際中,他為什麽經常總向我小施大恩,又煽風點火,恨不得讓我夥同他立刻除掉冷邵峰才好,”

誤解被澄清固然是好事,但一想到曾與段文濤過往的種種,想要釋懷還是有待時間。冷邵峰冷眼相持直言不諱。“哼!多虧蒼天有眼,終於還我清白了,那你那些穿制服的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滿城轉悠,搜捕我了?”聽到冷邵峰發問,段文濤開口欲言又止,他在心裏思量,胡副廳長對自己有恩,又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將來還需靠他大力提拔,千萬不能將其共出,斷了自己後路不說,日後生出大亂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事。左思右想後他警慎開口:“話雖如此,但眼下我和齊九並未撕破臉,如果我現在就將人撤下,齊九必定心起疑惑,不但對我有所戒備,對於你們會更加堤防的。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文濤你有何高見,不妨直說。”孟彥武放下茶水,洗耳恭聽。

段文濤起身佯裝思考,頗有城府道,“過幾日便是齊九六十歲生辰,那時他必定會宴請濱江縣所有與他有瓜葛的達官貴人們,我們不妨趁機巧施妙計,裏應外合,來他個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暗度陳倉,釜底抽薪。”

聽後,孟彥武激動起身。有種英雄所見略同之感。“此計正與我們不謀而合,只是在籌劃中苦嘆無人內應,真是天助我也,竟把文濤你送到我們面前。此事大成也。”

終見曙光,幾人相視而笑。

段文濤內心慶幸,總算是沒把胡前進抖供出來,但是想要除掉這個曾將自己作為棋子的可恨齊九,他的動作還是要萬分小心,疏忽不得,思量中他亦有一事不明,遂開口問道:“我有一點不明白,為什麽我們同在濱江闖江湖,這幾年進進出出,來來往往卻未曾耳聞,也未碰過面,是何理由?”

為了給不知是非曲直的段文濤一個圓滿,孟彥武開口解釋道:“這你有所不知,自從得知你噩耗後,文熙終日以淚洗面,悲傷不已,為了安慰她,我抽出時間。陪其左右。一來二去,便相互漸生情愫,但閆彪亦對文熙早已傾心。江山可以讓,但摯愛決不能拱手相送。為了減輕我們兄弟二人之間的矛盾,我便帶著文熙與一幫兄弟去了上海暫居,一眨眼便是三年,三年歸來,物是人非,嗨!許多事可謂是一言難盡,以後再和你詳說吧!先說眼下,這在你的管轄範圍內出現轟鳴爆炸聲,齊九和警察廳會不會追根溯源,一查究竟呢?”官場混得久了,這欺上罔下,無中生有的勾當,段文濤向來是處事不驚,游刃有餘,當他聽到孟彥武對自己有所顧慮,底氣十足的言道:“這個請放心,我自會給出他們一個相宜的解釋的。”段文濤游目四顧,最終將冷邵峰定格在視線裏並一語言出:“只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可否能講?”

看盡段文濤眼中展露的覆雜,冷邵峰語氣生冷道: “但講無妨?”

“我想接鳳柔暫住府邸。”段文濤一語道破。

“不行,她是我義妹,只能呆在我身邊,哪裏都不準去。”深知他不懷好意,冷邵峰一口回絕。

剛回暖的氣氛似乎因為鳳柔的話題又變冷卻,孟彥武靜觀幾人神情,似乎看出點端倪。他與文熙四目對望,卻都不好擅言其說。

話不投機半句多。見此場景,關鳳柔又是心驚膽戰,生怕他倆又為自己打起來。坐立難安中,只好默默祈禱。

冷邵峰的態度,段文濤是意料之中的,知道他脾氣執拗,九頭牛都拉不回的主,故而改變戰略不和他死磕,既然自己做不了鳳柔的主,那麽就讓鳳柔自己來做出選擇豈不是更好,也好讓他冷邵峰死心。思此,段文濤故作可憐,誇大其詞道:“鳳柔,你是從我眼底下失蹤的,我已經向齊九打包票,一定將你找回,如若不然便以人頭謝罪,齊九是何等人物,他的黨羽依靠甚多,我若對他食言,即使他不趕盡殺絕,暫且保全住我的性命,想必日後也不會讓我好過的,在我們沒有除掉他之前,切不能在萬事俱備之時而打草驚蛇呀!”

段文濤這些綿裏藏針,威逼脅迫的話,明顯是說給自己聽,他的目的就是要以鳳柔換取他肯當東風的條件,冷邵峰頓時怒火烈燃,恨得咬牙切齒,他在內心咒罵這個唯利是圖,見異思遷的偽君子,卑鄙小人。他的神情凜冽,殺氣橫飛。如若眼光能殺人。殺他千遍萬遍也是不多。

看著這兩個大男人像是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段文熙亦是左右為難,不知該替誰言語是好。只可憐了鳳柔夾在中間裏外做不得人。一心為鳳柔思考的文熙開口直言:“哥,你當真要把鳳柔交給齊九,難道你不知道那齊九是什麽人嗎?為了鳳柔的安危,我是不同意你把她帶回去。”

段文濤心裏早有機盤計,他撇了一眼冷邵峰,進而望向關鳳柔並胸有成竹的開口:“這一點大家盡可放心,我必然有辦法保全鳳柔毫發無損。”

看見段文濤趾高氣揚的模樣,冷邵峰實感厭惡至極,他轉向關鳳柔,壓抑憤怒等她表態,她豈是一個平常女子,聽不出段文濤話語的含義來。頭顱範沈的她努力擡起頭,正對上他灼熱的眼神看過來,他不知道她是否曉得自己的想法,期待她說不,然而她的回答真真是讓他失望了。

她斬釘截鐵輕聲開口:“我跟段大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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