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委身相欺逐靠近 怎曉萌愛醋意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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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繁星眨呀眨的,仿佛在彼此說著什麽悄悄話;半圓的月亮耐不住寂寞,忽隱忽現地在雲中頑皮的游走;林叢蔭處的蟲鳴,像是在催促人沒有安息的早點安息。觀花不見嬌容。只感嘆,景非景,影非影,百屢清風剪不斷愁絲。

“這麽晚了,他怎麽還沒有回來?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或者······”只見一個纖細的身影獨自在寬廣的院落裏焦急地走來走去,不住的向門口張望。

“柔兒,還在等冷兄嗎?他還沒有回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早已不止一次,並未在這種情景下嚇到關鳳柔。她聽音回過頭來,吐了一口粗氣,點了點頭。“嗯!還沒。”

“別擔心他了,我見冷兄最近的氣色不錯,身體方面應該沒什麽大礙,再者你們兄妹二人在此尋醫這麽久,濱江縣的情形應該也了解個大概,若不是什麽要緊的事耽擱了,我想冷兄他應該早就回來了。”見冷柔愁容未解,段文濤接著說道:"這事也怪我,是我沒做好地主之誼。是我疏忽了。你們兄妹來了這麽久也沒······嗨!趕明兒我一定抽出幾天時間,好好的陪你們出去轉一轉。你看,當下呀!夜已深了,天空的星星都要睡覺了,你也趕快回去休息,我在這等他回來就好。”說著,段文濤便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柔情地披在了關鳳柔的身上。

“不不,段大哥公事繁忙,辛苦的不得了,回來還要為我們兄妹費心又費力的,我們真是過意不去更是感激不盡,你也剛忙回來沒多久,趕快去休息吧。等我哥就不勞煩你了。還有這衣服還給你,你還是穿上吧,我不冷。“這樣親密的舉動,讓關鳳柔心裏又打起了鼓,七上八下的。她把身上的衣服拿下來又還給了段文濤,表情有些尷尬又有些仿徨,在不經意間向後退了幾步。

“柔兒,你非要對我這樣嗎?我對你的心你真的是不懂嗎?從認識到現在我深信你是對我有感覺的,可是為什麽你一直躲著我,拒絕我對你所有的好?”段文濤雙手抓住冷柔的膀臂。激動的接著說道:“起初我以為你是出於女孩子的保守和羞澀,我給你時間,讓你來了解我,可是到現在我的心都已經向你徹底的坦白,你依然對我置之不理。是我做的不夠好?還是你在考驗我?或者是說你根本對我的感情不屑一顧?你告訴我,好讓我有個明白?”冷柔這疏遠的舉動,徹底讓段文濤心碎,他不想再等,也不想再揣測她對他的感情如何?單相思的蹂/躪與煎熬,讓一向清高自傲的他每時每刻都喘不過氣來,今天趁冷巖不在,他非得問個明白才罷休。

“不是你做的不夠好?也不是我在刻意的考驗你,你對我的感情,我是放在心裏的,並不是你說的那樣不屑一顧。我只是······只是······”話說到一半關鳳柔又遲疑了,她該怎麽向他解釋呢?真相不能說。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申辯。

“只是什麽?”段文濤死盯著關鳳柔游離的眼神,繼續逼問道。

“是······是我的宿命註定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沒有開始就沒有結束,沒有結束痛苦就不會糾纏。我刻意和你保持距離,就是深怕你對我意亂情迷,不可自拔。我故意不讓你靠近我。是因為我更怕自己這顆少女情懷被你所攻破。我這人生來就是不詳,是不能擁有任何個人感情的。“思緒在腦海裏飛速的旋轉,想逃避但終究還是要面對。

“對不起,段大哥。對你的傷害日後有機會我會加倍的彌補你。求你別恨我。”內心中無比的自責,讓關鳳柔感覺自己好醜陋,好骯臟。她最終還是欺騙了他。虛偽的關鳳柔思及此趕緊底下頭,去掩飾自己內心的糾結和不安。

“傻瓜!你在說些什麽啊?是誰給你貫穿這種迷信的思想的?宿命這東西可以相信嗎?”段文濤聽到冷柔的理由,覺得既荒唐又可笑,但在他內心深處同時也得到了些許安慰,原來她對他是有感覺的。

段文濤愛惜的將關鳳柔攬在懷裏。柔聲的勸慰道;“你聽我說,曾經我也是個窮小子出身,父母早年雙故,就丟下我和妹妹相依為命。為了生計我很早就輟學,四處打拼賺錢,同時照顧年幼的妹妹,日子過得好快,轉眼間我們都成人了。雖然生活較拮據,但我們的每一天都過的很是充實,很是積極快樂的。直到有一天,我的一位朋友告訴我上海是一個及其繁華的好地方,他那邊有朋友欲征人,想帶我一同闖蕩,一年的勞動力能頂我在濱江闖蕩三年。為了能讓妹妹過上充裕的生活,因此我告別了妹妹,本打算在上海穩定後再把她接過去,怎知這一別卻是我終身的遺憾!”說道此,段文濤眼角含淚,心痛中他揚起了頭,唯恐眼淚會掉下來,進而暴露自己這顆脆弱的心。

這次,關鳳柔並沒有在他懷裏掙脫,而是不由自主的聽著段文濤說的每一句話,她在心裏思量,原來這輝煌的背後不僅僅只是名門望族才能擁有,一個這樣經歷的人也可以擁有。突然間,關鳳柔朦朧的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好不簡單,故事好似不尋常。不知是什麽原因吸引著關鳳柔好想知道他曾經的一切。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她,怎麽了?”

若不是想找個有說服力的主題,改變冷柔這種憤世嫉俗,悲觀由命的看法,段文濤斷不會再揭開自己這傷心的往事,他握緊冷柔的手,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她死了,在我還沒有從上海回來之前,被一個淫棍給活活害死了。妹妹的離開讓我極度哀痛,甚至也一度懷疑這是宿命的安排,因此我悲傷過,絕望過,那時我總覺得親人都不在了,生活對我來說還有什麽意義呢。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對我說;哥,你不要放棄,你要堅強,你要振作,你忘記了我們在父母墳頭所許下的誓言嗎?我們這一家人沒有圓的夢就都靠你去圓了,請你站起來,請你一定要活下去,並且要活出段家人的尊嚴,活出段家人的驕傲。別叫妹妹就這樣白白的枉死。或者這是妹妹在無形中鼓勵我吧!靠著這個信念才有了今天的我,才讓我有幸在茫茫人海中遇見你。所以呀!你不要聽信那些占蔔先生們胡說八道,命運是靠自己掌握的,消極的人生觀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反而是越發的痛苦,越發的疲憊,越發的讓自己迷失。所以呀!我不許你認命,不許你把自己封閉在孤獨的世界裏,從今以後你的世界不僅只有哥哥,還有我,我會加倍的疼你,加倍的愛你,加倍的珍惜你。”

說了這麽多,他只為開導自己,說了這麽多,他的每一句話無不讓她感動,想著一邊是處心積慮讓自己去接近他人而成全自己的男人,一邊是窮追不舍一心一意只想用心去愛自己的男人,這樣的對比雖然很容易讓人取舍,可面對現實的處境卻讓關鳳柔作了難。難言該向誰訴說?折磨又有誰知曉?愧疚中關鳳柔第一次主動抱緊了段文濤。

兩個人相擁的瞬間,正巧被剛回來的冷邵峰碰個正著。一剎那的定格,似乎立刻冰凍了冷邵峰那顆孤傲的心,他僵硬的臉越發顯得的陰沈,但放慢的腳步並沒有準備停留。或許對冷邵峰這個人的一切太讓關鳳柔敏感,包括他的腳步包括他的呼吸,她猛然擡頭下意識的掙脫段文濤的懷抱,囧囧面向冷邵峰看過來的目光。三個人就這樣尷尬的呆立幾秒鐘。

”哥,你回來啦!我······我去給你打水。”不知是心虛還是懼怕,關鳳柔甩下一句話便匆匆離開。兩個大男人彼此望了望,相互間卻不知該說些那般。羞澀中段文濤還是第一個開口:“啊!回來了,這麽晚就早點休息,明天······明天我與冷兄有要事相商。”不用腦袋想也知道段文濤打的是什麽算盤,只是在冷邵峰心目中這一切來的稍早一些。他想把心中的那個度把握好,但可惜這次他似乎失算了,內心莫名的焦躁讓他裝不出強顏歡笑,他沈著臉說了一聲:“好!”便徑直走開。

“吱嘎!”門開了,關鳳柔端著一盆清水走了進來,看著冷邵峰望著窗外發呆,她並沒有言語而是轉身欲要離開。突然,冷邵峰轉過身來,帶有嘲諷的說道:“我回來的不是時候對不對?看樣子你們好愜意啊?是我低估你了。”

“你什麽意思?”這諷刺的口吻無情的擊打著關鳳柔的心,委屈中她不滿地開口。

“什麽意思?你是不明白?還是裝糊塗?你可別忘了你的職責,我明明白白告訴你,在我沒有離開濱江縣之前,你可別妄想和他雙宿雙飛!”看到關鳳柔能夠榜上段文濤,冷邵峰原本是應該高興的,畢竟想盡快出去,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解決。但是不知道怎麽了,當看到他們卿卿我我在一起時,他就渾身不自在,他不知道怎樣才能發洩出這種憤恨的情緒。只能向她無理地大聲咆哮。

“你莫名其妙,我不想靠近他,你逼著我靠近,我靠近了他,你又在這裏白白的羞辱我。我的靈魂和肉體為了你都已經出賣了。你還想讓我怎麽做?”再也忍不住的淚水終於掉了下來。她的心被他刺得好痛,真的好痛。

看著她流淚,他的心也跟著碎了,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為什麽?為什麽他的心也跟她痛了起來。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突然攬住她,猛烈的吻向她的唇。她被他驚呆了,下意識用手捶打著他緊貼的胸口,想躲避卻是不能,這樣強橫的吻掠奪著她那膽怯的芳唇。使關鳳柔快要窒息,就在她束手無策之際,怎想冷邵峰此時卻放開了手。除了急促的喘息聲屋子裏一片寂靜。關鳳柔狠狠的瞪了冷邵峰一眼,隨後憤怒的離去。

怎麽了?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自己那麽在乎她的一舉一動和喜怒哀樂呢,他竟然想試圖用一個吻去撫平她內心的傷痛。他的心難道被她俘虜了嗎?不,不會,他冷邵峰不會被任何女人所迷惑。

依靠在床前,剛剛的情景反反覆覆的出現在關鳳柔的腦海,像一團麻一樣攪得她心煩意亂。那個可惡的家夥,為什麽對自己總是為所欲為,毫不尊重。在這樣下去,早晚會被他逼瘋的。還有段大哥,默許了他的感情,以後又該怎麽去面對他。一頭漿糊的關鳳柔此時有多麽的糾結可想而知。

再說段文濤,回想著冷柔擁抱自己的瞬間,他不由的抿嘴笑了。這份感情著實來之不易,他一定會好好的珍惜。覺不會因任何事放手而讓她離開。開心之餘他像想起了什麽,伸手從抽屜中取出那張有些泛黃的畫像,自豪的說道:“妹妹,哥哥找到了自己心愛的人,她很美。很溫柔。更很善良,我會像愛你一樣愛她,保護你一樣保護她,你在那邊一定要祝福我們呦!”說罷,他躺在床上,欣慰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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